《我叫術士》 第一章 倒霉和幸運的家伙 方石站在人行道的樹蔭下,這里是彩田路與中南路交界的立交橋東南邊的人行道,人行道是人造大理石鋪成的,漂亮又干凈,人行道的中間有些土池,種著粗壯大葉的樹木,方石不認識那是什么樹,不過樹齡肯定是超過十年了。 在這里的樹蔭下,每一棵樹下都坐著一個穿著各異的男女,數一數大概有六七個人,他們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面前擺著一塊顏色各異的布片,上面寫著‘相面’‘算命’‘鐵口直斷’等等子樣,有的人面前還有個簽筒,或者一本快要被翻爛的舊書,書頁上的篆體字大部分的人怕都不認識。 這些人中有老頭,也有中年婦女,老頭看上去像是拾破爛的,中年婦女怎么看都像菜市場里賣菜的大媽,實在很難想想,就他們這種形象,居然能騙得路人掏錢? 若是平時,方石一定會嗤之以鼻,并且為自己的高智商感到驕傲,不過今天,方石卻不會這么做,表情古怪的方石站在幾米外,看著自己對面這位留著漂亮小胡子,穿著一身對襟布衫的年輕男子。 這位拿著紙扇的男子,是這一群江湖術士中最年輕的一位,看上去倒是有些賣相,而且他臉上還掛著高深莫測的表情,不時的斜睨著路過的行人,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或者無奈的搖頭輕搖著折扇,頗有高人的姿態。 不過,即使是如此,在方石的長時間注視下,這位很是有些仙風道骨的年輕人也開始覺得不自在了,摸了摸額頭上的油汗,他合起折扇,向著方石招了招,方石左右看了看,確定對方是在招呼自己之后,方石堅定的搖了搖頭,但是卻繼續的看著那個年輕人。 這讓那位高人更加的不虞了,皺了皺眉頭,左右看了看,這個時候正是下午一點多鐘,此處的行人并不多,方石一個人頂著太陽站在人行道上,盯著樹下的某人看,顯得十分的詭異。 “我說哥們,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沒,沒看什么,就是站著!” “莫非,想算命?沒錢?我免費給你算一卦得了,你可別在這里妨礙我做生意。” “沒!就是看看。” “我說你別這么過分,大家出來混口飯吃,至于么!” “對不起啊,真沒別的事,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你這不是廢話么,你這么瞪著大眼睛盯著我,我看得滲得慌,能當你不存在么,快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 方石有些歉意的干笑了一下,轉身想走,不過猶豫了一下,卻又將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回頭看著那個年輕人道:“大哥,你真的會算命么?” “這不是廢話么,不會算命我在這里干什么?” 年輕人的話引起了周圍幾個同行詭異的笑聲,方石有些了然了。 “那你能不能給自己算算?” “什么意思啊你?” “沒啥,我就是覺得覺得你可能要倒霉了!” “什么!你小子找茬的是吧!” 方石拼命的搖手,退后了兩步道:“真,真的,如果你會算的話,趕緊的給自己算一算。” 方石的表情讓俺年輕人狐疑了起來,說起來,這年輕人還真不是一個純粹的騙子,與周圍的那些人確實不大一樣。 拿起面前的龜殼和銅錢,那年輕人誠心禱告,然后將銅錢放在龜殼中用力的搖了搖。 “叮當” 銅錢散落在面前的布片上,年輕人看了看,又拿起面前的書翻開來,迅速的找到了一段話,輕聲的念了起來: “也無風雨也無晴,春風送暖桃花開,千里有緣自相會,人生莫測別躊躇,吉!” 年輕人抬起頭,眼神不善的看向尷尬的方石,正要說什么,忽然一陣大風刮過,路上的灰塵和紙片樹葉被翻卷而起,頓時迷住了大家的眼睛。 ‘咔嚓!’ 年輕人奇怪的抬起頭看向上方,卻只覺眼前一黑! “砰~!” 一根被風折斷的樹杈落了下來,小腿粗細的樹干十分準確的砸在揚起臉的年輕人鼻梁上,然后,年輕人干脆利落的向后仰倒,砰地一聲摔在地上不動了,鼻孔中的鮮血流了出來,周圍的幾個做生意的江湖術士頓時愣住了,然后詭異的看向方石。 忽然,不知道是誰帶頭,幾個人手腳利索的收拾起面前的東西,提起小凳子撒開腳丫迅速的消失了。 方石張大了嘴,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他已經被這個情況完全驚呆了,方石是個老實孩子,從小到大做得最壞的事就是小學的時候去偷看女生宿舍,中學的時候打群架,高中的時候偷著抽煙,大學的時候蹲在宿舍看黃片擼管,畢業之后騙著老頭老太買毫無用處的保健用品,除了這些以外,真的沒干過什么壞事。 發生在眼前的嚴重事故,以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情,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方石嫩嫩的心理承受能力,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了。 幸好,有好心的路人撥打了報警電話,越來越多的路人聚集起來圍觀,有好心人還上前查看,然后很自信的宣布這人還活著,方石傻乎乎的看著,看著大家圍觀,看著有個好心人摸走了那小胡子的錢包和手機,看著救護車嗚哇嗚哇的趕到,看著這家伙被抬上了救護車消失不見。 方石一直這么站著,直到周圍曲終人散,連那個小胡子扔在地上家什都被撿破爛的拾走了,方石都沒有從呆滯中清醒過來,他腦袋里亂哄哄的塞滿了東西,幾乎沒有辦法思維,這是什么情況啊!自己到底是什么了?這個人是自己給害的么?他死了沒有啊?自己該怎么辦?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一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手機鈴聲將方石驚醒,方石愕然的左右看看,路上的行人越發的多了,太陽已經西斜到西邊的大廈后面去了。 “請把我埋在” 愣了好一會,方石回過神來,這該死的音樂聲似乎是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的掏出自己的山寨機,看了看熟悉的名字,接通了電話。 “喂,哪” “我,大志,今晚有空沒,找你喝酒去!” “又,又喝酒!” “又不用你掏錢,我請還不行,我叫上偉偉和芳芳,就在你住的那村口的排檔,今天哥高興,哈哈” “中雙色球了?” “我也想,暫時未中,老爹說了,給俺買車,哈哈” “不是你家車場里面的二手車吧?” “誒?這就是你不對了,二手怎么了,二手它也是車,還是好車,每一個車都是有生命的,所以你必須仔細的呵護它,它就能夠爆發出令人驚訝的光芒,就像女人一樣,在不同的男人身邊,會展現出絕不一樣的風采” “等等,這個太高深了,咱們得找時間慢慢說。” “呵呵,也好,今晚讓哥給你上上課吧,你在哪呢?” “彩田路。” “你跑哪里去干什么?公干?” “公屁,老子是去社保局。” “行,趕緊回來吧,先到先等,不過不準亂泡妞!” “滾,老子倒是想呢,龜兒子的!” 掛斷了電話,方石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清醒多了,所以說,朋友是救命的稻草啊!真理!真他么的是真理。 看著手里的手機,方石想到該從哪里揭開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了。 上了公車,方石很幸運的發現,這個點的鵬城公交絕對是和諧社會、幸福社會的典范啊! 涼涼的空調,嗡嗡作響的機器聲,其實方石蠻喜歡這個聲音的,他大學里學的就是汽車電路,可惜的是,出來之后只能混修車廠,方石很不甘心,因此又跳槽做了銷售員,不過,似乎也不像那個很有激情的什么基說的那樣,推銷員是最偉大的職業,至少,對方石來說不是,方石覺得推銷員其實就是合法的騙子。 在手機上一番點點畫畫,方石眼神認真了起來。 這是個玩起來感覺很一般的MMRPG手游,方石調出來自己的游戲人物,術士,方石剛開始玩,還是一級的人物,只會一個技能‘望氣術’,能夠看到游戲中怪物的氣血值和氣運值,其他沒了! 方石開著游戲,仔細的看著游戲關于術士的屬性設定和技能說明,在游戲畫面上,一個小怪的腦袋上,頂著兩個數字在那里晃來晃去,跟剛才方石在那個算命的小胡子腦袋上看到的一樣。 不過,方石確定自己只能看到一個數字,這個數字應該是氣運值,至于自己的為何會有這個詭異的本事,那還要感謝剛才打電話來的姜大志同學,那天剛洗完澡的方石沖出窄小的廁所,抓起正在充電的手機之后,就神奇的獲得了這個詭異的能力,代價是光著身子在地上躺了一夜,還有就是食指被燒黑了一塊,順帶報廢了山寨機一部,燒毀保險絲一截。 剛才方石之所以盯著那個小胡子看,是因為自己出現詭異情況的這幾天來,這個小胡子是他所見到的數值最大的一個人,只不過,那個數字的前面還有個負號,方石很好奇,想知道這個‘-5’到底會弄些啥名堂出來,于是就圍觀了,結果,還真是出了事情了,而且出了大事。 震撼之余,現在方石終于確定,自己并非是出現了幻視或者是腦袋有問題,是實打實的獲得了冥冥之中某個自己不認識的大大的關照,有了這么一個詭異的超能力。 可是,這個超能力能讓自己發財么?能讓自己出人頭地么?方石真的很關心這個,也只關心這個。 第二章 人生要早立大志 斜下村村口的大排檔叫劉記,就在路邊上,白天城管們管得嚴,店主就老老實實的守著不大的小店面,到了晚上,店面就如同有了生命一樣,慢慢的向著道路蔓延過去,先是占領了人行道,接著甚至發展到機動車道上去,當真是猖狂。 不過,這就是現實,小店給村子里的治保隊上了貢,治保隊的那些人自然當作看不見了,偶爾,治保隊的人還會來順便宵個夜什么的,老板也很會做,反正也吃不了幾個錢,能買個平安才是現實。 其實國人很有趣,就說姜大志吧,剛才正在‘歪脖’上跟著咒罵PM2.5如何如何,兩桶油如何如何,說得好像自己已經在這個PM2.5嚴重超標的國家里活不下去了,但是轉眼又抓起盤子里的小龍蝦,就著不遠處的汽車尾氣,還有盤子里來歷不明的油汪汪的液體,張嘴大嚼,一臉的滿足表情,嘴里卻還抱怨著。 “我靠,這PM2.5才30?騙鬼呢,老子覺得怎么著也得有三百才對!” 方石翻了個白眼,已經無力吐槽了。 許偉先吐掉嘴里的蝦殼,砸吧了一下嘴,端起冰啤咕嘟嘟的來了一口,心滿意足的呼了口氣道:“才三百?老子以為三千了呢,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么!費那口舌干什么,別老整‘歪脖’了,別忘了,你家也是排放大戶!” “扯!老子家里可是減排大戶,不達標的車老子都能給修到達標!” “你妹哦,換個山寨過濾器,幾天不到又超標!” “嘿嘿,增加基底屁嘛!” 方石無奈的搖頭,這就是親耐的國人了,嘴里胡說八道,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什么都是假的,就是口袋里的票子是真的,罵別人的唯一原因就是羨慕嫉妒恨!所以,上網千萬別當真,大家都是快樂的胡說八道,快樂的罵別人發泄而已,可憐的ZF只能頻頻躺槍,誰叫你自身還不夠硬呢! 嚴慧芳笑瞇瞇的夾著小菜吃著,不時的抿一下面前的啤酒,嚴慧芳長得真叫不錯,瓜子臉大眼睛,皮膚又好,再弄上個發型,配上得體的服裝,稍微的那么一化妝,很有點紅顏禍水的味道。 此刻,她正美目流轉的看著自己的三個校友,而許偉先的目光則頻頻的飄向嚴慧芳,方石嘆了口氣,許偉先這個純粹是自作多情,而且還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自作多情。 “說回來,石頭,你今天去社保局干什么?” “又失業了,去社保局自己交社保。” “社保真的那么好?”嚴慧芳笑了笑問道。 方石苦笑了一下:“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社保很重要,尤其是醫保,沒了那個才叫要命,或者說,咱們國家的優越性可都體現在這里呢,怎么能不重要呢?” “你這么一說,我看我也得去辦一個了!” “當然,有備無患嘛!人是會老的!”許偉先有些苦澀的勸道。 嚴慧芳斜了許偉先一眼,對于許偉先的影射她自認聽得出來:“想說什么就明說,咱們又不是才認識一天兩天,我就是做小三怎么了?我就是虛榮,就是吃青春飯怎么了?你以為我想啊!可是現在想要做點什么容易么?你們都看看自己,畢業三年了,都做了什么?混出個什么樣了?” 方石微微的低下頭,這話由嚴慧芳嘴里說出來,那是對男人的嚴重鄙視啊! 許偉先脖子一梗,滿臉通紅的說道:“咱們不是還年輕么,等老子四五十的時候也一樣是成功人士!” “那很好,等那個時候你再去騙小姑娘,準保一找一個準!”嚴慧芳鄙視的斜了許偉先一眼,許偉先語塞,只好端起啤酒大口的喝著。 方石見到氣氛大壞,圓場道:“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芳芳的性子,人各有志罷了。” “呵呵”嚴慧芳苦笑了一聲,抓起面前的酒杯也灌了一大口,喝的有些急了,嗆得直咳嗽,低下頭的嚴慧芳,露出胸前那一片誘人的春色,方石趕緊轉開頭,正好碰上了姜大志的眼神。 姜大志尷尬的笑了笑,晃了晃手機道:“你說這個什么大師怎么這么牛,憑著點小魔術竟然成了大師,還騙倒了多少富豪權貴,成了當地的一霸,厲害啊!” 姜大志純粹是為了化解自己的尷尬隨口這么一說,但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方石的心里卻是猛地一動。 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個異能,說不定,也能靠著這個異能混得風生水起呢!大師?做個大師也不錯啊!人家靠著騙術都能成為大師,咱可是有真本事的,至少,咱能看到人的氣運,能夠預測事情的成敗吧,如果這個么一來,是不是也能混個大師當當呢? 見到方石忽然走神了,姜大志晃了晃肥大的手掌,將方石驚醒:“想什么呢石頭,要是為工作的事情煩惱,不如來我家修車廠吧,雖然工資不高,好歹不會下死力氣剝削你,呵呵。” “呵呵,免了吧,我忽然想到一個行當,就當大師如何?” 許偉先抬起頭,覺得這個笑話不怎么好笑,倒是嚴慧芳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 “我說石頭,這個玩笑不成功啊!” “我認真的!” 姜大志和許偉先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道:“好吧,稍微有點好笑了!” “我真的是認真的!” “哈哈很好笑了,好了,換話題!” “我真的、真的,是認真的!” 嚴慧芳忽然道:“我信你是認真的,石頭一向敢想敢做,我就欣賞石頭這點,可是你為什么認為你能做這行呢?” “我家傳行不?” 三人一起搖頭。 “好吧,我小時后碰到過一個游方道人,曾經” “等等,那個周星星已經用過了。” “那我我小時候做了個夢,夢里有個白胡子老頭” “白扯了兄弟,說實話吧!” 方石無奈的攤了攤手:“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嚴慧芳看著方石,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行,我看石頭行,你看他幾句就將我們忽悠的不知真假,就連我們這些熟悉他的人都覺得他可能真的有點道行,那么騙個陌生人還是可以的吧。” 姜大志點了點頭:“哥們,擺攤的時候靜心的鍛煉吧!” 許偉先皺眉道:“石頭,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真的是認真的,其實吧,我這些年做的大多是推銷工作,說白了就是忽悠,我覺得忽悠人買那些有用沒用的東西,還不如像大師那樣,反正有錢人是有錢沒處花,忽悠他們花錢買安心沒壞吧!” 嚴慧芳用力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兄逮,我挺你!” 方石看了看嚴慧芳堅挺的胸脯,嚴慧芳一揚手,下一巴掌就貼在了方石的后腦勺上:“往哪看呢?” 方石嘿嘿笑著揉了揉生疼的后腦勺,端起酒杯跟嚴慧芳碰了一下:“謝了,芳芳!” 又轉向姜大志和許偉先道:“兩位兄弟,不祝福我么?” 姜大志苦笑了一下:“你還真的來?” “真的,我覺得我在這方面很有天分,說不定將來最有錢的是我呢?” “貧道給你看個相,施主,你五行缺錢啊!” “滾!你個龜兒子怎么說話的,還沒開張你先給老子倒灶?” “呵呵” 許偉先皺緊了眉頭:“石頭,這事聽著就不靠譜,咱們現在年輕沒錯,可以去犯錯誤,可是也得有個限度,你那個也太離譜了吧,聽我的,踏踏實實的找個車廠,憑你的手藝,將來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偉偉你最沒勁了,年輕人就要有幻想,修車能有什么出息,難道將來成了修車的頭頭就有出息了?說穿了還不是個打工的!你現在賣車又能有什么出息了,就算你做到經理、總經理,還不是要仰著臉看別人的屁股!” “這怎么就沒出息了,年輕人不都是這么過的么,咱們就是些普通人,不是電影小說里的主角,沒有什么上天的眷顧,更沒有什么金手指,只能踏踏實實的做個普通人,過著普通人的日子,我踏踏實實的生活怎么就錯了?難道非要像你這樣才對了嗎?我看你才是大錯特錯了!在學校時你沒有那么虛榮啊!” 嚴慧芳臉色忽地沉了下來,盯著許偉先看了好一會,又掃了一臉愕然的方石和姜大志一眼,猛地站了起來:“沒勁,我回去了,再約吧。” 說完,也不等別人說話,嚴慧芳甩著自己的名牌包包就走,在路邊攔了個的士,眨眼間就去遠了。 許偉先看著嚴慧芳的身影消失在五顏六色的燈火中,苦笑了一下,給自己慢慢的倒上杯酒,大口的灌了下去。 “好了,這么點事吧,不要總是說了,我們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事得她自己明白,我們甚至都不了解她為啥會變成這樣。” “對,大志你說得沒錯,我他嗎就是王八蛋,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她,只會傷害她!” 方石搖了搖頭,沒有去勸許偉先,至于嚴慧芳的事情,似乎跟她的家庭有關系,如今她的生活不管怎么說,也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而且,她的生活未必就像許偉先想得那么差,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一扭頭,方石忽然愣住了,隔著幾張桌子,是村保安隊的那幫家伙,正在呼呼呵呵的吃喝,平時也是常見的情景,可是今天方石看到這些,臉色忽然變得難看了。 “大志,大志。” “什么?” “結賬走人,怕是要出事了!” “什么啊,真的要變身神棍了!說說你還真來勁了!喝” “滾你的蛋,聽我的,走!” 方石說著一把拽起有些迷糊的徐志偉,姜大志見到方石臉色嚴肅,也不敢爭辯,趕緊的買單走人,不過他卻不肯回家,而是跟著方石攙扶著徐志偉一起到了方石租住的小隔間,屁大的小房間里五臟俱全,就是轉身有些困難,說話不能大聲。 沒有喝過癮的姜大志買了一袋子冰啤和幾袋花生,又跟方石兩人喝的一個昏天黑地,再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了! 第三章 計劃 【感謝‘日月星云霧’‘鐵鐘’‘永遠的大肚’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體無天衣’大大投下的評價票,謝謝!新書求收藏!您的支持就是我的動力,謝謝!】 “幾點了?我的親媽誒,我要遲到了,我這個月的獎金!你們兩個混蛋,誰關了老子的手機!” “您手機是沒電了吧!滾,趕緊滾你的!我這沒你早餐!” “你小子給我記住!”徐志偉跑了幾步,又轉過身看著方石道:“石頭,那事真的不靠譜,你再好好想想,你小子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就不能踏實點!” “走你的吧,我的人生我做主!” “別忘了你弟!” “要是我沒有那個倒霉弟弟,我就跟你一樣踏踏實實了,滾吧!” 方石將徐志偉先趕了出去,房間里似乎松快了不少,看了看占據了床鋪的姜大志,還有滿地的花生殼與啤酒瓶,方石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愣是沒有想明白昨天這三個大男人是怎么睡的。 等方石將酒瓶垃圾運到樓下的垃圾桶里,又順便在巷子口買了兩屜小籠包和兩杯豆漿上樓,卻發現剛才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姜大志正生龍活虎的玩著手機。 “你小子剛才又是裝睡的吧,怎么每次我都上當!” 方石沒好氣的將早餐扔在床側的小桌子上,又去小小的廚房里拿出一瓶辣椒醬來,用力的墩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過平時話癆一樣的姜大志卻對方石的吐槽毫無反應,這不科學啊! “大志,大志......” 姜大志一哆嗦,抬起頭看向方石,隨即下意識的向后縮了一下,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子對你沒興趣,至于那么害怕么!” 姜大志似乎回過神來了,大大的呼了口氣,上下打量了方石一番:“哥對你也沒興趣,不過,大師!求你指點指點弟子,弟子還是處男啊!若果能抱得美人歸,屆時定當厚報!” “滾!一大早發什么神經!” “別啊,大師!你看看這條新聞!” 姜大志將手里的手機送到方石眼前,方石向后退了退,接過手機念道:“斯諾登再爆猛料,稱香港網絡曾被美國入侵......” “不是,是下一條!” “鵬城發生當街殺人慘案,兇犯持刀追殺路人......這種事雖然不常見,不過也不罕見吧!如今的社會人心浮躁,戾氣很重啊.......” “看地址,地址!案發的地址!” “今日凌晨,虎崗區斜下村口的大排檔發生殺人案.......草!真的發生了!” 方石很興奮,當然,他不是因為有人被殺而興奮,而是因為自己準確的預見了一次慘禍而興奮,如果昨天不是及時撤離,說不定今天新聞里的死者就是自己!這算不算趨吉避兇!算不算?! “石頭,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沒事吧?死人了居然還這么興奮?” “不,不是,就是啥,呵呵......你懂的!” “我不懂,不過你昨天確實是因為預見到了會出事是不是?難道你真的有什么家傳絕學,或者是被雷劈了之后獲得什么特異功能!” 方石看向姜大志詭異的眼神,忽然哆嗦了一下,這貨嘴巴真毒,居然一語中的。 “呵呵......怎么會呢!其實這全靠觀察,這幫子保安一喝酒就醉,一醉了就鬧事,出事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次鬧成這樣就真想不到了。” 方石干笑著解釋道,姜大志狐疑的看著方石,方石聳了聳肩,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打開自己的泡沫飯盒,撕開一次性的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塞進自己的嘴里。 姜大志還是盯著方石看,方石心里直發毛,這貨要是真的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怎么辦?殺人滅口么!? “石頭,你忘了辣椒醬!” “呃,今天不想吃不行么?” “那你拿出來干什么?” “給你吃的。” “你忘了我吃小籠包不用辣椒醬了?我用醋的!” “呃.....忘了不行啊!” “你的筷子拿反了?” “我喜歡,要你管?!” “你剛才吃進去的那個是你剛才用過的紙巾,不是包子!” “呸呸......” 在詭異的氣氛中,終于吃完了早餐,姜大志抹了抹嘴巴,嘆了口氣道:“石頭,你要真有本事就去做吧,人生他嗎的就是自己的,該咋就咋,總不能因為別人的嘴綁著自己的腳,有個故事叫什么來著,哦,對了,綁著腳的鷹.......” “說重點!” “好吧,我支持你做大師,不過等你修成了正果,記得要來給哥改改桃花運啊!哈哈.....” 說完,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轉身笑著下樓而去,方石看著消失在狹窄樓道里的聲音,還有那‘說走咱就走’的豪邁歌詞,不由得搖頭失笑,這就是兄弟啊! 方石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先是努力的平復了自己仍然有些激動的心情,昨天連續的兩次預測都成功了,白天的那一次,那個算命先生氣運值-5,結果就被弄得不省人事,昨天夜里,那個保安氣運值-12,結果是命喪黃泉。 那么是不是是可以肯定,氣運值一旦低于-5,人就會發生明顯的事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憑著這個本事來賺大錢呢?這個才是重點啊! 方石正坐在床上,悶頭思考著,雖然徐志偉說方石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方石也不完全是個沖動型的人,至少他會仔細的計劃一下,讓自己明白應該如何開始,其實,方石覺得自己是個很理智的人,每一次的選擇,都是有著明確的目標的,只是這些目標在別人眼里,似乎顯得有些不靠譜。 這么一想,似乎自己和大志、偉偉對嚴慧芳可能也有很多的誤解,或許嚴慧芳并沒有隱瞞和掩飾什么,只是自己不能理解她的選擇,不能設身處地的去感受她的感受而已。 方石嘆了口氣,然后發現自己跑偏了,趕緊將信馬由韁的思緒扯了回來。 如果自己真的能夠看到人的氣運,那么確實可以充分的利用一下,這其中最關鍵的是就是這種氣運值超過了-5的人,能不能通過主動地規避來避免倒霉事情的降臨,如果可以,那么自己的這個生意就成了。 第二步,就是尋找霉運當頭的有錢人,有權人的話......似乎比較麻煩,開始的時候還是從有錢人身上著手比較好,至少萬一出了紕漏,自己也不會受到什么嚴重的牽連。 第三步,就可以努力的包裝自己,然后......呃,現在想那么多干球啊? 用力的甩了甩腦袋,方石略微的整理了一下,眼下應該做的就是確認那些霉運當頭的家伙到底能不能通過規避行為,躲開將會發生的倒霉事。 確認了這一點之后,方石又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主動技能,必須在腦海中主動的呼喚望氣術才能發動,而且還有使用限制,似乎一天只能主動的觀察十二個,最多十五個,再多的話,基本上就會滾地板了,這個情況方石已經親自實驗過了,絕度沒有虛假。方石估摸著這個能力也不是白來的,而是要消耗些什么,難道是傳說中的精神力? 只不過,自己一天只能觀察十二個到十五個人,又怎么能保證能正好看到的都是些倒霉蛋呢?這個可是個很愁人的問題啊,如果效率這么低,還要靠撞大運來尋找目標,自己什么時候才能順利的完成第一步計劃呢。 如果不能短時間內找到賺錢的門路,自己還是聽徐志偉的,老老實實的去找個修車廠打工去吧!自己的存款可維持不了多久。 不對!不對!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 方石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方石的觀察力還是很好的,所以在心里,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事情似乎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樣。 皺眉苦思了半晌,仔仔細細的回想了昨天發生的一切,為何自己昨天就碰到了兩個倒霉蛋呢? 對!就是這個,昨天自己準確的命中了兩個倒霉孩子,這說明其中肯定有訣竅,只要仔細的回想當時自己為何會注意到這兩個人而不是別人,那么就能找到一個更高效的方法了。 方石興奮起來,又仔細的回想昨天發現這兩個倒霉蛋的共同點,經過一番搜腸刮肚的思索之后,方石忽然覺得腦海中有一個什么東西被貫通了一樣,似乎明白了這里面的些許訣竅,但是你讓方石確切的說出來,他卻沒有辦法描述,真正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大致上,跟兩人的氣色和表情,以及整個人的氣場有關系,氣場這種東西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在某些人身上感覺更強烈,在另一些人身上則幾乎感覺不到,方石的發現也是一樣的道理,當他被那些強烈的不安的氣場所吸引的時候,你么這個人基本上就是個倒霉鬼了! 幸好,方石對準確率的要求沒有什么必然的級別,只要能盡可能多,盡可能準確就可以了,更大的準確率,就會有效縮短方石設定的第一階段所耗費的時間。 想清楚了這一切,方石換了身衣服,精神抖擻的準備出門了,人有了奔頭,就會充滿了干勁,連陌生的鄰居看著方石,都覺得這小伙子今天特別的有活力! 其實,對于一個方石這么一個窮人來說,還有什么比希望更能讓人興奮呢! 第四章 倒霉孩子都很可恨 【新書求支持,您的收藏我的動力!】 方石坐在老街步行街中間的凳子上,看著在眼前走過的人們,這里的人流量大,對于想要觀察尋找倒霉蛋的方石來說,這里的概率無疑應該是最高的。 原本方石也想過醫院,按說出沒在那里的家伙應該氣運都不會高,不過心在醫院周圍正字打擊醫托,方石可不想鬧那種誤會,時間耽擱不起啊! 不過當方石的眼神再次從一個青春少女的白皙大腿上移開的時候,他終于確定,這里也不是一個適合的地方,人太多,特別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太多,你說鵬城咋就會有這么多的女孩呢!更過分的是,現在可是上班時間,難道這些美女都不用上班的么? 想來想去,方石還是移師人民南路,那邊的辦公高樓多,雖然美女也不少,但是人流絕對不會太多,自己能仔仔細細的觀察而不會分神。 頂著炎熱的太陽,方石步行了十五分鐘,在友誼大廈的背陽面找了個花壇,抱著一瓶汽水蹲在花壇上,瞇著眼睛打量著來回的路人。 方石看了半天,似乎大家的神色都差不多啊,一個個都板著一張臉,看誰都是冷冷的,甚至視而不見,偶爾對上方石的眼神,一定是厭惡或者不屑,稍微好一點的則是無視或有一點點的害怕。 方石覺得,這些人身上的氣場似乎都差不多,或許普通人都是這樣? 看著看著,方石就有些走神,恍惚覺得自己似乎也是其中一員,板著臉,毫無表情的字街道上走著,在城市里奔波著,沒有沖動,似乎也不會興奮,只是為了活著,這些外表完全不同的人,剝去外皮,其實是多么相似啊! 用力的搖了搖頭,方石將自己習慣性跑偏的思緒拉了回來,這一擺頭,方石的的眼睛就移不開了,這位白領模樣的中年人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很明顯啊,方石驚訝了,自己什么時候眼神這么好了,以往能有這種眼光么? 方石眼神來回掃動著,迅速的將這個中年人于他身邊經過的行人對比了一下,沒錯!就是他了!望氣術,走你! ‘-3’ 咦哈!這不科學啊,怎么這么低?不是說好的-5么? 方石咬了咬牙,決定放棄這個了,-3很可能不會有任何的表現,當然也可能會有,可是方石明明已經設好了臨界點是-5啊!如果現在又改臨界點,這打亂計劃啊! 可是剛才那個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氣場都那么明顯了,怎么才-3,資料太少,方石無法判斷,只好暫時將這個疑問記在心里。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方石已經跑了兩趟公廁了,終于又一個目標出現了,這是一個身材已經走樣的婦女,身上行頭倒是很不錯,不過那妝畫的有些夸張,臉上的灰層可能超過五毫米了!另外,就是這女人的面相有些兇,看上去向內分泌失調,看誰的眼神都刁鉆的很。 這女人的氣場也很明顯,但是方石覺得應該還比剛才那中年白領要好些,別一探測,又是個-2或者-3,可是根據時間發現間隔來算,這一天下來,自己未必能碰到十五個目標呢! 方石一咬牙,用了! 望氣術,走你! 我靠!-5啊! 這不科學啊!剛才那個氣場明顯更強烈,可這個的臉色......等等,氣場,臉色,原來如此,氣場是一種很主觀的東西,所以可以用一些措施,比如化妝,比如衣飾裝束來改變觀察者的主觀感受,導致觀察者的誤判。 怪不得方石從網上搜到的一些相面知識中提到不能化妝,注意看眼睛呢,原來如此啊,世事洞明皆學問!學習了! 方石等那女人走過,趕緊的綴了上去,可是那胖女人拐了個彎,居然進了一個多層停車場,方石楞了一下,只能繼續跟進了,等到方石也上了停車場五樓,卻看見那女人已經將自己塞進了一輛漂亮的日產車,然后方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女人從自己的眼前飄走了,不死心的方石快步走到圍欄邊,伸頭向外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震驚不已的一幕。 ‘吱嘎!’ ‘砰!’ “撞車了!保安,快來啊!” “別過去,小心起火,先拿滅火器來!” “打破玻璃,將車門撬開,打120,快!” “我靠!這不是我的責任,她忽然沖出來的,我真沒看見,你看到了她車速有多快!” “閉嘴吧,現在還說這個,先救人,這里有攝像頭,放心,冤枉不了你!” 方石看著這些人忙著救人,幸好撞擊不是太嚴重,那胖女人很快就一臉血的被抬了出來,不久救護車就到了,方石兩天之內第二次看著一個家伙子自己眼前被弄上了救護車,方石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自己明明就知道要出事的啊!可就是沒有阻止,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是不是有違良心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這些倒霉孩子之所以倒霉,肯定是有因果的,對,有因果!這恐怕就是因果報應,自己不應該阻止的,這是他們自己的因果! 可是,自己卻為什么會有這種能力呢?難道不是為了干涉這種因果么?自己不正是打算用這種能力來掙錢么? 方石那有限的腦汁似乎已經想不明白了,說到底,方石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當上天忽然降下這么大的一個餡餅的時候,不是人人都能接得住的,或許,有人會被砸死。 方石像是游魂一樣在這個喧鬧的大都會中游蕩著,直到口干舌燥渴的不行了,方石才回過神來,自己不知不覺的又回到了最早一次打工的水田路,這里周圍都是修理廠和4S店,看著眼前十分熟悉的街道,方石又想起了當初自己離開這里的原因,咬了咬牙,方石用力的握緊了拳頭,轉身向地鐵站走去。 不能看著別人倒霉,那么就降低臨界點,或許,自己不能去拯救那些上天要施與因果懲罰的倒霉孩子,但是可以找一些稍微能讓自己插手的因果也許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搬不動山,咱還搬不動磚么? 方石決定,將臨界點降低一個點,咱們專找-4的,如果-5是嚴重的血光之災,-4應該只是倒霉破財,或者小災小劫吧!如果還是不行,那么就再降,總會有一個是自己能夠利用的吧!方石現在只能這么指望了! 趁著時間還早,方石換了個地方,彩田路這邊也有一片辦公區,這里距離方石第一次看到-5的倒霉孩子地方有兩個街口,找了一棵大樹下的陰涼地,在肩膀上擦了擦一臉的毛汗,方石一邊灌著冰涼的蒸餾水,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行人。 目標出現,望氣術!去! -5! 我靠!這世道倒霉孩子咋就這么多呢?不過貌似新聞上似乎也不少,-5不會致命,希望這倒霉孩子以后多行善事,繼續下去,這因果可就不得了了,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方石從沒有像現在這么堅信這個道理! 方石扭開臉,不再看著這個已經去遠的老人,都這么大年紀了,嘖嘖! 太陽西斜了,方石熱的一點食欲都沒有,只想喝水。 目標再次出現,這是個牽著一只棕色卷毛小狗的女人,看上去長得不錯,臉上也沒有濃妝艷抹的,很清新的一個人,但是她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緊緊抿著的嘴唇卻顯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望氣術,走你! -4!好極了! 方石興奮起來了,當然,不是那種興奮,等那女人走過去之后,方石默默的跟了下去,他的心里此刻也很好奇,-4到底會出現什么情況呢? 走著走著,方石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左右看了看,一切如常,平和的很,到底什么不對勁呢?皺著眉頭的方石死死地盯著前面牽著狗的女人,看著她扭動的屁股,還有掛在手臂上的包包,不算很高的高跟鞋,乖巧漂亮的小狗,沒有任何不對勁啊! 忽然,一股風從方石身邊刮了過去,這是.....電動車! 對了,不對勁的就是這個電動車,從剛才開始,這車就慢慢的在自己附近,現在忽然沖了上去,那......糟糕,是搶奪! 方石下意識的大喊了一聲:“小心!” 不過已經晚了,電動車跑起來悄無聲息,迅速的接近了聞聲扭頭的女人,后座上帶著墨鏡的男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包,死命的超懷里一拖,手包在強大的動能帶動下,將女人帶了一個趔趄,女人終于摔倒在地,手包卻已經易主了! ‘汪汪......’ 那小狗倒是勇敢,一陣狂吠之后,發覺自己的繩索已經松開了,于是撇開四肢,風一樣的追了下去,狗叫聲迅速的遠去,拐了個彎之后,搶匪和小狗都消失不見了。 “啊!搶劫啊!班尼!班尼!回來啊,搶劫啊!” 路邊的人都同情的看著這個手臂擦出血的女人,一個婦女上前將她扶起,有人帶頭,又有幾個熱心人上前,七嘴八舌的出著亂七八糟的主意,不過趕緊的報警是肯定的了。 方石愣了一會,忽然咧嘴笑了,很好,-4是破財!順便有點小災,這好,這種事情似乎正是自己能夠插手的,如果剛才自己經驗夠多或者能更早的發現問題,如果剛才自己適時的上前搭話,就會巧妙的破壞這些搶匪的出手機會! 這說明,自己有機會干涉氣運為-4的人的因果!這就是錢途啊!機會來了! 不過方石很明顯的自動忽略了,如果他主動上前搭話,會不會引來這兩個搶匪的報復呢?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第五章 你要倒霉了 【新書求收藏包養,謝謝!】 方石是個性格相當謹慎的人,這與他的果決似乎有些矛盾,但是這就是事實,人其實都是很矛盾的。 雖然方石已經確定了-4是一個閥值,但是這個閥值是不是就是合適以及可行的,方石不會輕易的下結論。 要知道,方石可是打算忽悠那些有錢的主,這些人想必都不是什么笨蛋,同時也都是有些脾氣的,一旦自己的望氣術出了毛病,問題可就不那么簡單了,說不定還會遭到什么報復,所以,萬事都要小心謹慎。 方石一次次的驗證著自己的推測,摸索著自己身上這異能的根底,務必要求更穩妥,更穩妥,要不是自己的弟弟還等著每個月自己給寄生活費,方石估計還能將事情弄得更細一些,這就是他謹慎的一面。 最后方石基本上能確認了,-4這個氣運值確實不會出什么讓自己心里難以承受的事情,最多就是破財,或者一點點小小的血光之災,這種程度的事情,應該是自己能夠干涉,也能夠承受的。 那么,接下來,就是物色肥羊了。 可是該去哪里物色肥羊方石又抓瞎了,這尋找肥羊也是個技術活啊!不能找太有地位、太有錢的,因為這些人戒心重,對自己這樣一文不名的人根本就看不上眼,也完全沒有信任度。 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比較有錢,也沒啥地位的人,換而言之就是暴發戶,這些人之中很多的人比較迷信,或者比較容易上手,而且這些人地位不高,就算生意不成,也不會有什么惡果。 可問題是,暴發戶該去哪里找呢? 方石不懂這些,但是有人懂啊! “大志....” “我說你小子終于冒頭了,這些天都跑哪里去了,堵門都堵不住你!” “你去我那里堵門來這么?不會打電話啊!” “呵呵,要突然襲擊才能發現真相嘛!” “呃,你那是捉奸哪!我靠!我跟你沒那關系!” “哈哈....好了不瞎扯,我就是想要知道你那新職業搞的如何了?” “嗯,準備工作差不多了,現在就要物色些肥羊了,這不是找你問計來了么!” “算你找對人了,我姜大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個月嗎,呵呵,內事不決問度娘,外事不決那就該問大志了!來,說吧,碰到什么難題了!” “呵呵,就是問你該去哪里找肥羊啊,剛才不是已經問了么!” “呃...肥羊,就是俗稱錢多人傻的那種動物?” “沒錯,就是那種兩只腳,五指目動物!” “有那一目么?你生物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那啥,為啥總是體育老師躺槍呢?” “呵呵,好吧,就是錢多人傻是吧,那種家伙還有個別稱,叫做暴發戶,沒錯吧!” “沒錯,英雄所見略同!” “還略同,是完全相同才對,哥們!我跟你說,在鵬城,別的不多,這種人真的很多。” “我就是想知道該去哪里找,哪里是這種人聚集的地方。” “三個地方,第一,會所!那些招牌輝煌的某某會所,特別是那些地處旮旯的會所,比如圣麒山莊會所,湖光山色會所,金光湖會所之類的。” “明白了,那有些遠啊?有沒有近的的地方?” “有,三十三天會所,就在市區里面,還有羅馬帝王會所,也一樣,還有....” “行了,這就夠了,我先去這些地方轉悠轉悠!” “等等啊,要不要我來給你做指導?” “這有必要么?” “你就要看你有沒有一雙慧眼了,如果沒有,哥們可以借你!” “我對移植角膜沒需求!” “呃,那我問你,這些暴發戶的特征是什么,你可別認錯人了!” “簡單了,漂亮的豪車、妖艷的美女、嚇人的保鏢、穿金戴銀什么的之類唄!對了,按照我的需求,他應該帶手串,迷信嘛。” “呵呵,差不多了,根據你的職業,千萬別對那些穿著普通的有錢人下手,而且在那些地方碰到穿著普通的人,可有悠著點,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人物,說不定就是同行或者真正的上層人物,明白么!” “懂,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這些!” “呵呵,四個字:多聽多問!” “那我能不能理解為道聽途說!” “呃,這個...真理不問出處!” “呵呵,你的哲學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呃...怎么又是體育老師?不對啊,我的哲學課老師跟你的一樣,你少忽悠我!” 方石溫暖的笑了:“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得趕緊的去物色肥羊了,要不然下個月我弟的生活費要斷趟了!” “喂喂,等等,我說你可悠著點,就算等著用錢,也不要冒險,那些暴發戶可有不少路子不正,小心使得萬年船!” “知道了,謝了哥們!等我生意開張了,請你吃大餐!” “好嘞,我等著了!” 掛掉電話,方石從床上跳了起來,狠狠握拳空揮了一下,算是給自己鼓勁。 ............................... 羅馬帝王酒店會所是一個相當有名的會所,最關鍵是它有年頭了,鵬城人幾乎都知道,不過在姜大志告訴方石之前,方石并不知道這里原來是土豪聚集的地方。 今天他來這里一轉才發現,不大的停車場上那些汽車都是些不常見的標志,光是那馬啥拉低就好幾架,這還不算地下停車場的,有錢人真心多啊! 方石現先是狠狠的感慨了一番,接著心里就升起了妒忌,自己為了生活奔波,這些人卻是在享受生活,這能不讓人妒忌么?可是妒忌又能如何,除了讓自己心里充滿了不滿和憤怒,似乎根本就不能改變自己的現狀分毫。 嘆了口氣,方石搖了搖頭離開了停車場,他可不能在這里轉悠太久,那些眼神賊亮的保安已經是盯上他了,萬一引起點誤會,自己可打不過人家。 再說了,自己是來做生意的,可不是來惹事的,要惹事咱也不能這個時候來,對吧? 方石舉目四顧,發現北邊綠化帶對面,有一個路邊報刊亭。 說起來,鵬城的綠化那是真的沒的說,至少在方石親歷過的有限的城市中,沒有能跟鵬城相提并論的,不過綠化也有不好的時候,比如現在,就會擋住了方石觀察停車場進進出出的人群的視線。 方石左右看了看,干脆翻過隔離護欄,鉆進綠化帶里面,找了個樹蔭坐在下面,這么一來就沒有樹木阻擋視線了,而且必要時,方石只要再次翻越停車場與綠化帶之間的的那個齊腰高的護欄,就能進入停車場了。 抱著一瓶冰凍的汽水喝了一口,方石滿意的打了個嗝,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緊緊的盯著在停車場里進進出出的人們。 穿金戴銀,左手美艷女人,右邊陪著壯漢的人有之,一身名牌可身材有些走形的女人有之,油頭粉面的各式年輕男子有之,打扮入時風情各異的年輕女子有之,還有眼睛總是看著天,或者帶著墨鏡走路橫著走的年輕人也有,各色人等在方石面前晃過,方石忽然覺得很有趣,原來,人間百態是這樣的啊! 方石看得有趣,但是卻很遺憾的發現,自己所見的人中,很少有氣色不好的那種,仔細一向,這也難怪,人家之所以有錢,肯定是因為氣運好噻!氣運不好的人,又怎么會有錢呢?估計不是在辛苦打拼,就是在醫院里躺著,哪里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種無所事事的地方。 方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岔了,要不要重新調整一下策略,自己能繼續揮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正躊躇間,方石的眼中忽然看到了一個男人,臉上一團煞氣,更重要的是這人衣著打扮,還有手腕上的木串珠都告訴方石,這貨有戲! 望氣術,給我去! -4! 一個讓人欣喜的大字跳了出來,方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從地上蹦了起來,一甩手扔掉手里沒喝完的汽水,身手敏捷的如同獵豹一樣飛奔而去,刷地翻過護欄,輕巧的落在停車場的格子地面上,好懸沒有被崴了腳。 “先生,請等等!” 方石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叫著,這一刻方石已經完全不再是一個謹慎的人,而是一個熱血上頭的笨蛋。 “站住!” 方石的聲音讓剛離開車子向外沒走多遠的兩人停了下來,扭回頭一看飛奔的方石,那個一身黑色T恤的壯漢相當自然的就橫跨一步擋在了中年男子面前,同時擺了個架勢,厲聲喝道! 方石立馬就停拉下來,舉起雙手作無害狀:“先生,我沒有惡意,就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這時方石才發現,那位只露出半邊身子的中年男子長相真的不敢恭維,臉上有橫肉,手指粗短,帶著一個老大的鑲翡翠金戒指,手腕上的木串珠個頭巨大,領口敞開,能看到他脖子上粗粗的金鏈和下面的玉觀音,這個不是一般的土豪啊,說不定是摟偏門的! 方石有些后悔了,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簡直是典型的鳥為食亡啊!咋就再不看仔細一些呢!可惜,現在后悔遲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橫有多半個身位的壯漢正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呢。 那中年男子有些好奇的露出半邊臉打量著方石,見方石身形瘦弱,一身打扮普普通通,又空著雙手,臉上也沒有什么兇煞之氣,便伸手撥開身邊的壯漢,微微側臉,用十五度的斜視角度看著方石。 “你認識我?” “不,不認識。”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要乞討嘛,呵呵。” “不,不是的,我是,我是一個術士!嗯,術士!”方石吞了口唾沫,大聲的說道,這聲音似乎在為自己壯膽,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此刻其實是充滿了顫音的。 “術士?就是江湖術士?就你?” “不是江湖術士,就是術士!” “那么好吧,你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 方石一咬牙,決然道:“先生,你要倒霉了!” 第六章 進展順利 【感謝‘我喜歡YYYY’‘紫玉紫虞’‘體無天衣’‘iamreadertoo’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書友131202184450153’投下的評價票,謝謝!新書求支持,謝謝!】 “我次奧!你咒誰呢!找死嗎?大哥,讓我扁死這個**毛!!” 那壯漢一臉的義憤填庸,像是一頭被人激怒的狗熊,沖著方石咆哮著,但是眼角卻看著身側后的‘大哥’,就像惡狗準備咬人之前,總是看向主人一樣,對于惡狗來說,咬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符合主人的心意。 這就是保鏢嗎,真嚇人! 方石恍惚中,仿佛看到一只正沖著自己瘋狂咆哮的惡犬,只是,這個惡犬的脖子上卻還拴著一根鏈子,而這跟鏈子讓惡犬的兇兇作態看起來有些可笑,雖然那也很嚇人。 “等等,我沒有惡意,是出于善意的,真的!” 方石下意識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臉前面,又因為這樣阻擋了自己的視線,不得再稍微放低一些,腿腳也不自覺向后退了半步,雙腿半曲,身子微微后仰,一臉的惶急和害怕,老實說,這個樣子真的很滑稽。 于是,那中年男子被逗笑了,他一伸手攔住了咆哮的惡犬,呃不,是惡人!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我就耐著性子聽一聽,如果你沒有辦法自圓...對自圓其說的話,我絕對會讓你好好享受一番的。” “別,我真的是一番好意。” “強子,以讓開些,別擋著我。” 那一臉兇神惡煞般的壯漢聞言立刻抹去了一臉的兇相,換上諂媚的笑容,這個變臉的速度絕對大有潛力。 “是的,大哥,大哥你請!” “請你個頭啊,一邊站著!” “是!你個**毛笑毛啊!找死!” 看到方石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強子的神情再次一變,揮舞著巨大的拳頭,亮出手臂上的肌肉,橫著眼睛瞪向方石,方石趕緊的將眼神轉向他口中的大哥。 壓下那瘋狂跳動的心臟,方石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趕緊的說道:“我會觀人氣運,我剛才遠遠的看到,先生您的氣運大壞,當下就會有災劫發生,于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嗯?觀人氣運?真的假的?還有,你會這么好心?” “當,當然...” “嗯?!” “當然,也是想賺點小錢啦,我看先生非是常人,當是大富大貴之人,因此...” “也是,你們這些江湖術士最喜歡騙有錢人了!” “先生,我是術士,不是江湖術士,不騙人的,那些江湖術士能騙你十年八年,我說的話當日就要兌現。” 那中年男子聽到方石自信滿滿的這么一說,忽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方石:“當日就見效?” “當日就兌現,如果我說錯了,你馬上就能知道。” 中年男子狐疑的看著方石,眼神里倒是很有興趣,騙子他見多了,他可不是那些正經的生意人,更不是那些憑著一時運氣發家的暴發戶,他是撈偏門出身的,江湖上這些鬼魅魍魎他可是見多了。 因此方石開始的時候故作驚人之語他根本就不在意,不過是無聊當一個笑話看看,消磨一下時間而已,到了方石拍著胸脯說當日兌現,中年男子就有些在意了。 像他們這樣的人,心里都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東西的,因此,他們的心理壓力也非常人一樣,這也讓他們比常人更加的迷信,也更加的偏執,而且江湖上奇人異士并非沒有,端看你能不能碰上了,說不得,今天還真讓自己給碰到了一個呢! “哦?那你說說看,我會倒什么霉?” “破財或者小小的血光之災!” “破財...那也算是倒霉么....” “小心!” 中年男子正要說下去,方石卻忽然大喊了一聲,驚恐的看向中年男子和那保鏢的身后,強子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卻還是個盡職的保鏢,見到方石的動作,他猛地扭頭,卻見一輛小車正向著他們駐足的地方沖來。 強子大駭,緊急關頭,他猛地一推自己的大哥,自己也借力向著一側退后,方石也是向另一側猛地彈開。 ‘吱嘎~!砰!’ 一個黑影擦著方石的身子沖了過去,然后發出一聲巨響,嚇得人心臟直跳,那股熱氣和氣流沖擊著方石的鼻孔,嗆得他不停的咳嗽。 扭頭看去,車子已經停了下來,不過,那兩輛車都撞的不輕,看著這兩架漂亮的車子就這么變得破破爛爛的,方石不由得一陣心疼,這純粹是干修車的后遺癥啊! “草泥馬!你怎么開車的!” “對不起,對不起,進錯檔了,沒事吧!” “尼瑪沒事,你自己看看,大哥,你怎樣?” 中年男子正驚魂普定的從地上站起來,剛才摔倒的時候用手撐地,手掌在地面上搓破了一塊,血點子正從泥灰之下滲透出來,火辣辣的痛感傳上大腦,痛得這家伙直抽冷氣。 “嘶,嘶!草!” “大哥,你受傷了!” “嚷尼瑪啊嚷,去車里給我找瓶水來洗傷口....” “我們的車啊!老大,這狗日的撞的是咱們的車!我草你...” “先生,快攔住你的同伴,要出事!” 中年男子幾乎沒有思考,立刻就出聲喊道:“強子,尼瑪沒長耳朵啊,我叫你去找水,沒叫你找事!” “老大,可是這狗日的...” 開車的年輕人已經施施然的從車里出來了,眼神淡然,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顯得很有風度,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似乎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淡淡的說道:“嘴巴放干凈,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啊!” “強子!” 中年男子是老江湖了,一見那年輕人的架勢就明白了,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來歷絕對不簡單,否則也不會開這么好的一輛車子了,這種人不是背景龐大,就是家里極有財勢,絕對不能輕易得罪。 “可是...” “閉嘴,去找水!” “哦!” “這位先生沒事吧?”那年輕人向著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關心的看了看他的傷處,又特意的看了方石一眼。 “呵呵,沒事,就是一點小傷。” “那就好,這車子是朋友借的,不大熟手,想不到鬧了這么一出,放心,所有的損失都是我的,我打個電話,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若是還有什么要求,你盡管跟來人說就是,我還有點急事,先進去會所了,若是不放心,一會你到會所三樓凱撒廳來找我,我姓許。” “沒事,一點小事而已,不必介意,你請自便,有事我會找你的。” “很好!” 你年輕人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揚長而去,拿了水回來的強子猶自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裝什么大象呢!草!” “你懂個屁,今天你差點給我惹禍!哎呦!”中年男子想要抬手給強子一下,不過一抬手手掌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頓時讓他哀叫起來。 強子趕緊的賠笑,一邊擰開水瓶,給那中年男子倒水洗手,這時那會所里面的人也都跑了過來,其中有個領頭模樣的人,一邊連連的陪著不是,一邊說這里的事情由他全權處理,讓中年男子不用擔心。 接著他又將中年男子拉進會所里,這會所里居然有一間相當齊全的醫務室,幫那中年男子處理了傷口,又打了破傷風針,再給他送了一個高級會員卡,承諾今日消費全部免單,明天就將修好的車子以及賠償金一起送上。 方石目睹了整個過程,對這些有權有錢的權貴們已經無語了,真他么是有錢有權好辦事,在這兩樣東西的作用下,什么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中年男子本來是要來消費的,不過現在也沒啥心情了,會所方面專門調了一輛會送的豪華接送車,將中年男子給送回家中,同行的還有方石。 中年男子住的地方到不是很張揚,東海華庭,這是個高層高尚住宅,算是金領和小老板們的天堂吧,四百多平方的房子裝修得有些俗氣,但是相當的現代和舒適。 將方石帶進客廳,強子虎視眈眈坐在對面沙發上盯著方石,中年男子則入內換了一身衣服。 “喝點什么?” “呃,隨便。” “我要啤酒,給他汽水,強子!” “哦!” “我們正式認識一下,你叫....” “方石,是一個術士。” “嗯,方石是吧,我叫劉大福,一個生意人。” “劉,劉老板!” “嗯,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就是你所說的倒霉事了么?不過除了我的手上磨破點皮之外,似乎并沒有像你所說的那樣破財倒霉嘛!” “大哥,這家伙就是個騙子!” “閉嘴!” 劉大福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口,舒服的哈了口氣,強子不滿的將汽水重重的墩在方石面前,方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沒敢去拿,這汽水一開肯定是噴的到處都是,他可沒這么笨。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方石!” “很簡單,是因為我的介入,讓這個災劫避免了!” “我靠,你還真敢扯啊**毛!” “我說你能不能將你那臭嘴閉上!”劉大福低聲吼道,強子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不甘的閉上嘴,卻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方石很是無奈,沒辦法,都是為了錢啊!得罪就得罪了吧! 劉大福慢慢的轉過頭,看著神色緊張的方石:“是因為你的緣故?因為你提醒所以避開了車禍?” “不是的,車禍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因為你的氣運沒有差到那種程度。” “哦?” 劉大福感興趣的看向方石,等待著方石進一步的解釋。 第七章 小發一筆 方石咽了口唾沫,這一刻,方石的小宇宙爆發了。 “其實,因果關系是非常復雜的,如果我沒有叫住劉老板,那么,那輛掛錯了檔的車子就不一定會讓劉老板受傷...” “草,說到底還是你惹的禍!” “閉嘴!今天晚上我若是再聽到你的聲音,你就滾蛋!” “呃...” “小方你接著說,很有意思。” 方石呼了口氣,眨了眨眼睛,雙拳依舊緊握的放在微微有些發抖的腿上,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方石只是拼命的在催眠自己,自己面對的就是那些人畜無害的老頭老太,只要能將他給忽悠好了,自己的錢途就有保障了。 而且,自己已經開了一個好頭了,只要順勢而為,給這個劉老板留下一個可靠和神秘的印象,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剛才說了因果這個東西很難理解,這不是人類應該管的事情。” “確實,那么你為什么認為我不應該遭遇車禍呢?” “因為劉老板的氣運不至于遭遇車禍,雖然我不能解析其中因果,但是根據氣運可以得到一個大致的結果,那就是劉老板最多就是破財,或許有點小小的血光之災,劉老板手上的傷口,算是應了劫吧。” “可是,這個劫不正是你給帶來的么?” “不錯,因為我將劉老板的因果說了出來,因此我本人也就進入了劉老板的因果之中,如果不是我,那么劉老板必然還是另有應劫的事件。” 這就是車轱轆話了,不管怎么說,都是說不破的,劉大福眼睛閃了閃,他可沒有被方石聽起來很有意思的話給忽悠了,雖然,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那么另外一個破財之說呢?” 方石抬頭看了瞪著自己的強子一眼,遲疑了一下道:“因為我在,所以阻擋了破財的發生。” “阻擋了?哦,你是說強子!” 強子眉毛一擰,正要開口呵斥方石,忽然看都老板眼角那一絲寒光,頓時蔫了下去。 “沒錯,這位保鏢大哥雖然很盡職,但是卻...” “嗯,卻沒有眼色,看不出來那年輕人的厲害,在那種地方,開那種車,卻穿的普普通通,為人雖然和善,但是卻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不是普通人啊!” “劉老板好眼光,那年輕人絕不簡單,一旦惹上了,那就是個大麻煩,這財估計就是破在這里了,幸好劉老板當時的反應快。” 劉大福瞇著眼睛笑了,說起來,當時劉大福的反應確實很快,處理得也相當的到位,這點劉大福自己也挺滿意的,因此方石這個馬屁確實拍到了合適的地方。 “呵呵,我這幾十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強子,你給我學著點!” “啊?哦!” 劉大福滿意的點了點頭,轉向方石,意味深長的看了方石一會,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金屬盒子,吧嗒一聲打開了盒子,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名片盒,劉大福從里面抽出了一張印刷的相當講究的名片,放在茶幾上,推到方石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你明天到我公司來一趟。” “這....” “放心,江湖規矩我懂,得人好處不能沒有表示,術士出手若是沒有回報,那是要遭報應的,對吧!” “哪里,哪里,不過是結個緣,結個緣,呵呵...” 劉大福身體放松的向后靠了靠,順手從茶幾上的煙罐中抽了一支加長濾嘴的熊貓煙,強子很自覺的掏出打火機給點上。 劉大福吐了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著方石,笑著問道:“那么,小方,你看我現在的氣運如何?還有災劫么?” 方石寧神看了劉大福一眼,其實他早就偷偷的看過了,在劉大福阻止了強子去打那個年輕人的時候,劉大福的氣運值就神奇的從-3回到了+2,這一來一去絕對值是5啊,氣運值的變化如此劇烈,這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方石甚至感覺到自己心里越發沒底了,自己對氣運值的了解還是太少、太少了!這,不會出什么事吧? “已經沒事了,或者應該說是福禍相依吧,現在劉老板不但沒有災劫,相反,應該會有些好事發生才對,如果劉老板有些什么想要做的事情,現在正是好時機。” “哦?!此話當真?” “當真,不過,不能是因果太嚴重的事情。” “因果太嚴重的事情?那是指什么事?” 隨著劉大福姿態不斷的放低,方石心里也越來越踏實,至于剛才那因果不能太重的話,方石其實也是靈機一閃,如果氣運值的變化的這么劇烈,說不定這劉老板做點什么,氣運值就又變化了,自己話萬一說得太滿了,一旦出點什么意外可就麻煩了,這時候,初出江湖的方石從來沒有這么深刻的領會到逢人只說半句話的要義。 “這可不能我說,劉老板做什么行當那只有您自己最了解,什么叫做因果大的事情,自然也比我更清楚。” 劉大福皺了皺眉頭,默默的吸著煙思索著,半晌才緩緩的開口道:“能不能更細致一些,有一個相對更明確說法。” 方石看著劉大福那銳利的目光,心里也不由的猶豫起來,劉大福的懷疑似乎并沒有完全消除,方石如果不能應對好,說不定到手的鴨子就飛了。 可是,如果說的太明確,卻容易出問題,一旦事實與預測不符,那么也一樣是前功盡棄! 方石猶豫著,不知不覺眉頭就皺了起來,劉大福的目光漸漸的鋒利起來,強子的眼神更是肆無忌憚的流露出恫嚇的意味,方石的心臟又不受控制的砰砰的猛跳,盡管室內的空調十分涼爽,可是方石還是覺得渾身燥熱,心頭也越發的焦躁。 眼見氣氛越來越詭異,方石一咬牙,開口道:“劉老板,氣運這種東西相當主觀和籠統,就像是中醫望診一樣,只能定性很難定量,如果非要說一個標準的話,或許也會因人而異,有的人得了一百元可能就救他一命,有的人一百元掉到地上都懶得揀。” “這個...也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聽聽小方說得更詳細一些。” 劉大福這是在逼宮了,若方石真是個老江湖,這個時候就更應該堅持,所謂有所不為才是江湖術士的‘范’,這樣反而更能爭取客人的信任,可惜,方石只是一個新嫩菜鳥,不知道這些江湖門道的妙處。 “這...這么說吧,剛才如果劉老板沒有攔住這位保鏢兄弟,劉老板能不能估算自己會招惹多大的麻煩,以及需要花費多少金錢才能擺平?” “這個....” “如果劉老板能估算出來的話,那么我們假設這個因果是十,那現在劉老板的好運氣就能支持劉老板順利完成因果為五的事情。” 劉大福一愣,他真的沒有想到方石會說出這么一番話,這已經是相當詳細的一個指標了,如果這方石不是一個騙子的話,他很可能是個了不得的術士,是一個真正的奇人異士了,難道自己真的這么好運,碰到一個神奇的人物? 劉大福有些猶豫了,雖然方石的應對手法顯得相當的稚嫩,但是越是這樣,劉大福卻越不敢斷定方石到底是個什么人了。 “呵呵,小方說得真有意思,好了,今天也耽誤了小方半天時間了,強子,去取一萬現金來!” 方石心頭一跳,臉上也不由得有些發熱,他不是沒見過一萬塊錢,而是對自己所選擇的這條道路產生的第一筆收入而感到激動,雖然方石在朋友們面前顯得信心滿滿,自己也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件事中,但他心里其實是完全沒底的,如今的成功在望,自然讓方石心里充滿了感動和興奮。 劉大福將一沓鈔票推到方石面前,笑瞇瞇的說道:“這是一點小意思,小方拿著喝茶。” “這...劉老板,這怎么好意思,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剛才你不是說了么,有的人見到一百元都都懶得揀,正好,我就是那懶得揀的人,哈哈....拿著吧,做你們這行的人都不容易。” “那就...謝謝劉老板了!” “不客氣,不客氣,該說謝的是我,記得明天到我公司來一趟,小方這樣的奇人正是我夢寐以求的人才啊!哈哈...” “好,明天我一定會去,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好,強子,替我送送小方。” “不用,不用!” 強子將方石送到電梯口,有些不滿以及嫉妒的目送方石笑瞇瞇的揣著鈔票走了,這才返回屋里。 “老板,這...這人能相信么?不是個騙子吧!” 劉大福瞇了瞇眼睛道:“騙子?一萬塊錢算個屁,不過我劉大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騙的,你現在去綴著他,把他的根底都給我摸清楚,要是這家伙是個騙子,哼哼...” “明白!”強子興奮的應了一聲,轉身蹬蹬的沖出門去。 劉大福沉思了一會,拿起身邊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看著手機上‘已經送達’的字樣,劉大福翹著嘴角得意的笑了。 已經到了樓下的方石壓抑著自己的興奮,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鈔票,按了按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長長的呼了口氣,興奮的想要大叫大喊。 看著身邊經過的穿著講究的人們,方石用力的挺了挺腰板。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掃了一眼,大踏步的沿著小區清幽的道路向外走去,咱如今也是懷揣萬元,有著美好前途的術士了,哈哈....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背后還有一雙賊亮的眼睛盯著呢。 第八章 要挾 方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很高興,心里很雀躍,回到家里,關上了門,方石使勁的將自己扔到床上,開心的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抱著枕頭捂著臉使勁的笑著。 直到笑得累了,方石才仰面躺在床上,注視著斑斑點點的天花,怎么看都覺得天花板上的那些霉點像是漫天的星星啊!怎么現在才發覺呢! 又咧著嘴無聲的傻笑了一會之后,方石從口袋里摸出那一沓子紅紅的鈔票,放到鼻子前面用力的嗅了嗅,味道好難聞,真的很難聞,有股腥臭味,錢,果然是臭的,但是這一刻,方石卻覺得這味道有股別樣的舒心感,讓人聞了還想再聞。 聞得有些惡心了,方石終于咧著嘴翻身而起,到了洗手間撒了泡尿,洗了洗臉,抬頭看著鏡子時,方石忽然發現,自己的氣色雖然是喜氣洋洋的,可是眉心之間卻隱隱有些隱晦,難道是高興過頭有些疲勞? 方石很自然的給自己扔了一個望氣術,-1,這是怎么回事?按說,自己心情好,事情順遂,眼看著大好的前途和錢途就要到來了,怎么自己的氣運值忽然降低了? 即使在前一段時間方石覺得最彷徨和郁悶的時候,似乎也很少出現-1這個數字,一般都是在0和1之間徘徊的,這就有些奇怪了。 方石看著自己腦袋上面的數字愣住了,眉頭也漸漸的鎖了起來,剛才的那種興奮和雀躍很自然的冷了下來。 回到床邊坐下,方石看著床上的那一沓子鈔票陷入了沉思。 方石開始慢慢的回想今天的一切,一點一滴的回憶,看看自己這其中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錯,才會導致自己出現氣運值降低的情況。 根據方石現在對因果和氣運值的淺顯理解,因該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才會導致自己氣運值降低,仔細的過濾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并沒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要說有什么地方不完滿,似乎就是對劉大福最后的追問顯得有些稚嫩了,但是自己的回答也算是留有余地,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而且也成功的獲得了劉大福的認可,那么,這個負值又是如何而來的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介入了劉大福的因果之中,將原本屬于劉大福的氣運值的一部分轉嫁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個...貌似很有可能。 傳說中那些厲害的術士不是孤苦一生,就是缺胳膊少腿,瞎子更是多不勝數,據說這些都是泄露天機而帶來的天譴,難道自己身上的負值也是天譴。 可是,那些只不過是傳說罷了,傳說!方石努力的說服自己,如果樣樣都如此顧忌的話,那自己什么都做不成了,再說,這不過是毫無根據的猜測罷了。 努力的將心頭的陰影忽視掉,方石決定去吃一頓好的來慰勞自己。 結果,吃了不干凈東西的方石拉了一晚上肚子,半夜硬撐著到樓下的小藥店買了一瓶黃連素吞了幾片,到早上才稍微好一些了,但是臉色真的難看的很。 想到今天還要出門,方石只能強打精神梳洗打扮,看上去除了有些憔悴之外,倒也不會太丟人,幸好,氣運值已經回到了0,這就是說,災劫已經過去了么! ......................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方石找到了華中路的一棟甲級辦公樓,不過劉大福的公司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三四百平方的樣子,門臉到還是挺不錯的,里面的員工也有二三十號,從里面的廣告畫和產品箱包看,這里似乎是做數碼產品的。 “請問你找誰?” 方石怔了一下,趕緊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個戴著眼鏡,臉上有幾個暗瘡,樣貌十分普通的女孩:“我,我找劉老板,我約好的,我叫方石。” 那女孩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側面的一個小沙發道:“好的方先生,你請坐一下,我這就通知劉老板。” 方石點了點頭,抬頭向墻壁上的時鐘看去,自己特意選擇十點鐘來,看來是選對了,老板一般都不會那么早到,就算早到了也會有很多事情要處置,所以十點是個會客的好時機。 那個女孩坐回前臺后面,低聲的用內線電話嘀咕著,方石只能隱約的聽到自己的名字。很快,那女孩又笑容滿面的站了起來,繞過前臺走到方石面前,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討好了:“方先生是吧,您請,老板在等著您了。” 跟在女孩身后,方石發現不管是長得好看不好看,女孩身上的味道似乎都很好聞。 在一扇雙開門的木門前面停下,女孩抬手敲了敲,等到里面應了一聲之后將門推開: “到了,您請進,我給您準備茶水。老板,方先生來了!” “小方,來了啊,請進...咦,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別提了,昨晚吃壞了肚子,折騰了一夜!” “哦,小楊,你去給方先生準備白開水,要熱的,鬧肚子不能喝茶!” “好的!” 方石迅速的掃了辦公室一眼,這間辦公室還算寬敞,不過顯得有些凌亂,地上、桌面上還有架子上都放著各種紙盒,看包裝都是手機和平板電腦的圖案。 “謝謝劉老板關心。” “呵呵,別客氣,隨便坐吧。” 劉大福很親熱的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沙發,方石小心的走了過去,強子向一邊挪了挪,給方石讓出了一個位置,然后自己自顧自的繼續擺弄著茶幾上的功夫茶具,連看都不看方石一眼,方石覺得很怪,難道強子已經忘記了昨天的不快了。 很快,熱開水就送到了,方石端起面前的紙杯喝了一口,一股熱流下了肚子,原本涼颼颼的肚子暖了起來,身體上的那股不得勁似乎也漸漸的被熱力給驅散了。 緩緩的呼了口氣,方石抬頭看向劉大福,劉大福也正笑瞇瞇的看過來。 “怎么樣,我這公司?” “還,還好了,我不大懂這些,劉老板是做手機生意的?” “嗯,數碼產品,也包括手機,做些進出口生意。對了,昨天我聽你的建議,似乎很順利的完成了一筆交易,看來小方還是有真本事的。” 方石微微一怔,劉大福開口就說這個,是真的已經相信自己了?方石心里不由得冒出一陣喜意。 “劉老板客氣了,僥幸,僥幸,呵呵。” “這個可不是僥幸吧,小方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不知道么?” “我就是個術士,術士。” “我昨天說過,我不缺錢,也最需要人才,特別是像小方你這樣的人才,怎么樣,愿意成為我們公司的特別顧問么?” “這個...” “你放心,待遇方面沒有問題,年薪五十萬,先付十萬安家費,年底花紅另算!” “這...這....” “你要做的,就是跟著我,隨時掌握著我的氣運動向,從昨天的事情看,氣運這個東西變化相當快啊!” “這個也不是常態,大部分時間氣運都是相對穩定的。” 劉大福笑了笑,對于方石的穩重表示理解。 “那么,小方是答應了?” “這個,我還想....” 劉大福微微的一冷,開口道:“其實我也很奇怪,小方你是學汽車電器的吧,怎么會成了術士呢?難道是另有奇遇,別告訴我你是家傳啊,你母親只會耕田吧,你父親早逝,似乎你也沒有什么有特殊本事的親人....” 方石心里咯噔一下,剛才的興奮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自己的底細轉眼之間就已經被對方摸了個清清楚楚,這算是怎么回事?劉大福這是在威脅自己么? 其實方石并沒有打算拒絕劉大福的招攬,但是卻又不想將自己的綁在劉大福身邊,自己的未來可是有無數的可能的,怎么能被劉大福給綁住呢!可是現在...如果劉大福用自己的親人威脅自己,自己還能與劉大福對抗么? 方石心念急轉,心下焦躁不已。 “這個...這是我自己的愛好,從小就愛好,所以是...是自己學習的。至于...” “怎么,還這么難決定么!”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聽話小心老子去給你弄個狠的!” “閉嘴!小方,強子這人腦袋比較簡單,你別介意,我這個人就是比較小心而已,沒別的意思,哈哈...” 方石一怔,隨即頹然嘆了口氣,點頭道:“如此,就多謝劉老板厚愛了。” “好,很好,我們簽個合同吧,你放心,我劉大福不是吝嗇鬼,說話算話,答應你的好處只會多不會少,只要你好好干就行!” “劉老板,呃,老板放心,我別的沒有,信譽還是有的。” 從劉老板的公司出來時,已經是夕陽西斜了,這一天真是累人的一天,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步履匆忙的行人,方石重重的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太嫩了,才一出道就被人抓住了把柄,由此可見,那劉大福也不是什么好鳥,只是自己要如何脫身現在也是全無主意。 幸好,劉大福還算說話算話,方石簽下合同之后,真的給了他一張十萬元的支票,方石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支票,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經過一天時間,方石也想明白了,劉大福是要依靠自己的,所以不會將自己和家人怎樣,自己有大把時間慢慢的想辦法,向好的一方面想,自己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弄清楚自己身上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如何擺脫劉大福的威脅,總會有辦法的,自己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術士,術士啊! 第九章 直面挑戰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方石一個激靈,從沉思中醒來,看著手里的手機自己也覺得奇怪,手機什么手那拿在自己手里了?自己什么時候回到家里了? 嘆了口氣,方石的視線聚焦到手機屏幕上,方石覺得,眼前這‘大志’兩個字顯得那么溫暖。 深深的吸了口氣,方石使勁的甩了甩頭,按下了接聽鍵,將電話放到耳邊,用盡量輕快的聲音說道:“大志,這個時候找我,不是要請我吃飯吧!” “哈哈...不愧是兄弟,今天周末,出來聚聚吧,反正你沒有女友,老子也沒有馬子,偉偉也是一只公,再叫上芳芳,就齊活了。” “偉偉也就罷了,今天周末芳芳哪里能出得來,人家‘老公’只有周末才回來呢!” “嘿嘿,你可說錯了,剛才我已經給芳芳打了電話了,她今天正好有空,她‘老公’回家了,那個家!” 方石嘆了口氣,誰都不容易啊!這么一想,似乎自己的麻煩也沒那么煩了,如果朝好的方面看,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份年薪五十萬的好工作了,難道不值得高興么! “好啊,正好我今天找到了工作,今天我請。” “找到了工作?你小子不是要做大師么?” “就是大師的工作啊!” “咦?!這可新鮮,咋樣,待遇如何?年薪百萬,送房送車?再附帶個美女什么的?” “以上全無,只有工資,年底花紅!” “那算是啥?” “特別顧問!你懂的!” 姜大志安靜了一會,然后語氣略有些興奮的說道:“老子不懂,你趕緊過來給兄弟我解釋!老張家,你懂的!” 方石呵呵一笑,老張家自然懂,姜大志不就是看上了人家老張的女兒么,人家可是還在上大學呢,多好的一個女孩,可千萬不能被那個胖子給禍禍了。 放下電話,方石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咧嘴無聲的做了個笑臉,到廁所洗了臉,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順便看了看自己的氣運值,是0,還好,不會再拉肚子了! .............................. “來啦,小方!” “老張,你怎么自己端盤子?” “小吳請假了,說是處了個女朋友,總不能再沒日沒夜的呆在店里了吧,耽誤了人家孩子可不行!” 老張為人挺厚道的,當然,你可千萬不要以為老張傻,能打開門做生意的人,沒一個是傻子,但是老張對人確實厚道,賺錢也賺在明處,他的店里東西貴也貴的物有所值,便宜的肯定量少。 或許正是因為他這份厚道,別看這家店面不大,統共也就四五個人經營的小店生意還是相當不錯的。只有四五個人卻能顧的過來這十二三張桌子,那是因為店里的東西簡單,老張一共就賣幾種東西,主食是紅薯米粥和白米飯,菜只有白灼青菜、鹵水蛋、鹵大腸、鹵肉和鮮魚,鹽水花生和欖菜都是外面買來的。 這家店的名字就叫‘老張鹵味’,除了老張的厚道出名,還有就是老張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張穎,張穎很孝順,因為是單親家庭,張穎很小就很懂事,放了學就在店里幫工,即使現在上了大學,周末回家也是一直呆在店里幫忙,這種女孩現在真的不多了,姜胖子眼光不錯,對張穎是垂涎三尺,不過看上張穎的人很多,可張穎對誰都是笑瞇瞇的親親熱熱的樣子,卻誰都不接納。 被人追急了,張穎就會說自己有男朋友了,是大學的同學,當然,包括姜大志在內的男同胞們都是死也不相信的。 “這里,就等你了!” 方石笑呵呵的繞過一張桌子,來到這個位置最好的桌子邊上,這里靠近窗戶,又是空調邊上,空氣好景色也好,最重要是涼快。 “不好意思,塞車了!” “地鐵也會塞車?”姜大志翻了個白眼刺道。 “呃,口誤,是塞人!周末往市內的地鐵擠不上來!” “呵呵,了解,不過了解歸了解,罰還是要罰的”芳芳心情似乎還不錯,大呼小叫著讓方石喝酒。 “對,該喝,不過大家一起喝,就當是祝賀我旗開得勝,順利轉職成功!” “不行,不行,一碼歸一碼!” 姜大志起哄,許偉先也跟著湊活,方石無奈,只好先走了兩個,第三杯,大家才一起干了,夾了一筷子肉嘟嘟的大腸,方石嚼得滿口生香,這老張的鹵味做得那是沒得說。 “說說,你那新職業是怎么回事?真的轉職術士了?屬性如何,快將五圍報上來,呵呵。” 方石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款游戲,選出自己的角色,遞到大家面前,笑著道:“自己看!” “去,少打岔,說正經的。”嚴慧芳嬌嗔的在方石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笑嘻嘻的將臉湊近了說道。 一股怡人的香味撲鼻而來,方石心里微微一動,隨即笑著掩飾道:“好吧,其實很簡單的,我碰到一個做手機生意的老板,憑著我的豐富的學識折服了他,然后他就聘請我作為他們公司的特別顧問了,就這么簡單。” 姜大志不滿的猛搖腦袋:“不行,不行,這也太簡單了,這里面肯定有故事,能做老板的哪有那么好忽悠的。” 方石無奈,半真半假的將自己與劉大福的事情說了一次,當然,將其中的關鍵處換成自己的機靈和觀察力。 “行啊哥們,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姜大志笑呵呵的舉杯與方石碰了一下。 許偉先搖了搖頭,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開口道:“石頭,雖然你這次僥幸成功了,可是萬一出差錯了呢?就算沒有差錯,如果那老板太信任你,也難保會出什么問題,到時候...” “偉偉你最會掃興。”嚴慧芳不滿的撇了撇嘴道:“就會給人潑冷水,石頭現在剛邁出第一步,而且似乎還很順利,你這烏鴉嘴!” “沒事,偉偉說得也沒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很多,以前總覺的道聽途說,還有從小說里看來的那些江湖經驗和順口溜僅僅是好聽,現在才知道那都是真理,做我們這一行的,講究話不說滿,行不霸道,凡事都留著后路話茬,就算萬一有個不和諧,到時候大不了就另謀高就罷了,關鍵是名氣不能墜了!” “得了,才入行的新嫩罷了,吹什么啊,哈哈...喝酒,反正你的事你自己清楚,兄弟們只有支持你,有什么難處記得兄弟,有什么好處更要記得兄弟。” “放心,今天算我的,大家敞開喝,管夠!” “滾,啤酒能喝窮你不成!” “哈哈...” “對了,年薪到底多少啊?” 許偉先的話讓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方石,方石神秘的咧嘴笑了:“保、密!反正喝不窮我!” “行吧你,不說算了!老張,冰啤半打,速來!” “好嘞!” 送啤酒過來的是張穎,看到笑瞇瞇的張穎,姜大志頓時一副色授魂與的表情,說實話,如果將張穎與嚴慧芳放在一起比較,張穎也未必就比嚴慧芳漂亮多少,但是,張穎年輕、淳樸,她的臉上洋溢著誘人的青春氣息,眼神里干凈得讓人自慚形穢,而嚴慧芳則顯得有些風塵氣,眼神也暗淡得多,唯有那笑容,顯得灑脫一些。 “小穎,放假了。” “是啊,大志哥,你們的啤酒,許哥、石頭哥、芳姐,你們慢慢喝啊,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這么高興?” “嗯啊,你石頭哥找到了新工作,大家高興一下,要不一起喝幾杯?” “等會吧,等客人少了我再來,你們先喝著!” “說好了啊,大志哥可留著肚子等你。” “好嘞,那邊叫我了,你們慢慢喝。” 張穎沖著大家笑了笑,轉身走了,姜大志傻笑著看著,許偉先和方石互相看了一眼,笑著搖頭,姜大志嘴巴上說的順溜,可是他真的沒有向張穎表白過,每次都是裝得一副大哥哥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是膽小還是樂在其中。 嚴慧芳嘻嘻一笑:“大志,你倒是在等什么呢?等到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可就后悔都來不及了!” “不,不可能!怎么能!” “為啥不能!” “她,她還年輕著呢,而且,也不能放著她老爹不管吧!” “人家找個有錢公子不行啊?要不找個能干的上門女婿也成啊!到時候可就沒你什么事了!” 姜大志臉色黑了下來,一副愁眉苦臉的糾結樣子,大家見狀頓時都笑了起來! 姜大志揮了揮手,將心里的糾結甩開:“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喝!” “對,喝!酒壯慫人膽,等喝上了,就去表白去!” “滾你小子的吧!” 到了末了,姜大志是迷迷糊糊的被方石和許偉先給架回去的,誰叫他在酒桌上看到張穎就逞英雄呢!結果表白的事情又告吹了。 方石也有些晃蕩,打個車回到家里已經是凌晨了,方石從錢包里翻出那張十萬元的支票,咬了咬牙,決定等周一銀行開門就去兌了,自己不兌估計劉大福也不安心。 有啥啊!方石還年輕,又有異能傍身,難道還怕他劉大福一個暴發戶不成!? 第十章 平靜的日子么 周一的早上總是彌漫著慵懶的氣息,周末真是罪大惡極,周一更是令人厭惡到死! 方石走進銀行的時候,總覺得周圍的人臉上都深深的藏著不耐煩,兌現支票挺麻煩,填了一堆的單子,還要復印身份證,并且需要授權,折騰了半天,就為了十萬元,這點數額在如今的鵬城連財富都算不上。 方石選擇了一張自己從來都不用的銀行卡,非要說為什么的話,那是因為方石心里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筆錢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樣,下意識的不想去動這筆錢。 “哈哈....” “老大,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劉大福舉起手里的手機,將手機上顯示的短信通知轉向辦公桌對面的一個光頭男子,笑著說道: “那小子將支票兌現了,看來也是個明白人,不過他能做這一行,肯定不是笨蛋,基本的江湖規矩也應該有所了解才對。” “哦,那個小子啊!看他那叼樣,他哪里有膽量跟老大您炸刺。” “可別小看了這些家伙,尤其是這種人,誰知道他還會什么詭異的能力。” “老大您不是試探過么,如果他還有別的本事,怎么會那么服帖呢!而且這人的背景干凈的很,不像是有什么目的吧!” “應該不會,但是還是小心些好,重要的事情絕不能讓他知道。” “明白!” “光頭,今天晚上的貨你去看著點,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老大。不過老大,你真的相信這家伙有真本事?” “這個可能性很大,至少在我面前,他準確的預測了兩件顯而易見的大事。” “或許只是湊巧。” “當然也有這種可能性,可是也可能他就是有真本事的人,賭一賭的膽量你老大我是從來都不缺乏的,而且,如今他的底細都查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他沒本事,早就嚇得坦白了吧,今天他將支票兌現了,顯然他對自己的本事是很有信心的。” “這...可是,他的背景之中,根本就看不出這身本事是從何而來的呢?” “誰知道,天下之大,能人異士何其多,或許正像他自己說得那樣,他是自學成才的,也正是這樣,他的江湖經驗才會那么稚嫩,輕易的暴露了根底,被我給控制住了。” 光頭動了動嘴唇沒有繼續說了,這畢竟是老大決定的事,他也要適可而止才對,再說了,正如老大自己所說的,就算是被騙了,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失,如果有這樣一個人能讓老大心里舒服一點,更有信心一點,也沒什么不好。 “我明白了,那我去做事了。” “嗯,你順便跟眼鏡說一聲,該應酬的別小氣,我不方便跟他聯系,告訴他,老大記著他呢。” “知道了,我走了。” “嗯,順便叫強子進來。” .................... 方石這幾天的日子過得輕松的很,劉大福的日常活動并不頻繁,一般也就是見見客戶和朋友,要不就在公司呆著,有時候晚上會叫上方石去一些會所玩一玩,紙醉金迷的生活方石也見識了一回,但是方石始終不敢隨便跟那些風塵女子上床,不為別的,就是怕染上艾滋。 “小方,我說你可真夠膽小的,這里的女人都是檢查過的,有上崗證,安全得很!” 趴在按摩床上,劉大福的聲音有些沉悶,方石扭過臉去,眼角正好看到了幾乎什么都沒穿的那些女人,對于劉大福的這些話,那些女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甚至給劉大福按摩的那個年輕女子,還露出一絲笑意。 方石嘆了口氣,他倒不是鄙視這些女子不知廉恥,實際上大家都是為了錢,在某種程度上,自己跟這些女子沒啥不同,他是真的害怕艾滋,因為他不能死不能病,他病了死了他弟弟該怎么辦?老母親又該怎么辦? “老板,人各有志罷了,我又不是不做那事活不了。” “哈哈...小妹,給他來個全套的,看看他能挺住不,聽說古代有個叫柳下惠的,今天有個小方么?哈哈...” “好的!”方石身后的女人嗲聲嗲氣的應了一句,然后兩團軟肉就頂住了方石的裸露的后背,方石的下體頓時充血了。 “呃...” “哈哈....” ...................... 會所的休息室有獨立的包間,也有大房間,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有的喜歡清凈,有的喜歡跟陌生人交流,這也算是面面俱到吧。 劉大福不喜歡與陌生人交往,或者說,他的職業讓他對別人都充滿了戒心,因此他在包房里休息。 “假正經,最后還不是讓人幫你打飛機。” 強子滿足的灌了一口冰啤,不屑的暼了方石一眼說道。 方石尷尬的扭開頭,默默的喝著自己的熱茶,劉大福躺在大沙發椅上,瞇著眼睛看著方石,嘴角微微的翹著,不知道在尋思著什么。 “小方,這幾天我的氣運都是平平無奇么?這是為什么呢?” “老板,平平無奇是正常的,有句話叫做‘禍福相依’,如果氣運大好,接著就可能會出現氣運低落的情況,所以,也不必太期待氣運大好吧。” “那可不是這么說的,我花錢請你不就是希望能趨吉避兇么,只要你能發現我氣運的變化,我們適當的趨避,不就可以占盡好處么!” “這個...”方石咬了咬牙,搖頭道:“老板,所謂針無兩頭利,想要將好處都占盡了怕是不行吧,只能適當的爭取向好的運勢就是了,若是太貪心...” “夠了,你還想給老板說教!花錢請你,就是為了趨吉避兇,大哥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有一句話叫做‘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如果你消不了災,后果你是知道的!” 方石嘆了口氣,自從發現了自己的異能以來,方石就越發的對莫測的因果敬畏起來,自己也花費大量的時間來學習關于因果方面的書籍,不過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多,越是如此,方石就越是敬畏,別人看不到,方石可是能親眼看到因果表現出來的某種現象的。 可是,這種道理方石自己不久之前也都還不相信,如今想要說服別人相信,方石不但沒有這個信心,更沒有這個能力,更何況,方石對劉大福這人也沒有那種義務,既然他要找死,方石也沒有理由阻止他。 “強哥說得對,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劉大福滿意的笑著:“那么有沒有辦法讓一個人的氣運大好呢?” 方石一愣,隨即心里也開始活動起來,雖然劉大福的出發點是出于貪婪,但是從方石這個角度來說,一個術士,不會是僅僅能看見因果的一些預示而已,古往今來,術士不都是那些能扭轉因果的牛人么! 趨吉避兇,不會僅僅是憑著眼神好躲著災劫吧,增旺氣運不是一直都是各種術士招徠顧客的金字招牌么,自己怎么一直都沉浸在研究氣運值的前后因果上,卻忽視了有沒有什么能增旺氣運值的辦法呢! “這個,應該是有的吧,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風水,那不是我所擅長的,但是,我可以確定那些東西是否有效,老板如果有門路的話,不妨一試。” 方石這是想要借雞生蛋了,既然自己沒有能力去進行這種測試,不如借助劉大福的金錢和人脈,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聽到方石的回答,劉大福略微有些失望,但是聽到方石能確認那些方法是否有效的時候,劉大福的眼神亮了。 說實話,在鵬城想要找個術士一點都不難,甚至一抓一大把,街邊都能不時看見擺攤的家伙,甚至鵬城和周邊的城市圈里面寺廟道觀多得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但是,靈不靈不在于廟的多少,而在于有沒有真本事,在這種龍蛇混雜的情況下,想要找到能夠增旺自己氣運的方法和物品并不容易。 像劉大福這種撈偏門的人,對這些東西一向都是比較相信的,所以也曾經四處尋訪過高人,但是很遺憾,似乎并沒有什么立竿見影的好處,因此他本來也漸漸的熄了這個心思。 現在方石信誓旦旦的說能夠確定增旺氣運的方法是否有效,劉大福的心思頓時又活躍了起來。 “哦?既然小方有這個本事,那我們就不妨試一試了,明天我們去一趟彩富街,那里有個相熟的古董商店,到時候就要看小方的本事了。” “不敢,雖然對那些還不是很了解,不過我會盡力的。” “小子,你是真能看出來還是吹牛啊!要是花錢賣了沒用的東西,小心吃苦頭。” 方石皺了皺眉道:“這種事情誰敢打包票,再說了,我的想法是從老板的實際氣運變化來間接的判斷方法是否有效,這里面如果剛好碰到老板的氣運自己變好了呢?你要我保證我也沒辦法保證,要不,咱們就別去了。” 劉大福呵呵一笑:“別理這個渾人,我還不至于那么不講理,如果那種能改變一個人氣運的東西到處都是那才叫人難以置信呢,我相信你行的,哈哈...” 【新書求推薦收藏!】 第十一章 古董店里的同行 方石心里其實是有些緊張的,江湖中有句話,叫做同行是冤家。 自己這個同行顯然還只是個半吊子,雖然最近為了能更好的配合自己的特異能力,拼命的讀了各種相術、測算、相面、風水書籍,肚子里也積累了不少的高深詞匯,但是跟人家正兒八經的同行相比,根基那還是差得太遠了。 若是遇到同行的詰問挑釁,方石很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扒開這菜鳥的皮,砸了自己的飯碗! 其實方石也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幫劉大福干活,飯碗砸了也就砸了,雖然劉大福給的待遇還不錯,但是劉大福一開始就用的那種手腕卻讓方石很不舒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昨天劉大福所說的話確實給方石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而且借雞生蛋的主意也真的是個不錯的主意,方石忽然又有些改變想法了,或者繼續給劉大福打工也是一個值得考慮的選擇。 懷著這樣那樣的心思,方石匯合了劉大福和強子,一行三人先在街口的酒樓喝了個早茶,這些古董店也不會那么早開門,在酒樓里蹉跎了半個上午,眼看著時間快到十一點了,劉大福才帶著兩人慢悠悠的向著彩福街走去。 彩福街很寬,被一條寬闊的六車道馬路分開東西兩半,彩福街上的古董店也是近幾年鵬城興起了古董熱之后才漸漸的多了起來,但是也沒有多到整條街都是古董店,而且就算是古董店也不一定都是賣風水物品的那種古董店,還有正兒八經賣古董的。 劉大福似乎熟門熟路,經過了幾家店面,方石雖然很用心的朝里面打量,但是劉大福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走了過去,直到來到一家名叫‘聚福齋’的店子前面才停下腳步。 這家店面的門臉以金色為主色調,看上去金碧輝煌的,內里用金色和紅色交織而成,店面開闊,東西不多,幾個展示架分布在店里的幾個方向,靠門側的大玻璃邊,還有一套看上去很古樸的紅木沙發,顯得很有檔次。 劉大福一推開門,店里的一個年輕男子就迎了上來,一見劉大福,頓時堆上了滿臉的笑容。 “劉老板,您來了!” 方石恍然,看來劉大福還是這里的常客,想來劉大福家里和辦公室的那些看上去有些像是風水物品的東西,很可能也是從這里買的,只是那些東西貌似對劉大福的氣運值并無影響,又或者是影響不顯著? “正好到附近,就順便來看看,上次你們老板介紹我買的那個三足金蟾似乎沒啥效果啊!” “呵呵,這些風水擺件,可不是什么靈丹妙藥,想要立馬見效有些不切實際,真正的風水擺件是慢慢改善一個人的運勢的東西,是...” “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們老板呢?” “在上面喝茶,我這就去叫他,劉老板您隨意看看,要不坐著歇歇,我讓人給你倒茶。” “嗯,我們隨便看看,你去吧,不用招呼我。” “好的,您隨便看看,有需要隨便找他們。” “行了,你去吧。。” 小伙子轉身向后面走去,劉大福與方石溜溜達達的向著左側的展示架,方石沒有注意劉大福,他自己此刻已經被展示架上的東西給吸引了,展示架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要是放以前方石看到這些肯定是不屑一顧的,可現在,方石不得不仔仔細細的看著這些東西,還要挖空心思的去了解和琢磨它們,這也是一個有趣的諷刺。 “這個是水晶文昌塔,男孩用比較好,女孩易招惹是非,這個是金井欄,擺于中宮,固水生財...” 方石一邊看一邊小聲的嘀咕著,劉大福微笑的聽著,其實他不大懂這些,不過方石說得對不對很容易證實。 “這位小朋友是個行家啊!”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劉大福聞聲轉身,臉上掛著看似熱絡其實空洞的笑容。 “呵呵,楊老板,打擾了。” “可不敢這么說,我是巴不得你劉老板天天都來打擾呢,是想要找些合適的擺件么?這位小朋友是你請來掌眼的?” “就是個朋友,方石,叫他小方就行,他對這個比較有興趣,今天帶他來開開眼界。” “我看小方對這些很了解啊!” “哪里,我這都是從書上、網上看來的,粗淺的很。” 楊老板大有深意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很客氣的笑著。 “那可要多提提意見啊,你看我這里的東西如何?” “不錯,很精美!” 方石脫口而出,隨即就后悔了,這些可不僅僅是工藝品,也不僅僅是古董,更是風水擺件,如果僅僅用精美來形容,那幾乎就是在說這些東西都是擺設,只是好看而已。 如果這話從外行嘴里說出來,那楊老板不過一笑置之,但是劉大福剛才分明說了這是個‘愛好者朋友’,言辭含糊,換而言之,這是個懂行的人,是來幫著劉大福掌眼的。如果是個懂行的人,說出這話無疑有些打臉了。 楊老板心里一凜,看了不動聲色的劉大福一眼,朝著自己身邊的年輕人丟了個十分隱晦的眼神。 “這位先生,這可都是開過光的法器擺件,不僅僅是‘精美’而已吧?” 方石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時候要么就承認自己不懂,要么就只能死撐下去,方石眨了眨眼睛,心念電轉,忽然想到一個說法,古董店里是從來不會將好東西放在柜臺上的。 “嗯,就是精美,做工也很細致,可以說的上是栩栩如生,或者是我眼拙,看不出這些精美擺件的好處來,不如麻煩你給介紹一下,我確實對這些不大懂。” “先生,看來你還真是不大懂...” “好了,小嚴不要再胡說了,這位可是大行家,你就不要獻丑了。” 楊老板說著看向方石,方石使勁壓住心里的慌張,略微有些僵硬的笑著道:“楊老板客氣了,我真的對風水的東西不大懂。” 方石也是在給自己留后路,自己說得可都是真話,只不過楊老板自己誤會了而已。 “呵呵,小方客氣了,不知道小方是哪里人,師從哪位高人啊?” “客氣了,我是蜀中人,沒有師從哪一位,家傳的,還是隔代傳,大部分都是自己摸索的,主要研究《柳莊相法》《冰鑒》之類的,所以對風水是真的不大懂。” 楊老板皺了皺眉,一個相士么?心里不由的有些奇怪,到底他是真的看出來這些樣子貨,還是瞎蒙的? “各位,既然有行家,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二樓請!” 劉大福也皺了皺眉,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以前估計都是被騙慘了的,人家真東西都放樓上呢,不過劉大福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愿賭服輸,做古董的講究錢貨易手概不認人,自己眼拙怨不得別人,除非自己勢力強橫,否則,就別說那些有的沒得的,那樣只能是自找沒趣罷了。 楊老板對于自己以前騙了劉大福的事情一樣是毫無反應,似乎從來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對劉大福同樣是笑容滿面熱情異常。 見到兩人如此做派,方石是佩服不已,都是人精啊!學習了。 在楊老板的帶領下,大家來到二樓一個像是辦公室一樣的地方,讓眾人在大桌子邊上坐好了,楊老板當著眾人的面,打開墻上的一個保險箱,從中拿出一個箱子。 “劉老板是做生意的,那么這些增旺財運的擺件想必是首選吧,咱們先看看這些,看看合不合你意。” 楊老板將箱子放在桌面上打開,然后轉了個方向,將箱子推到劉大福面前,這也是行規,東西不能經手。 劉大福看了看,這個堅固的金屬箱子里墊著天鵝絨,里面的空間是專門做出來的,正好放下了四個不同的擺件。 劉大福看了看,從外表上看,這些東西毫不起眼,甚至還顯得有些陳舊,劉大福竟然在一個銅色的怪獸的底座上還看到一個摔過的痕跡,看樣子這都是老物件了。 劉大福不明所以,只好扭頭看向方石,方石也是有些麻爪,這些東西看上去除了舊點,還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可是人家鄭而重之的收在保險箱里,不會也是下面那些樣子貨吧?只是這若真是有用的東西,方石也一樣看不個所以然來。 方石心里著急啊,可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方石俯身仔細的看著,一邊在腦中急速的思考著,箱子里四件東西,一個招財貔貅,一個聚寶盆,一個落寶金錢,一個五帝錢,都是舊貨,鑒定了半天,方石就鑒定出這個結果。 磨蹭了好一會,實在不能再拖延了,方石心里頹然的嘆了口氣,還是看不出來啊。 “怎么樣?這些可還入得了方家法眼?” 楊老板這是在逼宮啊,看著楊老板臉上的笑容,方石總覺得那里面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思,果然,同行是冤家! 方石咬了咬牙道:“這都是楊老板的寶貝,我可不敢亂說,我剛才說了,對風水的東西不是很懂,不如楊老板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些寶貝的功用,讓我們也漲漲見識吧。” 楊老板一笑,說到底人家是客人,要求介紹商品那是很正常的,至于這個年輕的同行,楊老板其實也不是太在意,唯一在乎的是他會不會破壞自己的生意,只要他配合自己,甚至給他點好處都行,現在方石變相服軟了,楊老板得意的一笑道: “呵呵,好啊,那我就獻丑給劉老板和這位小友介紹一下這些擺件的特別之處,等下還請這位小友品評一下才是。” 劉大福瞥了方石一眼,笑著點頭,方石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楊老板掃了大家一眼,伸手將一個擺件從箱子里拿出來,輕輕的放在桌面上,抿了抿嘴緩緩的開口。 【新書求支持!!】 第十二章 器與氣 “這是一個民國初年的銅質招財貔貅,從工藝和造型上能看出來,這是南派的物件,很可能出自江浙一帶,當然,這些其實沒什么意義,就如同下面那些精雕細琢的物件一樣,風水物件講究是靈氣,沒有靈氣,再精美的物件也只是個擺設,如果有靈氣,哪怕是一石一木,那也是寶貝。” 楊老板說著話,下巴也微微的向上翹著,一臉的自得掩飾不住。 方石有些困惑,這是作戲呢,還是真的對自己的東西有信心呢?這個楊老板又是如何來分辨那些物件有靈氣,那些物件沒有呢?難道他也跟自己一樣,一個望氣術扔過去,就會出現一個神秘的數字?可是這個話也問不出口啊! 對于鑒定物件,方石當然是是試過的,如果沒有試過那才叫奇怪吧,方石顯然沒那么瓷。 不過,望氣術對物件似乎毫無反應,方石也是過大喊‘鑒定術’‘解析術’‘鑒別術’什么的,不過一樣毫無效果。 “這只金貔貅...” “等等楊老板,這明明是銅質嘛。”強子終于刷了一次存在感,不過隨即就被打臉了。 “呵呵,我們這個行當,我是說賣風水物件的行當里,將金色的東西都叫‘金’什么的,將玉色的都叫‘玉’什么,至于木制的,則比較講究材質。” “強子,不懂別打岔,楊老板,你繼續,不用理會他。” “沒事,沒事,進門都是客嘛。這個金貔貅可能被懂行的人養過,所謂器養人,人也養器,懂行的人會利用優良的環境,或者更玄妙的手法來養器,因此,真正靈氣十足的物件都是有年頭的,新的東西效果就差很多,當然,不是說沒有,如果碰到高人,只要是合適的物件就能讓它發揮出相當的作用,甚至還能將普通的物件給養出靈氣來。” 劉大福一臉受教的表情,方石也聽得目眩神馳,這都是真的還是假的,風水這么利害么? 楊老板自得的笑笑,繼續道:“這個金貔貅靈氣充足,應該是被精心養過的,或者是長期處于氣運大旺之地,沾染了充足的靈器。” 方石點了點頭,當然,并不表示他贊同楊老板的話,而是覺得有些道理,但是一個死物如何去影響人的氣運,也就是因果,這個實在是太玄妙了,或許真的如網上某些觀點說得,是這些物件能形成某種‘場’,從而影響人的大腦和情緒,最終改變人的因果。 那么,也就是說,這些物件其實也在散發著某種‘氣’,也就是楊老板所說的靈氣,人的氣運值影響了人的‘氣’,這種氣現在方石經過訓練和研究,已經基本上能一眼看出絕對值在3以上的氣場,在‘望氣術’的作用下,人的氣更是一覽無余,那么這種風水擺件上的氣為何就看不見呢?難道是自己功力不夠深?又或者這種氣的類型不同? 有了這想法,方石再看這些物件的時候,就忽略了這些物件本身,而是像看人一樣,看物件的整體,以及在環境背景下給人的感覺,這么一看,還真的看出些門道來。 回想自己在樓下看到的那些東西,雖然很精美華麗,但是卻給人一種很耀眼的感覺,跟環境一點都不協調,而這些物件則不同,放在整個環境背景下,這些物件一點都不刺眼,給人的感覺很自然,仿佛它在那里就是理所當然的,看著有種很舒服的感覺,難道這就是擺件的‘氣場’? “貔貅是兇猛的瑞獸,有吞吐四方之意,因此有招納、收斂、聚集、吞噬之意,貔貅的效用也就多了起來,有辟邪的,也有鎮宅的,更有招財甚至還有促姻緣的,這只貔貅大肚圓圓,口銜金錢,正是招財守戶之用,放在財神位或者中宮,則能為主家聚斂錢財,效用靈異非常。” 接著楊老板又將五帝錢、落寶金錢和聚寶盆都一一介紹了一遍,這些東西無疑列外都是招財用的。 “至于這些東西的用法,劉老板有行家幫忙,我就不獻丑了,說起來,風水陣局流派眾多,很難說誰好誰不好,不管什么流派,只要能起作用就是好的,對吧。” “呵呵,說得對。小方,你覺得這幾個物件如何?” 方石正在皺眉思索,聞言一驚道:“這個,東西自然都是好東西,但并不是好東西就能出好效果,還有個合適不合適的問題,正如楊老板所說器養人人也養器,人和物件之間,恐怕還有個相性是否相合的問題。” “說得好!”楊老板不吝言辭的贊賞道,方石夸他的東西好,他就要夸方石的道行深,這就是江湖規矩,一抬一捧,將東西賣了,雙方就皆大歡喜:“這物件確實有個合不合緣的問題。” 劉大福看了看兩人問道:“那么怎么才能知道合不合呢?” 楊老板笑而不語,方石回答道:“這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拿回去試一試就知道了,但是這顯然有些不近情理了,那么可以變通一下,借楊老板地方一用可好。” “當然。” 楊老板也是眼神一亮,剛才如果那句贊賞是隨口說得場面話,現在楊老板不由得對方石鄭重起來,這家伙能想到這個辦法,看來還真是有點本事的人啊!如果他沒這個本事,將物件擺起來又能看出什么來呢? “哦?要怎么做?”劉大福好奇的問道。 “簡單,就將這里當作老板的辦公室,實際布置一下就知道效果了。” “這也行?” “此間主人已經同意了,自然是行的。” 方石雖然說得信心滿滿的,可是心里可是狂跳不止呢,他剛才衡量了半天,決定還是冒這個險試一試,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如果不借此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就算自己想錯了,到時候再另想辦法忽悠劉大福就是。 至于楊老板,只要自己到時候能說動劉大福掏錢,楊老板肯定不會揭穿自己的底細的。 劉大福很快按照方石的要求坐在了主位上,方石向楊老板借了個羅庚,定了方位之后,捧著金貔貅琢磨著該放在什么地方。 幸好昨天方石很勤快的做了準備,不然連分線定位都不會,還搞個屁啊! 楊老板在一邊看著,方石的手法確實很生疏,他說對風水不大熟悉看來是真的,不過基本原理方石沒有差錯,定位也基本準確,至于布局那就不用說了,因為這里根本就不能布局,也沒有條件布局,只是單單的擺放一下物件而已。 對于方石的奇妙想法,楊老板其實也沒底,他雖然是行家,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傳承下來的,雖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那也是數百年的師承,因此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本事的,比如鑒定物件方面,楊老板就很有自信。 至于物件與人相性相合的說法,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注重這個的人很少,再說了,風水這個東西絕對不能但單靠一個物件就能成事,一定要有局,脫離了局那就不叫風水了,因此大多數的風水師畢其一生大概都在研究‘局’,很少有人會去研究相對不那么重要的‘相性’問題。 今天方石提出了相性的問題,楊老板并沒有想到這是方石的托詞,他還真以為方石比較在意這個,對這方面有研究呢。而且,楊老板現在更在意的是,方石如何通過這種借地的形式來驗證哪個物件跟劉大福的相性相合呢? 方石先將金貔貅放在中宮,貔貅的口正對著大門,這是個標準的招財設置,當然了,完整的局還需要輔助性的布置,方石也還沒有研究過,幸好今天也不需要布局,只是擺放單件而已。 擺好之后,方石左右轉了轉,從各個方向看著貔貅和劉大福,然后扔了個‘望氣術’到劉大福身上,結果發現跟剛才的氣運值一樣,都是1,也就是說,這個金貔貅放在這里對劉大福的影響很小,又或者根本沒有。 方石失望的搖了搖頭,又將金貔貅放到了本月的財神位上,將貔貅的嘴依然朝向大門方向,門口主財,這一點方石還是知道的。 擺弄好了,方石又是一通東瞄西瞅,然后再次扔了個望氣術,結果還是全無效果,接著方石又試了兩個偏財位,結果還是一樣。 方石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不要緊,還有三個東西呢! 折騰了半天,方石手里最后的聚寶盆只剩下一個擺放位置沒有放置了,結果還是沒有結果,如果這最后的一個位置也沒有反應,那就是說這些風水擺件根本就沒啥作用,又或者作用很小,又或者因為缺乏陣局沒有發揮作用?總之,就是方石的推測完全失敗了! 偷偷嘆了口氣,方石偷眼看了眾人一眼,強子一臉的不耐,不過他可以直接忽略,劉大福臉上略顯不耐煩,但是并沒有不高興,楊老板則很認真的看著方石的舉動,微微皺著眉在思索。 方石心里也開始急速的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應對了,折騰了半天,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劉大福掏錢,否則自己的把戲就可能被楊老板揭穿,但是如何能讓劉大福掏錢呢?掏了錢之后如果沒有改善氣運效果,自己又該如何圓謊呢? 【新書求支持!】 第十三章 運氣好還是頭腦好 將聚寶盆小心的用一個架子放在西北偏財位,方石額頭不知不覺的已經冒出一些毛汗,下意識的抹了抹額頭,方石呼了口氣,想要將心里的壓力一起吐出來,不過效果并不好。 沉下心來,方石先打量著聚寶盆,很好,看上去很和諧,這說明位置擺的很合理,經過剛才的實際操作,方石已經對這種物件的‘氣’有些感覺了,當然,或許只是方石的自我催眠也說不定。 再抬眼看向劉大福,劉大福也正有些不耐的看過來,方石下意識的一個‘望氣術’扔過去,然后忽然眼前一黑,差點一跟頭摔下去,方石趕緊扶住身邊的墻壁,不知不覺,竟然將一天的額度用光了! 不過方石再抬眼看向劉大福的時候吃驚的發現,劉大福頭頂上的數值已經變成了2,這...真的有效?而且一動就是一個點? 方石立刻回身,將地上的聚寶盆抱了起來,借助著望氣術的延時效果,方石發現,劉大福的氣運值變回了1,方石有趕緊的將聚寶盆放了回去,數字變回2,方石稍微扭動了一下聚寶盆的方向,問題不大,氣運值沒有變化,方石稍微移動了一下位置,偏財位果然很小,離開半米左右,效果消失。 楊老板和劉大福走驚訝的看這方石手忙腳亂的在那里折騰,蓋因望氣術的延時只有一分鐘,方石要搶在這一分鐘內將能想到的內容都驗證一下,可惜時間太短,劉大福頭上的數字終于還是消失了。 方石重重的呼了口氣,笑著站了起來,將聚寶盆也從地上拿了起來,小心的放回箱子里。 楊老板眨了眨眼睛,有些肅然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笑著問道:“怎么樣,可有找到合適的物件?” “這個...物件都很好,當然,最合適老板的也找到了,只是...” 劉大福眼神一亮,詢問的目光看向方石,方石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劉大福咧嘴笑了:“楊老板,你這些寶貝開個價吧,也讓我們衡量一下。” 楊老板略微沉吟了一下,一咬牙道:“劉老板也是老顧客了,一直都照顧小店生意,這樣吧,這次我給你優惠價,這四個都一樣價錢,這個數。” 楊老板伸出兩個指頭,方石心里嘀咕了一下,這是二十萬還是二百萬啊?這東西還真是貴啊!不過能立馬改善一個人的氣運,別說二百萬,兩千萬也值,在方石看來,一個點的氣運值就能決定生死了,跟命相比,錢不是問題,當然,這是對有錢人來說。 “這是不是有些過了,楊老板?”劉大福的臉色沉了下來,想不到這個巴掌大的物件竟然這么貴。 “我可是實價,這東西都是收上來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寶貝,跟下面定制的那些東西不一樣,收購的價格本來就不會低,我就賺個辛苦錢而已。” 劉大福有些猶豫,這個價錢實在是讓人有些肉痛:“還是有些貴了。” “話可不能這么說,這些都是靈氣充足的法器,可不是擺來看的,而是能改善你劉老板的氣運,氣運這個東西可是無價的,劉老板日進斗金,還在乎這點?” 方石耳中聽著兩人討價還價,自己卻在走神了,首先他想到的是風水陣原來是真的,風水物件也是真有效用的,這可是生財之路,要深入研究才行啊!最后,方石又想到為何劉大福的偏財位才會起效,難道這劉大福真是撈偏門的?可是他明明在做正當生意啊! “小方!小方...” “啊!哦?” “我們要哪一件?” “當然是聚寶盆。” 方石脫口而出,楊老板瞇著眼睛笑了,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或許是做成了大筆生意高興吧。 方石看到劉大福寫下一百八十萬的支票時,心里還是直發顫,雖然氣運值的價值的確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但是劉大福今天只因為自己一句話就花了快兩百萬,如果最后沒有效果,那自己的下場... 方石心里顫了一下,回去,趕緊學習吧,怎么上學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勁頭呢,若是那個時候有這種盡頭,自己是不是就能上個名牌大學,然后找個好工作,然后找個好老婆,然后...人的命運,真是奇妙啊! ........................... 買好了東西,跟劉大福說好了明天去他家里布置這個昂貴的聚寶盆之后,方石趕緊跑去書店,不過這種書籍其實很難找的,好不容易才在書城找了兩本,方石如獲至寶一般的趕回家中,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研究個結果出來。 別的陣局就不說了,如何布置聚寶盆的一定要先吃透了。 只不過臨急抱佛腳其實真的不容易,翻開書一看,照貓畫虎的布置一個陣局或者不難,但是,陣局是要配合環境的,每一個人的家里環境不同,人的相性不同,屋子里的布置格局不同,陣局也是相應需要變化的,生搬硬套要不得。 可是,想要弄懂如何變化,那可不是三兩下就行的,那需要對陣局有著充分的了解,對風水的含義和變化有著全面的認識,不說太深的,至少要對風水的要旨和技巧有個全局性的了解才行吧。 方石要哭了,賺點錢,真心不容易啊!話說,咱不是異能者么?優越性呢? 不過說回來了,自己能通過望氣術,間接的發現了風水陣局的真實性,發現了真正法器的效用,這不是一種幸運么,雖然現在是萬事開頭難,還需要學習大量的風水知識來武裝自己,可是一旦學習有成,美好的未來不久在前面朝著自己招手么,到手房子車子不在話下,金錢美女常伴左右,為了那種日子,今天的苦吃了! 若是每一個學子都能有方石此刻的覺悟,想必就是家長們的巨大幸福了,可惜的是,人總是要撞得頭破血流了,才會知道腦袋是撞不過石頭的。 一夜無話,早晨,方石又頂著兩個黑眼圈了,仔細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方石臨出門給自己扔了一個‘望氣術’,0點,還真是和平的很啊! 方石已經對自己的氣運值沒啥期待了,自從自己兩個月前得到這個異能之后,方石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氣運值超過1,最嚴重曾是-2,結果被電動單車撞了一下。 或許正如歷史上許多著名術士那樣,術士本身都是完全沒有氣運的,甚至經常涉入別人的因果而導致些不好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方石可就要好好的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了,只是現在方石正一根筋的死盯著那美好的未來,完全忽視了還可能有一個悲慘的未來呢。 ........................... 方石是第二次來劉大福的家,第一次就是剛見面的那一天,第一次方石由于比較緊張,并沒有仔細觀察過劉大福的房間,這次到來是必須仔細觀察的,方石這才發現,這里似乎沒有女主人,只有劉發福與強子兩人住。 難道這兩個人有什么基情?雖然方石也曾惡意的這么猜測,但是從數次一起去會所的經歷看,劉大福的取向還是很端正的,強子更是個中惡鬼。 只是劉大福不缺錢,也不缺女人,為何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呢?雖然方石很好奇,但是他可不敢去探尋這個問題,不知不覺中,方石對劉大福的忌憚已經越來越深刻了。 仔細一看,方石才發現,劉大福家中的風水物件真的不少,憑借方石那稀薄的風水知識,也能確定劉大福的家在裝修的時候就已經進行過風水設計,包括進門的時候那條玻璃過道,其實就是個青龍得水的陣局。 只不過,這些陣局完全只是空架子,至少方石仔細觀察過,這個陣局似乎并沒有顯示出特別效果,甚至那些關鍵的風水布置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那絕對不是一個好陣局所應該表現出來的現象。 方石仔細的轉了一圈,隨意的移動了一些陣局的設計,然后證實這么多的陣局對劉大福的氣運其實點影響都沒有。 “小方,怎么樣,我這里是經過專人設計的,還行吧。” 方石笑得有些僵硬,這話有些不好接呢。 “這個...還行吧。” 劉大福臉色一沉:“小方,你可是我請的人,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還行是什么意思?就是沒有意思么?” 方石心里一緊,收起那種一不小心就流露出來的不經意和滑頭,正色道:“說實話,老板這些設計和布置完全沒有用。” “什么?你怎么確定呢?” “這個...”方石當然不能說實話,那樣的話自己的底細可就都泄露出去了:“如果有效的話,老板的氣運就不會總是這么平凡了吧。” “這么說,只要用了昨天你選的物件,就能立馬見效么?” “應該可以。” “可是可不可以還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么?”強子在一邊嘿嘿笑著插嘴道。 劉大福看了強子一眼,然后轉向方石,方石盡量的繃著緊,可不敢讓心里的慌亂寫到臉上,那可就完了,經過多年推銷生涯的磨練,這點入門的本事方石還是有的。 “呵呵...我說了不算,那要老板自己親身感受了才算。” “嗯,說的不錯,可是你昨天不是也說,那東西只能起到有限的效果么!” “風水陣局能起到多大的效果,還是要看最后的實效,再說了,那種效果顯著的物件也不容易得到吧,昨天的四件里面,就只有那件聚寶盆算是有些效用的。” “哦?這么說,那三件是沒有用的?” “也不能說是沒用,而是效用遠不如這件,楊老板不是也說了么,最終還是要看陣局來決定效果的。” 強子翻了個白眼:“可是你也說了,你對風水不是很熟悉的,怎么一夜過去,就熟悉了么?你這黑眼圈不是臨急抱佛腳,一夜沒睡弄出來的吧?” 方石僵住了。 第十四章 氣運大好 【有事耽擱了更新,抱歉!】 劉大福瞇著眼睛看向方石,意味不明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滲人。 方石心念急轉,關鍵多年推銷員所煅煉的急智發揮了作用,每一點經歷都是人的寶貴財富,這句話說得太他么的正確了! “強哥說得沒錯,我昨晚確實看了一晚上的書,而且到現在為止我依然對風水的東西不是很熟悉。” “既然不熟悉你還敢在這里吹牛,那是不是胡說八道想要忽悠我大哥啊?” 強子陰笑著問道,盯著方石的眼神似乎像是看著一只即將被關進籠子的耗子。 “呵呵,我只是說我知道的東西而已,不知道的我自然就不說了。” “狡辯!看了一晚上書就想要充大頭么?” “人跟人不一樣,比如強哥你,別說一晚上了,就算讓你多看幾晚上,你依然還是看不出這個房間里布的是什么風水局,說不出為何要這么布置,我雖然對風水不熟悉,但是華夏風水術、相術、占卜甚是武術、醫術其實源出一家,因此身為術士而對風水不大熟悉的我看了書之后就能明白不少東西,而強哥你對此不理解,所以多看幾晚一樣理解不了,不信你找本書來看看能不能忽悠了老板?” “你...叼毛你找死吧!” “閉嘴!一邊呆著去。” “哦!” 強子不服的偷偷瞪了方石一眼,方石也很無奈,自己也是想找口飯吃而已,雖然方石未必很想繼續為劉大福服務,但是也不希望自己是被當成騙子趕走,那實在是太傷方石的自尊了。 “小方,你看出這個房間的布置了?” “嗯,一個青龍得水局。” “哦?怎么樣,這個風水局?” “當然好了,不過,青龍得水局應該擺在辦公場所更好吧。” “這個...我有時也在家辦公。”劉大福解釋道,事實上,劉大福的核心業務都是在家里處理的,也因此風水局才會布置在家里。 方石點頭表示理解,其實他根本就不理解,就算有時在家辦公,青龍得水局走的偏財,斂的是外財,公司里外人進進出出正好應了這個局,放在家里,本來也沒有什么外人來,這個局又帶著些許煞氣,就有些不大合適了,還不如弄個福星高照、五瑞呈祥、百福臨門之類的,既簡單又好看。 當然,方石也知道自己是半吊子,所以這話也就不再多說了,再說了,人家布置風水局的也是同行,自己沒有理由去壞人家的名聲。 “原來如此,不過這個局正好能將昨天買來的聚寶盆擺進去。” “怎么說?” “老板你看,在這個局的偏財位,也就是西南面的位置上,本來就設計了一個龍池,就是這個小小假水池。” 劉大福暗暗的點頭,方石說的都沒錯,自己的房間設計他自然是知道的,那個用玻璃和石子以及燈光做成的水池確實就是‘龍池’,匯聚由門口引入的水源,也就是財氣,如果去掉周圍的家具和裝飾,從上方俯視,從門口開始,就有一條玻璃、地磚等組成的青龍直奔西南角的這個水池,財氣就會聚集在此,而這個池子邊上,就是劉大福的書房辦公桌。 “不對吧,昨天你在楊老板那里,聚寶盆放的位置是西北吧?” “那是流年位置,根據天象運轉,每年每月的九宮飛星都是不同的。” “那為什么我這里卻不用考慮九宮飛星呢?” “這就是陣局的作用了,陣局就是將變化的氣運規律化,將宅邸的氣運方式給相對的穩固下來,讓一個人隨著時間波動的氣運值變得相對平穩,從而達到趨吉避兇的目的。” 劉大福點頭不已,這個道理他也聽那風水師說過,方石說的大致一樣,看來方石對風水還是有相當的了解的,或許不擅長只是一種謙虛,又或者是相對相術來說,稍微要差些而已。 方石一直偷偷的注意著劉大福的神色,見劉大福一臉信服的樣子,方石松了口氣,忽悠過去了,太好了!剩下的就是安放好聚寶盆了。 雖然方石不知道這個青龍得水局是否有效,但是這聚寶盆有沒有效果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放在陣局的偏財位沒有效果,那就按照流年另外放置好了,對于這點方石還是有自信的。 方石捧著聚寶盆,拿著今早才在村口那家黃紙店買的羅庚,仔細的找好了方位,然后將聚寶盆連著一個木架子一起放在那假水池的中間偏右的位置上,之所以故意放偏一點,那是故弄玄虛,其實這點位置對法器根本就沒有影響。 放好了之后,方石退后一步站了起來,左右看看,又向后退開幾步,遠遠的看著,覺得那聚寶盆似乎正在慢慢的融入環境一樣,越看越順眼,竟然隱約覺得有種氤氳的氣體正在慢慢的散發出來一樣。 方石眨了眨眼睛,轉頭向劉大福看去,心中默念‘望氣術’,一個2的數字在劉大福頭上冉冉升起! 2點!這...如果常年保持二點的氣運,對于一個普通人離開說,幾乎事事順遂了,天天發大財不行,但日子過得平安和樂那是肯定的;對于一個生意人來說,生意興隆是肯定的了,這樣的氣運,該知足了! 方石滿意的嘆了口氣,看來這個青龍得水局還是有效的,只不過沒有法器催動,效果實在是太微弱了而已,風水局對法器的依賴方石算是有了深刻的了解。 “怎么樣,有效果么?”劉大福焦急的問道。 “老板,你覺得能立竿見影的起效么?” “這個...不能么?” “老板,先不說這個,你到這個位置來看看,你覺得這個聚寶盆看上去有什么感覺?” 劉大福疑惑的走到方石身邊,沿著方石指的方向看去,強子也好奇的走到兩人身后,向著聚寶盆看去。 “這...看上去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劉大福看了一會,搖頭說道。 “那老板覺得那聚寶盆放在那里不扎眼么?” “不啊,應該說不起眼。” “那你看書桌上的那個鼎,是不是很扎眼?” “卻是,非常搶眼。” “這就是寶貝和假貨的區別,寶貝放在合適的地方,就像是融入了環境,才能對環境發生作用,假的,則除了好看之外,一點都不能融入環境,即使很勉強的想要做進去,那也是很不順眼的。你現在再看整個房間,原本的那種不大協調的感覺是不是已經消失了?” 其實這些主觀上的感受是很能騙人的,當然,方石并沒有騙人,所以劉大福的感受也更明顯了,方石不說還沒有覺得,方石說了之后,劉大福還真是覺得房間里似乎通暢了很多,心情也不由得暢快起來。 “果然,果然,這好東西果然是不一樣啊,哈哈...” 方石咧嘴笑了,今天這事算是完滿了,自己在劉大福心里的地位也會更穩固了吧,想必以后不用再總是提心吊膽了。 “我估計,大概兩三天時間,老板身上的氣運應該就會得到改善,到時候不用我說,你自己就應該感覺得到。” “好,好!小方你不錯,不錯!跟著我好好干,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老板!” 方石口中應道,心里卻不覺得高興,方石可不想一棵樹上吊死,不過經歷了這一段時間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方石知道自己對這個行當懂得還是太少了,當初的那點不管不顧的自信和大膽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了。 在離開劉大福另謀高就之前,方石覺得自己更應該做的是將自己充實起來、武裝起來,否則以后做事都是這么搖搖晃晃的走鋼絲可不行啊! 另外,對自己的異能也一樣,其實自己對這個異能了解得還是太膚淺了,方石才不相信自己剛才眼中所見的是幻視呢!那一定是真的有什么東西從聚寶盆上散發出來,只是現在自己還不明白那是什么,自己的異能似乎也僅僅是能看到有東西散發出來而已。 想要做一個合格的術士,自己還差的遠得很呢!或者說,萬里征途不過才邁出了第一步,方石心里暗暗嘆了口氣,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到底能走多遠呢?未來會是光明的么? .......................... 之后的幾天,劉大福的氣運果然都相當的穩定,每天都在1-2之間晃動,真的如方石所說,不用方石告知,劉大福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事事順遂,生意也是順順當當,幾個業務員還意外的接到兩個境外的出口單子,很是小賺了一筆。 人逢喜事精神爽,劉大福心情好,自然也更促旺了運勢,過了兩個星期,劉大福的氣運偶爾還會出現3點,這個時候方石就會特意的提醒劉大福,今天的氣運旺盛,劉大福也是趁機出手,果然是事事順遂。 劉大福對方石算是徹底的相信了,方石的日子自然也好過了起來,公司里的人耳目靈便,很快就弄清楚了方石是什么門道,有事沒事,這些人也來找方石搭話,想要方石給他們看看相。 方石自然是來者不拒,不過這些普通的打工者,每天過著平淡的日子,其實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因果,方石也就是當作練手,將自己從網上、書上學來的東西都用上,也不知道是方石真的天生就適合做術士,還是因為有了異能之后的副作用,方石在相術方面果然是相當有天分的,即使不用‘望氣術’,也能將這些人的氣運斷個七七八八。 雖然方石并不喜歡劉大福,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劉大福這里工資待遇高,工作輕松,還有大量的實習機會,這無疑給方石的成長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環境。 不過,世事難料,世間的因果又豈會那么簡單? 第十五章 福禍本相依 【感謝‘下水游泳’‘~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期待各位的收藏支持!!】 方石因為僥幸找到聚寶盆,并且成功的給劉大福設置了風水陣而得意不已,但是這種得意并沒有持續多久,方石就開始漸漸的感覺到有些不對了。 方石應該慶幸,因為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旁觀者,因此,當方石發現劉大福的性格變得有些過于張狂之后,方石就很快的從那種莫名的志得意滿中恢復過來。 俗話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一個人長時間的保持著高昂的氣運值這顯然是不符合自然規律的,而所謂的風水師、術士,他們首先都是一個‘道’士,因為這些東西都出自道家,如果出自道家的東西,反而違背了‘道’這豈不是笑話! 方石為了求解這個問題,翻閱了大量的古籍典著,最后他得出一個很有趣的結論,一個人最好的氣運值應該是零,如果能經常朝1滑一滑就行了,偶爾上到三那就賺了,若是變了負值,那么就要想方設法的消解了。 這種思想方石越是讀那些風水相術的書籍,就越是明確,爆起的氣運值,長期的好運氣,這些都不是好事,過后很可能會有什么災劫。 本著這個思想,方石想方設法的經常去劉大福的家,觀察他家里陣局的變化,青龍得水局本來就有煞氣入宅的危險,何況那個宅還是劉大福的住所,可惜的是,方石的眼睛似乎看不到那些所謂的‘煞氣’,方石只能單純的理解煞氣并非是氣運的反面,而是另一種東西。 不過從方石的觀察上看,劉大福正在沿著一條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張狂的道路前進著,這難道就是煞氣么?還是氣運值長期高漲本身就是一種‘煞’? 那么既然有了‘煞’就應該要化,可是該如何化呢?方石查了不少的書,發現在眾說紛紜中,最為靠譜的關于化煞的說法只有兩條。 第一個是使用法器鎮物,可是那東西可遇不可求,而且也不一定都有效。化煞的鎮物都是從寺廟道觀里面出來的,因為上面有人的‘愿’,因此才能化煞,讓人心平氣和從而慢慢的化解煞氣。那種東西,豈是輕易就能得到的?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修身養性,自己的欲望沒有失控,煞氣自然不能沾身。這個對劉大福來說更難,看看劉大福沒事都干些什么吧。劉大福下班或者假日的行程一般是會所、桑拿、搞女人,或者酒吧、喝酒、搞女人,又或者賭場、賭錢、搞女人,讓這樣的人修身養性,這跟讓豬爬樹有啥區別? 當然,書中也還記載有別的各種辦法,比如風水局或者請高人化解做法事之類的,不過那些就更扯了,而且花費的代價想必也是不菲的。 最重要的是,這真要讓劉大福消掉身上長期旺盛的氣運,那劉大福又豈能答應? 方石自己也在猶豫,他難以決定是否應該對劉大福說這些,原本方石就不喜歡劉大福企圖控制自己的手段,加上這段時間里方石對劉大福的不斷了解,方石對劉大福的看法已經變得更加惡劣以及危險了。 劉大福表面上雖然做著正當的手機生意,當然,不合法的小動作肯定是有的,在鵬城做這行當,誰沒有點問題呢。不過劉大福可不止于此,方石雖然不大懂得財會,但是也能大概的估個數出來,劉大福的公司的那些盈利,顯然不足以讓劉大福過上這樣的生活,甚至為了一個不知有沒有效果的風水風水擺件就敢扔兩百萬。 那么劉大福靠什么賺錢呢?方石并沒有去深究,他只是偶爾見到了光頭幾次,然后從光頭臉上的那股戾氣和海水的腥咸氣味上已經猜到了點什么,有了這個猜測,方石就更不敢去深究,同時,他擺脫劉大福的欲望也日漸強烈了。 “老板,俗話說的好,人無百日好,若是一個人總是占著好處,難免會招惹小人,若是老板不想碰到麻煩,最好要適當的修身養性,以化解氣運旺盛帶來的煞氣。” 方石故意直白的向劉大福提出建議,就是因為他知道劉大福根本就不會接受,果然,劉大福還沒有說話,強子就牛眼一翻,鄙夷的說道: “膽小鬼!大哥運道好難道還應該害怕,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希望大哥的運氣好?你不是術士么,術士不就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么?” “對啊,我只是消災,增運這種事情偶爾為之尚可,長期霸占運勢可不是好事。” “閉嘴,你這是咒我大哥么?又或者是你覺得大哥給你的少了,所以在這里說怪話?” “這個...我真沒有這個意思。” “我草,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 “強子,別瞎說!小方,那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的氣運有問題了?” “那到沒有,老板的氣運好的很,只是長期....” “行了,誰不想長期走運,我這也是花錢費心思得來的,有什么不可,如果不行,那些風水師還有生意可做么?趁早關門就是了。” 方石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這個問題方石真的沒有辦法回答,難道風水師都是騙人的?從來都沒有一個風水師能像自己這樣確實的增旺某人的氣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方石越是深入這行就越發覺得自己絕對不是第一個能接觸氣運這種神秘東西的人,至少楊老板就是另一個。那么,其他的風水師是如何幫助雇主呢?難道他們能讓雇主氣運大好的同時,還不會招惹煞氣之類的麻煩? 這不合理啊! 看來自己懂得還是太少了,方石苦笑著搖頭,劉大福眼神閃了閃道:“放心好了,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只要隨時看著我的氣運,若是有什么不對的話,及時告知我就好了。” 方石故意猶豫了一會,才點頭道:“我知道了。” ............................ 晚上,方石坐在床邊上,桌子上攤開了一本《三命通會》,邊上放著是《淵海子平》《星學大全》《星平會海》《地理學新意》《增補理氣圖》等相學和風水書籍,這都是方石從網上郵購的,這些書真的不大好買呢。 方石默默的看著,雖然這些多是文言文,也有白話翻譯,方石看多了到也能理解揣摩,同時也感慨文言文的內涵深厚。 方石越是讀書,越是相信自己沒有理解錯誤,風水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講究平衡,一般都是化解煞氣、增旺正氣,至于長期暢旺的氣運似乎字里行間都不是很推崇。 特別是三命通會,更是推崇易理,講究事物的循環往復,講究興衰消長的有機統一,因此長期暢旺這種事情,確實是不大靠譜的,但是這也不是絕對不行,只要適當的調和,有所取舍,確實能做到長期暢旺。 那些厲害的風水師或許就是利用了這個,帶來暢旺氣運的同時,也剝奪了雇主別的什么,比如修身養性其實就是一種剝奪。 換而言之,像劉大福這樣酒色財氣五毒俱全的家伙,估計離死不遠了,因為他得到旺盛氣運的同時,失去的可能是正氣和理智。 合上書本,方石長嘆了一聲,術士真的不簡單啊,越是深入方石就越是發現,這世界的因果實在是太玄妙了,當然,他了解的還太少太少,但是他至少知道,在因果面前,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 這么一想,以前的那些對于貧困的不甘和憤懣似乎少了很多,窮,是失去了什么?富,又失去了什么?不是窮該怎么辦,富該怎么辦?而是窮該如何過?富又該如何過?這些事情方石第一次開始認真的思索著。 想了半天,方石也沒有得到什么結論,這個命題似乎太大了,一時半會方石也沒打算想明白,心思重新回到眼前需要面對的問題,那就是劉大福到底該如何應對。 如果方石沒有猜錯的話,劉大福的氣運很可能會在某個時刻出現戲劇性的轉折,并非是氣運改變了劉大福的因果,而是因果改變著氣運,劉大福長期運勢暢旺,很可能會積累一個大的因果,再配合上劉大福所從事的那危險的行當,方石不由的有些害怕了。 若是劉大福出事,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呢?又或者劉大福會不會因此而遷怒自己呢? 想到這些,方石不由得一身冷汗,這錢可真是不好賺啊! 自己還是太過稚嫩了,一出道就被劉大福給抓住了把柄,本來不應該沾染上這些撈偏門的家伙的,若是劉大福對自己言聽計從也就罷了,自己就當劉大福是小白鼠,勉為其難的長期為他服務也行。 可是現實是劉大福對方石是只聽他愿意聽的,他不愿意的不但不聽,還要逼著方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結果就讓半吊子的方石將事情給搞成了現在這樣。 細細說來,也不知道該怪責方石還是應該怪劉大福自己了,或許,這也是因果的一部分吧。 ......................... 常言道好的不靈壞的零,方石昨天還在擔心著情況會發生突變,今天一上班,方石就發現走進公司的劉大福一臉的黑氣和戾氣,方石趕緊一個‘望氣術’扔去,跟自己的目測的一樣,是-2,看來轉折已經發生了。 如果計算上劉大福家里的風水局的增幅,劉大福的真實氣運值應該是-3,這已經是相當嚴重的情況了,看著劉大福滿是戾氣的眼神,以及強子那想要吃人的目光,方石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十六章 無法解釋 窗外的陰沉的天氣跟劉大福陰沉的臉比起來,似乎要可愛的多。方石盡管已經有了一些預感,并且不斷的告誡自己,劉大福的現狀是劉大福自找的,這也說不定是自己就此擺脫劉大福的好機會,可是一看到劉大福的臉,就心虛得很。 “方石,進來。” 劉大福經過方石的身邊,冷冷的看了方石一眼沉聲說道,說罷自己自顧自的走進了辦公室,強子幸災樂禍的沖著方石齜了齜牙,這家伙現在還有這個心情,看來他對‘大哥’的所謂忠誠,也是相當有限的。 方石努力的壓下心里的巨大不安,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強子就站在門邊等著呢,看到方石進來,強子在方石身后咣當一聲將門給關上了,方石被關門的聲音嚇得身子一顫。 “方石....” 方石抬頭向劉大福看去,劉大福陰沉著臉,瞇著眼睛盯著方石道:“你昨天說我的氣運很好,是么?” “是的。” “可是,昨天我的生意卻出了問題,嚴重的問題,損失不可謂不慘重,這個責任....” 方石使勁的咽了口唾沫,安靜的室內響起一聲十分驚人的‘咕嘟’聲。 “這個...我...老板...,你也知道,氣運這種東西,并不是簡單的因為所以,更不會有什么肯定的因果,因此...”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那些話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不是那個意思...”方石臉色煞白,緊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只是,那不是什么能十分確定的是,是,是...一個趨向,就是定性不定量的意思...” “是么,可是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定性的?你不是說我氣運大好么?為何會出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這個,這個...或許是老板你引發的因果太重大,或者,或者突然發生了什么,讓老板的氣運發生了變化。” “因果太重?...那種東西是用來忽悠我么?”劉大福冷笑著說道。 “沒,沒有,真的沒有,我都是有什么說什么,絕對沒有大言相欺。” “那么,你怎么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啊!” “草,你也不知道,那要你來干什么?你個叼毛,我看你就是個騙子,現在露出原形了吧!” “或者,是老板家里的風水局出了問題也說不定啊!” “胡說,我家里的東西都十分小心,每天都會檢查,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昨天出了事情,我還專門檢查過家里,一點都沒有變化。” “這個,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劉大福靠在老板椅上想了想,點頭道:“也好,讓你死個明白。” ......................... 劉大福的家里確實沒有問題,方石現在能肯定,這一定是某些因果在發生著神秘的變化,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方石確實沒有辦法知道,畢竟他對劉大福的一切可以說根本就不了解,而且他也不想去了解。 劉大福坐在沙發上,看著臉色難看的方石,心里也是嘀咕,在昨天之前,方石的表現都是挺讓人放心的,對自己的氣運判斷似乎也很準確,這段時間自己的運道也確實不錯,特別是在購買和安置了那個聚寶盆之后更是事事順遂。 雖然方石也曾提醒過自己修身養性,但是修身養性有個屁用,氣運是天授的,自己能用人力巧奪天運,那是本事,修身養性能有什么作用,因此劉大福是不信這一套的。 只是昨天劉大福的一船貨都因為事故沉了海,如果這貨是被海關給查了,或許劉大福還不會懷疑方石判斷錯誤,可是這明顯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事故,卻讓劉大福對方石過往所說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 在江湖上也不是沒有類似的騙術,只要不斷的說某人運氣好,如果正好碰上某人真的運氣很好,那么就會顯得這個家伙預測得神準。 運用這個騙術最出名的是臺島一個股票經紀,他不斷的向大量的客戶推薦股票,然后將推薦錯誤客戶的去掉,繼續向推薦正確的那些客戶推薦新的股票,如此往復,就會出現少數客戶得到連續多次都推薦準確的情況,而這些客戶就會堅定的認為這個經紀人是股神再世,于是騙術成功。 難道自己也中了這個騙術么?!劉大福想到這里就更加的氣憤了,甚至比丟了那一船貨更讓劉大福生氣,自詡老江湖的劉大福,丟不起這個人! “方石,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跟我說得那些是不是忽悠我的?” 方石咬著牙齒,他不咬住的話,可能現在牙齒會打架,劉大福的臉色實在是太嚇人了,更嚇人的是劉大福那模模糊糊的背景。 “真,真不是騙,騙你的,我說的都是自己真實的看法。” “真實的看法么!也就是說,你連自己的都騙了?” “這...老板,你也知道,術法本來就是很主觀的....” 劉大福身體向后依靠,仰頭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之后,劉大福擺了擺手:“你走吧,明天按時上班!” “是,是,老板!” 方石如蒙大赦,轉身就向外走,強子一臉不忿的看著方石。 “等等....” 方石一顫,停了下來慢慢的轉過身看著劉大福,劉大福陰森的看著方石道:“我今天的氣運如何?” 用力的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硬著頭皮道:“不,不大好,最好啥也別做,呆在家里修身養性。” “好了,你走吧!” 方石的身影消失在過道里,隨后響起了大門的開關聲,強子不滿的哼了一聲。 “大哥,就這么放過他?我看這家伙就是個騙子!” “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騙子很簡單,你跟著他,如果他今晚就挪窩了,那他肯定有問題。” “如果他想跑,我揍不死這個叼毛!” “嗯,別弄出事就行。” “要不要我去將他家里人....” “胡扯,我們是生意人,那些話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人,你真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多做幾單生意呢!” “其實隨便花點小錢就可以了。” “不必了。” 劉大福無趣的擺了擺手,發落方石不過是發泄一下他心頭因為翻船失貨而積郁的怒火罷了,如果方石確實是個騙子,劉大福真沒有興趣在方石身上繼續浪費時間,再說了方石也沒有騙走自己什么,給了方石的錢想必強子也會將它取回來的。 至于那個聚寶盆,劉大福想到這里向那個聚寶盆看去,難道方石是楊老板請來的托?只是東西已經成交了,方石應該消失了才對啊! 劉大福搖了搖頭,決定改天還是請個大師來看看這個聚寶盆是真是假才行。 離開了劉大福的家,方石畏畏縮縮的走出了小區的大門,腰板忽然就挺直了,剛才難看的臉上也露出另一幅表情。 原來,剛才的表情都是方石在演戲呢!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方石都明白,自己絕不能繼續呆在劉大福身邊了,這個家伙要倒霉了,如果自己繼續跟著難免會殃及池魚,雖然自己今天這番作為難免會被當作騙子,這事萬一被流傳出去,自己將來在這一行也不好混了。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不容方石繼續猶豫了,劉大福的霉運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連劉大福家里的風水局都鎮不住,說明這個因果已經相當沉重了,而且從早上的-2到下午的-3,劉大福的氣運還在繼續惡化,方石現在只想盡快的從劉大福身邊逃走。 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住處,方石隨便收拾了簡單的衣物和花了不少錢買的書本,決定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以劉大福氣運變化的速度,估計沒幾天劉大福就會出事,到時候自己也就安全了。 背著背包從狹窄的樓道下來,剛一打開樓下的防盜門,一支有力的大手就攬住了方石的脖子,同時,右側腰間傳來一陣刺痛。 “方石,這是要去哪里啊?跟我走,小心刀子捅進去了!” “啊!好,好,我跟你走,跟你走!” “小聲點!走!” 冒著小雨兩人也不打傘,三拐兩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天已經黑了下來,因為下雨的緣故,這條滿是垃圾的小巷子完全沒有人,巷子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陰暗的巷子黑漆漆的,像是怪獸的巨口一樣。 ‘砰!’ 強子用力的將方石扔向墻壁,方石用手一撐,不過動作慢了一點,整個人都撞在墻上,顴骨也跟墻壁發生了親密接觸。 方石頓時腦袋一蒙,耳朵里也是嗡嗡作響,張嘴不由得想叫,但是肚子上卻忽然遭到重重一擊,那一聲痛呼頓時變成了悶哼,剛吃的一點面包和飲料從胃里直沖上來,從口鼻直噴而出,人也蹬蹬的后退,然后一屁股跌倒在地,翻滾了半圈,卷曲著側倒在地抽搐著。 一連串的打擊讓方石完全懵了,現在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停頓了,甚至連身體的痛楚都感覺不到,身體的反應完全是神經反射罷了。 “嘔,嘔~” “嗯....呼呼~” 強子快意的笑了笑,又慢慢上前,狠狠的在方石的腰眼上用鞋尖來了兩下,這可真疼啊! 方石張大嘴想要叫,卻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他的氣息完全亂了,又被自己的嘔吐物嗆進氣管,因此他只能劇烈的咳嗽。 【新書求支持!】 第十七章 痛扁與逃離 強子走到漸漸安靜下來的方石身邊,借著巷子外面昏暗的燈光,看著在被雨水淋濕的骯臟地面上無力抽搐的方石,方石身上有他自己的嘔吐物,味道很難聞,強子厭惡的退了半步,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這是要驅逐異味呢! “小子,騙了錢就想跑啊!” “咳咳...沒,沒跑!” “放屁!” “哎呦!” “忍著別喊,否則我動刀子了!” “別,別!” “騙人好玩么?” “我,咳咳...真的,真的沒騙!” ‘砰,砰...!’ “呃...” “錢呢?” “什么?” “錢,從我大哥那里騙的錢呢?” “在,在...” 方石艱難的將手伸向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強子搶先一步,將口袋里的錢包拿了出來,錢包有些濕,強子伸出兩根手指,將錢包打開,癟癟的錢包里只有幾張銀行卡,鈔票三百多。 強子將鈔票都取了塞進自己的口袋,拿著銀行卡到方石面前:“密碼。” 方石老老實實的將密碼說了,強子退后幾步,將幾張銀行卡都取了出來,然后將錢包一甩,方石的錢包向著黑暗的巷子飛去,方石抬頭看去,不過什么也看不見,里面的身份證啊! “背包打開。” 方石艱難的坐起來,腰上、臉上以及腹部動一動都像刀割一樣痛,頭也有些暈,不過方石沒有辦法,只能強忍著一聲不吭。 強子將方石包直接用刀給劃開,用腳隨意的將落下來的一堆衣服和書本踢開,見沒有什么東西之后,滿意的咧嘴笑了笑。 “跟我到街口的ATM去轉賬,若是你逃走,你知道后果的,你的家人我可是很想去拜訪一下的。” “不,不會的,這錢你拿回去就是。” 街上的人不多,光線也暗,方石臉上的傷口和身上污漬也沒有人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估計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的。 挨挨蹭蹭的來到柜員機前面,強子將銀行卡逐張插進柜員機,不過方石的卡都是沒啥錢的,唯一一張有十萬存款的,正是方石兌現支票那天存的那一張。 強子不論多少,將卡里的余額少得都給提現了,那張有十萬余額的,強子又拉著行動不大靈便的方石找了個開戶行的柜員機,直接給劃走了。 末了強子將所有的銀行卡都給掰了,摔在方石的臉上。 “小子,算你走運,錢的數目不差多少,其他的算是你的醫藥費了,這次暫時就這么算了,要是再讓我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滾!” 方石甚至連看都不想多看強子一眼,轉身就踉蹌著跑了,他還要找回自己的身份證,沒有身份證在這個大都市里可是寸步難行啊! 回到黑黑的巷子里,方石揉著后腰的傷處,先將自己的衣服和書給收拾起來,塞進已經被劃爛的背包里,然后在巷子的垃圾堆中,抹黑尋找著自己的錢包。 一個多小時之后,狼狽的方石重新回到自己的住處,忍著痛洗了個澡,翻出兩件還能穿的衣服穿上,然后從廚房裝調料的盒子后面摸出了一張銀行卡,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誰知道卻牽動了臉上的傷處,痛的方石直吸冷氣。 方石并非真的打算逃走,當然,如果能逃走也順便就逃了,劉方石認為大福對自己了解得清清楚楚,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住處呢,因此方石早就猜到了強子可能會跟過來,自己也故意要要逃走給強子看。 結果,一切都在方石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強子出手這么黑,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也不知道做事留一線,要不是自己從小在農村長大,身子骨結實,又有豐富的打架經驗,或者說是挨打經驗,照黑子那種打法,非得在醫院躺上一個月不行。 詛咒他!咒死他! 方石恨恨的想著,不過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確實給強子也甩了一個‘望氣術’,強子的氣運值已經到-2了,照這么下去,這貨與劉大福肯定一起倒霉,這也算是老天爺為自己報仇了吧。 重新收拾了一個袋子,從爛掉的手機里取出了電話卡,方石在窗口伸頭伸腦的觀察了半天,確認周圍沒有扎眼的人之后,才悄悄的從樓上溜了下來,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方石找了個小診所稍微治療了一下傷處,然后在十元店貓了一夜,第二天,方石悄悄的潛伏在劉大福的公司的樓下。 這里是華中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方石不信劉大福和強子的眼神會如此厲害,能將不起眼的自己一眼就給認出來,雖然自己的臉上還腫著一個包子。 等到十點多,劉大福終于出現了,由于華中路是老區,停車位太少,所以劉大福是在別的地方停好車走過來的,方石正是知道這個,才在這里守候劉大福的,方石并非是想要對劉大福做什么,方石只是想知道,劉大福會遭到什么下場。 劉大福對方石來說只是一個過客,但是同時也是一個生動的教材,方石必須全始全終,從劉大福身上盡量的得到經驗,不然自己這頓打就白挨了。 -4,仍然是-4,但是,劉大福沒有遭受到任何不幸,這跟方石之前的認識不一樣了,這說明氣運是分長期和短期的,或者當天的叫運,長期的應該叫‘勢’,在不少的典籍里面,運勢兩個字確實是兩個含義的。 可是自己看到的到底是‘運’還是‘勢’呢?又該如何區分呢? 方石遠遠的盯著劉大福,然后驚訝的發現,原本一個數字慢慢的分成了兩個數字,尼瑪!升級了!技能升級了! 這一頓打打得好!打得好啊!竟然將技能打得升級了!方石狂喜,一股巨大的興奮感沖擊著方石的心臟,讓他有種想要仰天大吼的沖動。 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心情,方石還沒有失去理智,這里可是鬧市! 冷靜下來恢復了理智之后,方石覺得這應該是隨著自己對運勢的理解而升級的,也就是說自己的懂得越多,才越有可能升級,自己的異能難道不是某個大大賜予的么?而是自己開發出來的? 分開的數字顏色不同,白色的數字在最下方,應該是氣運值,上面多了一個淡紅色的數字,應該是氣勢值了,劉大福這兩個數值分別是1和-5,也就是說,劉大福的當日氣運是1,而長期氣勢則是-5,升級之前自己看到是-4,是這兩者直接相加的結果? 方石再急忙甩了一個‘望氣術’給強子,0和-3。 方石雖然身上疼痛難耐,但是心里卻雀躍,高興的想要大笑,-5啊,說明劉大福長期的氣勢簡直是霉的不行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劉大福完蛋對方石來說都是個好事,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方石殷切的這么期望著,心里也在祈禱著劉大福的運勢繼續這么衰落下去吧! 對了,要不要順便將劉大福家里的風水局破掉呢?其實那個真的很簡單。 劉大福家里的風水局主陣是從門外開始的,就是防盜門上的那兩條龍,那兩條龍就是青龍得水局的關鍵。 方石買了一張小孩子玩的貼紙,然后從上面找到了紅色的部分,將之剪下來,然后貼在了劉大福大門上龍眼的部位。 要知道,作風水局的龍和其他的獸都不能點睛,點了睛就不是招財了而是鎮煞,如果陣局本身的格局是引財入室,點了睛就是引煞入室了。 方石在劉大福家的門前轉了一圈,就弄好了這一切,然后趁著保安還沒有注意到自己趕緊的開溜了。 按說,術士做這種事情是有些不妥的,這是給自己招惹因果,不過方石仔細的監督了自己的運勢變化,在做這事前后自己的運勢都是0和0,這是否說明自己跟劉大福之間本來就應該有此一報呢? 接下來連續幾天方石都去偷偷的監視劉大福,不過連著兩天都沒有看到,方石又不敢到劉大福住處去,那里本來就不好進,劉大福又是車進車出,很難看到。 第三天,方石終于等到了劉大福,方石還沒有用望氣術就已經被劉大福身上的散發的氣息給驚呆了,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氣息啊,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啊! 3,-8,這他么是找死的節奏吧! 方石心下打鼓,這不會是因為自己給劉大福風水陣做了手腳的緣故吧?這也未免太靈了!不可能,不可能,這肯定是他自己的因果,弄壞風水陣只是能起到推波助瀾的影響罷了,方石這樣想著,這樣安慰著自己。 第一次,方石心里隱隱對自己的異能產生了懷疑,這種東西是不是有些太過可怕了,悄無聲息的就能將一個人送上末路!? 方石這一整天都渾渾耗耗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干什么,后來就糊里糊涂的回到十元店,然后一夜就這么過去了。 睡了一覺,方石重新振奮了精神,現在他不想那么多,這種力量或者很可怕,但是自己只要不用這種力量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就是了,通過這些事情,方石真的對玄妙的因果已經充滿了敬畏,就是讓他干壞事,他也不敢啊! 想明白了這點,方石又精神抖擻的去監視劉大福了,現在他對劉大福確實已經沒有那么嫉恨了,只是想要從劉大福的身上獲得更多的經驗數據罷了,何況,刨開運勢帶來的可怕結果,劉大福身上的運勢值本身真的是很有趣的現象呢。 不過,今天方石又沒有等到劉大福,正當方石等得不耐煩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卻忽然看到了路邊報刊亭里鵬城晚報的上的副標題:警察夜追嫌犯,嫌犯車毀人亡! 方石心中一動,三步并作兩步搶到報刊亭邊上,注目一看,方石的眼睛就移不開了,這照片上面目全非只能看到半邊車牌的車子不就是劉大福的車么! 真他么的...出事了! 【感謝‘~ξ澫亊隨櫞^^...’‘俺最猥瑣’大大的慷慨打賞,熱切的期待各位的收藏和支持,謝謝!!】 第十八章 警察上門 【感謝‘~ξ澫亊隨櫞^^...’‘黑龍破天’大大的慷慨打賞,新書階段,求支持啊!】 方石發現自己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而興奮和開心,反而是變得相當的復雜,像是在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其中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恐懼! 恐懼個球啊!這不都是劉大福自找的么?自己不是應該詛咒劉大福去死的么? 但是,方石的心情還是很沉重,為什么會這樣,方石自己都不明白了,人最難看透的毫無意外就是自己。 方石沒有走,不久之后果然看到警察出現在寫字樓的大門口,想必這是去調查劉大福的公司了,雖然報紙上的新聞相當簡單,對警方為何要追蹤劉大福只字未提,但是方石還是能大概猜測到事情的原委的,因此警方來調查劉大福的公司也就理所當然了。 方石不由得慶幸自己已經跟劉大福沒關系了! 不對,真的沒關系了么?劉大福和強子知道自己跟劉大福已經沒關系了,公司里的人可不知道,警方就... 這么一想,方石就有些慌了,警方一定會調查自己的吧?會不會發現自己在劉大福家里大門上的勾當? 想到這些,方石的腿肚子就有些轉筋了,膀胱也開始急速的脹大,汗腺紛紛打開。 會么?不會么? 警方不會相信這些‘迷信’吧?萬一呢?傳說中的特種部門呢?會不會發現自己其實就是害死劉大福的幕后黑手呢? 方石心亂如麻,同時也十分的后悔,自己沒事干嗎要招惹劉大福這個瘟神啊!這下好了,自己也陷進去了,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不,身懷異能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跟國家暴力機構抗衡的,就算是現在想要潛逃,方石都不知道該向哪里跑才好。 方石思前想后,最后還是選擇了回家,如果現在去公司,反而會讓警察覺得太突兀了,方石選擇回家就是等著警察找上門,如果警察不找自己更好,如果找來了,那么方石決定將事情的真相都告訴警察,反正自己真的沒有任何事實上的犯罪行為。 如果警察真的已經強大到能夠發現自己的異能,那么方石也不相信憑著自己現在這點微能耐,以及對社會的淺顯認知就能逃出警察的手心,相反,自己一跑,警察反而會更加的懷疑自己,因此方石決定賭一賭,就賭警察根本就不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警察內部也沒有所謂的特種部門的存在。 回到幾天沒回的家里,方石用打掃衛生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至于看書,那是絕對看不下去了。 一天無事,一夜也安靜的過去了,方石的心里反而更加的緊張和壓抑,這就像是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的懸在頭頂一樣,等待有時候也是一種折磨,還不如來個干脆更痛快。 第二天一早,方石早早的起床了,他是睡不著,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方石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失敗,自己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堅強,也沒有自己幻想的那么強大,雖然有了一個奇怪的異能,可是自己畢竟還是一個普通人,至少,在自己的心里還是。 心事重重的下得樓來,趕著上班的鄰居對于方石的異樣似乎視而不見,唯有早點攤的那對中年夫妻似乎看出了方石的異常。 “先生,你臉上是怎么了?” “呵呵,摔得,晚上踏錯臺階。” “可要小心啊,您的包子,你坐著吃吧,我給你拿辣椒醬。” “謝了。” 方石的心里暖乎乎的,人與人之間還是有著樸素的關切和需要的,這很好。 “你就是方石?” 正吃著第二個包子,方石的身邊一暗,一個有些冰冷的聲音傳來。 方石咬著包子扭頭,是兩名警察,一個大概三十多歲,國字臉,粗眉毛,三亭勻稱,父母宮略顯暗淡,子女宮青白,鼻梁筆直,嘴唇棱角分明,下巴寬厚,上面有粗硬的胡茬子,一身警服穿得整整齊齊的,站著就像是一棵大樹,給人穩重的感覺。 另一個是個女的,年紀二十多歲,清清秀秀的,柳葉眉稍微有些上揚,給人一種英氣勃勃的感覺,面相相當好,不過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唯一讓人覺得有些惹眼的,就是她高聳的胸脯。 方石很詫異,自己只是眼神一掃就得到了這么多的信息,看來自己還真是有做術士的天分呢。 心里苦笑著,方石迅速的將包子胡亂嚼了咽下,略微有些含糊的說道:“我就是,有事?” “我們是市局七處的黃志國,有個案子想要找你協助調查。” “我能問問是什么案子么?” “這個...你認識劉大福并且在他的公司任職吧?就是關于他的案子。” “哦,明白了。” 方石盡力的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但是還是覺得臉上和耳朵都熱熱的,腿肚子也有些顫抖,方石不想在警察面前出丑,他更不想敗給自己的怯懦。 “能,能不能,讓我將早餐吃完了。” “可以,你吃吧,我們在這里等著。” “你們這么盯著,我也吃不下去,再說影響人家生意呢!” “說那么多干什么,趕緊吃你的吧,我們還沒說這占道經營呢!” “小陳...” “哼!” 方石瞥了一眼那個有些不悅的女警察小陳,順眼溜了一下她的胸脯,方石敢對天發誓,他絕對沒有什么齷蹉的想法,只是那里太惹眼了,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 被這么一分心,方石似乎很詭異的沒有那么緊張了,原來女人還有這個用處。 方石沒有拖時間,因為來往的人們都在看著他呢,雖然方石一個人也不認識,不過被大家像是看罪犯一樣的看著,誰都不會覺得這是個愉快的事情。 很快,方石被兩個警察帶上車子走了,早餐店那對擔驚受怕了半天的中年夫妻也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不過方石在他們兩人心里已經被打上了‘危險’的標簽了。 車子在馬路上靜靜的開著,由于是上班高峰期,又需要經過布吉二線關口,車子想要快也快不起來。 開車的是那個陳姓女警,對于道路上的擁堵似乎頗為不耐,換擋的時候那動作毫不掩飾的顯示出她心里的煩躁。 “方石,你是哪里人?” “嗯?這個你們不是應該很清楚么,我是蜀中錦城郊縣人,今年二十四剛過,西南自動化技術學院汽車電子專業畢業,來鵬城三年了,做過多份職業,現在從事的職業是,呃,是術士!” 黃志國笑了,黃志國是個老警察了,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一雙極其銳利的眼睛,剛才方石看到他們出現的時候其實是很緊張的,盡管他盡力的掩飾,但是只不過一會,方石就從緊張中走了出來,到現在,方石只剩下淡淡的不安了。 這個人如果不是個老油條,就是一個心理素質相當出色的人,這種人不好對付。 “術士?那是什么職業?” “就是術士,幫人趨避災劫、祈轉福運的人,類似風水先生、相士之類的嘛。” 黃志國略作驚訝:“你不是忽悠我吧?” 方石心里鄙視了一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劉大福的關系的,何必做狀呢? “沒有,我確實就是個術士,表面上是劉大福的特別顧問,不過已經被解雇了。” “解雇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六月二十號,四天前的事情。” “為什么?我是說為什么被解雇了?” “沒有為什么,劉大福認為我的建議不準確,是在騙他,所以就將我解雇了,末了還打了我一頓,你看看我身上的傷就知道了。” “撲哧...”前面的女警忍不住笑了出來,黃志國也咧嘴笑了。 “呵呵...這么說你就是個騙子了?” “那是他認為的,我可不認為自己是個騙子。”方石皺了皺眉頭答道,對于兩個警察公然表現出來的嘲笑,方石很是不舒服。 “劉大福死了!” “哦!” 黃志國眼神一縮,側頭看著方石道:“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我已經驚訝過了,昨天報紙上的照片我看到了,那是劉大福的車子!” “這樣啊,那你也猜到我們會找你?” “或許吧,被警察追捕的過程中死掉,肯定是干了什么違法的事情,警察若是要調查肯定會找我的吧。” “你倒是想得明白!” “這是信息時代啊同志。” “我叫黃志國,你可以叫我黃警官,用同志這個稱呼怪得很。” “是么,也對,現在的警察已經不是人民公仆了!” “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同志這兩個字從一個術士嘴里說出來,你不覺得很滑稽么?” “術士?不過是一個職業罷了。” “對,不過這個職業往往跟騙子劃等號,而我們正好就是騙子的對立面!” 方石一愣,點了點頭沒有接茬,黃志國這是在警告和威脅自己吧,方石有些無趣的想到,不過黃志國越是認為自己騙子,方石心里就越發的安心,只要警察不會認為自己是奇人異士,那就萬事大吉,騙子就騙子吧!咱認了。 車子里忽然安靜下來,黃志國有些后悔,本來應該再套套話的,不過黃志國確實對‘同志’這個稱呼從調查對象嘴里說出來很反感,總覺得那是在向警察挑釁。 那清秀的女警似乎對這沉默壓抑的氣氛有些奇怪,從倒后鏡里眨著眼睛頻頻的瞄著方石的側臉。 第十九章 一進宮 方石還是第一次進警察局,里面穿著制服進進出出的人不少,看多了方石反而不那么緊張了,方石東張西望著,跟著黃志國和那個年輕的女警進了第二棟大樓,然后坐電梯上六樓,沿著走廊走了一會,才來到一間什么標志都沒有辦公室。 一路上方石發現,這個陳姓女警似乎非常受人注目,不過也是,方石一路走來確實沒有看到比她更養眼的女警。 這間辦公室很小,沒有窗戶,里面放著一張桌子三張折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方石打量了一下這個辦公室,壓抑的空間會讓人產生緊張感,或許這是故意的吧。 黃志國帶著方石進去,女警離開了,不過很快她有拿著一個文件夾、錄音機和兩個杯子走了進來。 “師傅,茶!” “謝謝,去給方石也倒一杯來。” 女警點了點頭,掃了方石一眼將抱著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又轉身出去了,不一會拿著一個紙杯回來了,里面是蒸餾水。 黃志國不動聲色的看著方石,然后慢慢的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又拿起錄音機按下了開始的按鈕。 “我們的談話會錄音,如果必要的話,這個會作為將來的法庭證據,包括我們或者你都可以作為證據。” “就是說不能有逼供什么的,對吧?” “對,不過你太多疑了,我們找你只是協助調查,莫非你覺得不是這樣么?” “不啊,我只是聽了一些不大好的傳聞而已。” “呵呵,你也說了,那是傳聞。” 方石撇了撇嘴沒有出聲,傳聞?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 “那么我們開始吧,你的姓名。” “方石,這是我的身份證。” “好吧,那么你認識這個人么?” 黃志國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相片,放在桌面上,轉了個方向推到方石面前。 “認識,這人叫劉大福。” “這個呢?” “強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這個呢?” “不知道,但是我見過他,光頭很顯眼,身上還總有股腥咸味,像是海上打漁的。” “你在哪里見過他?” “在劉大福的公司。” “就是華中路海富大廈九零一號的大福數碼公司么?” “對,就是在那里。” “見過幾次,能記得是什么日期和時間么?” “呃,大概吧....” .... “這么說,你是一個多月前才認識劉大福的?” “是的。” “是你主動找上他的?” “對,算是巧遇而已,沒有刻意找上的問題。” “是么,可是你之前似乎并沒有從事術士這個行當。” “嗯,之前我還在學習中,現在覺得能出來靠這個維生了,而且我也喜歡這個行當。” “也就是說,你跟劉大福只有雇傭關系,而且你并不知道劉大福除了大福數碼公司之外還做些什么生意?” “我連大福數碼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這點你們可以從那些員工口中問出來。” 黃志國點了點頭,看了陳姓女警一眼,那女警微微的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什么疑問了。 “那么,能說說關于你被解雇的事情么?” “當然...” 方石又將自己如何被解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唯一隱瞞的就是自己曾經到劉大福的家里去過一次,將他家大門上的青龍給點睛了的事情。 說完事情的經過,方石略微有些緊張的看著黃志國,黃志國也在看著方石,從方石的反應看,方石似乎很在意自己是否相信剛才這些話,至于在意哪些黃志國可就吃不準了,不過方石在剛才的敘述中肯定隱瞞了什么。 黃志國不動聲色的問道:“劉大福的派人搶走了你的錢,又打了你、你為什么不報警?” “這個...我擔心將事情弄大,劉大福會報復我家人。” “你是說,劉大福用你的家人威脅你?” “不知道,他調查過我的家人。” “他為什么威脅你?” “不知道,或許是想要我專心為他工作吧。” “這么說劉大福是很看重你的,否則他不會這么做,對吧?” “或許,如果他不看重我何必給我十萬塊錢,又許下年薪五十萬的承諾?” 方石有些緊張了,這個狡猾的警察像是獵犬一樣,已經慢慢的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黃志國看著方石,想了想又問道:“你剛才說劉大福每天會問你他的運氣如何,然后再決定行止,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的意見決定著他的行為呢?” “呃...這個說法有些不妥吧,我只是建議,最多也只能說一個提建議的人影響了決策而已。” “這有差別么?” “當然有,有質的差別,你這是在誘供么?” “呵呵,你太多疑了。” “是么。” 方石下意識的在腿上搓著手心里的漢,嘴唇也有些發干,黃志國的話里到處都是陷阱,一個不小心就會給自己招惹大麻煩,方石現在算是知道了,警察局真的不是善地,有事沒事最好別來。 “結果,六天前你的建議出岔子了,他當時說因為你的建議錯誤,導致了大量的損失對吧?” “對!” “那么,他說了是什么損失么?” “沒有,也沒有說損失多少,但是想必是不少的,像平時丟了數十萬的單子他似乎也不在意。” “那么,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的所謂建議都是騙他的?” “我不這么認為,就像股票分析師一樣,他認為會大漲的股票一定會漲么?那么是不是股票分析師都在騙人呢?” “這個...不能相提并論吧?” “為什么不能,他們分析的是股票波動,我們術士分析的是氣運波動,都是對算不準的東西進行模糊預測,有區別么?我覺得,天氣預報也可以歸為此類。” “呃...好吧。不過劉大福似乎不大認同你的說法。” “對,這么簡單的道理他都不明白,所以...倒霉也是應該的。” “這么說,你也預測到他會倒霉?” “這很奇怪么?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總是很好,會波動也是正常的吧。” 黃志國點了點頭,方石的話里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方石的背景很干凈,而且與劉大福接觸的時間又很短,應該不會跟劉大福的偏門生意有什么瓜葛,若是硬要說方石是走私的聯絡人或者劉大福的生意伙伴,似乎太牽強了,而且一點證據都沒有。 “方石,你能調整、或者說操控一個人氣運么?” 黃志國沒有說話,那個女警忽然突兀的問道,方石心里一顫,愕然看向女警,方石的表現頓時讓黃志國警覺了起來,方石也暗叫不好。 “呵呵,如果你相信的話,我會說我可以,不過,這種事情怎么說呢,改變一個人氣運,那是要改變一個人命運,而人是社會的人,會牽扯到更多人的命運,你覺得這個事情真的那么容易?” “那就是假的了?” “也不是,適當的改變還是可以的,就像你原本可能會受傷,那么可以用破財來代替,或者類似的付出以取代另一種付出,基本上,術士就是干這個的。” 方石這是在冒險,他越是將自己說得煞有介事,或許就越發的讓人不信,相反,他越是否認,或者將越發的引起黃志國的懷疑。 果然,黃志國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連那個女警的眼神都閃著鄙夷的光芒。 “術士果然是能說會道啊,這話反正怎么說都沒錯,對吧?” 方石笑了,伸出一個手指晃了晃道:“聽過這個笑話吧,或者,這不是笑話,而是哲理,端看你信不信罷了。” 女警詫異的看著方石,又轉頭看向黃志國,黃志國一咧嘴道:“好吧,今天就這樣吧,如果案情有需要,我們可能還會再請你來協助調查,另外問一句,你近期不會離開鵬城或者搬家什么的吧?” “這個...或者會搬家吧,誰知道劉大福還有沒有同黨什么的。” “那么電話號碼呢?” “這個應該不會換的,再說了,我搬去哪里你們也找得到吧。” “兩回事,找你不是還要花功夫么,如果可能的話你搬家最好電話告知我們一聲。” “好吧,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可以了!” 方石呼了口氣,但是卻沒有完全的放松,這個案子沒有最后蓋棺定論之前,方石都不敢完全的放下心來。 方石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緊張了半天卻是有些腿軟了,方石不好意思的扶了一下桌子,黃志國倒是沒什么,那個女警卻不屑的撇了撇嘴。 “方石,我看你年紀輕輕,又有一技之長,不能干點正經事么!” 方石看了一眼有些多管閑事的女警道:“你先勸勸滿世界的金融分析師,然后再來說教我吧,其實我真的很喜歡這個行當。” “為什么?” “神秘以及讓人敬畏,人懂得敬畏,就不會太壞,不是么!” 看著方石消失在走廊盡頭,女警轉身看向自己的師傅:“師傅,你覺得這個方石可疑么?” “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如果這人是我們的對手,肯定很難對付,不過現在我到不覺得他可疑,事實上這個案子基本上沒有什么疑點了,唯一讓人不解的是劉大福的死,實在是太多巧合了。” 第二十章 塵埃落定 “也是,如果沒有對面違規改裝大燈的車子,沒有路上泥頭車灑落的沙石,沒有后面的警車,甚至強子沒有喝酒,任何一個條件不滿足似乎都不會出事,可是偏偏出事了,有些讓人在意。” “也沒什么,每一個交通事故其實都充滿了各種巧合,或許只是我們太在意了而已,從整個案情上看,案子沒有什么疑點,一點都沒有,不過也正是這樣,才讓我有些在意吧。” “那我們怎么辦?結案么?” “不,再等等,我還要再查一查,另外,搜證那邊怎么說?” “報告今天上午會送來。” “很好,看看那里能發現些什么吧。” 方石懷著復雜的心思從警察局出來,心里忽然有些茫然,自己這是干什么了?怎么忽然之間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這都是因為自己的異能?到底是異能在驅動著自己,還是自己在驅動著異能呢? 懨懨的回到自己的住處,方石翻出房東的電話跟房東打了個招呼,提前一個月通知退房才能順利的拿回一月房租押金,也就是說方石為了省錢,還需要在這里繼續住一個月,當然,方石并沒有真的認為劉大福的同伙會找上自己,方石決定搬家是純粹心理因素,總覺得這里住的不安心罷了。 這種不安或許是預感,第二天好不容易想要睡個懶覺的方石被敲門聲給驚醒了,嘟嘟囔囔的打開門一看,方石立刻就被嚇醒了,門外站的可不就是昨天那個高大的警察,叫什么來著,對,黃志國警官。 黃志國看著穿著褲衩T恤的方石,臉上掛著一絲奇怪的笑意道:“穿一下衣服吧,我同事是女性。” 方石這才知道,黃志國并非一個人來的,趕緊找了個短褲穿上,黃志國已經趁機推開門走進了這間相當局促的小房間,鋒利的目光正在四處打量著,方石無所謂,自己除了不能見光的異能之外,其實沒有任何能讓警察注意的東西。 不過和黃志國的突然到訪依然讓方石心里打鼓,警察不會沒事找自己玩的,顯然是他們又發現了什么,那么自己有什么會被警察盯上呢?難道是自己去劉大福家里做手腳的事情被發現了?這個倒是有可能,因為小區里有監控,但是很幸運的是樓道里面并沒有,現在方石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警方會不會認同風水能置人于死地這種看似荒唐的想法了。 方石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這時那個女警已經走了進來,回身將門關上,將鄰居們探尋的目光也給擋在門后。 “黃警官,我這里轉個身都困難,要不我們出去說吧,或者去你們辦公室。” “不必,我打算搜查一下你的住所,不知道你同意么?當然,我沒有搜查證,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辦,如果你直接同意的話,我們也省了這個手續。” 方石嘴角扯了扯,這有點欺負人了吧,方石確實可以要求搜查證,不過那樣的話黃志國肯定能找到更多的辦法來折騰自己,再說,自己這里真的沒有什么值得隱藏的東西。 “這個...我這里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除了幾本黃書之外,隨便吧,不過我能問問黃警官么,今天來就是為了搜查么?” “呵呵,其實還有些問題要核實,先核實再搜查吧。” “哦,是什么問題。” 那女警左右看了看,將唯一的凳子霸占了,還有那個小臺子,在上面鋪開一個詢問記錄,錄音機也拿出來放在上面。黃志國收回掃視的目光,隨意的在方石的床上坐了,結果就方石一個人站著,兩人很自然的反客為主占據了主動權,讓干在當地的方石承受著他們帶來的壓力。 “是這樣,我們想核實一下,六月二十二日的中午十二點半到兩點這段時間,你在什么地方?” “這個...一定要說么?” “對!” “我在東海華庭住宅小區,也就是劉大福的住所。”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去確認一下劉大福的家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劉大福的遭遇讓我很好奇,也有些不服,所有想要知道問題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一天你已經去過劉大福家里了。” “是的,這次去是看周圍的環境,你們或許不知道,外部的大環境變化,也是會影響家宅風水的。” 黃志國與那女警對視了一眼,看向方石繼續問道:“那么在此之前,你出現在華中路又是為了什么事?” “你們怎么...哦,街頭攝像機么?你們可真是有精力啊。” “呵呵,職責所在,再說有目的的檢索你的行蹤不難。” “是啊,我也沒有刻意要隱藏行蹤,我去那里自然是去看看劉大福了,目的跟之前說去看劉大福家宅環境是一樣的,我需要知道問題出在什么地方。” 那女警忽然開口道:“說得煞有介事,難道你不是去監視劉大福么?或許你還有別的目的吧?” 方石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強笑著說道:“我還有什么目的?莫非你要幫我找個目的不成?” “你有什么目的你自己更清楚,想要隱瞞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能主動坦白!” “你們這是當我是嫌疑犯么?劉大福的死說到底是你們的原因吧?為什么非要盯著我?我不過就是給劉大福打了幾天工而已。” “我們沒說對你的調查是因為劉大福的死,或許,你跟劉大福還有些別的什么關系。” “那些大福公司的員工不是更應該調查!” “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有調查呢?” 方石無奈的嘆了口氣,壓下心里的不滿和郁悶:“好吧,還有什么要問的?” “請回答你跟蹤劉大福的目的。” “我說了,是因為想要知道劉大福氣運忽然變差的原因!” 黃志國盯著方石的眼睛,方石硬著頭皮與之對視,半晌,黃志國點了點頭道:“之后,你每天都去盯著劉大福,對吧?” “是。” “原因呢?” “跟前面說的一樣。” “那么你為什么躲在十元店去住?” “怕強子再來。” 黃志國心里嘆了口氣,還以為能夠從方石身上找到什么有趣的東西,現在看來,似乎方石所說的都是事實,如果真要說有什么不大對勁的地方,那就是方石似乎對劉大福過于執著了,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想要找到那個烏七八糟的原因么?那種原因真的存在么? “好吧,問題都清楚了,那么我們想要搜查一下,可以吧。” “隨便,反正你也可以申請搜查證不是么。” 黃志國笑了笑,起身從口袋里摸出一雙手套,那女警也站了起來戴上白手套,兩人就開始仔細的在方石的房間里搜索了一遍,方石看得頗為感慨,這兩個警察如果轉行做賊的話,估計主人無論將東西藏在什么地方也保不住。 地方不大,搜查很快就完成了,確實如方石所說,除了幾本從香江那邊帶回來的成人雜志,方石的房間里沒有任何礙眼的東西。 那女警好奇的翻動著方石的那些書籍:“你這些書都很新啊,難道是剛剛想起來要看這些書的?” “風水我大熟悉,但是劉大福需要,所以新買了些書看。” “這些書就能讓你成為術士?” “那么,還有什么渠道能得到知識呢?別人都是通過書籍學知識,難道我們術士就要特殊化?” 那女警斜了方石一眼,方石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總是喜歡跟這個女警頂嘴,或許就因為她長得好看吧。 “那個,我能不能問問,劉大福到底犯什么事了?” 黃志國看了方石眼,將手里的鞋盒子推回床下,直起腰來道:“這事你不該問,我們更不會跟你說,要想知道等到案情公布吧。” 方石聳了聳肩膀,從黃志國的語氣上看,黃志國已經沒有準備再繼續追究自己的嫌疑了,其實方石真的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嫌疑值得他們這么費盡心機的調查。 “好了,今天謝謝你的配合了,還是那句話,不要離開鵬城,如果搬家最好主動通知我們。” “好,可是這個限定要到什么時候啊,總不能沒有個期限吧。” “如果我們沒有進一步的通知,那么三十天之后你就不必再受到這個限制了。” “我知道了。” 送了兩個瘟神出門,方石癱坐在床上呼了口氣,這回算是完事了吧。 方石胡思亂想了一會,才發現自己似乎又失業了,雖然這個發現相當遲鈍,但是也是有情可原的,畢竟這些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是驚濤駭浪一樣,讓過慣了和平日子的方石根本就難以適應。 回想著這些日子的經歷,方石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明明是同一個世界,為什么會這樣呢!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方石也找不到答案,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卻在大聲的告訴方石,與其煩惱那些有的沒得的東西,還不如想想如何喂飽自己的肚子,如何喂飽弟弟的肚子。 長嘆了一聲,方石翻身坐了起來,是去找工作呢還是繼續? 第二十一章 巧遇 方石確實有些猶豫了,自己的異能很神奇,而更神奇的是這異能還能晉級,這種異能的強大方石已經略窺一斑了,可也正是這一斑卻讓方石產生了畏懼。 不管怎么說,因為這個異能方石已經挨了一頓暴打,錢也沒有賺到,最后的結果還被警察盯上,幸好警察沒有傳說中的特殊部門,沒有發現自己在劉大福家中風水局上做的惡毒手腳,要不然,自己可能還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有時候能力也是一種危險,特別是自己還不大了解以及能駕馭的能力,更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也正是因為如此,方石的異能在沒有給方石帶來好處之前,首先帶來了危險。異能這種東西真的不是想當然的好事,不管有沒有異能,人能承受多少,能夠爬多高走多遠其實完全是由自己的內心決定的,與異能一點關系都沒有。 經歷了如此一段雖然十分危險刺激,但也不能不說是十分新奇的生活之后,方石忽然覺得,以往的平淡日子似乎顯得太過平凡了,平凡的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或許,那種生活原是更加可怕的。 在街邊攤販那里買了兩個番茄,又去雜貨店賣了幾個雞蛋,方石中午給自己煮了個雞蛋面,積攢了心情,方石決定下午出去走走,至于為什么要出去走走方石不知道,或許是想要散散心,又或許是想要尋找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中午休息了一下,方石頂著大太陽出門了,鵬城的夏日是非常熱的,尤其是路面上,但是鵬城的路邊的樹蔭卻又是最喜人的,因為走在這里能躲避那討厭的炎熱。 “咦?小方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將低著頭默默獨行的方石給驚醒了,方石愣了一下,詫異的回頭一看: “楊老板,您怎么會到這里來?” “還真是你,有個朋友想在這里置業,于是請我來看看,誰知道他到臨時有事來不成了,我這正準備回去呢,怎么小方也是來這里有事?” “沒有沒有,我是住在這附近,真是巧啊!” “是啊,最近劉老板生意如何?” “啊?您還不知道么,劉老板前幾日因為車禍過世了。” “什么?怎么會...” 楊老板大吃一驚,整理了一下心情,楊老板好奇的看向方石問道:“有空么,我請小方喝個茶,順便說說這件事如何?” 方石覺得有些奇怪,這楊老板跟劉大福應該是沒啥交情的吧,為什么對劉大福的事情這么感興趣呢:“楊老板怎么會對這事這么感興趣?” “其實也沒啥,我對相術也有些研究,當時看到劉老板的時候就覺得劉老板這人很有意思,卻沒想到竟然還會有橫死這種結果,這實在是讓人...這里說話不方便,小方是否有時間呢?” 方石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相術?這個...楊老板算是同道中人吧,能跟他多聊聊說不定能學到不少東西呢,不過... 方石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跟楊老板走一趟,畢竟能找個說的上話的同行并不容易呢。 楊老板對這附近不熟悉,方石帶著楊老板繞出大路,找了一個茶藝館,聽說這里挺實惠,方石其實也沒有來過。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房間,叫了一壺兩百九十八的鐵觀音,又要了兩個點心,服務員手腳麻利的將東西送了上來。 “先生,請問您自己泡茶還是我幫兩位?” “我們自己來,有事我們會叫你的。” 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微笑著彎了彎腰,雖然長相很普通,但是身姿動作倒是充分的體現了女性的柔媚。 看著服務員將門關好,楊老板自己動手開始泡茶,方石不大懂這些,只是看著楊老板動手煮水燙杯、泡茶,茶水滾燙,香氣確實非常的怡人。 “這是我的名片,上次忘了給你。” 方石欠身雙手接過,名片很簡單,木褐色的底色,古樸的云紋背景,印著‘聚福齋’的名字以及地址,還有楊玄義三個字,原來楊老板叫楊玄義。 “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我叫方石,石頭的石。” “來,握個手,幸會!” “我才是!” “呵呵,坐吧,今天耽擱小方時間了。” “不客氣,其實我也很希望能跟楊老板交流一下,畢竟我都是自己瞎折騰的,所以想要向老前輩取取經呢!” “自己瞎折騰能做到小方著這種程度,那可真是相當難得的,做我們這行是要將就天分的,沒有天分一輩子也入不了門,小方是有天分的人,將來前程不可限量啊!” “楊老板說笑了,我就是喜歡而已。” 楊老板肅容搖頭:“這行不簡單啊,小方還是抱著更嚴肅一點的心態才行!” 方石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楊老板金玉良言,受教了。” “不敢,不敢,只是有感而發罷了,呵呵...” 方石客氣的笑了笑,抿了口茶水道:“關于劉老板的事其實我也挺奇怪的。” “哦,說說看?” “事實上之前劉老板的運勢雖說不是很暢旺,但是也算是穩中有進吧,在楊老板那里得了個聚寶盆之后,似乎運勢更旺了,可是忽然之間運勢就開始急轉直下,現實生意上出事,接著就發生了這件事。” “這個...這件事是...” 方石拿出手機,連接到鵬城晚報的網站上,打開六月二十六日的那一版,遞到楊老板面前,楊老板看了一眼方石的二手山寨機,微微皺了皺眉,然后才看向手機上的內容,然后神情一驚。 “這...被警察追捕?!” “是,被警察追捕,我也才知道,原來劉老板是撈偏門的,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倒是比較好解釋了!” “我說呢,我之前觀其面相財福宮并不旺盛,但是他卻偏偏很有錢,卻原來是個撈偏門的,看來我的相術還是上不得臺面。” “楊老板過謙了,可是即便如此,他原本的運勢又怎么會突然轉了個方向,這確實很奇怪。” 楊老板向后靠了靠,在紅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他是撈偏門的,財路不正,所以運勢不穩本身就不奇怪,更重要的是,小方你應該知道,做我們這行的人最是需要敬畏心,撈偏門的人似乎恰好缺乏這種敬畏心,因此,招惹了什么因果可說不好。” 方石深以為然的點頭:“我也曾這么猜測,如今聽楊老板這么一說,看來就是如此了,這叫做自作孽么?” “可不是自作孽么,人不能不敬畏啊!對了,那個聚寶盆效果如何?事實上,我對觀人氣運確實不大擅長,雖然喜好相術,基本上也見不得人。” “楊老板太客氣了,楊老板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東西啊。” “哪里,哪里。” “那個聚寶盆,確實是個難得的寶貝,只不過,人力終有盡時呢!” “可不是么,那種東西其實挺難得的,可惜了。” “嗯?那種法器真的難么難得么?” “當然,若不是那天小方眼光厲害,我也不打算將那種好東西賣給不懂行的人,像那天給小方看的那幾件東西,都是我花了許多年才搜集到的,我一共也沒有幾件,你說難得不難得?” 方石其實很想問問楊老板他是如何鑒定法器的,不過方石轉念一想,如果楊老板反過來問自己是如何觀人氣運的,自己恐怕也是胡說八道一番吧,所以忍住了沒問。 楊老板見方石不問不該問的事情,倒是覺得方石是個很知趣的人。 兩人有交流了一會相術、法器鑒定方面的一些心得,一壺茶也喝的差不多了。 “今日興盡,改日有時間小方到我店里來喝茶吧,難得碰上一個談得來的行家。” “楊老板客氣了,我一定去,不過楊老板,鵬城從事這個行當人的應該不少吧?” “同行是不少,有真本事的卻不多,那些有點本事的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不大好說話,小方雖是行家,卻沒有行內人的那種油滑和傲氣,難得。” “我這是菜鳥,所以啥都不懂,以后還請楊老板多多關照啊!” “好說,好說,那回見了!” “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從茶藝館出來,方石心里松快了不少,剛才跟楊老板暢談術數,方石覺得自己也能跟得上趟,至少自己這些日子的功課沒有白做,而且通過與楊老板的談話,方石也從楊老板的身上看到一個術士應該具有的品質,也大概明白了自己還差些什么,或者說,明白了自己第一步還差些什么,自己所差的就是一顆懷著敬畏的平常心。 另一方面,通過這次交流,方石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真實的想法,自己其實是很喜歡這個術士行當的,因為這個行當給他打開了一扇常人看不見的窗戶,能見識到一個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看不見的世界,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膽怯而將這一切放棄,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當然了,或許這條路真的不大好走,或許還會碰到許多問題,可是這條路的景色是真的很誘人的,如果人生是只能向前而不能后退的單行道,現在的遲疑或許就永遠的錯過了最美的景致。 【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期待大家的搜藏和推薦,謝謝!!】 第二十二章 恍悟 方石仰頭看了看已經躲到了高樓后面的太陽,自失的笑了笑,摸出電話撥通了姜大志的號碼,那邊才響了一聲,姜大志就將電話接通了,這小子現在肯定正顯得無聊呢。 “我說大師,你終于想起了咱們這些落魄之交了!” “這句話你可要記清楚,因為很快我就會將它還給你了!” “嗯?啥意思啊?你這話的味道不大好啊!” “沒啥,就是又失業了!” “什么!?這么快,被炒了?是不是東窗事發、被撞破了法門?” “不是,比這要刺激得多!” “刺激得多!不行了,哥們的好奇心被你吊起來了,我這就去找你?你的坐標!” “來我住處的大排檔吧,晚飯就靠你這個富二代了!” “我靠!這么慘!” “昂,不然咋滴!” “要不,將偉偉也叫來,一起安慰安慰你?” “不要,你也知道偉偉的屬性,到時候就變成聲討會了,而且偉偉最喜歡瞎操心了,到時候害的他也不安生。” “明白!一會見!” 方石掛了電話,嘴角上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溜溜達達的沿著街道走著,眼神有意無意的在路人臉上劃過,下意識的猜測著形形色色行人的運勢和因果,猜測著這僅僅擦肩而過的命運會奔向何方,方石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這種久違的感覺似乎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孩童時代吧。 姜大志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方石坐在路邊的花壇邊上,晃著雙腿饒有興致的看著路上的行人,那種眼神讓姜大志放下了心里的不安,那不是一個挫敗者沮喪的眼神,而是一種興奮和活力十足的眼神,姜大志仿佛又看見了昔日的那個有些精力過剩的小伙伴。 “石頭!” “好快,走吧,邊吃邊聊。” 兩人在大排檔的角落里獨占了一張桌子,低聲的說著方石這些日子的經歷,方石對姜大志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唯一需要隱瞞的就是他能看到量化的運勢數值這個事情了。 聽完了方石這段時間刺激的故事,姜大志有些羨慕又有些擔心的嘆了口氣。 “我說石頭,這故事確實刺激,不過...都鬧出人命了,你自己也算是進過宮的人了,這種生活,是不是太刺激了?” 方石點了點頭:“如果是以往,我可能就退縮了,畢竟我還有個弟弟要照顧呢!不過現在我不這么想了,人生很難回頭,錯過就錯過了,我不想這樣錯過。” “那...你弟弟呢?” “我盡力而為,雖然弟弟很重要,但是我也依然還是應該為自己而活的,不是么!” 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方式的肩膀一巴掌,頗有些唏噓的說道:“終于找回我昔日的兄弟了!” “謝謝!兄弟!” 姜大志舉起酒杯與石碰了一下,舒暢的灌了一大口冰啤,呼了口酒氣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個行當是不是就是個好行當,但是你既然已經選擇了我就會支持你,至少,這個行當將我昔日的兄弟找回來了,這就值了!” “哈哈...你要轉職做文青么?” “狗屎,我要轉職也轉吟游詩人,哈哈...能騙小姑娘啊!” 方石笑了笑,看著杯子里金黃色的酒液道:“我看你轉職MT比較好。” “滾!” 胡侃了幾句,姜大志向前湊了湊道:“進局子是什么感覺?” “呃...緊張吧...不過只是去喝茶,又不是進籠子,所以感覺應該是不同的,但見到警察的時候腿肚子直轉筋,靠!平時說得如何如何,真輪到自己的時候,那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是,我們基本上算是和平主義者,忽然扔進另一個修羅場誰都不適應,不過,你確定你喜歡這種日子?” “不喜歡!不過,總比以前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要好吧,那種日子過得人都不覺得自己活著,每天都像是在重復昨天,自己就像是一個復印件一樣。當然,我也不是喜歡那種危險總在身邊的日子,只是,這個行當讓我覺得有趣,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看了多少書!如果我學生時代有這個勁頭,我估計我現在正在某個名牌大學里讀博士后呢!” 姜大志驚訝的看了方石一眼道:“讀書啊?我沒聽錯吧?” “沒,而且還都是古籍。” “那是,術士的知識歐美那邊不流行,不帶英文版的!” “呵呵...” 姜大志頓了頓道:“你這股勁挺嚇人的,不是走火入魔吧?”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經過這件事之后,我也想開了,錢這種東西少不得,可是也不是越多越好,有個例子在眼前放著呢,我猜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福緣,該得多少或許是有些規則的,我不是說宿命,而是每一個人都像是一個容器,知識、能力、運勢、財富、緣分等等,或許都是有個限度的,當然,這些限度或許是能夠通過某種方式來提高的,但是肯定這個限度是存在的,只是人們一般都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限度的存在。”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限度那種神秘的東西搞不懂,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朝我老爸抱怨,每天過著一樣的無聊日子,或者跟死了都差不多,我老爸老就會不屑的跟我說,如果你將平凡和平淡搞混了,就成了這樣了!” “平淡跟平凡搞混了?” 姜大志略微得意的笑了笑道:“平凡是一種狀態,而平淡則是一種態度,平凡不過是對無力改變的現實所做無奈的退讓和認可。而平淡則不同,平淡是一種對自己和現實有了充分認知之后的應對態度,平淡是認準了一個目標之后,懷著堅定的信念,一點一點,不急不躁的邁步向前,邁向自己的目標的坦然和堅定。” “說的真好啊!想不到你老爸一個修車工出身,還有這么高的哲學水平!” “狗屁!他也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不過話倒是沒錯,恭喜你,石頭,你也終于從平凡邁向平淡了,雖然路還很長,不過你已經在路上了!加油啊,騷年!” “滾一邊去吧,說起來,大志你似乎還沒在路上啊!加油吧,肥仔!” 姜大志哈哈大笑:“來來來,朋友,請舉杯,以此共勉!” “哈哈...好,以此共勉!” 兩人咕嘟嘟的灌了一杯啤酒下去,開始大嚼五香牛肉,人生如此,不亦快哉! “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 “先搬個家吧,然后...我看能不能找一份夜班的清閑工作,白天...我還沒想好,要不行試試擺地攤,尋找大客戶這種事情其中的巧妙我還把握不住。” “這樣啊,我幫你留意一下,守夜的保安或者倉庫看更如何?” “可以!” “會不會太累了,你這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明天我就打算恢復煅煉,而且現在晚上都會看書看得很晚,跟守夜也差不多了,對了,如果能找到一個包住的就更好了。” “行,我幫你打聽吧。錢湊手不,要不要先拆借點,按銀行利息一倍半好了!” “高利貸啊你!不要!” 方石笑著拒絕了,可心里卻暖乎乎的,他藏起來的銀行卡里,確實還有一萬多,能支撐幾個月的,方石相信憑著自己的努力,應該很快能走出現在的低谷。 姜大志仔細的看了看方石的神情,看他確實沒有硬撐的樣子,猶自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可別硬撐啊,哥們的利息真的不高!” “知道了!”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不是忽悠人的?” “呃...鬧了半天你還是不信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幫我家里也弄個風水局如何?” “你家現在生意不好?” “這個,還能更上層樓不是更好么?” “大志,剛才我也說了,要有個限度,如果靠著自己努力得來,那應該沒問題,若是靠著這些,恐怕不大好。” “那你們這行還做什么用呢?” “趨吉避兇啊,消災解難啊!做什么不好,靠風水發財,不是王道。” “那,給咱招個桃花如何?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滾吧你,有錢街邊招去!” 姜大志鄙夷的掃了方石一眼:“說了半天,你就是啥也不做,光靠一張嘴是吧?” “我都說了,消災解難,記住,碰到什么不順的事情就來找我!” 姜大志看著方石認真的樣子,有些狐疑的說道:“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我是很認真的做一個術士的。” 姜大志勉強點了點頭:“好吧,我記住了,不過,真的不能幫我改改運,讓我更有女人緣?” “女人多了那就叫麻煩,你喜歡找麻煩?如果你真想要女人緣的話,那就去向張穎表白,如果她接受了你,你也不用找女人緣了,如果她拒絕了,我保證幫你改運,如何?” 姜大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來,憋了半天,姜大志一把抓起杯子:“喝酒!堵上你這張嘴!草!” 方石得意的咧嘴一笑:“好啊,喝吧,今天不醉不歸了!” 第二十三章 新工作 方石這兩天自己也試著去人才市場看了看,合適的工作不是沒有,只不過都是關外老遠的地方,顯然不大符合方石的要求。 倒是姜大志確實沒有說大話,第三天就給方石打來了電話。 “石頭,事情妥了,一會我給你發個地址和聯系人,那邊是個做汽配和汽車美容用品的超市,在紅崗路南,交通也方便,晚上需要個守夜的,提供食住,工資兩千,咋樣!” “行啊,這么好的工作當然要了,工作時間呢?” “十點到第二天六點,當然,你可以睡覺。” “沒問題,我這就去!那邊關系如何?” “嗯,關系戶,還好,嘴巴甜點。” “沒問題,謝啦!” 掛掉電話,方石扔下手里的書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換了一件能見人的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門。 按照手機短信里的地址,按圖索驥很快就找到了這家叫‘金秀汽車美容超市’的商店,這家商店的營業面積不小,至少有兩三千平方,占據了一棟改造工業廠房的一二兩層樓,店面正面是一個不小的停車場,超市門側一溜擺著各種汽車音響、胎鈴、車載電子設備什么的,店里雖然不是人來人往,但是也是不斷有客人進出的。 方石下意識的用一個術士的眼光看了一下,這家店的風水不錯,店前的大路通透,正是玉帶環腰的格局,馬路對面的樓房規規整整,沒有什么奇怪的犄角,路邊的樹木修剪得很整齊,人行道和停車場都打理的很干凈,店面大門開在靠東的一側,門口有個半圓的梯階,大門兩邊放了兩個鎮門的石獅子,體積不大,看上去敦實可愛,門角上還有個地主牌位,說明這家主人是供奉了祖先或神主的。 店里的格局也很開闊,讓人覺得整齊干凈,是個不錯的店子,方石這么評價。 按照門口保安的指點,方石找到了經理辦公室。 “你就是小方?” “是的,您就是程老板?” 程老板是個長相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嘴巴有些大,說話有潮汕口音,不過為人倒是很爽快,這是潮汕人共有的特點。 “對,我就是,我叫程國輝,大志都跟你說了這里的情況吧?工資可能有點低了,不過生意好會有獎金的,而且還有年資。” “沒有,我覺的挺好的,真的。” “嗯,不錯,年輕人就是要能吃苦,大志說你白天還有別的工作,像你這么肯干的年輕人我很欣賞!” “沒什么,就是個愛好!程老板,我也不瞞您,我就是想要找個夜里輕松的工作來幫補一下,順便也能省個租房的錢。” “哈哈....好,好,我喜歡誠實的人,現在的年輕人啊...你不錯,大志沒介紹錯。” “程老板過獎了,不過我剛才看到店里已經有保安了,怎么晚上還需要守夜的?” “呵呵,那些保安是這個大樓業主請的,只負責白天,晚上則只管外面的安全,店里卻沒有人看著,另外,夜里我們需要進行一些例行盤點,所以也需要有個監督的人,你的工作還有一部分是這個,而且你又是學汽車電器的,正好懂行。” “明白了,這個我肯定能勝任,如果程老板滿意的話,我很愿意在這里工作。” “太好了,今天能來么?” “能啊,我現在就可以上班,先熟悉一下工作和同事也好。” “好好,別急,先坐著喝杯茶,我讓人準備一下合同,另外保險什么的...” “那個不必了,我自己會購買的。” “這樣吧,過了三個月試用期,我直接以現金形式支付保險吧。” “那太謝謝程老板了!” 方石坐了下來,將身份證交給一個皮膚有些黑的女孩去復印,程老板則在紅木沙發上樂呵呵的跑著功夫茶。 “來,喝茶!” 方石拿起小小的杯子,一口將里面的茶水喝干:“這是...綠茶吧?” “不錯,這不是鐵觀音,而是普通的綠茶,是自己鄉下產的,想不到你能喝出來啊!” “姜叔叔也喜歡喝茶,我記得在他那里喝過類似的茶葉,莫非是...” “可不就是么!哈哈...” 方石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這程老板似乎也是在摸自己的底呢,聽到自己這么一說,程老板臉上的笑容似乎益發的親切了,果然做老板的都不簡單啊! “大志說你是他鐵哥們。” “嗯,從高中就認識。” “高中,你也是陽江人?” “不是,大志的高中在蜀中上的,他媽媽是蜀中人,后來我們又一起上大專,畢業了也是大志將我拉到鵬城來的。” “大志這孩子不錯!” “是啊,講義氣,又聰明,就是有些懶散,不過現在好多了。” “大志已經很好,我那簑仔要是有大志一半聽話,我就燒高香了!” 方石笑了笑,這個話題可不好接,不過大志倒是沒有說過程老板家里的情況,下來自己也要打聽一下,多了解總是沒有壞處的。 “小方白天還要做什么工作?” 方石稍微猶豫了一下,從身邊的背包里拿出一本書遞給程老板。 “《三命通會》?這是....” “這是一本術數書籍,主要說的是相術、風水之類的東西,被喻為術士圣經之一,我的另一個職業是---術士。” “術士?江湖術士?” “不是江湖術士,是術士,術士有很多種,比較常見的是堪輿、風水、相士,我擅長的是觀人氣運、消災解難。” 程老板驚訝的看向方石,臉上的表情很是豐富,程老板是潮汕人,潮汕人的先輩多是討海的,因此相當的迷信,潮汕人有逢廟必拜的習慣,由此可知潮汕人骨子里對神鬼的敬畏。當然,在經歷了那個時代之后,這種情況已經改變了不少,但是上世紀末開始,又開始大面積的回潮。 因此他聽到方石的第一職業之后,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子敬畏,當然,也難免的會有些不安,畢竟術士之中騙人的江湖術士可是不少。 程老板有些復雜的笑了笑:“觀人氣運,那就是....” “人都是有氣運的,運勢好的人做事順遂,運勢不好的,則命運多桀,我做的就是幫人界定運勢的好壞,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他們躲避災劫,趨吉避兇。” 程老板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好奇的問道:“不能幫人轉運么?那豈不是能發財?” 方石淡淡的搖頭:“有句俗話叫做‘吃多少用多少上天定’,雖然這個說法有些宿命,但是卻不無道理,一個人能裝多少財富福氣,那是有個限度的,如果以為追求運勢大好,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超了,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到時候就適得其反了。” 程老板也是在江湖上打混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何況他一直有敬畏鬼神,所以方石的話他能聽進去,不由得點頭道:“有道理,有道理啊!” “老板您能聽得進去,也是一種福氣!” “哈哈...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安心了,以后若是見我氣運不佳,小方你可不要裝作不知道啊!” “這是當然,老板放心好了。” 程老板笑呵呵的又給方石倒了杯茶,看著方石一口喝了,又開口問道:“小方,我如今運勢如何?” 方石早就在一進來就給程老板看過了,但是仍然仔細看了看程老板之后說道:“程老板運勢尚可,短期氣運平平,無功無過,但是長期運勢向好,只要踏踏實實,必能事業有成。” 程老板笑了,反正好話人人愛聽,就算方石是騙他的,他也一樣愛聽。 “對了,你既然開口說了,是不是按照規矩我得封個紅包?” “是,不過我是您的雇員,就不用了,如果您心里不安,就封個小小的意思一下。” “明白,你是大志的朋友,算是晚輩吧,正好封個紅包意思一下。” 程老板還真的封了個紅包,雖然只有三百元,但是也算是盡了長輩之禮,方石非常感謝程老板的認可,當然,更感謝姜大志為自己所做的這一番苦心,他可不相信這份工作是隨隨便便找來的。 這時,剛才那個皮膚有些黑的姑娘拿著打印好的合同和方石的身份證回來了,跟她一起進來的還有個穿著西裝的干練年輕人。 方石趕緊站了起來,程老板也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店里的經理阿華,你的工作就聽他安排,這是方石,晚輩子侄,阿華要多多指點。” “老板放心。” “那好,小方你跟阿華去吧,將合同簽了,然后熟悉一下環境,今晚就將東西搬過來吧,要車子么?” “不用了,這里不能開火吧,我就只有些簡單的行禮,其他東西改日去處理了就行。” “那好,有困難隨時來找我,沒事也來坐坐,我喜歡聽你說那些。”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程老板笑呵呵的看著方石出去了,想了一會拿起電話給姜大志撥了過去。 “我說大志啊...” “程叔,我那個兄弟如何?” “很不錯,就是他那職業...真的假的?” “他都告訴您了?是真的!不過他剛入行,而且是屬于自學成才那種,所以暫時還需要過渡一下,給程叔您添麻煩了。” “那到沒有什么,小伙子人也很不錯,只是...干嗎要干這行呢?” “興趣唄!我可告訴您,我那哥們可是有真本事的人,現在是未躍龍門,一旦龍飛在天的時候,這種高人您想見到都見不著,所以,結個善緣哦!” “你小子就是嘴能說,要是我那小子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我早說了,讓阿飛到我這里來干,我保證將他教的乖乖的。” “算了吧,我怕他給我惹麻煩。” “哎?要不,您讓我那兄弟試試,他也不是凡品啊!呵呵...” 程老板眼睛轉了轉,不由得有些心動,不過穩重起見,還是觀察一下再說,如果方石真是個有本事的人,想必是掩藏不住他的能耐的。 第二十四章 重打鑼鼓另開張 距離紅崗三個地鐵站遠,有一個鵬城規模最大的城中村新埔村,方石之所以看上這里是因為這里居住的人群屬于低收入階層,而且很多是從農村來到大城市的人們,雖然城鄉歧視是一種惡習,可是難以否認的是從農村來到大城市的人們頭腦中確實還帶著不少不合時宜的東西,比如...迷信。 當然,迷信也并非是這些社會底層所專有的,但是如果統計一下百人中迷信的比例,肯定這里是最高的一個區域,而且這里的風險小,所謂的風險,不僅僅是失敗的后果,也包括成功的后果。 有錢人的因果事件動輒可能牽涉了巨額的金錢和沉重的社會效應,而這里這些底層居民能帶來的影響則是很有限的,方石自己也曾經說過,同樣的氣運值在不同的人身上其實是有著不同的因果的,有的人一百元可以救命,有的人見到地上的百元大鈔可能連彎腰的欲望都沒有。 作出這個選擇,也能看出方石真正的有了沉下心來從頭開始了解自己異能的決心,有了深入這個行當的愿望,而不是像一開始得到異能時那樣焦躁,總抱著一夜暴富,金錢美女從天而降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能讓方石清醒過來的,就是發生在劉大福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劉大福用他自己的生命給方石上了血淋淋的一課,從這點上說,方石應該感謝劉大福的獻身精神。 新埔村南側,有一條進入村子的道路,這條道路南面靠著一片綿延幾公里的山區,道路是四車道,路邊還有寬闊的人行道和綠化帶,寬闊的人行道意味著什么呢? 對,就是亂。擺。賣了! 或許很多人對城市管理系統,或者簡稱城管有著這樣那樣的怨念,同樣,城管現在也是方石的死敵,不過說老實話,占道經營,特別是賣那些會產生大量污染物的商品的家伙,實在是讓人無語。 方石面前不遠處就有一個賣活雞的,甚至還幫客人宰殺,方石搖了搖頭,決定還是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繼續向前走了兩三百米,這里距離山體擋土墻比較近,所以人行道也變窄了,除了一些擺賣小首飾、針頭線腦之類的小販之外,方石意外的發現了幾個同行,看來還真是物以類聚呢,這或許能很好的詮釋一下地緣經濟學。 方石在小販和同行目光注視下,走到末端,甚至再離開了一些,刻意與同行拉開了距離,省的讓人覺得做自己是來搶生意的。 找了幾塊路邊不知道誰丟棄在那里的碎裂的地磚壘起來,從手里的環保袋中拿出一張兩尺見方的黃布,平鋪在地面上,揀了兩塊石頭壓著邊角,然后將環保袋墊在壘好的地磚上,方石有些忐忑的坐了下來。 左右看了看,這個時段來來往往的路人多是老頭老太和帶著孩子的主婦,手里還提著蔬菜之類的,有人經過方石的攤子面前,也會好奇的看看,不過也僅止于好奇的看看。 方石面前的布頭上用不打工整的毛筆寫著八個大字‘觀人氣運、消災解難’,除此之外一無所有,或許方石手里的書本算的上是另外一件道具吧,不過不管怎么看方石的攤子實在是簡陋的可怕。 側頭看了看同行,大家面前的布頭有大有小,但是無疑列外的都寫滿了字,抽簽問卜、消災解難、起名算命、人生咨詢等等,簽筒、鳥籠、畿書、相書...個個都將自己武裝得十項全能,方石撇了撇嘴,說自己什么都能的基本上就是什么都不能的。 不過,就算借助這種居高臨下的鄙視心態,方石其實也不能給自己豎立什么自信心,完全是聊以自慰罷了。 方石其實也擺正了心態,沒有想過剛一開張就能來個開門紅什么的,他更多的是想逼著自己先踏出這第一步,走不走有時候更關鍵,當然,最后能走到什么程度,是由走下去的決心大小來決定的。 看著不遠處的同行們紛紛開張了,方石心里肯定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當然也偷偷在吐槽那些大爺大媽和大嬸沒有眼光,可是就算方石能跳起來指責他們也沒有用,最終決定一切的是市場本身,怨天怨地也只能怨自己罷了。 不甘的給自己灌了口水,方石搖了搖頭專心的看起書來,這一看還真的看進去了,日頭不知不覺的升到了頭頂,小販們已經紛紛散去,馬路上一陣陣的熱浪正向著路邊的樹蔭發起頑強的沖擊,誓要占領這個最后的陣地。 方石抹了抹額頭滲出來的汗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仰頭看了看從樹葉間隙投射下來的強烈光線,心里忽然有些遺憾,如果自己不缺錢的話就好了,整日這么悠閑的出出攤看看書,這和平的日子也是一種平淡的幸福吧? 方石嘆了口氣,將東西慢慢的收拾到環保袋里,將那幾塊碎磚又放回道邊的草地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才慢慢的沿著道路向大路口走去。 .............................. 夜晚,汽車美容超市的大門已經關閉了,在后門的臺階上,方石與姜大志兩人一人抱著一瓶啤酒,就著咸干花生喝的也很爽,很多時候,喝酒喝的不是酒,而是酒之外的東西呢。 “咋樣,大師,第一天擺攤的感覺如何?” “很和平!” “呃...和平?沒有跟同行起沖突,沒有城管來壞事,沒有碰到收保護費的小混.混...之類的?” “嗯,也沒有顧客,和平吧,我就是坐在樹蔭下看了一早上的書,很和平。” 方石呵呵的笑著,一邊很利索的剝著花生,愜意的將花生扔進嘴里,嘎嘣嘎嘣的嚼著,臉上的笑容倒是一點也不勉強。 “那不就是白白浪費了一天么?” “浪費,怎么會浪費?我不是看書了么,時間絕對沒有浪費。” “你還真是淡定,別的不說,光是這份氣勢已經有了高人的風采了。” 方石搖頭:“我可不是什么高人,我從來沒有這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平凡和無知,大志,越靠近天空,才會越發的覺得自己的渺小。” “滾!你娃調戲我是吧!” “哈哈...挺敏銳的嘛,不過雖然是玩笑,卻也不全都是假話,不管怎么說,我不過是個剛入行的菜鳥罷了,讓自己能夠正視自己所要走的路,有勇氣邁出這一步就是成功,我也沒有奢求什么。” “嗯,想得開就好!” “當然了,想不開好給自己的退卻尋找借口么?我還不至于這么差。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看到別的同行做著生意,自己確實有些羨慕嫉妒恨,說起來,那些同行真的一點都不專業啊,連專業名詞都總是搞錯,卻偏偏還能有生意,真是羨慕不來。” “哈哈...這就叫做什么來著...對!劣幣驅逐良幣,或許對你選擇的那個地方的受眾來說,那種程度的就可以了,你這樣的太專業了反而沒人搭理了。” “這個...我是否專業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呃...或許是因為你太年輕的緣故,要不粘個假胡子去,反正你現在是積累經驗,又不是去那里賺人氣的。” 方石仰頭灌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要不再帶個墨鏡,弄個盲人用的手杖...” 方石扭頭看向燈光下說得興奮不已,甚至是手舞足蹈的姜大志,這一刻方石道心通透了! “滾你的!你這是報復吧,是報復吧!” “切,我還想去照張相,將來憑著這個把柄,還不將你給搓扁揉圓了,哈哈...” ..................................... 和平的日子過了三天,雖然方石每天也能看到幾個氣運不大好的人在自己面前經過,但是方石并沒有主動去招攬生意,他可不是那些胡說八道騙人的,萬一自己說了卻沒有成功的將對方的災劫消除掉,搞不好又是麻煩。 盡管如此,今天方石也還是開張了,俗話說一樣米養百樣人,雖然方石的攤子前面最為簡陋,人也顯得過于年輕,但是也有人偏偏吃方石這一套。 “小師傅,我看你天天在這里擺攤,生意卻沒見你做成一次,你倒是安安穩穩的在這里看書,不說別的,這心態就不得了。” 方石放下手里的書,抬頭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忘記給客人準備凳子了。 這個中年人帶著一副眼鏡,膚白略胖,頭頂有些禿,但剩下不多的頭發還是很整齊的梳理到一側,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不是路邊貨,穿戴的也很是整齊,搭配一點也不顯得土氣,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手包,從磨損狀態看,似乎用了有些年頭了。 再看面相,這人父母宮凹陷晦澀,顯然父母已經沒了,子女宮豐盈,應該不止一個孩子,夫妻宮也算過得去,流年運在鼻下,命紋清晰,嘴周圍也是干凈的很,顯然家庭應該很和睦,財運、事業都不算差。 再看眼神,這人眼神看似溫和,卻有著一股油滑,配上他有些勾的鼻子,顯然是個有些心機的家伙。 這種人主動搭話,肯定是有為而來,絕不是閑的沒事干找人聊天的。 穩重起見,方石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望氣術,0,1,這人的運勢中規中矩,長遠來看還是不錯的,正應和了他的面相。 這一番判斷不過是一抬頭的瞬間,連方石自己都佩服自己了,笑了笑,方石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這位先生,我們這行講究愿者上鉤,急不來的。” 這中年人聞言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和支持,期待更多的收藏,謝謝!!】 第二十五章 擺攤術士 【感謝‘~ξ澫亊隨櫞^^!’‘陰陽易明’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新書求收藏支持!】 “小師傅,你說的可真有意思,愿者上鉤?你的意思是你們這行其實都是騙人的么?” 方石故意淡淡的一笑,聲音平淡的說道:“先生你要這么想就沒辦法了,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命運這種東西,難道真的是可以隨意擺弄的么?” “這么說,求神拜佛,占卜算命豈不是都是白費功夫?” “你是炒股票的職業股民吧?” “嘶!這...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很簡單啊,每天我都看你在股市收市開市的時間出現,而且這里能看到那邊的證券公司。”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算出來的。” “這個不用算,靠觀察就能看出來,其實還有別的佐證,比如你買的是證券報之類的。” “果然,做你們這行還是靠眼力的吧,我確實是職業股民,那又如何呢?” “你看,你能左右一只股票的價格波動么?” “這個...顯然是不能的,我又不是那些大鱷。” “那么你能賺錢么?如果不賺錢你有為何要做職業股民呢?” “這個有關系么?” “有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自己或者別人的命運,并從中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像你在股海浮沉一樣,這就是術士,也就是我們這行吃飯的本事了。” 中年人恍然,不由得點頭道:“說得好,不得不承認,小師傅你的口才也很厲害。” “口才只是為了更準確的傳達想法罷了,重要的是內容,先生。” 中年人肅然,方石的話確實讓他驚訝,想不到自己一時好奇,竟然真的碰到一個很有趣的江湖術士啊! 方石看著中年人的神色變化,心里暗暗得意,自己的忽悠功夫果然是見漲了,對付這種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的人,你越是謙虛和實誠,他就越是將會將你看得更高,若果蹲在方石面前的是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方石要做的就是盡量將自己往高抬,將自己神秘化,這就是看人下菜的江湖手段了。 “那么小師傅幫我算一卦如何?” 方石搖了搖頭:“我不算卦。” “那...看個相?” “我也不看相!”方石說完指了指地上的黃布頭。 “觀人氣運、消災解難?” “對,你需要么?” 方石很認真的問道,心里難免有點小興奮和忐忑,不知道這第一筆生意到底是成不成啊? “這個...幫我看看氣運也好,若是有什么災劫,你也能幫忙消解?” “小災小劫自然可以,但是嚴重的災劫我可就沒有辦法了,最多也就是讓你自己心里有個準備,當然,或許有人寧愿不知道,是吧。” 中年人很認真的想了想,點頭同意:“那就請小師傅幫我看看氣運吧。” “先生,你確定吧?我們這行的規矩是開口就要收錢的。” “那要收多少錢?” “看情況,如果你的氣運不是太好或者太差,一百元。” “這是什么道理啊?太差了也要多收錢么?” “自然,泄露天機不用擔風險的么?呵呵...” 中年人有趣的看了看淡定的方石,笑著說道:“那好,就請小師傅幫忙看看吧。” 方石鄭重的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仔細的打量了面前的中年人一會,又瞇著眼睛掐指作態,然后猛地一睜眼睛,嚇得中年人心里‘突突’直跳。 “嗯,先生你近期氣運平平,不過長遠來看,先生的運勢如同這暢通的大路一樣。” “暢通的大路?” “嗯,就是雖然很長,但是終究是可以達到目的地的,而且路寬,沒有什么險阻的意思,承惠一百元。” “這,這就完了。” “完了,這不是已經很詳細了么,你沒有什么災劫,可見的將來也不會有什么難以逾越的坎,這還不夠么?或者,你希望的不是這些?” “不,不,平安是福,平安是福....可是,我是職業股民,當然也希望自己的運氣好一些了。” “人人都是這樣想的,不過你的運氣已經很好了,難道你希望自己的面前是一條崎嶇山道么?” “這....” “我剛才說了,人的氣運太好不一定是好事,關鍵看你有沒有這個承受的能力。比如你忽然之間一夜暴富,就一定是好事么?” “為什么不是呢?” “好吧,你先將之前的錢付了,省的我說了你不高興的話你轉身就走,我倒是不在乎這一百元,但是你知道不給術士付錢會有多大的麻煩么?” “怎么會!” 中年男子尷尬的笑了笑,還是掏出錢包抽了一張百元大鈔,方石很自然的順手接過,迎著陽光驗了一下真偽,然后大大方方的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先生,在我看來,你并沒有做好氣運大好的準備,我想如果你忽然有錢了,估計家庭就會出問題。” “這是為何?” “女人!” 方石的話音落下,那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看向方石的眼神不僅僅是驚訝,甚至還帶著一絲恐懼,像是被人看穿了內心的那種恐懼,人天生就是個矛盾體,既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了解和認同自己,同時也害怕別人能夠完全的看透自己,當自己被人看得明明白白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只會感覺恐懼。 “你,你...怎么....” “猜的。” 方石意味深長的笑著,越是這樣,對面的中年男子就越是摸不清楚方石的真假了。 “這...謝謝你了,這,我先走了....” 中年人忽地站了起來,但是蹲了半天這一站起來有些眼前發黑,幸好只是一瞬間,晃了一下身體他很快站穩了,緩了一會,沖著方石僵硬的笑了笑之后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方石笑著看著他的背影走遠,這個人應該還會來吧?他找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 果然,第二天,這個中年男人又來了。 “小師傅。” “坐吧。”方石今天記得帶了個折疊馬扎。 “呃,好。” “先生,氣運不用天天看吧,隔三差五的就行。” “呵呵,不是,不是的。”中年男子虛偽的笑著,眼神有些閃爍。 方石暗暗搖頭,這家伙不是在想著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就是想問問小師傅能不能上門服務?” “嗯?哦,不,我不上門服務的,若是你有朋友,請他到這里來吧。” 方石很干脆的拒絕了,現在他純粹就是想要積累經驗,所以不想與這些客人太過接近,以免被卷入到什么不好的因果中去,再說他有了一份夜班的工作之后,對金錢的壓力也緩解了不少,更何況他自己也不認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異能的作用,恰恰相反,方石覺得對自己身上異能的認識還太少、太少了,所以目前最好還是穩重些比較好。 “這....其實是這么回事,我本人原本不大相信神佛的,只是我的妻子卻對此篤信不二,家里不但請了觀音神座,初一十五還經常去廟里上香,最近又跟一些人迷上了什么藏傳喇嘛...” “先生,你這是想讓我去跟喇嘛叫板么?” “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想,迷信這個可能是沒有辦法改變了,但是至少也要相信一個相對靠譜的。” “你覺得我比較靠譜?是覺得我比較年輕,或許好打發一些吧?” 中年男子尷尬的笑著:“原本確實有這種打算,我準備請你幫我演一場戲的,不過昨天見識了小師傅的本事之后,我到不這么想了,我覺得,小師傅非尋常人,若是我妻子能相信小師傅,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我說了,不上門服務,你妻子愿意來我也不能擋著,不過,你也不必有太高的期望,我做生意是愿者上鉤,說穿了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我也沒有興趣去說服那些不相信的人。” “明白,明白,總要試一試嘛。” “你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么?” 方石倒是不生氣,對于中年男子來說,方石是一個希望,而對于方石來說,就是個普通的生意。 得了方石不是承諾的承諾,中年男子樂顛顛的走了。 生意開了張之后,事情似乎就變得自然而然了,第二筆、第三筆生意也接踵而來,當天方石又給兩位老太太看了氣運,提出了一些忠言,雖然一天賺一兩百不算多,不過,方石卻覺得心里挺滿足的。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如果這些人能夠聽從自己的建議,確實是能生活得更順當一些,這也算是好事吧,自己能幫到人,方石也因此而高興著,說穿了,方石始終還是個好人。 不過方石張口就是一百元,而且似乎還慢慢打開了局面的情況,看在周圍的同行眼里卻是有些礙眼,甚至有些人心里生出了一些怨懟,方石自然還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爭,卻仍然得罪人了,人心有時候真的是讓人覺得很惡心。 眼看著太陽漸漸的越過了頭頂,樹蔭下的熱浪也讓人坐不住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路邊的小販也都被猛烈的陽光給驅逐的干干凈凈,方石也收拾了一下準備收攤了。 時間還早,方石沒有回去,而是去了書城,坐在那里的免費空調里看書,也是一個好去處,等方石溜溜達達的從紅崗路地鐵站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漫天紅霞了。 第二十六章 小朋友 【感謝‘神傷心綻’‘~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喜歡本書請千萬記得收藏,謝謝!】 方石從地鐵站的C出口出來,返回超市的路有兩條,一條是沿著紅崗大道的人行道走五百多米,再向北一轉走一百米左右就到了,另一條則是從一個小區中的道路穿過去,這條路是三角形的斜邊,路程最近。 小區中有一個籃球場,原本是快空地,后來市政撥款增建小區的體育設施,這個不大的小區也幸運的受惠于此,建造了這個被軟網圍起來的燈光球場。 平時白天,這里是孩子們的天下,清早和下午則是年輕人爭鋒的地盤,逢到周末的時候,也會有不少閑著沒事的家伙在這里圍觀起哄,不管懂不懂籃球,大家一起吼兩嗓子似乎也挺高興的。 方石經過這個籃球場的時候時間還有些早,不過已經有幾個年輕人在球場上活躍著了,方石一邊慢慢的走著,一邊扭頭看著,正好跟其中一個年輕人對上了眼。 程老板的兒子,就是整天被程老板掛在嘴里的不成器的那個十六歲的兒子程志飛,小名阿飛,不是玩破劍的那個阿飛。 “方石....” 阿飛隔著綠色的防護網叫住了方石。 “阿飛啊,什么事?” “會打籃球不?”阿飛將手里的球扔個另一個臉上掛著笑容的高個短發男孩,自己卻向方石跑來。 “呃,會一點吧。”方石沒有說謊,確實是會一點,不過方石個頭不高,只有一米七八,所以在學校的時候比較喜歡足球,但是籃球也會那么一點。 “我們三個人,一起來二打二如何?” “好吧,反正我也沒事,不過我這么多年不動了,體力可能跟不上!” “沒事,我們也就是玩玩。嘿,有人了,來二打二,輸了的今晚買單!” “好啊。” 那個臉上帶著笑容的短發高個男孩笑著應道,不過方石覺得這個看上去很陽光的男孩的笑容里,全都是無所謂和玩世不恭,看似親切的笑臉下面,是對人的抗拒和不信任。 另一個頭發有些遮眼睛的男孩則像是缺乏了表情的撲克牌,眼神冷冰冰的,一股子全世界人民都欠了他的味道。 再看阿飛,整天沉著臉,對誰都帶著三分敵意和七分不屑,那種傲氣就像是烏龜殼一樣。 方石覺得很怪異,這么三個人,居然一起打籃球,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就應該是惹是生非才對,這是典型的不良少年小團體嘛。 阿飛沒有介紹大家認識的興趣,那兩人更沒有了解方石的興趣,方石也是無可無不可,反正就當是鍛煉一下,代替晚間的跑步出出汗,四個人悶聲開打,這三個人的水平也不怎么樣,正好跟方石一個檔次,甚至經驗豐富的方石還能在意識上占點便宜,雙方兩隊倒是也打得有聲有色。 時間很快過去,悶熱的天氣加上劇烈的運動,很快四個人的體力就都不行了。 “不行了,今天算了吧,算你們贏了!” 短發的陽光男孩揮了揮手認輸,跟他一隊的陰郁男孩抹了抹汗,扭頭向場邊的水泥看臺走去,阿飛一邊抹著汗一邊劇烈的喘息。 “方石,幫我去買幾瓶水,要運動飲料,不凍的,回頭給你錢。” 方石點了點頭,他的環保袋就放在護欄邊上,而這幾個小家伙的東西則放在另一側的看臺上,方石掀起身上的T恤抹了抹一頭的汗水,拎起自己的環保袋向外走去,邊上不遠就有小店,不一會方石就拎著幾瓶水回來了。 大家無語的接過方石拋來的飲料,擰開來大口的喝著,方石也坐在石凳上,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側頭看著球場上新來的人們。 “喂,你是阿飛家里的工人?” 方石愣了一下,扭頭看向短發的陽光少年,他問了問題之后,眼睛已經轉向球場,似乎對方石的回答并不放在心上,不過方石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 “不是,我是他父親開的超市的員工。” “那不就是他家的工人么?” “定義不同吧,我認為家里的工人指的是保姆、保鏢、司機之類的提供家庭服務的人員,公司的員工應該是同事關系。” “切,自抬身價罷了,我們對你的身價完全沒有興趣。”那個陰郁的少年冷不丁的爆了一句。 阿飛和那短發少年都笑了起來,不知道是笑方石那種自欺欺人一樣的自抬身價,還是在笑這個陰郁少年的的精彩吐槽。 方石也不生氣,幾個小屁孩能懂什么,方石不在意的喝著水,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稍微冷了一會場,那陽光少年忍不住又扭頭看著方石道:“剛才他說的你不反駁么?” “同一件事各人都會有不同的看法,有什么好反駁的,再說了,反駁有啥用啊。” “呵呵,你挺有意思的,抽煙不?” 方石搖了搖頭,那少年自顧自的從自己的書包里摸出一盒煙,熟練的給大家分了一圈,各自點上煙,愜意的噴了口煙霧。 “呼~打完籃球抽根煙,這跟事后煙一樣的爽啊!” 阿飛嘿嘿的笑著:“事后煙更爽一些吧!” 陰郁的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沒有出聲,顯然對這兩人的膚淺不予置評。 “哎,你不抽煙還是戒了?” “戒了,上學的時候抽過,大學畢業就戒了。” “為啥?怕死么?” “昂,算是吧。” “人活著卻怕死是一種很無聊的事情。”陰郁少年又插了一句。 “為啥啊?”阿飛好奇的問道,事實上,不怕死的人不多吧。 “因為不管你怕不怕你都得死,拼命想著多活幾天的人,有意思么?” “也是,所以該抽抽、該玩玩就對了,對吧?”陽光少年笑呵呵的說道。 阿飛想了想,沒有說話,只是大大吸了口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陽光少年呵呵一笑,又向著方石問道:“你覺得呢?” “我想多活幾天,因為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沒什么是必須要你來做的,世界又不圍著你轉。”陰郁少年不知道是被方石撩撥了哪根筋,似乎總是要踩一踩方石心里才舒服。 方石撇了撇嘴,懶得理會他。 陽光少年有趣的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道:“對了,我剛才聽阿飛說你就是值夜班,白天還有別的工作,這么努力不會是為了你必須要做的事情吧!” “這不是很自然的么,呵呵。” “這么努力工作辛苦么?” “還好吧。” “耗子,問那么多干嗎?難道你想要憶苦思甜么?” “切,咱們這是關心社會大眾的疾苦。” “你個資本家二代還關心社會疾苦,社會學、歷史學都白學了!” “咱是進步資本家不行么?” 陽光少年笑嘻嘻的與阿飛拌著嘴,方石抿嘴笑了笑,其實這些不良少年也還是少年,身上永遠都洋溢著青春特有的目空一切和自以為是,看著他們方石就似乎又看到了往日的自己,不由得就有些羨慕,青春真是耀眼得讓人嫉妒啊! 身上的汗都收了,他們四個才從籃球場里出來,剛走到路口,一亮漂亮的銀白色跑車悄無聲息的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車窗打開,駕駛席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面貌姣好,留著長發,上半身的身材也很好,將那一身短小的衣服撐的滿滿的,傲人的曲線暴露無遺。 “喂,你們遲到了!” “大姐頭,別詐我,我可是說好了五點半在停車場,現在還有十分鐘。” 陽光少年笑呵呵的應道,這時從副駕駛那邊又伸過一張臉,跟剛才那個帶著淡淡傲氣,畫著淺妝的長發女孩相比,這位就比較慘了,重重的濃妝一下降低了她的檔次,臉上的活潑笑容也被濃妝給完全破壞了。 “你們一身汗,不用換衣服么?” “那里有更衣室的。” “要是不好玩,耗子你就有麻煩了!” “放心,我耗子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再說了,騙誰我也不會騙你啊!” 方石有趣的看了幾眼這幾個少男少女,特別是那個開車的長發女孩尤其讓方石在意。 “哎,方石,你一會跟我老爸說一聲,我今晚去同學家了,晚上不會去。” 方石點了點頭:“知道了,那我走了。” 方石又看了大家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慢悠悠的走了。 “那誰啊?”濃妝的女孩好奇的看了一眼問道。 “阿飛家里的工...呃...員工,挺有意思的一個人,哎,對了,忘了問他白天做什么工作,阿飛說很有意思的工作是什么?” 阿飛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方石遠去的背影道:“你們肯定猜不到,他是一個術士!” “術士?江湖騙子么?好有趣啊!” “花癡,你的腦汁都長到奶子里去了?一個小騙子有什么有趣的,滿街都是,這年頭啥都缺,就是不缺騙子,快走了。” “你們先走,在停車場出口那里等,我們去開車。”陽光少年笑著說道,轉頭沿著道路向前走去。 阿飛頓了一下,扭過頭,神情有些生硬的看著長發女孩道:“瑤瑤,你那么聰明,你說他是不是想要騙我家?” “誰知道,你不是不關心你們家的事情么!走了!” 說罷按起車窗,一踩油門,嬌小的跑車低聲轟鳴著向前沖了出去,阿飛尷尬的愣在當場,陰郁少年冷笑了一聲,阿飛的臉沉了下來,斜了一眼陰郁少年,邁步向前走去。 第二十七章 迷信 迷信。 從字面上就能看出,關鍵的地方在于‘迷’,而不在于‘信’。 ‘凡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謂之迷’ 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意圖,做了自己都不知所謂的事情,就是‘迷’,正如醉酒者往往不知道自己已經醉了,迷信者更麻煩,基本上,除了他迷信的那件事之外,在其他方面都正常得很,因此對于別人的勸告就會更加難以接受了。 只是在這些迷信者往往不知道,他們的妄行可能已經將自己最親的親人給害了。 第二天上午,那個中年男子果然拉著一個不大情愿的婦女來了,方石遠遠的一看,這位中年婦女的面相可是不大好。 所謂的相面有兩個層面,一個是運,也就是因果的表象,人的氣運反映到身體精氣神上形成的變化;另一個是命,這個方石還搞不明白,但是方石不大相信宿命這種說法,而是認為‘命’代表著性格,因為性格決定命運。 當然了,這也僅僅是方石的粗淺理解罷了,是對是錯,方石也不知道該找誰問一問,不過,自己摸索其實也挺有趣的,如果打消掉了急著掙錢的想法,其實方石發現自己真的是個相當淡泊的家伙呢! “小師傅,早啊。” “不早了,兩位想要看看氣運么?” “我說老李,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這個...這個....” 那婦女將中年男子拉到一旁,眼角看著坐在碎磚塊上的方石,滿是不屑的低聲說道:“你拉我來就是找個小年輕?就他這個年紀會是大師?走吧,雖然咱們不差這百十塊錢,但是...再說了,萬一這是個騙子,到時候后悔就來不及了。” “騙子?可是他騙我們什么呢?” “是知道呢,可能只是先騙取我們的信任,然后再....” “再騙取我們的錢財對么?可是,你給那什么大師的錢也不少了吧,敢跟我這百十塊錢比起來如何呢?” “你!那不一樣,那是為了咱們一家人祈福消災。” “那么祈到福消到災了么?” “咱們一家人沒病沒災的不就是已經祈福消災了么,我說你這死老頭子怎么這么頑固,總是舍不得那一點錢,錢財身外物,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財迷!” 中年男子苦笑不已,鬧了半天又成了這樣,被迷信的老婆指責自己財迷,且不說老婆因為迷信花了多少錢的問題了,光是心里這股子憋屈就讓中年男子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可惜,這位一家之主沒有大耳刮子抽自己老婆的膽量,每次吵架忍辱負重的都是他。 “我看沒啥不同!”中年男子不甘的頂了一句。 那婦女豎起了眉頭,不屑的瞥了方石一眼,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道:“當然不同,我們敬奉的香油錢是奉到了佛祖面前,跟你將錢給這江湖騙子當然不一樣了!你是裝糊涂啊還是已經被這個騙子迷了三魂五道了!?” 聽得暗暗皺眉,這老婦女實在是出口不遜啊,說到底,你那錢是被敬奉到佛祖面前還是進了和尚的肚皮還真不好說呢,說起來還真的沒什么不同,人家佛祖稀罕你那點紙好不好! 方石不由得有些煩了,自己又不求著你來幫襯,不想看就趁早滾蛋,在這里唧唧歪歪的煩死個人。 “我說,你們兩位要是有什么家庭矛盾呢,最好回家去解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合適啊,再說了,我這里還要做生意呢,你們別在這里打擾我好嘛?還有,這位女士,我做生意呢就是看看氣運,幫你出點出主意如何趨吉避兇,賺的就是百八十塊,不提供別的服務,你要發揮想象力請往別處。” 方石這一番話讓幾個站在一邊圍觀的路人笑了起來,那婦女很是沒面子,不由得氣惱異常。 “既然小師傅都這么說了,我們也來了,又怎么能不看看呢,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小師傅的手段。” 說著,那略顯肥胖的中年婦女一屁股坐在了方石對面準備的小凳子上,鼓著一對金魚眼看著方石,那男子在一旁很是尷尬的陪著笑,眼神里卻哪有半分歉意。 方石咧嘴一笑:“好啊,上門的生意不能不做,我今天就幫你看看你近日的氣運如何吧。” 方石其實已經打量了這個婦女半天了,心里也已經有些推測,從面相上看,這個女人確實不大好,特別是財富宮,黑氣縈繞,那是要破財的跡象吧,還有口角周圍也是暗淡晦澀,這里是主是非,綜合起來,就是因為失去財富而導致是非,然后進一步影響到家庭關系吧。 既然這婦女已經開口說了要看氣運,方石也不再遲疑,大方的甩了個望氣術過去。 0,-2 這個可是個有意思的數值,短期運是0點,表示不會有什么災劫麻煩,但是長期的勢是-2,這已經是麻煩纏身的意思了,那么不顯現于外的麻煩是什么呢?顯然,這是在積累因果準備來一次大爆發了! 方石實在忍不住心里的幸災樂禍,這個婦女確實討厭,方石也沒有辦法不讓自己產生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流露于外,則是方石嘴角上掛著的那一絲冷笑。 “這位女士,你近幾日運氣平平,不好也不壞,但是...不久之后或許就會點不小的麻煩。” “不小的麻煩?!什么麻煩!”那中年男子有些緊張的問到,不過方石總覺得他的表現似乎略顯夸張,有些做戲的嫌疑,莫非他以為方石是在虛張聲勢? “切,信口開河!不過就是因為我懷疑你的本事,所以就說些壞話來嚇唬我,我才不怕呢!我平日敬奉佛祖菩薩,有佛祖庇佑,又會有什么大麻煩,想要騙人,你還早得很呢!” “這位女士,看人氣運的事情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既然你不信那就罷了,不過我既然已經開口說了,那么酬金也一樣是不能少的。” “哼,胡說八道一句就想要酬金,做夢吧你!” “我也沒說就這一句,我還有幾句建議,如果你能聽進去的話,說不定能免了這番災劫,當然也可能免不了,這位女士,你要聽么?” “聽!干嘛不聽呢?” “給錢!” 方石伸出手,笑瞇瞇的看著那婦女道。 那女人一愣,隨即忽地占了起來,有些夸張了笑了起來:“哈哈...好笑了,果然是想要騙錢,不給錢就不說?你是怕我看穿了你的把戲罷了。” “隨你,如果你不信,也不愿意給錢的話,你就請轉身走吧,別在這里阻礙我做生意,我們無冤無仇,你用不著得罪我吧,沒聽說過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么?” 方石淡淡的一番話頓時讓那招搖作態的女人生出了恐懼之心,自己平白無故的得罪這些江湖術士,說不定鬧出什么大亂子呢,這年頭,動輒就殺人滅家的都有,想到這里,那女人不由的后悔起來,不就是百十塊錢么,自己這是怎么了,糊涂啊! 那中年男子一見自己老婆的神色,立刻就明白老婆后悔了,這么多年的夫妻可不是作假的。 “小師傅別生氣,他一個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在家里一向是說一不二的,這脾氣有些大,你別見怪,這錢我們給,你給說說,該如何消除這個災劫可好!” “老頭子,你....”女人覺得非常沒面子,特別是當著不少圍觀者的面,自己的丈夫公然跟子唱反調,這不是打臉么!剛剛被嚇得有些軟化的心頓時又被一股無名火給燒著了。 “你給我走!給什么錢,這種騙子我沒報警抓他就算給他面子了,走!” “這...錢...” “你走不走!” “我走,走還不行么?” 看到老婆有獎怒火轉向自己的趨勢,中年男子頓時軟了,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這兩個人很快的遠去了,見到沒啥熱鬧看了眾人也都紛紛散去,倒是有個老太太很是好奇的與方石聊了起來。 “后生仔,那女人真的有災劫啊?” “老婆婆,那是人家的事,你們可不好關心吧。” “后生仔,人這一輩子十災九難,誰也少不了吧,后生仔真有躲避災劫的辦法?若是真有這個本事,我也要在你這算上一卦。” “躲避災劫的辦法不是很多么,與人為善廣積善緣,自然就少災少劫,修身養性不動無名,自然是多福多壽,這個辦法咱們老祖宗不都說了幾千年了么,這可不是謊言。而且,我這里不算卦,老婆婆。” “可是大家不是都說求神拜佛也能消災解難么?那女人不是也是個居士么?” “老婆婆,神佛憑啥要幫你消災解難呢?欠了你的么?” “這也是啊,這是為啥呢,總不會都是騙人吧?” “佛、道皆導人向善,跟我剛才所說的其實一般無二,有難才去求、臨時抱佛腳怕是不行的吧,是否能少些災劫,不是還得要看你平時是否積善修性么。” “后生仔說得有道理,那也幫婆婆看看氣運如何?還是不要了,我都七老八十了,有啥災劫倒是不怕,若是能看看后輩的氣運就好了。” 方石笑了:“那也要后輩相信才行,我看婆婆您是個有福氣的人,又能想得開,只要您積善行德,后生晚輩以您為榜樣,自然能從中受益。” “謝謝后生仔吉言了,呵呵。” 第二十八章 消災解難 【感謝‘書友131202184450153’‘~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喜歡本書一定要記得收藏哦!】 第二天,方石的攤子才支起來沒多久那中年男子就出現了。 “小師傅……” 方石慢慢的從手里的書本上抬起頭,一臉的淡定:“哦,這位先生,今天來又是有什么事呢?莫非是來給我送錢的?” 中年人賠笑道:“昨天的是事真是給小師傅你添亂了,抱歉,抱歉啊!” 方石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若有所思的說道:“添亂什么的就客氣了,先生你是有事吧?” 中年男子從口袋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到方石面前,臉上帶著十分客氣的笑容道:“請您小師傅收下,這個是昨天的酬勞。” 方石毫不客氣的伸手接過了過去。 “那我就收下了。” “應該的,應該的,那個……那個,小師傅昨天說的可都是真的嗎?” “當然,我可不會用這事來開玩笑,當然了,這些事我也早就說過,信則有不信則無。” 中年男子賠笑了幾聲道:“小師傅說笑了,說笑了。小師傅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這種事情還是慎重一些才好,你說是吧。” “我說了,你聽了,至于信不信其實我也不在乎,畢竟那不是我的因果。” “那是,那是,我就是想問問……小師傅,應該如何才能消災解難呢?” 方石瞇了瞇眼睛,心里其實也有些嘀咕,昨天那婦人運勢肯定是要出事的節奏,方石現在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過于涉入那女人的因果,畢竟那人背后似乎還牽扯著一個喇嘛呢,方石是真的不想跟同行起什么沖突,或許,這是因為方石對自己還沒什么信心,也可能是因為方石從骨子里還是一個普通人,還會習慣性的避免與人發生沖突。 見到方石沉吟不語,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發慌,事實上他都沒有發現,自己心里已經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方石。 “小,小師傅,難道……” “先生,尊夫人昨天的態度你比我更清楚吧?現在談何消災解難呢?即使說了你又能讓尊夫人奉行不違么?” 方石的詰問讓中年男子愣住了,他不大明白方石想要表達什么,在他心里,消災解難就是供奉一些香油錢或者掏錢做個法事之類的,所謂破財免災嘛。 方石也是從中年男子的疑惑眼神中才反應過勞來,自己的想法與普通人的想法似乎有些差距呢。 “小師傅,這個……消災解難還跟我老婆有關系么?” “當然有關系了,莫非先生以為自己的因果花點錢就能夠轉移給別人?假如你是接受因果的那個人,你覺得給你多少錢你愿意接受這個因果?” “這……這個,我不大明白,不是說破財免災么?大家不都是這么做的么?” 方石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道:“我可不知道別人如何消災解難,我消災解難的辦法就是告訴你應該如何化解和應對你運勢的惡化。” “這是什么意思?” 方石咧嘴一笑,指著中年男子很神棍的說道:“很簡單,我的辦法就是解鈴還需系鈴人,化解自己災劫的最佳人選就是你自己。” 方石的耍帥果然鎮住了中年男子,方石見中年男子臉上的神色,心下暗暗得意竊笑,同時他也深刻的領會到‘什么時候說’比‘說什么’更重要。 “解鈴還需系鈴人?小師傅是說,我老婆身上的災劫只能她自己去解除?” “沒錯,基本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我聽人說,消災解難不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吧?” 方石瞇著眼睛挺直了腰,似乎在看著遠處天空上的云朵,口中幽幽道:“如果這樣,先生你去找能為你消災解難的人吧,我道行不夠,是不行的。” 中年男子的臉抽搐了一下,盯著風輕云淡的方石看了好一會,終于放軟了態度賠笑道:“那么,如果我老婆肯配合的話,應該如何才能消災解難呢?” “不妄行,不妄言,不起無名自不迷。” 方式說完便不再出聲,眼睛雖然瞇著,但是眼角卻很關注的注意著中年男子的神色,見他一臉的認真以及越來越困惑的神情,方石滿意的暗暗點頭。 “這...就沒了!” “沒了,還不夠么?” “這...就是說要謹慎言行,不要隨便發怒是吧?” “是!” “這樣就能消災解難?” “能,如果你平日里也能做到這些,你也能避災劫。或許你覺得這很容易做到?連孔圣人也承認自己到了六十才能做到行不逾矩,你自比孔圣人如何?” 中年男子苦笑不已:“既然做不到,又何必....” “做不到就不做了?或者是做不到但是仍然努力去做?性格決定命運,但態度決定一切,這就是消災解難的不二法寶,如果你能認清并奉行不違,那么以后你也不用來找我了,你肯定幸福美滿。” 中年男子見方石重新低頭看向書本,似乎沒有再說的意思,猶豫了一會站起來轉身要走,才走了兩步,方石又忽然出聲道。 “先生,最后送你一句吧,看在你們夫妻情分上,如果你妻子遭遇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的家人務必保持冷靜,并且不要過于責難她,否則事情會變得更糟糕,剛才那番話對你也一樣,如果你能克制自己,也一樣能協助她化解災劫,言盡于此,好自為之吧。” 看著中年人走遠了,方石呼了口氣,自己今天的表現很完美,應該已經成功在那人的心里建立了一個可靠的高人形象,說不得,一個忠實客戶就此建立了。 方石在這里暗自開心著,他自己卻還沒有覺察到,好事不一定就一直是好事,說教別人的時候,人們往往都忘了審視一下自己。 和平的日子又過了幾天,這幾天方石的生意還算可以,平均下來每天也有一兩個客戶,一天一兩百,減去周一和下雨休息,一個月下來也能有三四千,加上守夜的工作,以及省下的房租,也能基本上滿足現在方石對金錢的起碼需求。 距離那中年男子夫婦來光顧已經過去五天了,這天一早,天氣有些陰,方石原本還擔心會不會下雨,要知道鵬城的雨天天數可是很多的,幸好,今天這場雨并沒有下下來。 方石才擺好攤子沒多久,那中年男子就一路小跑著出現在方石面前,一邊喘著大氣一邊神色有些過分謙恭的沖著方石道:“大師,大師,求你幫忙!” 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大,將附近幾個路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方石皺了皺眉,那中年男子尷尬的陪著笑,等到周圍的人都無趣的回過頭不再關注了,難中年男子才小心的坐在方石的對面,近乎諂媚的笑著。 “大師?這里可沒有什么大師,我不過是個混口飯吃的術士而已。” “大,呃,小師傅,你別介意啊,我一時情急,一時情急,呵呵....” “有事說事,沒事你可別妨礙我做生意啊!” “有事,有事!”那中年男子用力的點著頭道。 “說罷,什么事?”方石風輕云淡的回應道,眼神淡定的很,心里卻在猜測著那中年男子的來意。 “是這么回事,”中年男子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自己,才開口低聲說道:“我老婆昨天摔了一跤,結果盆骨骨裂,現在住進了醫院,這還真是應了大,呃,小師傅的話,果然是有災劫啊!” 方石暗暗的松了口氣,淡定的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嘛,三災六難誰都沒法免除,可是你老婆遭了劫你這么高興做什么?” “呃,我不是高興,我是覺得,是覺得....小師傅看得果然準,我相信小師傅果然沒錯。” “既然你相信我,你就好好的與你老妻相處,自然家庭和樂,若是不然,你以后的生活還有的折騰呢!” “那是,那是,我這次不但沒有責罵她,還細心的照顧她,她果然態度好了很多,以往一些聽不進去話也能聽進去了,這一劫倒是將她給驚醒了一樣。” “那到是好事,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切忌好了傷疤忘了疼才是。” “小師傅說得對,說得對。” “那你今天就是特地來告訴我這個?” “不是,我是想問問小師傅,我的氣運如何?小師傅曾經說過,如果我的氣運好,就能影響到家人對吧,我想....” “你這么想到也不錯,不過卻不能一概而論,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雖然你們是一家人,但是并不能等同起來,只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相互影響。” “我懂,我懂,那么就請小師傅幫忙看看。” 方石狐疑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看他這個興奮的樣子,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家人吧?不過這不關方石的事,既然是人家主動送上門來買賣,方石沒有理由向外推啊! 方石先靠著自己的目視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番,看他氣色紅潤,神氣充足,氣運似乎向好,估計也有1左右的氣運值了。 果然,望氣術發出,中年男子的氣運值是1、1,算是運氣還不錯的一天。 “嗯,先生的氣運不錯,應該是比較順遂的一天。” “謝謝小師傅了。” 中年男子興奮的道謝,隨后麻利的拿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方石,然后笑呵呵的起身走了,方石看著他腳步輕快的直奔證券公司而去,頓時明白了什么,這個家伙真是...老百姓的聰明才智真是不容小覷啊! 第二十九章 術 【非常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慷慨打賞,關于更新問題,我是個職業寫手,因此在免費階段更新都是一更,上架后才會兩更,說起來挺俗氣的,可是為了吃飯不得不如此,請大家諒解。】 方石有些討厭鵬城的天氣了,鵬城的雨天太多了,基本上,在樹底下坐等愿者上鉤的方石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狀態,這還沒有到臺風季節呢,進入八月份估計生意就更糟了。 從顧客的數量上來說,方石現在還是挺滿意的,多的時候一天能賺四百,少的時候就當作是在樹蔭下看了半天書吧。 有時候方石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原本自己轉行是想要賺大錢,希望自己能夠獲得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如今似乎過于平淡的局面,方石竟然沒有覺得半分不滿,甚至還沉迷于手中的書本,每天下午都風雨無阻的到圖書館度過,這種勤奮是方石有生以來從來都不曾有過的,自己這么努力到底又是為什么呢? 昨天不曾下出來的雨今天終于化作瓢潑大雨撒落到了地面上,似乎天空將積郁的怒氣給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方石本想去圖書館打發時間的,不過從新聞里聽到各處水淹的消息,方石決定還是不出門了。 反正也沒事,方石就在店里幫忙,事實上今天也沒啥顧客,方石就用手機閱讀電子版的雜書,平和的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到了夜里,店子提早關門了,今天也沒有盤點的任務,因為沒有顧客,盤點的工作下午就完成了,天氣陰沉,天色黑的也早,才過六點半,屋里已經得開燈了,方石巡視了一遍,所有的電源和門窗都檢查一下,確定沒有問題了,方石才溜達著回到后門邊上的值班室,正想煮開水給自己泡個方便面,忽然后門上傳來了咚咚的砸門聲。 方石詫異的掃了一眼監視器,發現在后門燈下砸門的正是程老板的兒子程曉飛,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這家伙似乎沒有拿傘,渾身上下都被雨水給澆透了。 “阿飛,你怎么來了?” 程曉飛黑著臉不答話,擠開門從方石的身邊蹭了過去。 “有沒有干衣服?” “我穿過的要不要?” “干凈的就行。” “幸好昨天我才買了一包底褲。” 廁所里裝了個熱水器,程曉飛動作很快,不一會已經換了干衣服出來了,順手將自己的濕衣服團了團給扔進了垃圾桶,方石看得直搖頭。 “要方便面不,香蔥排骨的?” “要!” 程曉飛似乎不大想說話,方石也沒有興趣去逗趣,默默的給程曉飛也泡了一盒方便面,方石坐在圓桌邊一邊等著方便面,一邊看著正讀到一半的書。 方便面泡好了,兩人默默的哧溜哧溜的吃著,程曉飛咕嘟嘟的將最后的一點湯汁也倒進了嘴里,用手背抹了抹嘴滿足的呼了口氣,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方石,我離家出走了,你不打電話通知我爸?說不定還能得些好處呢。” 方石將桌子上的方便面盒子收拾起來,一邊向外走一邊道:“本來想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再說,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到不好打了,發個短信吧。” “隨便你,反正我也沒打算瞞著他們,只是....不想回家罷了。” 方石很快就回來了,在桌邊重新坐下,程曉飛正毫不客氣的拿過方石的書翻看著,不過他看不懂,于是無趣的將書推了回去。 “哦...”方石胡亂應了一聲,對程曉飛和他父親如何如何他毫無興趣,再說,那是人家的家事,不了解情況的外人最好別胡亂摻乎。 程曉飛無聊的東張西望了一會,還是開口道:“我沒帶錢。” “什么?”方石不解的問道。 “我說我出門的時候沒帶錢,否則也不會來這里。” “我可沒錢借給你。”方石直接先將這個危險的事情堵上。 程曉飛鄙視的看了方石一眼道:“我也沒打算問你借,要不是路上到處都積水,交通阻塞了,我朋友自然會來接我的。” “你朋友?就是那天一起打籃球的?” “嗯,你也看到了,他們都不是缺錢的人。” “那他們憑什么會借給你呢?仗義疏財嗎?還是覺得反正你背后有你老爸....” 程曉飛眉毛一豎,心里冒出一股煩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作,方石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現在一想,似乎還真是這么回事。 難道他的朋友都錢多得需要到處扔,就算如此,難道自己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饋贈,如果說是商借的話,那么,自己如果不從父親那里拿到錢的話,又如何還錢給他們呢? 年輕氣盛程曉飛憋了半天,終于惱火的哼了一聲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是挺讓人討厭的一個人?” “這個...貌似沒有吧,說實話的人會讓人討厭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一般不對人說實話的,呵呵。” 程曉飛楞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這確實是實話,說起來,盡管我不喜歡我老爸,可是也離不開他啊!” “何止離不開,你老爸無疑是個有錢的主。” “呵呵...說得也是,其實...算了,花了他錢讓他罵幾句似乎也理所當然,現在這么一想倒是沒覺得那么不舒服了。” 方石笑了笑,心說如果你不是他兒子,你看他罵你不?稍微沉默了一會,方石開口道: “你要是無聊去辦公室吧,那里有電腦。” 程曉飛搖了搖頭:“你看得這都是什么書?” “關于術數方面的,其中大多數是道藏和術藏里的,也有些是雜文。” “這都是古文啊,你看得懂?” “還行吧,看不懂不是還有白話譯文對照么。” 程曉飛好奇的看著方石:“你這是...真的在學還是....還是....” “你的意思是想要問我真的是在學習充實自己,還是為了更好的做好我那份騙人的職業而做的表面功夫是吧?” “呃...大,大概是這么個意思吧。” 看著有些躲著自己眼神的程曉飛,方石笑著說道:“這有什么不好說的,我是真的喜歡這個職業,開始的時候倒是打算用之賺大錢的,不過越是學習越是發現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簡單,每一個人的生活現狀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意思?” “說白了,就是我現在貧窮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想要擺脫貧困就要找到貧困的原因加以改善,想要富裕就先要做好富裕的準備,想要出人頭地就先要有出人頭地的心態,這么說明白么?” 程曉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是想說人要善于適應和改變,環境突變會讓人出問題是吧。” “你也可以這么理解吧,因此人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還是一步步的走比較穩妥。” 程曉飛驚訝的看向方石,不過眼神里的戒備還是很明顯的,他并沒有被方石這一番相當有說服力的話給忽悠了,甚至因為這番話似乎隱隱的映射到了程曉飛自己的情況,他反而更加的警惕起來。 方石心里暗笑,其實,這種沒有必要的警惕也是青春的一種表現吧。 “你真的是一個術士?” “當然,我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那你都有什么本事?” “觀人氣運,消災解難!” “就這...你可真扯!” 方石咧嘴笑了:“不要緊,我不需要你相信的。” “切!你想騙我老爸的錢?” “我從不騙錢,你老爸付給我的錢是我的勞動報酬,事實上,你老爸的錢暫時還不是你的,因此他愛給誰你也管不著啊!” “切!誰管他,你騙光了他的錢我也不管!” “真的?到時候你可就從富二代退化成變窮二代了,你甘心?” “有什么的,我也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方石看著梗著脖子瞪著自己的程曉飛,無聲的笑著。 ........................ 一天一夜的大雨似乎將天空中的陰郁都給發泄一空,第二天竟然是一個萬里無云的好天氣,鵬城的氣候真是與這座城市的性格一樣,總是充滿了無法壓抑的活力。 方石高高興興的才擺好攤子,一雙很少見的黑布鞋出現在方石的視線中,方石抬頭一看,這不是個喇嘛么! 喇嘛身材高狀,身上穿著暗紅和土黃二色的僧衣,下身一條土黃的僧褲,脖子上掛著一串珠子,手里也握著一串念珠,此刻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方石,眼神里有一絲戲虐和玩味。 “這位喇嘛,你要查察氣運么?” “喇嘛可不能隨便叫的,你叫我和尚吧,我法名叫明智。” “哦,明智和尚,那么你是要查察氣運么?” “當然不是,這位小相士,我是來找你的。” “我是術士,不是相士,不相面的。” 和尚笑了笑:“叫什么不重要,我來找你是讓你聽我誦一段經文的。” 方石心里覺得奇怪極了,雖然他隱約的猜到這個和尚應該是跟找自己查察氣運的中年男子的老婆有關,開始還擔心人家是打上門來的,正想要解釋一番,誰知道這家伙居然是念經給自己聽的,這是什么意思?超度自己么? “這...誦經?” “不錯,誦經,聽過之后,小師傅就知道信佛不是迷信了。” 說罷,那和尚笑瞇瞇的坐在方石對面的小凳子上,也不管周圍漸漸的有人好奇的圍觀,就這么雙手一邊數著念珠,閉上眼睛開始念了起來。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誦經聲一起,方石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地一聲巨響,然后整個人就恍恍惚惚,耳中只聽到意義不明的誦經聲,那聲音響徹天地,似乎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送進了自己心里,震得方石神志恍惚,眼前的景物也都虛幻了起來,坐在自己面前的大和尚已經不再是油光光的肥壯光頭男人,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身影越來越高大的金身如來! 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 破解 【感謝‘孫邦旭’‘~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順祝各位讀者大大新年快樂,事業有成、學業進步、生意興隆、身體健康!】 方石驟然遇到這讓他困惑和驚駭的情況,他下意識的用出了他潛意識中自認最強大的反擊手段--望氣術! 為何是望氣術呢?其實望氣術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力量,但是在方石的心里望氣術無疑是最為強大的技能,除此之外方石也實在找不到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值得驕傲的能力,這或者就是普通人的悲哀。 方石的舉動真的只是下意識,事實上方石的腦中此刻混混耗耗根本就沒法正常思考,只是隨著望氣術的發出,方石的腦中再次傳來一聲巨響,這一聲巨響比之前和尚念經時的沖擊更猛,如果說剛才那一下就像是被猛擊了一下,這一次的沖擊就像是一場劇烈的爆炸,爆炸的余波猛烈的沖擊著方石的身心,方石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大腦中每一個腦細胞都在震顫著。 事情發生得太快,快的方石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這一場發生在方石大腦中的劇烈爆炸已經結束了,但是后續的余波卻還在方石的大腦和精神中回蕩著。方石赫然發現自己剛才還昏昏沉沉的大腦忽然變得異常清晰,清晰得讓方石自己都吃驚不已。 隨后震蕩的余波像是動蕩的水流,卷起了久遠以來都已經沉淀的東西,許許多多的記憶紛至沓來,有很多東西甚至連方石都早已經忘得干干凈凈了。 潮水一樣的記憶來的快也去的快,呼啦啦的來、又呼啦啦的消失的一干二凈,方石終于回過神來,剛才眼前的那些幻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街道還是街道,大和尚還是大和尚,嘟嘟囔囔的念經聲還是那念經聲,不過方石卻不會再覺得那聲音能震動自己的心靈了。 方石不大明白自己身上剛才發生了什么,他現在也沒那個功夫去思考那些事情,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是眼前這個大和尚,雖然方石還不大明白他到底來干什么,但這大和尚肯定不是來給自己念經祈福的。 如果,這大和尚不是抱著善意來的,那么他剛才的所作所為,以及方石所感受到的那些看來,這大和尚不簡單,剛才那個情況絕不是自己幻視幻聽,那么唯一能解釋的是那些恐怕就是“術”! 一個會使用法術的人來找自己麻煩,方石心里難免會有些不安,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剛才似乎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又或者,自己又一次被自己的異能給拯救了。 眼睛里看著大和尚嘴唇快速的蠕動著,聽著那些完全不知道意思的梵語經文,方石覺得很荒謬,又有些好笑,趁著大和尚專心的念經,方石抓緊時間思索這著應該如何對付眼前一這個麻煩的的家伙。 大和尚一邊念經一邊瞇著眼睛觀察著方石,見方石雙眼失神的看著自己,臉上一副吃驚的神色,不由得暗暗放下心來,看來這個年輕的術士只是個樣子貨,憑著自己這半吊子“渡化”技能應該能壓制得住。 大和尚嘟嘟囔囔的將大悲咒給念了一遍,最后猛地一瞪眼睛,口中低喝一聲。 “咄!癡人,還不快快醒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渡化眾生佛法無邊。” 方石眼睛慢慢的轉了轉,似乎終于從迷茫中回過神來,一臉嘆服的看向大和尚,大和尚心滿意足的瞇起眼睛,挺直了腰桿就等著方石頂禮膜拜了。 “明智和尚,剛才那是啥啊?” 明智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方石,莫非他沒有中招?可是他問的問題明明就是被渡化技能影響之后才能看到的幻覺,這一來明智也糊涂了,這個術士到底是中招了還是沒中呢。 “明智和尚……” “呃,那是我佛如來的化身,你能看見說明你跟佛門有緣,如今你應該相信了吧,不會再說這是迷信了!” “呃……”方石算是明白了,這大和尚是來示威的,只是不知道剛才的那個術法到底想要達到什么目的?相信不是為了將自己給干掉,震懾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可惜的是這招術法被方石歪打正著的給破了,方石想著是裝傻充愣蒙混過去,還是嘲諷一番將大和尚給趕走。 “我從來沒有說過信佛是迷信,和尚是不是誤會了,不過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不會跟和尚有什么矛盾吧?” 明智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盡管方石說的很客氣,但是明智已經確定了,自己剛才的渡化失敗了,方石確實看到了幻象,但是卻完全沒有受到渡化技能的影響,否則方石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是言聽計從才對。 “小師傅,想不到你還是同道中人,早說明白不就是了,不過,小師傅應該知道行有行規吧?何必壞人好事呢!” 方石暗暗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太嫩了,一句話就讓人看出了自己的底細,不過這也沒啥好沮喪的,畢竟方石也是第一次碰到一個貨真價實的術法,又怎么可能知道這術法的效果,自然也不可能瞞得過經驗豐富的明智和尚呢。 方石臉上一松,將僵硬的表情抹去咧嘴一笑道:“壞人好事?這可不敢當,我替人查察氣運只收一百元,明智和尚,我不知道你說的好事是什么,不過你覺得為了一百元我就會壞人好事?” 明智和尚想了想,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方石,猶豫著說道:“一百元?” “沒錯,就是一百元,我這里都是收一百元。” 方石平靜的看著明智和尚,明智點頭道:“明白了,看來是有什么誤會了,抱歉。不過能碰到個同行也算難得,今日打擾了,有緣再會了。” “等等,明智和尚,你剛才那招叫什么?能否見告。”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告辭了,阿彌陀佛。” 明智神秘的笑笑,豎起單掌行了個禮,甩開大步揚長而去。 方石看著大和尚的背影遠去,瞇著眼睛琢磨開了,圍觀的幾個老人見沒熱鬧看了,也紛紛散去,不遠處的幾個同行都神色復雜的偷偷看向方石,各自轉著自己的心思,對于方石,這些同行其實是有些嫉妒的,不過方石很低調,看上去又有些神神秘秘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不是找麻煩的,但是如果方石倒霉了,這些家伙還是很高興的。 方石自然沒有功夫去關注周圍那些無聊的同行,在方石看來,這些人都是些大忽悠,沒什么真本事,方石早就不再關注他們了。 現在,方石關注的是剛才發生的讓他驚訝不已的事情,大和尚的詭異技能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更讓方石吃驚的是自己隨后發生的一切。 對于大和尚的技能,方石完全不了解,只能憑空猜測,那可能是一種依賴于音咒的催眠術,只不過那術法的效果非常敏感,幾乎立刻就起效,相當的可怕。 至于自己的變化,方石更搞不清楚了,只知道這兩個術法在自己的腦袋里打了一仗,結果顯然是望氣術贏了,然后,自己的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變化,只是這種變化具體是什么方石說不清楚,但是他身體肯定是有變化的,至少許久以前的往事,如今歷歷在目,甚至小學時候背誦的課文,現在都能背出來,這太詭異了。 當然,讓方石困惑的不是這個,而是那種在心里萌動的感覺,清晰而有朦朧,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又像是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正在伸展著。這種癢癢的、暖暖的、讓人充滿了期待的感覺到底是什么啊?方石仿佛一個抓不住自己尾巴的貓。 心里亂糟糟的,頭頂的陽光,燥熱的空氣,還有來來往往的路人和車輛都讓方石的心里越來越煩躁,眼睛盯著手里的書本,卻半個字都看不進去,方石堅持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麻利的收拾了東西干脆撤了。 站在人行天橋上,看著地鐵列車在腳下的軌道上隆隆的駛過,方石忽然有些迷茫了,自己沒處可去呢。 順著道路向南,穿過一座立交橋就有一個公園,方石在公園的菏池邊找了個空椅子,將環保袋扔在椅子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樹葉,以及被樹葉分割得碎裂得的藍天。 良久,方石狠狠的吐了口濁氣,摸出自己的手機,想了想撥通了姜大志的號碼。 “石頭,今天不用做生意?” “今天心亂,做不成。” “心亂?等等,莫非兄弟你……戀愛了?” “滾蛋吧!你看我現在有功夫搞那種奢侈又浪費時間的活動么?” “兄弟你著相了吧,戀愛這種東西就像黑夜里的蚊子,你永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出現,只有等你被咬了,又痛又癢的時候才能知道。” “呃,蚊子!好吧,老子掛著蚊帳呢!” “這么說果然不是戀愛了?” “一開始就是你自己腦補的吧,今天我碰到些讓人吃驚的事情,有很多疑問都想不明白,越想就越不明白,心里就像是貓抓一樣,卻又撓不著,難受啊!” “那不就是心癢難耐,兄弟,你很騷啊!” “我發現找你真是我今天最大的失策,好了,我認栽了還不行嘛,掛了。” “哎,別啊!你可別壞了我心理咨詢大師的名頭。” “你什么時候又成了心理咨詢大師了?我記得前天還是鵬程秘聞數據庫,上周是哲學達人……” “哥那是多才多藝,你是妒忌吧,果然是妒忌吧,哈哈……” “妒忌了,掛了。” “別!兄弟,聽哥一句,該來的始終回來,水落自然就石出,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要學會放手,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方石抿嘴笑了笑,看著天空中毫無目飄蕩的云朵,心情也悠悠的:“懂了,學會放手對吧。” “真懂了?” “懂了,我得去書城了,忙你的吧!” “兄弟,大膽的向前吧。” “老子前面就是水塘,滾你的吧。” 方石掛斷了電話,站起來使勁的伸了個懶腰,轉身提起環保袋沿著公園的小徑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樹叢后面。 第三十一章 萌芽了 方石終于將心態穩定下來,當然,心里的那份期待肯定是不能被忘記的,只是暫時的放下,就像放進了窖藏的木桶中等待著變得更加甘醇的葡萄酒一樣。 正如姜大志所說的那樣,弄不明白的事情只是因為你距離它還有點遠,隨著時間的過去,事情的真相自然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并沒有讓方石等得太久,第三天的晚上,事情的真相就出現了。 這天晚上,方石跟往常一樣,在準備睡覺之前,將最后的一個望氣術扔給了自己,不過望氣術一發出之后方石就發覺不對了,不是望氣術的結果,而是自己的感覺。 方石狐疑的撓了撓頭,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看,這里記錄著他今天施術的次數,沒錯啊,是十五次,可是為什么自己分明的感覺到自己還有余力呢? 施術是需要某種能量的,方石將之命名為精神力,如果按照一個望氣術消耗一點精神力來估算的話,方石滿值時候的精神力大概是十二,消耗的精神力會自動回復,在清醒狀態下,每個小時大概會恢復2-3%,睡著的時候大概10%左右,因此一天下來,自己一般都能用十五次望氣術。 而且在最后一次望氣術用過之后,精神力消耗一空的感覺方石已經能很清晰的感覺到了,可是今天,方石分明感覺自己還有精神力。 困惑的方石在一分鐘之后再次用了望氣術,大不了就是昏睡一下唄。 結果很意外,方石輕松的用出了望氣術,并沒有因為過度的消耗而陷入昏睡,也就是說自己的精神力增長了!方石大喜! 原來是這個!方石終于明白了自己那天被明智和尚的術法攻擊之后得到的好處是什么了,那是自己的精神力最大限制的瓶頸被打破了! 相對于異能的進階,精神力被打破對方石來說意義更大,技能再怎么說也是手段,而精神力是一切手段的基礎吧,想要成長,獲得更豐富的手段是必須的,但是獲得自身的素質的提高和進化不是更重要么! 此刻,方石已經被自己心里涌出的喜悅給震驚了,方石開心的在房間里來回的走著,一邊呵呵的傻笑,一邊手舞足蹈著發泄著心里的激動,剛才那一絲睡意早就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要不是已經夜深了,他恨不得打個電話去找姜大志出來痛飲一番。 發芽了,確實是發芽了,當天自己的感覺沒有錯,自己開始成長了,是實打實的成長,方石相信,自己絕對不是增加了一點精神力,而是會在達到新的瓶頸之前一直成長,這真是因禍得福,因果的奇妙真是讓人沉迷,或者自己應該好好的感謝那個傲氣十足的大和尚。 這一夜,方石幾乎都沒怎么睡,折騰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早上起來已經無精打采了,程老板見了很是關心的問了一通,言下之意是擔心方石偷偷溜出去解決個人問題了。 方石精神不好,干脆就不出攤了,在宿舍里繼續睡覺,一直到下午,方石才睡足了。 興奮難抑的方石約了姜大志和許偉先出來,在許偉先上班的附近找了個小菜館,請兩個哥們喝了一頓。 “我說石頭,你最近手頭寬松啊!” “沒有,就是高興,找哥們出來分享一下。” 姜大志好奇的打量著方石,許偉先困惑的問道:“什么事這么高興,難道是中雙色球了?” 姜大志搖頭:“不像,不像,以本座觀之,這貨面帶桃花,說不定是被美女相中了?是吧,是吧?難道是真的?!” 看著方石神秘的笑容,姜大志不淡定了,這是嫉妒嘛?是嫉妒吧! 許偉先羨慕的看向方石,隨后搖頭道:“肯定不是,石頭若是動了心,智商肯定直接到零,你看他現在猴精的樣子就知道,這貨還是光棍!” “沒錯,還是偉偉有眼光,老子還是光棍一條,也沒有一夜暴富,至于高興什么其實很簡單,因為我覺得自己發芽了!” “發,發芽了?哪里?莫非中了菜花毒!那有什么好高興的?”姜大志大驚。 “滾你的,老子潔身自好,從來不去那些不干凈的地方,你龜兒子中毒了老子也不會中!” 許偉先咧嘴笑了笑:“那是什么發芽了,難道你又轉職種植師了?” 方石得意的舉杯邀飲,姜大志和許偉先湊趣的碰了一下,大家各自灌了一口冰啤,方石舒服的打了個酒嗝,才在兩人威脅的目光中緩緩的開口道: “是這里發芽了。” 方石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后看著兩人吃驚的神色哈哈一笑,接著道:“因為老子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能性,看到了一條新的道路,看到了自己的無限可能,所以高興啊!” “切!頓悟了?我可告訴你,大部分自己以為頓悟了的人,其實都是精神病發作而已。” “滾你的,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們就替我高興就行了,我已經不再迷茫了,找到了將來的路,種子已經發芽,長成大樹還會遠么?” 姜大志和許偉先仔細的看著方石清澈的眼眸,又互相看了一眼,許偉先舉杯道:“也是,雖然我不明白石頭你到底什么發芽了,但是作為朋友,我只能支持你,廢話少說,來,干了!” “干了!祝石頭的嫩芽早日長成參天大樹,開花結果,如果是人參果,記得分給老衲幾個!” “呵呵,那種好東西絕對不分給你!” ........................ 方石很快發現,自己得到的好處絕對不僅僅是精神力的最大值增長了,伴隨而來的好處正在不斷的被發現。 首先,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似乎都在上漲,以前經常因為要默記各種名詞、卦辭、短句和陣局等等而撓頭,現在似乎已經能夠越來越輕松的記住這些內容的,就算是不大理解的文言文,看多幾遍的話也能記個囫圇。 另外就是理解能力的上升,原本不大明白的文言文現在看起來輕松更多了,除了那些典故和不大熟悉的字詞用法,大部分的閱讀已經不用再依賴那些不大靠譜的白話翻譯了。 還有就是睡眠質量提高了,即使每天只睡六個小時,方石的精神卻非常飽滿,中午也不用休息,一點也不會覺得困倦。 最后,就是方石對‘氣息’的感覺更加靈敏了,基本上自己直接看人面相了之后判斷的氣運,與望氣術的結果幾無差距,除非是一些特殊情況或者自己沒有見過的面相氣質。 換而言之,方石已經全面蛻變了,已經從一個懵懂的初學者,開始向著一個全新的世界跑步前進了。 這些好處很快就反映在方石的生意當中,他的忽悠功力也是水漲船高,加上之前那中年男子老婆的事情不知為何被傳開了,以及那大和尚敗走的事情也被好事者議論,一時之間,方石在這條街的名聲倒是上漲了不少。 “小師傅,你今天終于來了,昨天我等了半天呢!” 說話的正是那個中年男子,方石其實有些不待見這人,這家伙也是不地道,那和尚能找到自己估計也是這個家伙給賣的,不過,方石只是個做生意的,與他也沒有任何關系,他不厚道只會給他自己招來不好的因果,方石才懶得管他呢。 “哦,不好意思,昨天有點事。” “小師傅,給我看看氣運如何?” 方石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不大好,近日最好小心口舌是非,不要與人爭執,記住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方石半真半假語帶雙關的說道,中年男子臉色沉了沉,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多謝小師傅忠告,這是酬資,我改日再來,呵呵,再見啊!” 方石看著中年男子轉身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微微的翹了翹嘴角,估計這口角的麻煩他是躲不過去了。 這一上午的生意也不錯,快到午飯時間,算上那個中年男子,方石已經做成了四單生意,四百元進了口袋,方石心滿意足的笑著,正準備收攤,遠遠的那個十分醒目的大和尚的身影又出現了。 方石心里稍稍有些緊張,同時也有些期待,至于期待什么自不待言,人的貪心真是沒有止境,方石也不例外。 “小師傅,我們又見面了。” “呵呵,大和尚真矯情,我就在這里擺攤,你想要找我隨時都能找到,這一點都不奇怪吧。” “說的對,不過‘找’也是一種緣,人與人之間就是由這些‘緣’給牽連著,誰也離不開誰,所以要廣結善緣,少做惡緣。” “我有些笨,大和尚到底想要說什么?” 明智和尚呵呵一笑道:“上次雖然有些唐突,不過卻實打實的敗在了小師傅手上,這些日子小僧也回去精研佛法,自覺稍有進步了,正想找小師傅來驗證一下。” 方石楞了一下:“大和尚什么意思啊?難道是要繼續念經給我聽么?” “正是。” “等等,這事講究你情我愿,大家雖是同行,我也沒有必要一定要聽你的安排吧。” “自然,若是小師傅今日仍然勝了,我就將我施法的名稱和效能告知如何?如果敗了,小師傅可要如實告知上次我的法術為何失敗。” 方石眼睛一轉,笑道:“成交!” 第三十二章 聽禪 【感謝‘pdzz0632’‘~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大和尚一撩僧衣的下擺,一屁股坐在方石對面的小凳子上,雙腿收起,擺了個盤腿的樣子,但是并沒有真的盤起來,也盤不起來。 方石微微皺了皺眉,大和尚這一甩僧袍倒是很瀟灑,不過那味道可不大好聞。方石眼角掃了周圍一眼,醬油黨在鵬城永遠都不缺,這不,已經有幾個好事者還有遠處的同行伸長脖子豎起耳朵關注著這邊呢。 方石暗暗笑了笑,不去理會這些好奇心過重的家伙,他也有些好奇,為何這大和尚念經的時候,周圍這些圍觀者不受影響,難道不是通過聲音來施術的? 大和尚這次鄭重了許多,坐下之后擺好姿勢,深呼吸了幾次,慢慢的調勻了呼吸,才‘咄’地輕叱了一聲,手指中的念珠撥動起來,經文也從他的口中響起。 依然是那渾厚得如同深山古鐘一般的梵唱,方石依然不知道他在念些什么經,不過意思雖然不明白,聽起來確實神清氣爽的,仿佛被什么東西蕩滌著心胸,將心中的陰霾和塊壘都一掃而空,只覺得整個人都澄澈起來,這真是一篇好經啊! 方石暗自暗嘆著,然后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受到大和尚法術的影響,那天第一次接觸這個術法的時候,方石還曾經失去過意識,見到過幻象,這大和尚不是說已經精進了許多么?怎么自己今天竟然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枉費了自己剛才還猶豫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定不用望氣術直接抗衡,想要看看這大和尚的本事究竟如何,卻想不到這大和尚似乎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了。 可是這也不對吧,這個法術大和尚自己才是最了解的,他說精進了那肯定是精進了,除非這貨是來騙自己的,可是他這么騙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方石見自己根本就不受影響,便仔細的聽那梵唱經文,聽起來,這梵唱真的很好聽呢,這種蕩滌人心的梵唱,應該不是什么不好的法術吧,不過,法術并沒有好不好,這完全取決于施法的人,好法術被用來做別的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當然了,這只是方石的惡意猜測,或許有些小人之心,不過身為一個小市民的方石,凡事都從最市儈的角度出發也并無差錯。 聽著大和尚專心的誦經,方石左右無事,干脆再給大和尚來個望氣術,說實話,那天給大和尚施放的望氣術方石連結果都沒有看到,有些遺憾呢,說不定,這些專業人士身上的氣運值也是很有意思的。 “望氣術!” 術法發出,方石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付出,那種感覺就像是腦中有什么東西噴射出去一樣,不過這次的感覺更奇怪,似乎整個大腦都顫了一下,時間很短促,但是方石肯定那不是幻覺,那么這一顫,或許就是有什么東西跟自己噴射出去的精神力發生了碰撞或者共振,也就是說.... 大和尚的術法也是精神力的滲透,而滲透的目標正是自己的大腦?! 方石瞳孔一縮,向大和尚看去,果然,自己望氣術發出的瞬間,大和尚也是眉頭微微一蹙,顯然也是有所感應的,方石了然。 原來,大和尚的目的在這里啊!至于精進沒有方石不敢肯定,但是大和尚的目的在于尋找上次失敗的原因是肯定的,因此他一邊念經施術,一邊卻也在緊緊的盯著方石,方石的術法一出,他立刻就感覺到了。 原來,自己的望氣術真是主動技能,受術者居然是能感應出來的,方石恍然大悟。 同時他也明白了,大和尚的施法也是一樣的,而且大和尚的施法還是持續性的精神力攻擊,只不過,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精神力變強了,還是因為自己有異能保護,反正這大和尚的精神攻擊對自己是毫無作用的。 這回,方石終于放下心來了。 中了方石的望氣術,大和尚的頭頂上也出現了兩個數字-5,-6。 方石這回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吃驚,這么嚴重的氣運,在大和尚的臉上跟本就看不出來,按照這種程度的氣運值,這大和尚不該出現在這里,而是應該呆在醫院里才對,可是事實上,大和尚正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念經玩呢!而且,若是按照大和尚的面相來看,他的氣運值肯定因該是正值才對。 那么,這兩個數字該怎么解釋?還有,這大和尚為何又會招惹如此重的因果于己身呢?難道是因為他一直在打著佛門的旗號行騙,并且已經禍害了很多人? 一個個的謎團從方石的腦海中像是一串串的氣泡一樣的冒了起來,好奇啊!好奇! 在方石百思不得其解中,大和尚的經文中斷了,沒錯,確實是大和尚主動中斷的,大和尚睜開眼睛,臉上的肥肉動了動,面色極為糾結,連腰桿似乎都微微的有些彎了,看上去很是泄氣。 “好吧,我雖然不大想承認,我這次還是敗了,小師傅好強的修為。” “呵呵,客氣了,這么說,大和尚愿意愿賭服輸了?” “不是什么賭賽,只是個承諾罷了,小僧自然不會失言,佛門弟子不打誑語。” “那么,大和尚用的是什么術法,又有何功用?” 大和尚直了直腰,正色道:“這是佛門禪唱,渡化法門。” “渡化?我聽著大和尚念經,只覺得身心通透,似乎全身三萬八千個毛孔都打開了,好厲害的法術。” “呃...那是禪唱之功,小僧誦的是《大悲咒》,正有化解戾氣平復心境的作用,但是禪唱只是輔助,術法本身會讓聞者見到我佛化身,感受佛法之威嚴,從而能擺脫紅塵羈絆,誠心皈信我佛。” “也就是通過術法讓人產生信仰對么?” “對,修佛三要信、愿、智,想要修佛必先有信,所以這個法術叫做渡化,是為了引領信眾入我佛門。” “明白了,既有引領入門的,必然還有更厲害的,大和尚,你可會更厲害的?” “不會,小僧不過是一介沙彌,能得上師傳授真傳已經是難得了。” “哦...”方石不能免有些遺憾,原因固然是沒能見識到更厲害的佛門法術,也有些許因為貪婪的期待落空的原因。 “那大和尚是已經出師了云游天下的?” “不是,小僧此來是為了修葺寺廟籌集資金。” 方石恍然,怪不得這個和尚給人的感覺有些急功近利,還有就是他身上的氣運值就比較好解釋了,那氣運值并非是他的,而是被寺廟,以及那寺廟的信眾所分擔著呢,這就是說,在這個和尚的身上有著來自寺廟的愿力。 反過來,有證明了這個和尚是個貨真價實的和尚,當然,也是個有點真本事的和尚。 “原來是這樣,大和尚是在行善。” “是的,小僧之所以來找小師傅,其實就是因為好奇!”那僧人黝黑的胖臉綻開一個笑容。 “好奇?” “嗯,其實,那個女施主正是在送給我一萬元香油錢,想要替自己和家人祈福回去的路上摔傷的,后來我去醫院看她,聽她丈夫說了你的預測,我真的很好奇,一個樂善好施的好人,為何會有這么一劫呢?” 方石眼睛一轉,撇了撇嘴道:“大和尚原本是以為我為了生意故意干涉了她的氣運?” “呵呵....” “為了一百元,我至于么!” “呵呵,是的。” “那你今天還....” “當然還是為了好奇,能見到一個有真本事的術士也很難得啊,而且小僧覺得小師傅為人和氣,也想要試試自己的本事,其實那日之后,小僧向師父討教過,師父指點了之后自覺有些精進,所以想要再試試,不過,看來進步不大,讓小師傅見笑了。” 方石笑了笑沒有出聲,這個,方石也不知道,只好故作高深了。 “小師傅,其實小僧還有一事討教。” “不敢當,請說。” “小師傅覺得那女施主為何行善事卻不得善果呢?” “這...大和尚應該更清楚吧,剛才大和尚也說了,修佛三要是信、愿、智,那婦人信則信了,其他兩樣都無,如何修得佛?或者說,她還在路上,因此有些坎坷不是也很正常么!” 明智和尚愣了,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雙手合十施了一禮,口稱阿彌陀佛。 “受教了,錯恐怕不在那位女施主身上,其實是小僧急功近利了,這都是為了籌集資金,小僧自己也已經踩到了魔障邊緣,多謝小師傅點醒。” “這個可真的不敢,我就是亂說罷了。” 大和尚笑了,抬頭看著方石道:“小僧是青海瑪多寶林寺中一沙彌,若是有緣,小師傅可來寺中一訪,我師父可是有大神通的上師。” “一定,在下姓方名石,一個野狐禪術士。” “呵呵,告辭了。” 方石瞇著眼睛目送著大和尚的寬大背影走遠了,才重重的呼了口氣,心里原本再次戰勝了大和尚的那一點得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個紛繁的世界上,真的還有很多常人所不知的秘密呢,自己這點本事,不敢猖狂啊,不過自己還年輕,前面的道路還很長,不管怎樣,努力的向前走,努力的看到更多的風景吧! 第三十三章 匪與兵 【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另外本書下周一上三江推薦,大家有時間去投個推薦票,每天可以投一票,據說投票還有積分獎勵,拜托了!】 時間也快十一點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方石觀察了近一個月才明白,為何這個點路上的行人會增多,原來是在外面游蕩的人都趕著回家吃午飯的緣故,還有就是下課的學生,等過了十二點,路上就大都是下課的學生了和接送的家長了。 看書看得有些累了的方石正伸著懶腰,忽然路西頭一陣擾攘,幾個膽小的小販抱著布包或者挑著籃子飛快的跑了過來,看來,是城管來了,不過方石并不著急,只是將面前的黃布一卷,塞進自己的環保袋里,然后將小凳子拿過來,坐在自己屁股下面。 不讓沿街擺賣,還不讓在樹下乘涼么? 城管掃蕩方石也不是沒有碰到過,八月份才過了一個星期,這已經的第二次了,老實說,城管的工作還是很積極的,不過,跟小販的執著相比,還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一般情況下,城管沿街將靠著南側人行道做生意的小販全部驅走,然后環保的人跟著把街道打掃一遍,這掃蕩就算是完成了,等他們撤走了,小販們不一會就會重新占領陣地,對太祖的游擊戰理論,小販們領會得極為深刻。 方石也不著急,靜待今天的風波過去,但是奇怪的是,今天小販們沒有瘋狂的逃跑,因為今天城管似乎不是來掃蕩的,而是給每個小販都發了一張法治宣傳單,上面是關于城市管理處罰條例的一些簡單易懂的說明。 一會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站到了方石面前,伸手遞過一張宣傳單道:“哥們,這兩天市里面有人下來檢查,大家配合一下,明、后兩天就不要來擺攤了。” 方石旁邊一個剛剛將自己的貨物藏到綠化樹叢后面的小販伸頭伸腦的看著,聞言不由的抱怨道:“沒事查什么啊?還讓不讓人過了!” 那年輕的城管也笑了:“這話我也想說呢。” “我說你們沒事在辦公室呆著吹空調不好啊,我們不就是為了掙口飯吃么,至于整天折騰我們么!” “你以為我想啊,我們折騰你們不過是耽誤你們一時半刻,最多也就是一兩天開不了工,我們若是不做,連飯碗都要砸了!誰砸老子飯碗,老子自然跟誰過不去,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吧。” 說完,這位城管繼續沿街派發他的傳單去了,小販們見城管沒有驅趕的意思,又紛紛的回潮了,一會,一輛白底藍字,寫著‘城管執法’字樣的人貨車揚長而去,街道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只是地上多了不少的宣傳單。 方石搖頭嘆了口氣,賺點錢確實都不容易,進入八月這頭九天,有兩個休日方石沒有開工,有三天下雨,這接著又要強制休息兩天,還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啊!不行的話,這個周末來加班吧。 城管沒走多久,方石的生意還沒開張呢,沿著街道從村里走來幾個漢子,這些人身穿迷彩褲,一水的軍用大皮靴,上身都是黑色的背心或者T恤,裸露在外的強健肌肉上還紋著龍啊虎啊的花紋。 這種形象是典型的本地聯防隊的架勢,當然了,也可能是編外臨時工。 順著東邊過來,方石就成了頭一個目標,幾個大漢分出兩人來到方石面前,其中一個用大皮鞋踢了踢方石用來壓布招的石頭,用居高臨下的聲調開口說道:“喂,算命的,交衛生管理費了。” “衛生管理費?我也要交么?我沒有造成衛生負擔吧?” “管理呢?廢話少說,上個月看你新來的沒問你收,知趣點。” 方石很是無奈,這兵才過了又來匪,比較起來,城管們真是可愛極了。 “多少啊?” “嗯...看你這攤子也不大,每月五百吧!” “什么?!”方石差點從地上直接蹦起來,五百?!這他么比搶還來勁! “怎么,嫌少啊?!”另一個大漢接口問道,齜著的牙齒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臉上的笑容是標準的皮笑肉不笑。 另一個漢子點了一支煙,有些不耐的說道:“唧唧歪歪什么,趕緊的交錢,我們事多著呢!” “這...我這就要五百,那他們呢?”方石指了指自己左側的那幾個同行不滿的問道。 叼著煙的漢子扭頭看了一眼,不滿的說道:“你管他們呢,他們是他們你是你,痛快的,要么交錢要么滾蛋!” 另一個漢子則捏了捏拳頭,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低頭沖著方石笑得越發的陰森了。 方石搖頭苦笑:“我給還不行么,五百是吧,我說,你們還收別的費用不?” “沒有了,就收這個。” “那,還有別人收不?” “那誰知道。”說罷,那漢子一把從方石手里將幾張票子拽了過去,數了數,又一張張的仰著陽光檢查了一下,才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收據本子,呲喇一聲撤了一張下來,隨手扔到方石面前,方石伸手接住這飄飄蕩蕩的小紙片,反過來一看,頓時氣得青筋直跳。 尼瑪,這是十五塊錢的衛生費收據好不好! 待要再理論時,那兩個漢子已經走了,方石忽地站了起來,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有動緩,這些人會跟你講理?估計要講也是用他們的拳頭來講,方石勢單力薄,又能討得什么好去?何況自己是要做生意的,就算這幫人不打人,天天來這里搗亂自己也做不成生意。 想明白了這些,方石無奈的坐了回去,不過正好看到另外一個同行點頭哈腰的遞上一張百元鈔票換了一張收據回來,末了還得意的瞥了自己一眼,方石氣得青筋直跳,這尼瑪太欺負人了,詛咒你,咒死你! 方石狠狠的盯著那兩個人咬牙切齒的念叨,話音才落,方石忽然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嘩啦啦的朝外流去,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眼前一黑,方石趕緊扶住了身邊的花池欄桿。 這是施術過度了?! 方石的暈眩很快就過去了,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方石才回過神來,這是怎么回事?自己今天明明才用過三次望氣術,至少還有十點到十一點精神力,怎么會一下子就用光了?難道... 詛咒術?! 方石猛地抬頭向正在越走越遠的那兩個家伙看去,他們現在背對著方石,距離又遠,方石有不能施展望氣術,結果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來,不急,這兩個家伙一會還會回來的,方石安慰著自己。 同時,他也將心思轉回來,思考著詛咒術的事情,想了一會,方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那款手游,調出自己已經升到了五十級的角色,找出技能說明,詛咒術,果然是有的! ‘詛咒術,降低氣運值,效果與技能等級有關,消耗,10’ 望氣術消耗是1,詛咒術消耗是10,這么一來,剛才自己精神力耗盡就能解釋了,看來自己的異能很詭異的與游戲的設置是相符的,只是游戲里升級可是很容易的,自己有的游戲角色精神力都兩百多點了,而現實中,自己的精神力最多是十三點到十四點之間。 收起手機,方石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兩個收管理費非家伙,他們身影已經被行人給擋住了。 如果沒弄錯的話,自己剛才成功的施展了詛咒術,至于啟動命令,方石已經明白了,其實不是用某個關鍵字來啟動的,而是需要自己的意念,用什么詞語不重要。剛才自己強烈的想要詛咒那個叼著煙卷的家伙時,詛咒術成功的被激活了,也就是說,技能的激活似乎跟意念的強弱有關系。 還有就是,方石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這個詛咒術到底發生了什么樣的作用! 當然,現在重要的是先要恢復精神力,方石閉目寧神排除內心雜念,一心按照黃庭經的搬運術存意內視,當然,方石不會練氣,只不過通過這種做法能夠加快精神力的恢復,這也是方石驗證過的。 方石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體內,身外的各種聲音似乎都漸漸的遠去,顯得十分非飄渺,有一種十分明顯的抽離感,這讓方石也有些驚訝,平時自己都是清晨和夜晚稍微練一練,想不到在這個吵雜的地方用搬運術,竟然還有這等奇妙的感覺。 時間似乎緩慢了下來,方石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正在慢慢的恢復,原本有些發木的頭腦漸漸的松快通透起來,原本抽離的世界慢慢的回歸,終于,方石被周圍的吵雜給吵得沒法凝神了,方石只好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手表,用時二十分鐘。 方石先朝著西邊看了看,隱約看見那幾個收管理費的家伙在路頭那邊,似乎正在向著這邊走來,方石感覺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狀態,覺得應該用一次望氣術沒有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那一伙人旁若無人的說說笑笑的走近,手里還捏著烤肉串烤香腸,估計是從前面的小攤上順的。 方石找到自己的目標,先仔細看了一下,然后一個望氣術甩了上去。 成功,方石瞇了瞇眼睛,忍著稍稍的暈眩感,仔細看去。 ‘-1,-2’ 看著這結果方石愣住了,這是詛咒造成的還是原本就是如此?自己傻了吧,只用一次望氣術根本就看不出效果嘛! 方石苦著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三十四章 閑來訪友 第二天閑著沒事,雖然方石對新發現的技能詛咒術很好奇,但是這東西顯然是不能隨便嘗試的,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技能耗費精神力,或者擔心給被詛咒者帶來什么嚴重的影響,方石顯然還沒有那么善良。 關鍵的原因在于,施展詛咒術很可能會對自己產生影響,不說詛咒別人會降低對方多少的氣運值(到底降低是運還是勢方石都還沒有鬧清楚呢。),更要命的是,使用詛咒術肯定會降低自己的氣運值。 早上出門之前,方石可是好好的看過自己的氣運值的,結果早上是0點的氣運值,吃午飯的時候就變成了-1,嚇得方石連走路都一步三蹭,吃東西也是小心謹慎,夜里更是小心的將門窗水電檢查了幾遍,這才平安的躲過了昨天的小小災劫。 詛咒術的功效還不清楚,副作用卻已經明白了,方石給詛咒術的技能打上了一個危險慎用的標簽。 正是這個標簽,將方石對詛咒術的好奇心給打壓了下去。 既然沒事,方石想起了上次楊老板的邀請,或許別人只是客氣話,但是方石覺得,如果有機會交流交流也是不錯的,就算是去參觀見識一下風水用品也是好的,既能打發時間還能驗證一下自己從書本上學來的東西,一舉多得。 方石從手機里翻出楊老板那張名片的照片,找到電話號碼,嘗試著打了過去。 “你好,找哪位?” “你好,是楊老板么?我是方石。” “哦,小方啊,真是難得,怎么今天想起打電話給我了,莫非是有什么好事,呵呵...” “是這樣,今天我剛好休息,想要去拜訪一下楊老板,順便漲漲見識,不知道楊老板有沒有時間?” “有,怎么沒有,小方你要來我怎么會沒時間,那我就在店里等你了,哦,對了,店子是十點開門,如果你現在就有空不妨到彩富路虹彩大廈樓下那家好時光酒樓來吧,我平時都在那里喝了早茶才去店里的。” “那好,正好上次蒙楊老板招待,今天當我回請吧!” “行,那么一言為定,到了電話聯系。” “好的,那一會見。” 方石掛斷了電話,對楊老板的熱情有些不大適應,這楊老板跟自己應該沒有什么利益關系,他對自己這么親切莫非是有所圖? 難道是希望自己以后能介紹更多的客戶去他哪里?想來想去,方石也只想到這個比較靠譜的想法,不管怎樣,反正對自己是沒啥不好的,方石也不再糾纏于這個問題。 搭乘地鐵到彩富路不到半個小時,虹彩大廈就在地鐵出口邊上,打電話聯系了楊老板,人家是這里的老顧客,所以不用等位,已經在這個點預留了座位。 茶樓酒肆的早茶是鵬城的一個很有意思的特點,而且稍微像樣一點的茶樓,早茶時肯定是人滿為患的,也不知道鵬城人早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空閑時間。 一邊喝茶吃著點心,方石一邊說起了自己碰到一個青海喇嘛的事情。 “小方,他自稱和尚其實也有些自抬身價了,應該叫他沙彌才對,和尚和喇嘛是一個意思,都是上師的意思。” “這么說他最后自稱沙彌才是真實的身份?” “是啊,你露了一手之后,他也不好意思在面前充大頭了吧,不過想不到小方對術法也有研究啊。” “呵呵,哪有,就是一點家傳的修身養性的功夫罷了,粗淺的很。” 楊老板緩緩的搖頭:“密宗的禪唱渡化還是很厲害的,而且你自己也說了,能看到所謂的佛祖化身,這說明這個沙彌是有真本事的,你能讓他服輸,那可不能說粗淺了,至少我這一把年紀,也不敢保證能抵擋得住這個渡化之術。” “或許因人而異吧,您也說了,這家伙是個沙彌,若是他師父用出來肯定不一樣吧。” “或許吧,不過小方你實在是讓人驚訝啊,我不得不再次對你刮目相看了。” 方石客氣的謙遜了兩句,今天方石說起這事,原本就是想要稍微露點真本事給楊老板的,畢竟方石在鵬城認識的真正的同行就只有老楊,如果以后想要在這行混,沒有些行內的朋友幫襯是肯定不行的,既然楊老板有意結交自己,方石也正好想要用好楊老板這個紐帶。 兩人一個是刻意結交,另一個也是想要拉進關系,加上兩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人,談起來也是很投機,從相術說到風水,再談到行內軼事,兩人頗有些忘年交的感覺。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兩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干脆,兩人直接將午飯也吃了,這才溜溜達達的一路走回聚福齋。 楊玄義在店里轉了一圈,詢問了一下就帶著方石上了二樓。 將方石讓進自己的辦公室,沏上茶水,楊玄義笑呵呵的說道:“小方今天來的正好,我這里有幾件別人寄賣的東西,你也幫我掌掌眼。” “這個可真的不敢當了,這方面楊老您才是行家,我就是看個熱鬧,學習學習。” 楊玄義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起身到一邊的保險柜里拿出了兩個盒子,將這兩個盒子放在茶幾上,楊玄義小心的將盒子打開。 第一個盒子里是一個馬踏飛燕,這個當然不是漢墓中出土的那個文物,只是一個銅仿制品,馬踏飛燕也叫馬超龍雀,龍雀又叫飛廉,是神話中的風神,能踩著飛廉的馬自然不是凡馬,因此這個在風水行當里也叫天馬行空。 天馬行空代表著飛黃騰達的意思,多用在學業上,有天馬行空無拘無束的意思。 漢墓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才發現的,因此這個仿制品的年頭肯定是相當有限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相當新的物件,記得楊玄義曾經說過,凡是好物件都是有年頭的,這個年頭有限的東西楊玄義鄭而重之的拿出來,就有些意思了。 方石看了楊玄義一眼,楊玄義笑瞇瞇的摸著花白的八字胡,看著方石不出聲,顯然有考校方石的意思。 “楊老,這天馬行空可是新物件,難道這個物件的來歷有問題?” “呵呵,小方好見識,不錯,這東西出身名門,是從長安終南山來的,名家開光的好東西,當然,這是寄賣者所說,小方覺得如何?” 方石點了點頭,仔細的看了看這物件,這尊天馬行空沒有完全仿制原品,事實上只是采用了相同的概念,而且飛廉的體積還略微放大,飛廉身上也有花紋裝飾,馬身上的裝飾就更多了,馬頭的角度也抬高了一些,馬的視線是向上方的,給人一種騰空而去的感覺。 忽略物件的外表,融入到環境中看,一股氤氳的氣息在這物件上繚繞不散,更是有種騰云駕霧的感覺,看著就讓人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方石當即肯定,這是個好東西,至少不會比上次的那個聚寶盆差。 “楊老,這物件...我看不差,至少不會比我上次見到的幾個差,不過...” 楊玄義眉頭一挑,不由得暗暗點頭,這方石果然對風水物件也有相當的水平,其實在方石說了與明智和尚斗法的事情之后,老楊就完全相信上次方石挑走那件聚寶盆絕對不是撞運氣了。 楊玄義雖然不會告訴方石自己堅定物品的手段,但是其根基也一樣離不開精神力,用修道者的話來說,就是元神,這是一切佛道修煉者的根基,既然方石在元神方面修煉有成,那么能看出風水物件的優劣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嗯,小方法眼無差,這東西叫價三百五十萬,當然,有些水分,不過跟上次那幾件確實是同一個層次的,只是這件東西賣相更好,適用的風水局也更多,適用范圍也更廣,你也知道,這東西拿去送人是相當合適的。” 方石恍然,這東西要是送給官員,當然是非常合適的,而且送這些東西那是越貴的越顯誠意,因此叫價高一點也不奇怪了。 “剛才小方似乎還有別的看法吧?莫非覺得這東西有問題?” “那到不是什么問題,只是...楊老應該見過原品,那馬的姿態穩重大氣,這個...雖然看上去更有進取之意,只是給人一種略顯張狂的感覺,如果入了風水局,會不會有些過了。” “嗯?!”楊玄義被方石的一番話給說愣了,仔細一想,方石的話卻是意蘊深長,尤其是對原品的對比,一語道出了這個仿品的差距,原本看上去比原品更勝一籌的地方,經方石這么一說,卻忽然變成了敗筆。 方石看著楊玄義臉色微變,心里也有些不安,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交淺言深了呢? 楊玄義仔細的打量著放在茶幾上的天馬行空,窗外的陽光通過對面大樓的反光照了進來,投射到天馬行空上,將它輝映得金光閃閃,看上去氣勢更足了,簡直有種騰空而去飛揚萬里的感覺。 “果然...霸氣十足!” 楊玄義有些不甘的嘆了口氣,然后抬起頭,眼神有些復雜的看向方石,方石被楊玄義這么一看,心里更是有些忐忑了。 第三十五章 走對了所以才難走 【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本書正在三江榜上推薦,請大家抽空移步三江版,投上您寶貴的一票,聽說還有積分獎勵,謝謝大家了!!】 “小方,謝謝。” “您這是?!...謝,謝什么?”方石真的有些不明白了,這楊玄義無端端的謝什么啊?難道謝自己說得這些話? “呵呵,謝謝小方能信得過我,能說這么一番坦誠的話。剛才小方是否心里會覺得自己有些交淺言深了?” 楊玄義不愧是老江湖,方石剛才稍稍的一點猶豫,就讓楊玄義給猜透了心思,方石還是太嫩了啊! 不過楊玄義是個不錯的人,加上兩人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又談得來,換一個角度,方石在楊玄義面前表現的錯失,楊玄義能坦誠指出,這正好能成為方石成長的經驗。 “確實有些。” “小方啊,交淺言深這句話本身就充滿了戒心,不過反過來看,你能交淺言深,也算是看得起我楊玄義,所以我才謝你一句。” 方石聞言正色道:“不敢當,楊老的胸懷才讓人佩服。” “咱們兩就別互相吹捧了,小方你既然信得過我老楊,我也不能讓你失望,這個朋友我老楊交了。” “高攀了,高攀了,得楊老青眼相加也是我的運氣。” 老楊笑著擺了擺手,將這個話題放下,指著茶幾上的天馬行空道:“小方的說法確實是別出樞機,而且相當有道理,易是什么?是天道循環!太極是什么?是平衡、是秩序!人們總是自覺不自覺的將這些都給忘了,忘了盛衰周轉不可妄行!” “說得好,我只是有這么一個模糊感覺,楊老一語括之!” “呵呵...你就別捧我了,為友之道貴在真誠。說實話,剛才我也將平衡之道這個重要的根本給忘了,還是小方你提醒的及時,風水物件應該講究四平八穩徐徐漸進,像這種勇猛精進的物件,倒是失了平常心,怕不是普通人能夠駕馭的,這么一來,這個物件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除非得遇非常人,否則恐運勢不得長久啊!” 方石暗暗的點頭,果然,風水也好運勢也罷,一味的勇猛精進恐非好事啊! 楊玄義笑瞇瞇的將盒蓋重新蓋回去,有伸手打開另一個盒子,一邊笑瞇瞇的說道:“這件就稍微差一些,雖然是個老物件,但是靈氣顯得不足。” 方石仔細看去,這是一個做工相當古樸簡潔的青銅四方鼎,方鼎在風水中有藏風聚氣、驅避兇煞的作用,藏風聚氣就是穩固和催旺運勢的作用,避煞就不必說了,因此,方鼎以厚重為美。 方石并不關注這個這方鼎的做工,而是注意它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了剛才那個氣勢不凡的天馬行空做比較,這個方鼎的氣息確實要弱了不少。 “嗯,看起來確實要差一些,但是給人的感覺很穩重,如果布置得當也是個好物件,這東西標多少錢?” “委托的顧客開了五十萬的價,按照行規,可以讓八折。”這回楊玄義沒有再考校方石,而是直接說了,甚至將行內的規矩都給方石介紹了一遍,這可就是有傳授經驗的意思了。 方石感激的看了楊玄義一眼道:“這個價低估了吧?” “嗯,低估了,我打算標價一百二十萬,多出來的部分我可以拿六成。” 方石羨慕的看了看這個東西,做生意就是這樣啊,轉轉手那就是數十萬進賬,而自己風吹日曬的,辛辛苦苦也不過幾千塊,這差距真的讓人惱火,方石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么?覺得這行好賺是吧,要不要也開個店?” 方石搖頭:“我可沒那個本事,而且...楊老,不怕您笑話,我覺得我可能沒有這個福分。” 楊玄義的眼睛一瞇,仔細的打量著方石的面相,末了也是苦笑著搖頭:“我都糊涂了,像小方這樣的人,未來存在的變數大的驚人,哪里能看得出什么來,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的福分不代表將來的,就算是如此,失去了財富或者能在別的方面會有所斬獲。” “呵呵,只能如此希望了,上次楊老的話我可還記著呢,要用一顆平常心認真的對待這個行當,金玉良言啊!” “我托個大,小方你能這么想就好,福緣這個東西很玄妙,小方你如此年輕就有這番本事,這本身就是大大的福緣。” “楊老說得是,人不能太貪心,或許正是這個趕走了我的財運。” “哈哈....或許吧,那將來小方定是一代宗師了!” “玩笑,玩笑...其實有時候我自己也很困惑,開始的時候,我是為了賺大錢才入這個行當的,但是入了這行之后才明白,似乎賺不到,不,是不能賺大錢,這不是矛盾了么?” “不矛盾啊,只要你將追求換個方向不就好了,你看看那些有錢人,花錢買愛好買幸福,你就當自己是花了錢買來這個本事,這沒什么不好,你不覺得入了這個行當之后,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接觸到了別人無法接觸的世界,不管怎么說我們比普通人更接近這個世界的真實,為了這個,就算放棄一些物質享受也是值得的。” “楊老說的是!” “你可不要以為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實話,我這個店賺的錢我大部分都捐給師門了,其他給了自己的家人和捐給慈善機構了,我自己就是夠用就行。” 聽到楊玄義如此說,方石不由得心生敬意,不過同時也有些好奇:“師門?” “嗯,在粵東的山區,一個破舊的小道觀,有些年頭了,我算是旁支。” “楊老果然是師出名門呢!” “說不上,出身不重要,關鍵還是看自己的悟性,咱們這個行當真能入門的不多,能學精學成的更少,繼往開來者那更是百年不出,倒是其中的勾心斗角不少,所以小方這樣的自由人也有自由人的好,只是行事要更加小心一些,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做事務必求穩,若是不摸底你就來問我,我這一把年紀本事沒學多少,見識到還是有些的。” 方石感激的看了楊玄義一眼:“楊老過謙了,那我可就厚著臉皮賴上您了!” “互相交流嘛,不單這些事情,若是有別的困難,也可以找我,我在鵬城還是認識些人的。” “那太謝謝楊老了。” “相應的,或許我也會有些事情麻煩小方的。” “這個完全沒問題,不過楊老您也知道,我這小身板可載不動許多因果,您就悠著點。” 楊玄義點了點頭,收起臉上的笑容道:“嗯,小方顧慮的很對,你還好些,街邊擺攤能學到不少東西,雖然收入比較少,但是招惹的因果也小,我這樣的總是免不了與那些權貴打交道,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上大麻煩,可是不幫又卻不過情面,這里面也不容易啊!” 方石頗以為然的點頭,這或許就是福緣的代價,楊玄義付出的是牽扯不清的因果,以及應付這些因果所投入的巨大精力。 “人人有本難念的經!” 楊玄義哈哈大笑,指著方石道:“小方你小小年紀可不要暮氣沉沉的,所謂難那是必然的,只有通向深淵的道路才會是一片坦途,通向更高處的道路,從來都是困難重重的,要有一顆不斷進取、百折不撓的心才行!” 方石一怔,隨即正色道:“受教了!” ...... 從楊玄義那里回來,方石的心情暢快了很多,他慶幸自己今天來對了。 楊玄義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說實話,真的認真修煉的人應該都是不錯的,修煉者不同常人,不容易被妄念妄行所迷惑,更容易看見本心,方石見過的兩個行家雖然也有很深的江湖氣,但是本質卻都是非常不錯的人。 至于楊玄義口中所說的那些討厭的同行,估計都是些掉進錢眼里的半桶水,修煉什么的恐怕早就忘了,只顧著賺錢的人又怎么會看得清楚自己的本心,拴得住自己的本性呢。 晚上,超市的盤點還沒有做完,姜大志又突然跑了過來,周末這家伙又沒地方去了,知道方石還要上班,姜大志也沒打算拉方石出去,而是提著一大袋子啤酒和花生,兩人就貓在方石的宿舍里喝得不亦樂乎。 “石頭,今天你心情特好啊,是不是昨晚弄了什么好事?” “我靠,就算昨晚我干了什么,也不至于能將那舒爽保持到今晚吧,你當是什么?” “哈哈...久旱逢甘霖,人生極樂啊!” “那是你的自白吧?” “不扯了,說實話,為啥這么高興?” “我上次不是說了么,發芽了高興,看到小苗苗長了一片葉子也高興,人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應該每天都高興么?” 姜大志又是狐疑又是羨慕的看著方石,末了有些欣慰有些失落的一笑:“瓜娃子,你是在曬命么?” “我是在向你展示榜樣的力量!” “球的榜樣!哦對了,明天周末,登山去吧,拉上偉偉,不多動緩一下就亞健康了!” “明天不行,我這周只開了兩天工,明天后天要加班。” “靠!少賺兩天會死啊!” “沒錯,會餓死,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 “龜兒子,你才是進了棺材還伸手--死要錢!” 第三十六章 股民之友 【感謝‘-S’‘光魂暗魄’‘~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懇請大家有空去投個三江票,謝謝了!!】 周一是個好天氣,人的心情也好,心情好氣運也會好。 方石的攤子才擺下去,生意就上門了。 “小師傅,來了。” “哦,早啊,今天還是要看看氣運么?” “是的,麻煩小師傅了,呵呵。” 這個中年男子只要是開市的日子,都會出現在方石的攤子前面,詢問自己的氣運,方石自然是知道他那小算盤的,只是這是他的自由,他愿意花錢方石也不會擋著他,但方石也不會跟他多說。 “嗯,今天運氣稍好,會有點好事發生吧。” “哈哈...謝謝小師傅,這是一百元,小師傅收好,小師傅再見啊。” 看著那中年男子樂顛顛的向著證券公司走去,方石心里也有些好奇起來,這半個多月,這家伙堅持來自己這里查察氣運,已經給自己貢獻了一千多元,如果他沒有從中獲得足夠的回報,肯定是不會這么大方的,那么他靠著這個能得到多少好處呢? “小師傅...” 方石一怔,將有些走神的心思收了回來,抬頭向跟自己說話的人看去,這位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上身一件襯衣,下身一條到膝蓋的短褲,腳上是一雙皮涼鞋,這人臉型略圓,長相普通,頭發濃密漆黑,要不是眼角的皺紋,很難看出這個人的年齡。 “先生,想要查察氣運么?請坐吧。” 那男子笑著坐下,低頭看了看方石的招牌,簡單的八個字,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朵花來。 “呃...小師傅就是觀人氣運的么?” “對啊,一次一百元,我會告訴你近日的運勢情況。” “那么消災解難呢?” “那個啊,因人而異吧,主要是告訴你如何趨避和化解,當然,有些災劫是躲不過去的,既然躲不過去,就要從災劫中得到教訓和經驗,我主要是讓你看清楚你需要面對的問題,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男子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方石不知道自己說的有什么好笑。 “剛才那個老胡經常來小師傅這里看相么?” 方石皺了皺眉:“不是看相,是查察氣運。” “那老胡的氣運最近是不是特別好呢?最近他似乎賺了不少呢!” “這個是他的事情,我可不方便透露,還有,如果先生不想查察氣運,那么就不要打擾我做生意了。” 那男子又笑了,方石覺得這家伙笑起來像是一只狐貍。 “呵呵,我真的是想要看相,不,查察氣運是吧,那就請小師傅幫我看看今天的運勢如何吧。” 方石正色大量了中年人一眼,這人面相平平,不過這里來來去去的人大多面相平平,比較突出的是他那個大鼻子,以及那皺紋密布的夫妻宮,鼻頭有肉說明這人財帛不缺,但是過大則有搶盡福緣的跡象了,換而言之就是貪財而導致別的方面失和,這點在夫妻宮上表現明顯,他應該是離異了。 再看氣色,這人氣色還好,臉色也沒有什么晦澀的地方,眼神略暗,但是精神也還不錯,總的來說氣運也就是普普通通。 既然是生意,方石還是很耐心的用了一次望氣術,結果是0,0,這人的氣運還真是普普通通啊! “先生近來氣運平平,所謂無災既是福,只要保持平常心,先生自然能遠離災劫。” “就這些?” “嗯,就這些,承惠一百元。” “這...這也太...”男子的臉色有些不好,不過坑人這兩個字他還是忍住了沒說出來。 方石笑了笑道:“這么普通的氣運讓先生失望么?或者說,先生希望自己能有些不平常才好?” “呃...那倒不是,只是...看個相還要說個子丑寅卯出來,查察氣運就這么一句話么?” “可不就是么,真傳一句話,假貨萬萬言,話多話少跟真假有直接聯系么?” “這...也有道理,好吧,這是一百元。”遞過一張百元大鈔,那男子猶有不甘的問道:“小師傅對誰都是這樣一句話的么?” “那到不是,如果碰到氣運不好的人,自然會多說一些,氣運好或者無災無劫的人,自然不必多言了,不過先生既然覺得有些不值,那我不妨多送先生一句。” “小師傅請說。” “錢這個東西并非越多越好,希望先生能注意,若是為了錢而導致家庭失和那真是有些本末倒置了,言盡于此,先生自己斟酌吧。” 方石的話讓那男子一愣,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經是有些變了,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么,勉強的笑了笑轉身走了。 ...... 第二天,昨天那男子又來了,而且也是在他口中的老胡看過之后,他也到方石攤子前交了一百元,然后高高興興的走了,雖然方石告訴他的仍然是氣運平平這個有些讓人提不起勁的結果。 之后的幾天,方石發現自己的生意越來越好,而且都是集中在早上九點左右這個時段,從自己這里看完了氣運之后,這些顧客們絕大多數都走進了斜對面的那家證券公司,看起來,方石成了股民之友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股民朋友要如何利用從自己這里得到氣運信息,但是越來越多的股民前來自己這里查察氣運這個事實說明,他們真的能夠有效的利用這一點讓他們賺錢或者避免損失。 方石對此很好奇,不過他不是股民,不了解其中的門道,也不可能從這些客人中問出答案來。 盡管不了解其中的小秘密,但是方石一樣也因此受益,光是每天早上這些個股民來幫襯,方石這些天的收入沒有低過五百元的,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而方石所花費的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以及數點精神點。 這種情況自然讓方石高興,加上精神力突破極限之后,形成了一個快速增長期,方石的精神力極限已經提高到15點左右了,方石的心情自然是相當不錯的。 到了周末還請姜大志和許偉先出來搓了一頓,可惜嚴慧芳沒能來,聽到方石的生意大好,兩個朋友也為此高興,盡管許偉先不大看好方石的選擇,但是也依然為此高興。 又是一個周一,方石今天的生意也很好,到了九點半,聚集在方石攤子前的股民們都散去了,方石掏出手機將自己使用的望氣術記錄上去,竟然已經用了九次,刨去自己早上用掉了一次,也就是有八百元的收入了,方石暗暗的驚喜。 生意越來越好,方石對自己的精神力上限不由得有些擔心了,才九點半就用掉了九次,雖然自己這些日子的精神力確實在持續增長,滿值已經有十五點了,但是照這樣發展下去,很可能根本就不夠用。 要知道經常在對面的證券公司里出入的股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再說,自己這經常有人光顧,也會影響別的客人,讓他們對方石產生更大的信心,也會給方石帶來新的生意,稍微展望一下,這十五點的精神力真的不夠看。 到了中午,方石已經一千元進了口袋,樂呵呵的收了攤子,方石順著人行道哼著歌向地鐵站走去。 忽然,方石身后傳來一聲響亮的喇叭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喊道:“讓讓,讓讓!” 方石扭頭,一輛載著一車蔬菜的三輪電動車正在人行道上飛快的駛來,方石趕緊向旁邊一讓,誰知道腳下的地磚不平,一角翹了起來,方石的腳尖剛好踢在這個翹起的尖角上,頓時腳下一絆,向一側摔去,那電動三輪車猛地向旁邊一拐,帶著一股惡風擦著方石的腳尖沖了過去。 “看路啊!” 末了,那駕車的家伙還罵罵咧咧的扭頭噴了一句,然后揚長而去,方石大恨,這一刻,方石忽然覺得交警嚴謹電動車上路是多么英明的決策,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堅決的支持政府的決策! “草!什么人啊,差點撞著人還他么理直氣壯。” 方石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站起來,拾起掉在地上的環保袋和折疊馬扎,伸手在屁股后面拍了拍,發出一陣嘩嘩的響聲。 嘩嘩的響聲? 方石猛地伸手向屁股口袋抹去,然后僵住了,老子的手機啊! 小心的從口袋里將已經碎裂的手機掏了出來,然后將玻璃渣盡量的清理出來,但是手指還是被扎了一下,見血了! 這...氣運呢? 方石愣住了,扭頭四顧,不遠處就有一個公廁,方石趕緊跑進去,先將手洗了洗,然后對著鏡中的自己扔了一個望氣術。 ‘0,1’ 沒問題啊,可是為什么自己會倒霉呢?不但破財還見了血,這...難道因為已經見血了,所以氣運值恢復了? 找這個程度看,自己的氣運值很可能一度到了-2的程度,而自己卻不自知,可是又是什么原因導致了自己的氣運值忽然發生了驟變呢? 自己也沒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啊,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出門之后跟往常一樣,甚至還在地鐵里給老奶奶讓座了,思來想去,方石將目標集中到了自己越來越好的生意上,這...不會吧?自己的福緣真的那么差,一天一千元就要倒霉了么?! 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方石苦笑不已,若是真的如此,自己段時間恐怕與財富無緣了,或許這就是自己獲得異能的代價?! 第三十七章 一日三問 【感謝‘-S’‘超大號磚頭’‘~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煩請有時間的大大去幫忙投個三江票,感謝之至。另外關于一天一更,其實也是沒辦法,抱歉了!】 方石隨便找了個桂林米粉店吃了中午飯,又到華中路通訊市場買了個新的手機,雖然現在手機不值錢,但是好歹也要五六百,今天的收入少了一半。 郁悶的方石有苦無處訴,四處溜達了一下,連書城都沒有去,干脆回住處休息了。 剛一進超市,正好碰到程老板在店里巡視,見到方石回來程老板立刻笑著招呼。 “小方,沒事來喝茶吧。” 方石不好拒絕,程老板喜歡喝茶,自己一個喝茶可是很無聊的,找自己的員工又耽誤人家工作,所以每次見到方石有空閑,程老板就喜歡拉著方石喝茶。 看著程老板熟練的擺弄著茶具,方石心里莫名的平和了起來。 “程老板,你們潮汕人都喜歡喝茶么?” “是啊,都喜歡,無茶不歡啊。” “好像很悠閑的樣子。” 方石的話讓程老板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悠閑的是心情吧,或者應該叫坦然,你想啊,我是從鄉下來的,你跟種田的農民說悠閑,那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程老板是農村人啊,看不出來呢!” “那是,我來鵬城有...二十五年了,這么一說,忽然有點感慨啊,來喝茶。” “程老板是白手起家打下這份基業的?”方石好奇的問道。 “呵呵...可不是么,記得那年我是剛結婚沒多久,家里窮,總是被老婆的娘家人說三道四,我一氣之下就扛著包袱來了鵬城,那時候鵬城可沒有現在這種光景,不過比鄉下當然是好多了。” “那程老板是如何創業的?” “創業,哪有創業啊,剛來的時候就是想要賺點錢寄回家里,讓我父母老婆能在人前人后挺起腰桿罷了。” 程老板頗為感慨的說道,眼神微微的抬高,看向窗外的天空。 方石沒有出聲,而是努力的想象著程老板當年的心情,忽然覺得心里有些東西在蘇醒著。 “剛來的時候什么都不懂,只能在建筑工地找一份苦力,一邊做著一邊開闊著眼界,一年多之后,有一個機會,包工頭請的司機跳槽了,于是我借錢學了車牌,開始開車,漸漸的開始跟車子打起交道,后來鵬城的車多了起來,我叫了老婆到鵬城來,兩個人在路邊搭了個棚子做洗車的生意,就這么一步一步,將一個洗車的棚子做成了今天的汽車用品超市。現在想起來,人生的際遇真的挺奇妙的,誰能想到二十幾年前的一個種田的農民,如今會在鵬城這樣的大都會里有立足之地呢!” 程老板說得很簡單,但是方石能想象得到這二十多年中,這兩夫妻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的,其中又會有多少的困難和波折,有多少的沮喪和迷茫... 想到這里,方石原本心里的郁悶忽然都消失了,或許二十年之后,自己再回過頭看今天自己的迷茫,也會跟陳老板一樣吧,今天覺得難以承受的沉重,將來就是茶盞之間的敘談,今天的迷茫和無措,將來都會是珍貴的回憶。 ...... 第二天,方石沒有去新埔村南路,而是轉了個方向,搭乘公共車向南,到春崗村東邊的春崗路邊尋了個位置,這里臨近春崗村,跟新埔村相比,這里的人員多是從南粵以外的省份來的,方石選擇這里,一來是要避免收入暴增的陷阱,二來,也是要增廣自己的見聞。 在路邊找了個樹蔭,這里倒是沒有看到同行,只有幾個挑著擔子販賣水果和蔬菜的婦女,北邊靠近公車站的地方,還有一個賣油炸臭豆腐的,幸好那邊是下風頭,不然那種味道還真是有些夠嗆,方石淡定的鋪開自己的招牌,上面已經赫然多了一行字‘一日三問’。 擺好了攤子,方石拿出一本《風水新解》有滋有味的看著,對來往的行人只是偶爾看看,除非看到特別有趣的人才會多注目幾眼。 “喂,算命的....” 一雙穿著拖鞋的腳出現在方石面前,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方石抬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一個年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上去有些清瘦,細長臉,頭發有些亂,照面相看應該是一個比較內向和膽小的人才對,可是此刻這人卻顯得有些異樣的亢奮,命宮中更是一片艷紅,雙眼也有些發紅,嘴角總是不受控制的向上咧著,似乎是忍不住從心里爆發出來的笑意,可是這笑意卻讓他的奴仆宮詭異的跳躍著,一股奇怪的氣息圍繞在此處,大兇之兆! “我不是算命的,算命請找別人。” “咦?我說你可真奇怪啊,難道你不想做生意?” “我不算命。” 方石堅定的搖頭,隨即低下頭繼續看書,不大想搭理這個人,蓋因這個人的氣運真是糟透了,跟這種人沾上關系,肯定不會有好事,為了一百元錢,還真犯不著。 “呵呵,我今天還就是想讓你給我算...看看氣運,沒錯吧,你這里寫著呢,觀人氣運、消災解難,看看我的氣運如何,能幫我消個災就更好了,這...一日三問是什么意思?一日三省吾身倒是聽說過。” “這一日三問是寫給我自己看的,你沒見字是朝著我的么,這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每天只接受三次委托幫人查察氣運,多了不做。” “有意思,”那男子大剌剌的做了下來,臉上掛著奇怪的微笑,充滿血絲的眼神跳躍著奇異的光芒:“人家做生意恨不得越多越好,你倒是好,只做三單,難道嫌錢會咬手么?” “這是我的自己事情,與先生無關,我不做先生的生意,先生請不要在這里糾纏了。” “為啥不做我的生意?我已經說了,要你幫我看看氣運,放心,錢我有,肯定不會差你的。” 方石無奈的放下書,看來今天這個因果是躲不過了,這人真是跟自己耗上了。 “真要看氣運?” “嗯,看,哥不差錢,哈哈...” “先生,恕我直言,你的氣運不大好,最好小心行事,沒事的話呆在家里睡睡覺最好不過。” “哦?怎么會不好呢,我覺得今天神清氣爽,氣運應該好的很才對。” “真的不好,信不信由你,另外,承惠一百元。” “別急,錢少不了你,你說我氣運不好,是不是說我今天想做的事會做不成?” 年輕男子出奇的收住了笑意,眼神如同釘子一樣死死的盯著方石,方石暗暗嘆了口氣,今天真是倒霉,明明氣運很平和的0點,自己也從心里擺脫了昨天的困擾,下定決心穩步向前,卻想不到才開始就又惹上了這么個麻煩事,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方石現在只想要趕緊的將這個人打發了,至于之后他會如何,方石一點都不想知道。 “你的事做不做的成我怎么會知道,我只知道你的氣運不好,氣運的好壞與你要做的事情之間有什么關聯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這樣么?也就是說,就算是我氣運不好,想要做的事也不一定做不成,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做了什么事之后才會導致...” 說了一半,那年輕人忽然閉口不說了,想必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明白了,方石也算是明白了,但是方石實在不想去摻乎,而且他什么都不了解,胡亂的涉入別人的因果,那可不是個好主意。 方石不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年輕人,那年輕人的嘴角又慢慢的翹了起來,方石注意到,他的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看向北邊路口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決絕。 “先生,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是不是將酬資付了然后離開呢,我還要做生意呢。” “不著急,一百元跟你聊會天都不行么。你看到那邊的那個賣油炸臭豆腐的么?” “看到了。” “你知道他一天能賺多少錢么?” “不知道,這跟我也沒關系。” 年輕人瞇著眼睛笑道:“那家伙一天能賺一千多,嚇人吧?其實那個攤子一開始不是他做的,不過他認識這里的聯防隊,所以就變成他做了,我勸你千萬別去吃,那東西可能是用糞水浸泡的。” “呃...” “你知道這里人來人往的為何小販這么少么?” “不知道。” “因為這里的聯防隊很勤快。” “哦,這么說我來錯地方了,我看新寶路那邊同行太多,這邊清靜。” “你選擇錯了地方了,新寶路哪里生意肯定比這邊好,而且,那邊沒有人手衛生費,畢竟是大道,你明白的。” 方石詫異的看向年輕人,這人怎么對這些如此熟悉,莫非他也是擺攤的? 那年輕人說著話,又悄悄的轉頭向路口方向看去,方石也看了一眼,路上雖然不是人來人往,但是也行人不斷,方石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 “哥們,我勸你以后還是去新寶路那邊做生意吧,雖然我不懂風水,但是這里肯定是個風水不大好的地方,呵呵....” 年輕人一邊笑著,一邊將一張百元的鈔票遞了過來,方石愣了一下,那年輕人一松手,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的落在方石的攤子上,那年輕人已經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前方,向著正在與賣臭豆腐的攤主說話的一個男人走去。 方石愣愣的看著那年輕人插在褲子口袋里的手,這尼瑪是要出事的節奏啊,趕緊走吧! 第三十八章 當街殺人事件 【感謝‘十七點五十六分’‘~ξ澫亊隨櫞^^!’‘書友130725122443745’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另請大家抽空前往三江版為本書頭上一票,謝謝了!】 方石心里焦灼著思索著,心里也下意識的想跑,但是卻沒有動窩,這里可是大街上,鵬城的大街是全城電子監控的,如果那年輕人真的做了什么,自己搶先一步撤退問題可就大了,見識過警察那凌厲手段的方石可知道,一點點的嫌疑都有可能為自己帶來大麻煩,而且自己根本就無處可躲。 方石雖然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低頭看書,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向著年輕人前行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年輕人越走越快,距離那男子只有幾步的時候,他的手從褲子口袋里抽了出來,手里赫然握著一把彈簧刀,在方石詫異的目光注視下,那把閃著寒光的彈簧刀呲地刺進了正在跟賣臭豆腐攤主說笑的男子的后腰。 然后那年輕人裂開的笑臉笑得越發的燦爛,刀子連續進出,直到將那男子刺倒在地,然后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狠狠的踹了那倒在血泊里的男子一腳,將手里的彈簧刀狠狠的摔在仍然有些抽搐的男子身上,又笑著扭頭,向著已經被驚呆了的賣臭豆腐老板說了一句什么,然后忽然回頭向著方石這邊走來。 周圍的路人要么嚇得瘋狂的逃走了,要么都驚呆了,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發出什么喊叫之類的,這跟電影里演的完全不一樣。 年輕人的眼神與方石對上了,方石忽然覺得渾身有些發木,心里冰涼,他覺得那雙興奮得近乎瘋狂的眼神出奇的寒冷,方石覺得很害怕,似乎一股寒氣正在沿著后脊梁向上蔓延,那架勢簡直是想要將自己給凍結了。 這家伙不會喪心病狂了吧?不是想要連自己也一起干掉吧? 那年輕人很快就走到方石面前,渾身的鮮血殺氣騰騰,臉上卻帶著舒心和滿足的笑容。 “哥們,你真厲害。” 沖著驚呆了的方石說完,這家伙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這他么是怎么回事,當街殺人居然還這么大搖大擺的走了!? 果然,沒走多遠,就從路邊沖出幾個保安和治安協管,拿著長長短短的警棍和木棍,呼呼呵呵的將年輕人給圍住了。 “哈哈...你們放心,我這是要去自首,自首減罪一等呢,我懂,殺個畜生而已,哈哈...” 方石愣愣的看著一群人走遠了,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扭過頭來,這邊也已經聚集了另外一群人,這些人可真是膽大,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警笛和救護車就到了,方石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不過他坐在原地沒走,他知道走也走不掉,還不如老實的等著警察來詢問,自己是目擊者,事前還跟兇手有過接觸,這個嫌疑怎么都洗不干凈了。 為了一百元!我靠! 趁著警察和救護車在忙著救人和維持秩序,方石在默默的回想著這事的因由,從剛才那家伙的話里能看出來,這個當街殺人的家伙之前就對這里很熟悉,說不定還是在街邊擺攤做生意的。 至于殺人的目的,很可能是仇殺,從面相上看,又似乎跟女人有些關系,他的夫妻宮有十字紋和黑氣,明顯是妻子有外遇的征兆,而且他殺的對象也是個年輕人,這就比較合理了,另外他的話里連續提到了聯防隊,那個年輕人也可能是聯防隊的。 這點從那人與賣臭豆腐的老板相熟這點也能證實,他說過,賣臭豆腐的老板是通過聯防隊搞到的這個攤子。 不過,那賣臭豆腐的家伙呢?方石這才發現,漸漸被警察驅散開來的人群中并沒有那個賣臭豆腐老板的身影,難道這家伙跑了?方石不由得有些鄙視,或者說有點過來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心態。這家伙肯定跑不了的,或者說跑也是白搭,反而會讓自己身上的嫌疑更重。 隨著警察的驅趕,那些好事的圍觀者漸漸的退開,不少人退到了方石所在的樹蔭下,方石還坐在樹蔭下的擋土圍欄上,耐心的等待著警察前來詢問。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那傷者早就被救護車拉走了,警察在拍照之后還封鎖著那一段人行道,賣臭豆腐的攤子也在其中,可能是通過監控中心終于調取到了當時的攝像資料,兩名警察向著方石這個方向走來。 看著他們手里拿著的平板電腦,一邊在人群中搜尋,方石就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的。 方石身邊看熱鬧的幾個人很不識趣,見到警察走過來還伸頭伸腦的想要看警察手里拿著的平板電腦上的內容,結果很警察很不客氣的給趕走了。 “請讓開,不要妨礙警察辦案,這位先生,請你出示一下身份證。”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擋在了方石面前,方石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摸出錢包,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其中一個警察。 那個警察接過身份證,用手里的電腦拍了照,另一名警察則一直注意著方石,從他的站姿和站位上看,這是在戒備著呢。 拿著方石身份證的警察將身份證遞了回來,然后看著方石道:“方先生,剛才這發生了一起傷人案,你是否目擊了案發過程?” “是,全過程都看到了。” “那好,我們現在想要請你協助調查,當然,是以目擊證人的身份。” “可以。” “那么你能到我們的車上去等一會么?等這邊處理完,我們一起回刑警隊。” “可以。” 方石很配合的答應了,兩名警察一左一右跟著方石生怕方石跑了一樣,他們也不想想,方石要跑還能等到現在。 車里留了一個警察陪著方石,又過了十幾分鐘,另外一名警察才從現場返回,在車外與一個警察說了些什么,然后打開車門上車,沖著方石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沿著道路向南而去。 分局這里的辦公樓只有一棟,刑警隊就在二樓東側,方石被帶進詢問室,方石有過經驗,所以到沒第一次那么緊張了,不過小小的忐忑還是免不了的。 方石如實的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詳詳細細的交代了一遍,與那行兇者的對話也一字不漏的說得明明白白,兩名詢問的警察將詢問記錄給方石簽了名之后就出去了,交代方石稍微等一等。 過了好一會,方石等得有些心焦了,詢問室的門才打開,進來的正是剛才給自己所詢問的警察。 “對不起方先生,現在案情有些變化,所以...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方石愣了,案情還有變化?這不是已經很明確的傷人案么?還能有什么狗屁的變化,再說了,自己只不過是個有些嫌疑的旁證罷了,警方根本就沒有理由扣留自己。 “這,有什么變化?” “對不起,這個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候就行了。” “你們是要拘留我么?”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想要請你配合調查罷了。” “可是,配合調查也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么?” “沒有這回事,我們只是請你暫時留下等候調查罷了!” “呃...” 方石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警方確實可以限制方石的自由,根據相關的法規,警方可以將方石滯留在警局不超過八個小時。 “那好吧,我就只能配合了。” 那警察得意的笑了笑道:“感謝你的配合,我去給你倒杯茶吧。” “謝謝。” 那警察倒了一杯茶來,卻不走了,而是坐在方石對面,有一句沒一句的東拉西扯開了。 “方先生做這行多久了?” “沒多久,三個月吧。” “以前就一直在春崗路做生意么?” “不是,之前在新埔南路,今天第一次到春崗路來,本來是想要去新寶路的,誰知新寶路上同行太多,競爭激烈啊!” “說實話,我是不相信你們這些看相算命的,你今天見到的那個人真的面相很差?” “當然,你可以認為我們是騙子,不過我自己可不認為我是騙子,我覺得你可以將我們看做是股票分析師或者天氣預報員那樣的角色。” “呃...這個...人家那是科學,你們這個是迷信吧!” “信則有,不信則無。” 方石笑了笑,沒有繼續爭辯,這個警察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一點都不重要。 正說這話,門上傳來敲門聲,隨后一個警察進來與陪著方石的警察而語了幾句轉身出去了,方石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對面的警察,那警察笑了笑道:“事情似乎越搞越大了,這事被市局接手了,所以,一會市局會來人將方先生帶去市局協助調查。” 方石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事情越搞越大?到底是怎么個越搞越大啊?行兇者不是已經自首了嗎?兩邊的證供一對照,跟自己有個屁的關系,除非那個家伙有意做假證詞來陷害自己,可是他跟自己又無冤無仇,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 “警官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么越搞越大啊?這事跟我沒關系吧?” “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不過方先生也不用太擔心,不過是協助調查罷了,這事跟方先生沒有直接關系,對吧?” 這是什么意思?懷疑自己么? 方石有些迷糊了,心里也越發的不安起來。 第三十九章 怎么又是你 【感謝‘~ξ澫亊隨櫞^^!’‘何時歸故鄉’大大的慷慨打賞!懇請大家能拔冗往三江版投個票,感激不盡!!】 沒等多久,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后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陪著方石的警察麻溜的上前將門打開。 “老黃,小陳,這么快,呵呵...” “不快不行啊,上面催得急,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情,上面要求盡快的破案。” “明白了,關鍵證人我們都已經找到了,這位方先生是重要證人,還有個賣臭豆腐的王某某現在也被帶回來了,是你們帶走還是...” “這是文件,你先簽一下,我們借你們寶地用用,時間緊,就不來回跑了。” “好嘞,沒問題,我給你們倒茶去。” 那警察刷刷的簽上字,扭頭笑呵呵的走了,看他那個樣子是真心的輕松了,沒壓力就沒進步的道理恐怕他是不明白的,所以到了這個年紀也不過是一個干警罷了。 “又見面了,方石!” 剛才一開門,方石就已經認出了這兩位正是跟自己有一面之緣的干練的黃警官和漂亮的陳警官,看到這兩位,方石只有苦笑,你說怎么哪兒都有他們呢?難道偌大個鵬城就沒有別的警察了么? “是啊,我可不想見你們。” “呵呵...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又見到我們呢?” “可不,你們到底是負責什么呢?上次劉大福的案件應該是經濟案件吧,這回是刑事治安案件。” “我們叫做重大犯罪案件調查處,就是俗稱重案組的,正好上一個案件結了,碰到這事,我們也想不到又見到你了。” “好吧,我就是個目擊證人,能不能趕緊的問完了讓我回去,我晚上還要上班的。” “才中午,不著急!”黃志國笑呵呵的說著,他對方石有些經驗,對這個人不能用威逼利誘那一套,要從側面突破才行,因此上來就是扯閑話,放松方石的警惕。 “這可是警察局,誰愿意呆在這里?滲得慌,好吧,我的口供已經錄了兩次了,你們還準備再來一次?” “我看看...”黃志國一邊裝模作樣的翻著手里的口供記錄,一邊用眼角打量著略微有些不耐和緊張的方石。 “那個嫌疑犯林某某確實是找你看相的?” “呃...我不看相,是查察氣運,我也不想給他看的,他非纏著要看,我有什么辦法。” “你為什么不愿意給他看相,呃,查察氣運呢?” “那家伙一看就是個倒霉蛋,我一點也不想招惹他的因果,結果...” “這么說,你早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覺得這個人是個倒霉蛋罷了。再說了,當事人不是已經投案自首了么,你們跟他對一下口供不就清楚我有沒有說謊了。” “很遺憾,這個做不到了。” 方石愣住了,做不到了?難道那個家伙在半路跑了?又或者死了? “為,為什么啊?!” “嫌疑人林某某在路上,嗯...據說是主動前往派出所自首的路上,忽然發病,腦溢血,你知道那種病吧,所以現在他已經昏迷不醒了,能否救過來還不知道呢。” 一旁的陳警官驚訝的看了黃志國一眼,為什么將這些告訴方石呢?事實上,現在方石也可以劃進嫌疑犯這個范疇的。 “什么!怎么會...這人...昏迷病危了?!” 方石很驚訝,因為當時方石看到這人的氣運值實際上是-6,-6,按照以往的經驗推斷,-6可能是重傷,但是應該不致命,而且后一個運勢是-6表示這人應該還不會掛掉吧,不然還要這個數字有什么意義呢? 當然了,這僅僅是方石的猜測,又或者一開始方石就猜錯了。方石現在心里充滿了好奇,暫時將自己身上的麻煩都給忘記了,他真的很想再給這個林某某施展一次望氣術。 “是的,生死未卜,于是,你就有些麻煩了。” “我,我有什么麻煩?你不會認為我會是共犯吧?” “你不能徹底擺脫這個嫌疑,從街頭的錄像以及旁證,我們也可以認為你在給嫌疑犯望風,在協助他作案。” 方石心里暗罵,但是臉上卻一臉的苦笑:“拜托,你是警官,不是編劇,你這么說需要證據,疑罪從無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黃志國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么,你之前見過這個王某某么?我是說在今天之前?” “不認識,也沒有見過。” “那你覺得,這人為何要刺傷被害者呢?” “這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或者,你們應該找認識他的人去問,難道他就沒有個親友?” “謝謝你的提醒,這個我們已經在做了。另外,你說你今天是第一次到這里擺攤的,為什么?我是說為什么要換個地方。” “因為我喜歡。” “沒有別的原因么?” “沒有。” “不是因為原來在新浦南路的生意不好,也不是因為在那邊得罪了什么人?” “不是,就是因為想換個環境、增廣見聞,我們這行跟老中醫一樣,講究經驗,說起來,我們跟中醫還是同出一脈呢!” “看來你的運氣也不大好,既然你這么利害,為什么不給自己看看呢。” “醫不自醫這個道理黃警官想必是明白的吧。” 黃志國笑了笑,一段時間不見,這家伙的嘴越發的厲害了。 “倒也是,那么我們想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么多了,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希望你繼續留在警察局,直到我們將案件弄清,當然,我們會盡快進行的,如果餓了可以叫外賣,要自己付錢的。” 說罷,黃志國合上手里的文件夾,站起來準備走人了。 方石趕緊叫住了他:“哎,黃警官,你這要我等多久啊?又不是刑拘。” “到下午下班吧,你不是晚上才上班么,這里挺安靜的,你看書打發時間吧。” 方石苦笑,看著漂亮的陳警官戲虐的偷笑,方石忽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黃警官,上次劉大福的案件結案了么?能不能告訴我劉大福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呢?” “這個...案件正在公訴中,你沒有看到相關的報道么,是一起重大走私案,案件清晰,應該很快就會審結的。” “走私啊!怪不得...” 黃志國好奇的扭頭道:“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的運勢都在偏財運上,原來是撈偏門的,也難怪有此一劫。”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撈偏門的人走偏財運,偏財運帶煞,所以撈偏門往往不得善終,這些人始終不知道水滿則盈的道理啊。” 黃志國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漂亮的陳警官忽然開口道:“我看你也是撈偏門的,手腳齊全,好好的工作不做,偏偏干這不著調的事情。” “我這不是偏門,是奇門,跟偏財、煞氣沒有關系。” “不是?那怎么總能在局子里看到你呢?總是跟犯罪扯上關系呢?” “呃...這個我到真不明白,不過跟罪犯扯上關系最深的,似乎是你們吧。” “哼!” 黃志國咧嘴笑了笑:“好了,你耐心的呆著吧,我們會盡快的完成調查,替你洗清嫌疑。” “我是證人,有啥嫌疑,切!” 方石憤怒的揮了揮手,不過他面對的只是一扇門板罷了,方石愣了一會,回身坐下,似乎想了一會心事,然后真的翻出一本書看了起來。其實他心里卻根本就難以平靜,腦中總是想著那個傷人者的樣子,怎么都看不出他是個短命相啊! 怎么會忽然發病...難道是興奮過度?又或者,這個發病就是那氣運值中氣為-6的災劫,而后一個勢為-6,才是關系到這件傷人案的因果?這氣運值可真是簡單的有些讓人無奈,又或者,氣運因果這些東西,本來也不可能這么簡單。 旁邊的監控室里,黃志國看了一遍談話的錄像,然后又看看正在專心看書的方石,默默的搖了搖頭。 “走吧,我們去看看另一個重要證人。” “師傅,這人沒嫌疑么?我總覺的這人很詭異,怎么每次他一出現,就會有很多奇怪的巧合?” “這個我也解釋不清,不過我到不覺得他有問題,傷者與嫌疑犯是認識的,而且有仇,這點很明顯,我看這就是一個簡單的仇殺,上面主要是擔心這嫌疑犯身后還有別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家都很敏感,特別是在嫌疑犯莫名其妙的腦溢血之后。” “法醫的報告應該出來了吧,我問問,如果沒有疑問我們也不用這么費勁了。” 黃志國點了點頭,看著方石的樣子不由的有些好奇,這人身上總是有著奇怪的巧合,這個案件又被上面懷疑有人在背后操縱,關鍵是時機不對,這正是兩會期間,所以才會將這個普通的刑事案件弄到七處來。 一旁的陳警官很快就撥通了電話,低聲的與對方交流,稍后,她掛斷了電話,臉上一副輕松的神色。 “師傅,那人有高血壓病史,加上當時他情緒十分激動,血檢也沒有檢測出任何可疑藥物成分,因此可以判斷發病是自然發病,搜證那邊在嫌疑人的家中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另外,醫生說手術很順利,生存的希望很大。” “哦,我們還是去見見另一個證人,另外,讓刑警隊盡快將背景和相關關系人的證詞采集來。” “是!” 第四十章 一飯之恩 【感謝‘~ξ澫亊隨櫞^^!’‘魔刀’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下周本書有個不錯的推薦位,所以會加更一周,敬請期待。】 方石還真看書看進去了,等到門聲一響,方石愕然抬起頭,進來的正是黃志國和那為漂亮的陳警官。 “方石,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感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方石呼了口氣,將手上的云笈七簽合上,心里最后的一點不安也終于消散一空,看來自己的氣運數值確實沒有騙人,今天自己果然是無病無災的。 方石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將書放進自己的環保袋中,提起來就準備向外走,嘴里隨意的應付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如果還有事情,反正你們也知道去哪里找我。” “等等,耽誤了你大半天,我請你吃飯!” 黃志國忽然叫住了方石,方石一愣,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節奏? 一旁的陳靜瑤也驚訝的看向黃志國,黃志國怎么會想到請方石吃飯,就算是道歉也沒有必要請他吃飯,大家都是公事公辦,用得著如此么?莫非,師父還有什么別的想法。 看到方石驚訝和狐疑的目光,黃志國笑道:“怎么,擔心我算計你那?我是對你有些好奇,不,對你的行當有些好奇,做我們這行的人三教九流都要有些了解,我也不過是想要多了解一下而已。” 方石想了想道:“不必了,跟你們一起我很有壓力,而且,你問什么我都不好不回答,而我問你什么你肯定是無可奉告,因此咱們沒有交流的基礎,呵呵,再會了,不,我希望是永遠不要再見。” 黃志國搖了搖道:“也不能這么說,警察也是人,如何不能交流了,再說了,咱們有些交情的話以后你有個什么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說不定還能幫個忙,你們不是講究多個朋友多條路么。” 方石看到黃志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請自己吃飯,想到自己不答應說不定這家伙還能出什么幺蛾子呢,再說了,吃個飯而已,自己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還怕他不成。 “既然黃警官這么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了!” “呵呵...不客氣,走吧,對面街的瀟湘人家不錯,你是蜀中人,吃得辣吧?” “我倒是無所謂。”說罷,方石看了一眼陳警官,這個女孩一看就是南粵客家人,吃辣的行不行啊,不怕長痘痘么。 三人出了分局的大門,寬闊的大馬路對面就有幾家檔次相當不錯的飯店,瀟湘人家其實只能算是個小店,時候還早,店里也沒幾個客人,服務員到是比客人還多,黃志國找了個清凈的座兒點了幾個耳熟能詳的湘菜。 “你喝酒么?一會小陳開車,我可以陪你喝幾杯。” “那就來兩瓶啤酒吧。” 服務員很快寫好菜單下去了,黃志國一邊喝著茶一邊隨意的說道:“我看你之前似乎有走高門的意思,怎么忽然又擺起街攤了?” “高門大戶風險大,街攤自在。” “你不是等錢用的么?” “你們調查的還真是仔細,不過我這錢夠用就好了,錢多了未必是好事。” “倒是灑脫的很,擺攤能賺多少錢?” “呃...這個,你們做這個行當能賺多少錢?聽說警察挺來錢的?” “呵呵...你聽誰說的,我的工資六千八,小陳的不到五千,當然,這是到手的數。” “不少了,扣掉保險、公積金、醫保,再說你們還有福利不是,還有...那啥,反正是高收入階層了吧!” “過得去吧,不然為啥大家都打破頭要考公務員呢!”黃志國很實在,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收入,這點倒是讓方石挺贊賞的。 “放著以前我也羨慕的很,不過現在...”方石搖了搖頭,很隨意的轉著面前的茶杯。 黃志國笑了笑,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這些不過是引子,他想知道是別的:“你這些本事都是從書上學來的?” “家傳加上自學,當然,沒點天分怕是也學不到。” 陳警官不屑的瞥了方石一眼,黃志國倒是不以為意,反而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嘛,你說你能觀人氣運,這個倒是容易理解,人的精氣神肯定反映在臉上,一個人氣勢、氣質也能說明很多的東西,但是消災解難又怎么說?” “這個...你相信因果么?” “因果?因果肯定是存在的吧,不是說一只蝴蝶扇扇翅膀,地球對面可能形成一場風暴么,這么玄妙的因果,誰能弄得清楚?” “對,但是總有簡單的因果,比如行善者安樂,作惡者惶恐,知足者常樂,貪婪者招禍等等,這樣的因果也不是很難理解,只要能積善知足,必然能....” “放屁!” 黃志國忽然沉聲低喝了一聲,同時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上的東西都嘩嘩作響,方石也是嚇得一哆嗦,頓時將沒說完的話又給吞了下去。剛好一名服務員端著茶壺從他身旁走過,嚇得手一抖,直接將茶壺就給扔地上了。 “砰!嘩啦!” “對不起,對不起!” 周圍的服務員紛紛趕過來,發現只是打碎了一個沒水的空茶壺,看到了面色有些難看的黃志國之后,終于還是被他那一身制服給嚇退了,而那個打碎茶壺的女服務員都快哭了,一邊急聲道歉,一邊蹲下來撿拾著茶壺的碎片。 “對不起,我剛才說話大聲了,抱歉!”黃志國向身邊的服務員道歉。 然后又轉向莫名其妙的方石勉強一笑:“不好意思。” 方石愕然的搖頭,眼神一轉,看到漂亮的陳警官正一臉痛惜的看向黃志國,眼睛竟然有些發紅,這黃志國身上有些故事啊。 等服務員收拾好茶壺碎片和茶葉沫子躲得遠遠的,黃志國才恢復那冷靜睿智的模樣:“你剛才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因果似乎并非一定如此吧。” “當然了,剛才黃警官不是也說了么,因果有時候太過莫測,誰又能完全弄得清楚呢?好人未必有好報也很常見。不過,因果難以弄清楚,也不能說因果就不存在,從而以否定一切的態度來生活,以無知無畏的心態來妄行,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這點黃警官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黃志國點了點頭:“你今天就看出那個林某某要出事?那是他的因果還是傷者的因果?” “嗯,應該說是兩個人的因果吧,這兩人之間因該是有仇怨的。至于前一個問題,其實你找個心理醫生來看,估計也能作出與我一樣的結論,主要是那家伙今天的神態太明顯了,你們做警察的應該也善于察言觀**,我經常看到電視新聞里放海關緝私的新聞,他們對那些走私客不也是一抓一個準么。” 黃志國笑笑不出聲,是不是一抓一個準他不知道,但是察言觀色的本事確實是警察應該具備的,沒有敏銳的觀察力,做什么刑警呢。 接下來兩人隨意的聊著,話題很寬泛,黃志國見識廣博,真的是對三教九流都有認識,方石也是從中得益不少。 飯菜上來了,三人都不客氣,黃志國也不勸酒,兩人都是喝著享受的,很快一頓還算愉快的晚飯就吃完了。 “黃警官,今天謝謝你招待了。”端起飯后茶,方石準備撤退了。 黃志國倒是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看著方石笑瞇瞇的說道:“請你吃了一頓飯,你這個‘大師’不順便幫我看看氣運如何?” 方石楞了一下,旁邊的陳靜瑤也好奇的看向黃志國。 “你說真的?你也信這個?” “信不信是我的事啊,你看電視沒注意么,人家香江那邊的警察局里都供奉著關公神位,做我們這一行風險也不小的,不應該有些敬畏心么?” “呃...”方石無話可說,其實他很想問問黃志國是不是黨員,上次他叫了聲‘同志’黃志國都不大高興,現在竟然想讓方石幫忙查察他的氣運,這實在是有些奇怪了。 可看黃志國那個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正如黃志國所說,自己是吃人嘴短,既然請客的主人家開口了,方石沒有理由拒絕。 方石這才認真起來,肅然打量著黃志國,不看還沒有注意到,這么一看方石才注意到黃志國的眼角凹陷泛黑,這是夫妻離損之象,莫非是他家里后院著火,再看下去,方石也不由得暗暗吃驚。 黃志國的面相可以說是算相當的矛盾,分開來看每一處似乎都不大好,尤其是鼻梁上的青筋,那分明是血光之災的跡象,可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光明正大積極向上的感覺,也正是因為如此,方石之前才沒有注意到黃志國的臉上暗藏兇劫。 方石心里一動,一個望氣術甩了過去:-6,2 又是一個相當矛盾的數值,如果從表面上看,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意思么?再配合其面相看,難道是家里會出事? 不對,他眼角的那個氣運顯然是舊患,到是鼻梁上的青筋顯得十分的刺眼,這是要有血光之災了? 看到方石面色凝重,半天不出聲,陳靜瑤心里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不過她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江湖術士的伎倆,想要從心理上首先占據優勢,然后引導自己的思維,看向黃志國,只見黃志國面色平靜的微笑著,陳靜瑤不由得舒了口氣,暗暗慶幸自己好險沒有上當。 想到這里,她冷笑的看向方石,耐心的等著方石開口,然后尋找到方石言辭中的漏洞,給他致命一擊。 第四十一章 善意的提醒 【感謝‘額外的發帖人’‘Luxurence’‘~ξ澫亊隨櫞^^!’‘御駕親征2014’等大大的慷慨打賞,非常感謝您們的支持!另外,下周一周會每天兩更,請大家不吝支持!】 方石躊躇了一會,主要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他是擔心自己的說得難聽了會不會又將這個黃志國給惹怒了。 “黃警官,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這不是廢話么,有人喜歡聽假話么?”陳靜瑤毫不客氣的堵了方石一句。 方石卻不惱,只是笑笑道:“還真有人喜歡聽假話,而且還不少。” 陳靜瑤想要反駁,不過回神一想,假話往往聽著舒心,這喜歡聽假話的人還真是不少,想到自己的冒失,陳靜瑤不由得有些尷尬,不過這都要怪方石,她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方石毫不示弱的回視著。 “你直說好了,我這個人喜歡聽真話。” 黃志國笑瞇瞇的說道,方石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黃警官你這幾天恐怕就會有性命之憂,最少也是一場血光之災,不過,若是能大難不死,則必有后福。” “胡說!” 陳靜瑤的聲音有些大,現在已經是飯點了,店里的人不少,陳靜瑤這一嗓子頓時將大家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方石向后靠了靠,像是在躲避陳靜瑤的口水一樣,甚至還將頭微微的側向墻角,裝作一副我不認識她的表情,陳靜瑤看得又是氣憤又是尷尬。 黃志國將兩人如此,卻是微微一笑,他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方石這個年紀很喜歡吸引美麗女士的關注,跟陳靜瑤斗氣不過是一種吸引女士的下意識的做法,同樣,年輕的陳靜瑤也恰好就吃這一套。 方石眼角看到黃志國那洞穿一切的笑容,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幼稚,馬上坐直了身子,不再理會陳靜瑤的怒視,黃志國心里暗嘆,這個方石實在是相當難搞的一個家伙,幸好,這家伙似乎心眼還不算壞。 “你是說,我的氣運已經壞到足以致命了?” 黃志國的語氣很輕松,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一樣,他的淡定不由得讓陳靜瑤也有些慚愧,剛才還想好了不能被方石的話語調動自己的情緒,結果還是沒有忍住,這些江湖術士往往就是這樣趁虛而入的。 方石很認真的點頭:“是,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既然你請我吃了這一頓飯,我也不能說假話騙你,如果你信,那么就要小心了,凡事都要仔細慎重、準備充分,切勿冒失行險,如果可能,盡量往穩妥的方向選擇,若是不行,就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黃志國淡淡的一笑:“你不是能消災解難么?難道不能給我也消消災?” 方石下意識的搖頭,但是隨即他又停住了,要說消災解難,之前或許方石僅僅只是憑著一張嘴,但是自從有了上次詛咒術的施法經歷之后,方石猜測與詛咒術對應的祈福術自己應該也能施展,只是... “消災解難,原本應該是解鈴還需系鈴人最好,其他的方式未必不行,但是可能會有別的后遺癥,再說了,因果這種東西是很難消除的,多數只能轉移,你這要命的因果你覺得應該轉移給誰?” 黃志國一愣,隨即笑道:“也是啊,誰都不想要這倒霉的因果。不過,你的意思是其實你所謂的消災解難也不過是靠著一張嘴了?” 方石咧嘴一笑:“一言可以興邦,有問題么?” “哈哈...沒問題,你們可不就是靠著一張嘴討生活的么!” 方石淡淡一笑,并不生氣,靠著一張嘴討生活的人很多,這一點都不丟人。 “今天就這樣吧,其實以你的能力,我覺得做點什么事都應該有所成就,何必要做這一行呢,你剛才也說了撈偏門不好,你這行也是偏門,看過笑傲江湖么?我記得其中有一首詩‘一入江湖歲月催......只嘆江湖幾人回’,這條路不好走,三教九流復雜著呢!” “黃警官說得是,說起來,黃警官若是放在古代,也是六扇門中之人,也算是江湖中人呢!” “誰說不是呢。”黃志國神情略微有些感慨,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哀傷。 “今日盡興,多謝黃警官招待了,我先告辭了。”方石見黃志國沒了說話的興致,趁機站起來告辭。 黃志國點了點頭,笑著致意,方石也笑著沖漂亮的女警一點頭,不理會她的橫眉冷對,提起腳邊的環保袋就向外走去,經過黃志國身邊時,笑著說道:“我也記得一句詩‘人生百載匆匆過,何不大笑江湖行’,黃警官人中之龍,定有高飛之日。” 黃志國一愣,忽然覺得神情有些恍惚,但是僅僅是一霎那,似乎心中積郁的塊壘略有消散,待再扭頭看時,方石已經出了飯店的大門,消失在晚燈照耀下的街道中。 “哎~真是個有意思的家伙。” “師父,那人...是胡說的,你可別當真!” “當然,你以為師父是傻子,還能被這種江湖騙子給耍了,走吧,回去寫結案報告去。” “哦!” ........ 出了小飯店的門,方石慢慢的走著,心里其實有些小興奮,因為剛才他真的成功的施展了一次祈福術! 今天方石早上用了兩次望氣術,接著在警察局呆了一整天,精神力是滿值,現在方石的精神力已經從12點滿值提高到15點滿值了,因此有十五點打底的方石大膽的對著黃志國施展了一次祈福術。 不過方石有些擔心祈福術會引起黃志國的警覺,見識了明智和尚的渡化術之后,方石猜測法術跟精神力密切相關,而黃志國這個人又頗不簡單。于是方石很謹慎的選擇了在離開的那一瞬間施展法術,加上口中說話來分散黃志國的注意力,就算黃志國有所察覺,也絕對不會想到是方石在施展法術。 祈福術施展的過程跟詛咒術類似,都是需要強烈的意志來啟動,然后精神力輸出,幸好,這次方石的精神力是滿值,因此精神力流失并沒有讓方石產生不適,猶有余力方石還能再給黃志國扔一個望氣術。 結果是:-5,2,也就是說,方石的祈福術成功的提高了黃志國的氣運值一點,提高的是氣運而不是運勢,不過這也相當厲害了,運勢這種東西關系到一個人的長遠未來,想要用一個小小的法術就能改變顯然有些不現實。 當然,千萬別小看了這一點氣運值,這一點氣運值就可能讓黃志國避過死劫,再想想他大難之后的后福,方石對這‘一飯之恩’的回報也算是夠可以的了,當然,黃志國還頂著小白鼠的身份,這點方石也是記得的。 高興歸高興,方石也沒有忘記給自己來個望氣術,自己的氣運值是-1,0,果然,每次施展詛咒術和祈福術,自己也會降低氣運值,不過對付這-1的氣運值方石已經有經驗了,只要走路小心,凡事不急不躁,就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 一路上避過了一個松動的下水道井口,小心的躲過了一輛電動車的擦碰,避開了地上的香口膠兩個,西瓜皮一塊,終于,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店里。 由于方石走得緩慢,到了店里已經八點多了,正好店里準備開始盤點,方石趕緊放下東西開始工作,雖然今天白天諸多不順,但是能成功的實施祈福術,并且大致摸清了祈福術的使用效果和代價,方石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方石就醒來了,練習了一會搬運術,方石又去小區里跑了一圈,然后在小區的健身區做了一會兒器械煅煉,回店里的路上順便買了早餐,精神飽滿的開始了新的一天。 正琢磨著今天該去哪里擺攤,程老板卻也一大早就來了。 “小方早啊!” “程老板早,今天怎么這么早....” 方石說著忽然一頓,程老板今天的臉色可是有些不好。 “怎么了,我這臉上有東西?” 方石搖了搖頭不說話,程老板愣了一下明白了過來:“來,到我辦公室里喝杯茶。” “好!” 兩人進了辦公室,程老板關好門立刻有些緊張的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程老板,昨天你家里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么?比如說搬動了家具,新添置了什么東西之類的,或者家里來了什么人?” 程老板皺眉想了想:“沒有啊,跟往常一樣,到底怎么了?” 看著程老板焦急的神色,方石笑了笑安慰道:“別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氣運有些變化,不是立刻會發生的事情,而是整個運勢開始轉向了,這是一個不好的苗頭,所以我們現在還有時間將原因找出來。” “哦...”程老板松了口氣,但是隨即又緊張起來:“那到底是為什么呢?” “如果不是家里,那么就是店里了,我去周圍看看,程老板您也不必著急,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那...那就麻煩小方你了。” “不麻煩,你可是我的老板,不過...” “不過什么?” 方石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先解決眼下的事情。” “好,好!” 方石開門出去了,程老板卻有些坐立難安了,連茶都不想喝了,坐在大班椅上想了半天,他終于從手機里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喂,我是小輝啊,九叔在么?哦,好,我等著...” “九叔,最近我這里似乎碰到點麻煩事,能不能麻煩您來鵬城一趟...什么...好,好...沒問題,來了再說。” ...... 祈福術:提升目標氣運值,提升效果與技能等級相關,消耗10 第四十二章 不進反退 【感謝‘wiler’‘~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今日兩更,敬請期待!】 方石自然不知道程老板正在找后備,他很認真的在店里轉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礙眼的地方,想了想,又向大門走去。 平時方石沒事也會在店里晃一晃,大家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出了大門,方石舉目向四周看去,周圍的環境一如既往,看上去沒有任何礙眼的地方,向前走了幾步,走出大門的雨檐,又仰頭向上看,天空晴好,湛藍的天空讓人賞心悅目。 走到臺階邊上,方石能確定,這里周圍的風水并沒有什么變化,跟自己平時看到的情況是一致的,不過等他一回身,看向超市的大門口時,卻發現感覺很不舒服。 以往自己站在這里向店里看,給人的感覺是明快的,店里的商品玲瑯滿目,看上去也有種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在這里的感覺,不過今天方石向店門看去的時候,卻覺得這店門像是一個猛獸的大嘴一樣,心里總覺得不舒服。 方石打起精神,仔細的慢慢的看著,從櫥窗的商品,到店里的布置,甚至燈光等等,看上去都沒有問題啊,直到方石的目光看到店門兩側的石獅子身上。 這一對石獅子體積不大,也就到成人膝蓋的高度,石獅子不是那種雄壯威武的樣式,而是敦厚憨實的形態,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是很可愛的。 不過現在那石獅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可愛,蓋因在石獅子的頭頂上,不知道被誰給涂上了一塊紅油漆,如果只有一只有油漆還能說是偶然沾上去的,可是兩只都有就有些奇怪了。 見方石半天都沒有回來,忐忑不安的程老板找了出來,看到方石正在打量著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他趕緊走了上去,看周圍沒人,程老板低聲問道: “小方,找到原因了?” 這個時候方石反倒有些猶豫了,這石獅子頭上的紅油漆肯定不會是石獅子自己去弄上來的,那么能用這兩塊簡單的紅油漆就將原本好好的風水局給破壞掉,甚至還能讓人倒霉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自己有必要牽涉進這個因果么? 想想程老板對自己也算是不錯了,差不多相當于與半個子侄,方石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他也找不到繼續推搪的理由。 “程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得罪人了?” 程老板的眉頭皺了起來,做生意的人一般都不喜歡的罪人,但是卻又難免會得罪人,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根本就無法避免,所以,要說得罪人,那肯定是有的,就算你不得罪人,人家看你生意好也會眼紅。 “怎么?” “小方啊,這做生意的就算不得罪人,也會有人找上你的。” 方石點了點頭:“也是,這么說,是有人針對程老板了,您看那石獅子頭上的紅油漆。” 程老板剛才看了半天,愣是沒有注意到紅油漆,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問題,現在方石一說,程老板才發現這個問題。 “這...是不是不小心蹭上去的?或者是小孩子胡鬧?就這兩塊紅油漆就能...就能壞了店里的風水不成?” “程老板,胡鬧得這么有水平那可是太難得了,別小看了這兩塊紅油漆,您看過舞獅么?” “看過啊,怎么?” “您有沒有注意到舞獅時逗引獅子的那個彩球是什么顏色的?” “紅色啊?難道...” “不錯,程老板的店鋪的風水局是能人所為,店內的風水與外面的馬路互相配合,成為一個瑞氣呈祥的格局,門口的石獅子則是其中重要的媒介,也是瑞氣入門、煞氣擋出的關鍵所在。” 程老板點頭,心里對方石的話更是信了八分,這個風水局正是他剛才打電話去求請的那個九叔所為,九叔在程老板家鄉可是十里八村奉為半仙的人物,誰家建屋動土都要厚禮相求的。 當時他也是福至心靈,在店鋪開張的時候請了九叔前來,九叔給他布置了這個風水局,當時告訴過他,這個局叫做瑞氣呈祥,現在方石一語道破,程老板對方石當然更加信任了,不過正因為如此,他對方石所說的關于自己氣運走低的問題就更加不安了。 “這...確實如此,可是這石獅子不是還好好的么?這紅油漆就能簡單的破壞了風水局么?” “紅色的油漆在獅子的頂門上,位置毫無偏差,如果給獅子也相個面的話,這個位置是天門,天門見紅,那是陽煞旺盛的格局。再回到這個陣局中,原本要擋住來自馬路上煞氣的石獅子反倒成了吸引煞氣的媒介,這個瑞氣入門的格局不就變成了煞氣入門的格局么?所以,程老板的運勢轉壞,應該就是由此而來的了。” 程老板聽方石這么一說,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那...是否將這對石獅子換掉就行了?” 方石想了想,這換掉石獅子當然是最簡單的辦法,至少將這個被破壞了的風水局拿掉,不會有壞處,但是... “程老板,咱們進去說吧,在這里很礙眼啊!” 程老板一愣,隨即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點頭道:“好,進去說。” 回到程老板的辦公室,程老板默默的開始泡茶,不過從他那動作上就能看出來,他現在心里很不平靜。 “小方,剛才你是什么意思?” “程老板,換掉石獅子,甚至暫時破掉風水局都很簡單,但是這針對你的人會因此就罷休么?一招不成難道就不會來第二招?” 程老板皺緊了眉頭思索著,手里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最后干脆將手里已經燒開了的水壺又放回了加熱座上,嘆了口氣道: “小方覺得我該怎么辦?” 方石笑了笑沒說話,自己做得夠多的了,該怎么辦程老板自己更清楚吧,難道還讓方石幫他去對付他那對手去? 程老板苦笑了一下:“事實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想要對付我,而且手段還這么詭異,若不是有小方在,說不定我就不知不覺的中了人家的陰招。” “那到不一定,程老板既然能找到能人幫忙布置風水局,自然也能找到能人發現這個被改動了的風水局。” “恐怕那時已經晚了,商場上如戰場,有時候一招錯就滿盤皆落索,不管如何,這次都要先謝謝小方。” “程老板客氣了,這也是我應該的,不過,我對風水其實所學不多,因此,程老板問我該如何做我倒是不敢貿然回答了,如果可能的話,程老板還是請布置這個風水局的人來看看比較穩妥。” 程老板想了想,他還以為方石是因為不想改動別人的風水局而有所顧忌,卻沒想到方石其實是擔心卷入別人的因果而小心翼翼。 “這個...既然這樣,那我看看能不能將人請來吧。” “最好能請來,畢竟這個局只有他最清楚。” “那么,是不是我應該先將動手的人找出來?” 方石搖了搖頭:“動手的人可能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關鍵是設計的人,還有背后操縱的人,可是就算程老板知道這人,你又能如何呢?難道還能主動打上門去?” “這...” 程老板糾結了,方石說得沒錯,就算是找到背后的主使者,自己也拿他沒辦法,對方能找到這種能人對付自己,不管他想要圖謀什么,肯定都不會輕易罷手,想到這里,程老板不由得頭痛欲裂。 這樣鬼祟和麻煩的對手,確實是非常讓人頭疼的,關鍵是,你沒有什么方法來與之抗衡,只能被動的等著對手來攻擊,所謂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如此被動的局面總有一日會出大問題的。 方石想了想道:“程老板,對方能請來這么一個能人,肯定不是因為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估計也不會是因為羨慕嫉妒,你想想,對方到底想要什么?你又能不能妥協?” 程老板嘆了口氣道:“其實剛才你這么說我就能猜個大概了,還能是什么,估計就是為了這個店面,當初這個店面一簽就是十年的合同,但是我只租了兩層,樓上可是還有四層的,聽說現在有人想要整體拿下這棟舊廠房,然后弄個汽配城,而我這家店就成了絆腳石。” “對方財雄勢厚的話,程老板還是考慮搬個地方吧,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但是相斗肯定無好果我還是懂得。” 程老板苦笑連連:“這個我也懂啊,可是對方給的搬遷條件實在是...如此規模的店面,類似的位置本來就很難找,加上這店里面積大,裝修費用也不是小數目,如果沒有合適的補償...” 對于程老板的訴苦方石只是安靜的聽著,其中多少真多少假方石沒興趣知道,反正他絕對不會相信搬家之后程老板就會因此傾家蕩產,說到底其實就是個損失大小的問題,甚至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聽到這里,方石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要涉足程老板與別人的恩怨的想法,對程老板他們來說這只不過是金錢問題,可是方石恰恰對金錢沒興趣,當然,也有點是被迫沒興趣,總之方石沒有介入這個因果的立場。 剛才方石之所以肯幫程老板尋找問題所在,那是出于情分,現在他已經明白了,對程老板來說問題的關鍵僅僅是金錢,方石立馬就打起了退堂鼓。 第四十三章 嚇人的靈驗 話說黃志國昨天聽了方石的一番話也沒放在心上,這些江湖術士什么的就喜歡用些危言聳聽的東西來嚇唬人。 至于黃志國昨天心血來潮突然請方石吃飯,當然不是因為他對耽誤方石時間而心懷愧疚,那些事情都是公事公辦,哪會有什么私人恩怨在里面? 他純粹是覺得方石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人,自己也要吃飯,就順便叫上了方石,至于席間的交談,他也沒有當真,對于方石在這兩個案件中所展現的奇怪之處,黃志國確確實實認定那不是巧合就是方石事后諸葛亮,想要為他自己粉飾罷了。 至于春崗路傷人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已經沒有繼續調查下去的必要了,在黃志國看來,上頭純粹是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雖然近來治安形勢確實有些不大好,但是動不動就將普通的刑事治安案件跟政治事件扯上關系的話,他們這些在下面干活的人還不得跑斷了腿。 當天晚上黃志國很陳靜瑤加了個班,將這個忽然扔下來的案件收了尾。 不過,工作這種東西是做不完的,何況鵬城總人口一千六百多萬,這警力是永遠都不夠的,第二天一上班,新的任務又下來了。 “師傅,怎么又是一個半截子?” 陳靜瑤翻著手里的卷宗抱怨著,所謂的半截子就是人家處理不了給轉過來的,這種案件最是麻煩,因為案件已經被調查過,很多證據、證人都失去了原始的狀態,甚至還有可能已經驚動了嫌疑人,給了嫌疑人充分的時間串供毀滅證據之類的,因此他們這行的人最討厭接手這種半拉子案件。 陳靜瑤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師傅平時不會討巧上司,結果被上面的人給穿小鞋了。 黃志國倒是從來沒有這么想過,黃志國辦案是把好手,這官面上的門道他又不是笨蛋,怎么會不清楚呢?但是黃志國不是那種想要升官發財的人,他是真的想要干事的人,所以他也明白,之所以這些案子總會落到自己頭上,完全是因為能者多勞的緣故。 “反正都是工作,總要有人做。” “可總不能老是我們做啊,這太欺負人了!” 黃志國笑了笑:“胡說,什么欺負人啊,這是領導看重我們,好了,去叫大家會議室集中,我們分析一下案情。” 陳靜瑤嘟了嘟嘴,不滿的哼了一聲,轉身去通知大家開會了。 ...... 當天下午,黃志國就帶著四五個便裝同事到了新安紅光村,之前陳靜瑤以分局戶籍科的名義跟當地的派出所核實過,他們要找的人確實在這個村子的出租屋。 黃志國到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事,不過這種案子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破案的希望,所以他還是很謹慎的將自己的行動瞞著當地派出所的。 幾個人在村口停車場的面包車里做最后的布置,放倒的車座上放著一張屋村內的圖紙,黃志國用一根鉛筆在上面指指畫畫。 “327棟在這里,村子里的房子建造的非常緊密,房子側面的過道窄的沒法過人,只要我們控制住巷子兩側嫌疑人就沒法走脫,房間有防盜網,而且他的房間在巷子這一面,至于天臺,這類農民房的天臺一般都是業主自己使用的,所以會鎖著。” “頭,就算不鎖我們都堵門了,他還能飛上去?” “凡事都要做好完全的準備,一個不慎就可能出岔子,我們面對的可都是窮兇極惡的家伙,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大意而受到傷害。” 黃志國這一番話可以說時候聲色俱厲,那開口的干警慚愧的低下頭。 “師父,咱們怎么分工。” 陳靜瑤及時的打了個圓場,同時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沒有眼色的同事,黃志國吸了口氣繼續道: “一會小張跟我上去,衛國在樓梯口守著,必要時可以拔槍,靜瑤在巷子南邊,小峰在北邊,若是發生意外,擋住嫌疑人的同時也防止其他群眾進入巷子。” “是!” “明白!” “明白就行動吧,我和小張先去,然后你們從不同的路分頭就位,小心被嫌疑人發現,他在窗口能監視到巷子兩頭,十五分鐘后我們行動,若是有突發情況,用這個聯系,沒有必要不要使用,難保他會不會有無線監聽。” 黃志指了指自己耳朵背后的耳機道。 “放心吧頭,這點小事我們會注意的。” 黃志國點了點頭,正要躬身開門,陳靜瑤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師傅,要不你們將背心穿上吧。” 黃志國楞了一下,隨即看向陳靜瑤,陳靜瑤眼神有些躲閃,黃志國搖了搖頭笑道:“你還真的相信那家伙的話?你看這天氣,我們能穿背心么?” 陳靜瑤一想也是,要是那嫌疑人真的在窗口監視,穿著背心立馬就暴露了,當然,陳靜瑤說的背心是指防彈背心。 黃志國很快就跟小張下了車,陳靜瑤有些擔心的看著黃志國的背影,知道他們消失在巷子的拐角,陳靜瑤呼了口氣,然后看了看巷子里走出來的一個帶孩子的婦女,等她錯過之后,才開門,衛國也不用她出聲,一閃身就出了車子。 ...... 時間差不多五點,這個時候村里的人多了起來,人來人往的行人給黃志國等人的行動提供了最佳的掩護,不一會,黃志國和小張已經順利的摸到了目標樓層,這是一個標準的農民房格局,過道狹窄,不到十米的過道上對面開著四扇門,還都是帶著防盜門的雙重大門。 黃志國看了看情況,沖小張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去敲門,自己則站在大門和樓梯之間。 ‘叮咚’ 門鈴的聲響在門外就能聽見,說明這房子的隔音并不太好,想來也是,這種農民房為了得到盡量多的空間,墻壁都薄的很。 黃志國向墻邊靠了靠,這樣在門內的人就看不見他的存在,腳步聲傳來,小張向后退了退,試圖讓門內的人能看到他胸前掛著的牌子,那工作證是社區調查員。 貓眼上的白點一暗,小張面帶微笑挺了挺胸,門鎖響了一聲,大門打開了,一個男人出現在防盜門后,小張壓著有些緊張的心情,開口道:“我是社區調查員,想要做個入戶調查,是關于社區服務滿意度的,這是我的證件。” “調查員?哦,這樣啊,那你將調查表給我,我填好還給你吧!” “這個...有些問題比較容易填錯,還是我口頭詢問后填寫比較好,如果不方便,我就在這里問也行。” 小張松了口氣,這說明嫌疑人還沒有起疑心。 “那...你還是進來吧。” 說著話,門鎖一響,小張向黃志國看了一眼,正準備退后一步,讓開向外打開的防盜門,誰知道那防盜門忽然猛地加速,砰地一聲撞在小張的身上,小張準備不足,只來得及用手向前一擋,腦袋用力的后仰,不過那沉重的防盜門還是狠狠的撞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都向后撞出,后腦砰地一下撞到身后的墻上,撞的他眼冒金星。 黃志國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動,立刻向前沖出,想要擋住防盜門,防止大門被重新關上,但是這時一個黑影卻撲面而來,黃志國下意識的伸手一擋,隨即暗叫不好,身體猛地一挫向后退去。 黃志國一接觸就發現,迎面扔過來的是一個枕頭,這個大枕頭完全擋住了黃志國的視線,黃志國現在必須先拉開距離,同時他的手向后腰的手槍摸去,既然這嫌疑人已經有了準備,想要趁其不備拿下他可就難了。 “砰!” 黃志國大驚,該死!嫌疑人手里有槍! 黃志國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恨那些調查不周的同事了,子彈已經穿過黃志國的右腹,巨大的撞擊力讓他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黃志國的頭腦這個時候詭異的格外清醒,他看得很清楚,那嫌疑人沒有趁機沖下樓梯,而是正轉身準備挾持被撞的昏天黑地的小張,如果那樣的話,就糟糕了! 黃志國憋住一口氣,完全不去想自己身上的疼痛,而是快速的拔出槍,抬手上膛朝著嫌疑人就是一槍,正好黃志國因為被子彈的沖擊打得向后跌倒,這一槍的角度是向上的,不用擔心誤傷小張。 同時,黃志國大喊了一聲:“上樓支援,嫌犯有槍!” 黃志國砰地摔倒在地,他顧不得自己腹部噴涌而出的鮮血以及讓人絕望的劇痛,猛地一撐背后的墻壁,敏捷的彈了起來,槍口卻始終指著嫌疑人,剛才那一槍命中了嫌疑人的右背,嫌疑人身上的白襯衫已經紅了一大片。 “別動,放下槍,不然我開槍了!” “狗...咳咳...” 黃志國清楚的看到帶著氣泡的鮮紅血液從那家伙的傷口涌出,他知道可能子彈傷了嫌疑人的肺動脈,如果不緊急施救這家伙活不過十五分鐘。 “立刻放下槍,你傷了肺動脈,必須立刻搶救,否則性命堪憂。” “呵呵...咳咳。” 那家伙一直背對著黃志國,一手扶著防盜門,幸好他是右撇子,槍在右手,被防盜門所阻,不能對防盜門背后的小張形成威脅。 “放下槍!” “老子剛才怎么沒打死你....咳咳咳...” 說著,那家伙還想轉身抬手,這一下他的身體重量都倚在了防盜門上,并且將右手漏了出來,黃志國當機立斷,一槍打在了他的右肩關節上,雖然有些陰損,但是卻不致命。 啪嗒,嫌疑犯手里的槍無力的摔了下去,這時衛國已經從狹窄的樓梯上沖到了五樓,用槍指住了嫌疑犯。 黃志國精神一松,眼前頓時黑了下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只來得及在倒下之前下達了最后一個命令:“救護車...” 第四十四章 力所不能及 【感謝‘步鳥’‘~ξ澫亊隨櫞^^!’‘jinshansibao’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今天依然兩更,請注意閱讀。】 程老板的麻煩不用著急,想要解決問題,還要從根子上想辦法才行,關于這個方石沒有什么辦法,更沒有什么興趣。 早上跟程老板說清楚這事之后,程老板倒是很奇怪的沒有繼續糾纏方石,方石猜測,程老板應該會去找那個擺局的人,不管怎么說他更了解自己的所布置的風水局,而且能擺出這個風水局,那風水師恐怕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方石也樂得如此,于是他繼續找地擺攤去,要說擺攤的地方其實最佳的地點都在人才市場附近,可這里的同行數量也多得驚人,至于為何,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數。 新寶路的人才市場是鵬城最大的人才市場,這里的生意自然是不錯的,可惜,這里的同行競爭也十分激烈,因此昨天方石才選擇了隔了一個路口的春崗路,現在看來,春崗路跟方石有些犯沖,結果今天方石還是老老實實的去了新寶路。 方石發現那些來人才市場找工作的人還真有意思,就業取向分析試卷網上到處都有,不過他們還是喜歡向街邊的相士術士們詢問,或許他們需要的不是什么專業的指導,而是一個在屢戰屢敗之后的鼓勵,是一個即使十分飄渺但依然不能放棄的叫做‘希望’的東西。 方石也沒有白收人家那一百,不但給打打勁鼓氣了半天,還告訴他鵬城這樣的地方該如何擺正心態,如何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十分耐心的兼職了一把就業指導。 雖然今天只做了一單生意,不過方石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下午依然去書城呆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回到店里。 方石晃晃悠悠的才從人行道拐上停車場,就看見在店門邊上停著一輛警車,方石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黃志國。 方石正要走上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一個窈窕的身影已經從車里跳了出來,沖著方石快步走來。 “陳警官!?” “方石!跟我走!” 陳靜瑤一臉的煞氣,身上淡藍色的警服上還有幾塊黑色的痕跡,方石看得眼神一縮。 “干嗎?” 方石用力一甩想要甩開陳靜瑤的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可是想不到這個秀氣的姑娘居然有這么大的勁,這一甩愣是沒有甩脫,相反,陳靜瑤下意識的一個錯步扭肩,直接將方石的手臂給繞到了身后,一只手扭著方石的右手,另一只手頂住方石左肩,將方石給穩穩地拿住了。 “你干嘛?放開我!” 方石有些怒了,雖然方石自從高中時發生了那件事之后,性格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變,以往那種無法無天睚眥必報的性子完全收斂了,變成了人畜無害的乖寶寶。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還是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給制住,這讓方石心里的怒火蹭蹭直冒。 “你老實點,跟我走一趟,別讓我動粗!” “你瘋了!你有逮捕令么?” 方石使勁掙動,可惜人家的手法專業著呢,愣是掙脫不開,倒是肩肘關節弄得生痛。 “廢話少說,走!” 方石很無奈,畢竟這里大庭廣眾之下,那家伙又穿著制服,方石不敢真的當眾廝打起來。 這時候,店里的人也透過玻璃看到了兩人的情況,那些顧客也都指指點點的,奇怪的是,愣是沒有一個同事出來問問,只是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人情冷暖可見一斑,倒是程老板聽到消息,很快就跑出來了,正好在警車前面擋住了陳靜瑤。 “這位警官,你這是要干什么?” “警察辦案。”陳靜瑤冷冷的說道,一邊用力扭了扭方石的手腕。 方石看著程老板,壓了壓心里的怒氣,苦笑道:“程老板,沒事,一點誤會,我跟她去一趟,如果晚上趕不回來就請個假。” 程老板狐疑的看了看臉色陰沉的陳靜瑤,又看向方石道:“小方,真沒事?要不要我找找人?” “用不著,我是讓他去幫忙的,好了,我趕時間。上車!” 方石聞言一怔,無奈的搖了搖頭,幫忙你早說啊!有這么讓人去幫忙的么,暗暗嘆了口氣,看到陳靜瑤那幾乎失控的情緒,方石覺得還是不要繼續刺激她了。 “程老板,真沒事,說起來我們還算是半個朋友,您放心好了。” 程老板勉強笑了笑,點頭道:“那好,有事你打電話給我,雖然我沒啥本事,不過在鵬城還是能找到幾個朋友的。” “謝謝您了,真的沒事,我們是朋友,對吧陳...靜瑤?” “嗯,快走吧。” 陳靜瑤隨口應了一句,方石自動自覺的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陳靜瑤小跑著繞到另一邊,上車關門,車子沒有熄火,直接一掛擋,吱嘎一聲向后倒車,然后一甩頭向著停車場出口沖去,很快就消失在一臉錯愕的程老板面前。 方石一聲不出,其實這個點車子根本就跑不起來,路上的車子多得讓人絕望,陳靜瑤一咬牙,直接將警燈給打開了,嗚哇嗚哇的聲音讓方石皺起了眉頭,這又不是公務,開警笛可是違規的。 可是開了警笛也沒用,前面的車子倒是想讓呢,可是怎么讓呢?方石幸災樂禍的看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啊?什么?” “我是問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哦,聽黃警官叫的,我這人記性還不錯。” “師傅...他...今天行動的時候中槍了!” 方石一愣,心里暗道一聲果然,不知不覺,方石心里的那些怒氣卻已經忘到腦后了,方石壓下心里的興奮,淡淡的說道:“那你應該去找醫生,找我有啥用。” “你...”陳靜瑤猛地一踩剎車,方石向前一挫,幸好綁著安全帶呢。 陳靜瑤扭過臉看著方石,眼神頗為不善,但是方石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神里藏的更多的是慌亂。 “你不是說我師父會有血光之災么,他現在生死未卜,你幫我去給他消災解難,無論如何,要讓他跨過這個坎。” 說著說著,陳靜瑤的眼睛紅了起來,方石扭過頭,看向前方,發現前面的車子向前走了一截子了,不過后面的車看前面的是警車,所以不敢鳴號催促。 “走。” “嗯?” “開車...還有,能不能將警笛給關了,除了吵鬧,我看不出這東西有啥用。” 陳靜瑤扭過頭,將警笛關了,車子向前滑行,陳靜瑤看著前方道:“我師父很苦的...平時工作任勞任怨,苦活累活都是他干,升官發財就輪不到他,他老婆因為一個罪犯的報復死了,自己帶著一個女兒生活...你不是整天說因果么,為什么他要遭受這種因果!!?” 陳靜瑤越說越大聲,方石知道,這個問題不是問自己,她是在問蒼天,不過,蒼天是不屑于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方石勉為其難的代為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他會是什么樣的結果呢?還有,因果從來都不是孤立的,我們都不是神,因此也不知道因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靠這個吃飯么!?” “我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力所不及的,只會讓人徒增煩惱罷了。” “我不管這個,現在我只需要你幫師傅邁過這個坎,需要什么條件你只管說!” “呵呵,你還真信這個?” 陳靜瑤沒出聲,她這不是病急亂投醫么,哪怕抓住的算是一根稻草,陳靜瑤現在也不會松手。 “如果師傅能邁過這個坎,別說你了,就是來個豬,我也信了。” “呃...”方石無語了,這不是罵人么? 不過說了這一會話之后,陳靜瑤的情緒已經沒有那么激動了,現在想想,自己一沖動就跑來找方石確實相當的荒唐,但是在醫院手術室外面什么也做不了的苦苦等候陳靜瑤更受不了,她想要做一些事,哪怕是沒有用的事。 “其實我啥也做不了。” “.....” “我真的啥也做不了,能救他的只有醫生。” 陳靜瑤盯著前方走走停停的車子,默默的開著車子,口中淡淡的說道:“這話你能跟那個等著爸爸回家的四歲小女孩說么?能么?” 方石無語了,他沒法回答,但是...這跟方石有關系么?方石欠了黃志國么? 方石不知道陳靜瑤的理所當然是為啥,或許陳靜瑤的腦袋跟方石的不一樣吧。 “至少,做你力所能及的吧,你不是也說過么。” “所以說,那已經是我理所不能及了,我能做的,我都已經做過了!”方石眼睛看著右側綠化帶上的花木,緩緩的說道。 陳靜瑤沉默了下來,方石也沒有說話的欲望。 忽然,一陣樂聲響起,陳靜瑤一把將放在儀表盤上的手機抓了起來。 “喂!怎么樣....是,太好了,你們守著,我馬上過來!醫生怎么說...是么!太好了!對了,嫌疑人呢?死了?....可惜了....嗯,嗯,我知道了,一會見。” 放下電話,陳靜瑤不由自主的咧開了嘴,方石扭頭看了一眼,又趕緊的回過頭去,因為他看見了陳靜瑤眼角上滿溢而出的熱淚。 陳靜瑤瞥了方石一眼,見方石并沒有看到自己丟人的樣子,趕緊偷偷的摸了摸眼淚,清了清嗓子道: “我師傅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醫生說如果沒有并發癥問題不大。” “好啊,恭喜你,也恭喜黃警官,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你這話怎么覺得輕飄飄的呢!” “這符合我的身份和立場,這么一來,我就不用再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吧。” “......” “前面車站有下,謝謝!” “等等,你說的后福是指什么?升官發財么?那對我師父未必是福,這么一來你豈不是說錯了?” “我說過是升官發財了么?至于是什么福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將來你可以去問他,看看他是不是認為經過這次生死大劫之后,他過得更幸福了。” 陳靜瑤看向方石,半晌沒出聲。 “你到底是不是個騙子?” 方石聳了聳肩膀道:“我從來都不認為我自己是騙子,這只是你的看法,我不過是研究人生和因果的術士,如此而已。” 第四十五章 九叔 方石被陳靜瑤扔在路邊了,對于這個女人方石已經無話可說了。 回到店里,方石又被程老板熱心的盤問了一番,方石胡亂編了個理由,程老板信不信就不知道了,不過程老板現在自顧不暇,自然也沒有閑功夫理會方石,只要方石回來了就好。 第二天方石正打算出發去擺攤,程老板卻將方石給堵在后門口了。 “小方,別走。” 方石奇怪的看向笑呵呵的程老板,這個笑容可是有些內容啊。 “程老板,今天這么早,有事?” “是這樣,今天我請了個族中長輩過來,就是當初給我店里看風水的老人,小方有空也一起看看吧,這事...總要有個解決是吧。” “程老板,若是這樣我就更不方便在場了吧,這會引起您長輩的不快吧?” “不會,不會,其實是我那長輩請小方你一起看看的?” “嗯?” 看著方石奇怪的眼神,程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道: “那位長輩是族中的叔輩,行九,我們都叫他九叔,這位九叔在我們那方圓百里是家喻戶曉的風水佬,哦,也就是風水師,當年我開店的時候,央求了很久他才肯幫忙的。昨天小方你說了這事,我心里也是沒底,于是就打了個電話去問九叔,九叔自認會問起我是如何發現的,于是...” 方石恍然,其實這也很容易猜到,自己當時也沒有讓程老板保密,不過方石原本是不大想再牽涉進程老板的事情里面,現在人家一大早來堵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推脫了。 “這樣啊,那我就一起學習學習?” “好,好,走去我辦公室喝茶,九叔得中午才能到。” 聽程老板這么一說,方石心里直嘀咕,中午才到你現在拉著我干啥啊,我還能去做一早上生意呢,不過程老板已經開了口,方石也沒辦法了。 兩人一早上就在辦公室里喝茶閑聊,方石是灌了一肚子茶水,到了中午,程老板接了個電話,就拉著方石出去說是一起去吃飯,方石這才明白,程老板一開始就是這么打算的,估計是想要讓自己先跟九叔見個面,如果談得來還好,如果兩人不對付,下午還能將方石支開,這樣也不會影響九叔干正事。 這就是老江湖,方方面面都想的周到,方石不得不說個‘服’字。 兩人到街口的酒樓找了個包間沒坐多久,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就跟著服務員進來了。 老的那個頭發花白,留著一撮山羊胡子,個頭不高,面頰精瘦,顴骨高聳,皮膚黝黑,穿著那一身對襟布鈕的布衫,看上去就像是個老農,不過那有些昏黃的眼神卻讓人覺得很是凌厲。 另一個年輕的男子其實也是相對于這個老人來說,年紀也有四十上下了,身材略高,有些發福,穿著一身得體的橫紋針織衫,下身一條黑色西褲,腳蹬一雙錚亮的皮鞋。再看面相,國字臉,顴骨略高,典型南方然的面相,雙眉又長又濃,雙眼略小,不過神氣內蘊,臉上各宮并不如何出彩,但是整個面相卻給人一種生氣勃勃的感覺。 程老板笑著快步迎了上去,方石也趕緊的站了起來,有些虛偽的笑著。 程老板與那兩人說的都是鄉下土話,方石完全聽不懂,南粵這個地方三里不同音,土話多得很。 不過程老板給方石和那老者互相介紹的時候,老者倒是很生硬的用難聽的普通話說了一句你好。 根據程老板的介紹,這老者就是九叔,那年輕一點的叫程國遠,跟程老板同輩,程老板叫他堂弟。 眾人重新坐好,程老板三人又熱烈的說了起來,方石完全聽不懂,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嘀咕。 其實程老板也很不好意思,他自然知道這樣說話會讓方石不快,但是九叔根本就不會說普通話,連粵語官話都說不了兩句,所以也只好這樣了,下來再向方石解釋好了。 說了一會,話題似乎告一段落,那老者有些渾濁的眼睛向方石看來,然后說了一句什么,程國遠立刻用普通話給翻譯了過來。 “九叔說不好意思,他不會說普通話,加上與國輝哥好久不見,所以有些失禮了,請方先生勿怪!” “不會,不會,在座都是長輩,不用顧忌我,我今天就是來學習的。” 方石趕緊客氣的說著。 九叔雖然不會說普通話,但是似乎能聽懂,聞言笑著點頭,然后又是嘰里咕嚕的一大串,程國遠繼續擔任翻譯。 “九叔說,他昨天聽國輝哥說是你看出了國輝哥氣色不好,接著發現了那鎮門石獅子的問題,也是吃了一驚,想不到方先生有此本事,竟然龍隱于市,所以今天特地請來一見,耽誤方先生生意了。” “不敢!九叔是前輩,我能有機會跟著學學本事,是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九叔聞言拱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嘴里嘰嘰咕咕說了一大通,程國遠接著繼續翻譯,就這樣,九叔也很熱烈的與方石聊了起來,話題也越來越深入。 “方先生覺得那風水局被人壞了該如何應付?” 方石想了想道:“九叔,我是后生晚輩,沒啥經驗,照我看,這事風水事小,人事事大,若是僅僅休整一下風水局倒是舉手之勞,但是想要一勞永逸卻不容易,我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九叔贊賞的點了點頭道:“這話說得好!當初國輝讓我來做風水局的時候我就不大贊同,風水局這種東西畢竟是偷天之功,并非正道,仔細做人才是最好的風水局。” “九叔說得極是,所以在這祥瑞呈祥的風水局中,只用了這么小的石獅子?” “哈哈...小方果然是行家,法眼無差!當初這個風水局正是如此考慮,門前雖然有玉帶環腰,但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足矣,再多了,國輝怕是受不起啊!” 方石不由得有些感慨,這老江湖就是不一樣,事情看得真的很通透,將風水局做得恰到好處,正是考慮了程國輝能不能受得住的問題,經過日積月累的滋養,程國輝的運勢漸漸的向好,這一手方石學習了。 “九叔眼光長遠思慮通透,晚輩受教了。” “不敢當,不過是經驗之談罷了。” “九叔過謙了,能有這種經驗并踐行如一,晚輩只有佩服而已。” “方先生客氣了。方先生剛才說的好,這事端一起,若是互相爭斗下去,恐怕會越鬧越僵,最后怕是兩敗俱傷,國輝,你可想清楚了,修正這個風水局不難,難道我還能幫你化解與他人的恩怨不成?” 程國輝的臉色有些難看:“九叔,可是...這店子我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今天這個局面,怎么甘心被別人伸手摘了桃子呢?九叔,您就看在我爺的面子上,幫個忙吧!” 九叔皺了皺眉頭,程國遠也是一臉的不虞,方石倒是很能理解九叔的感受,不過方石心里也有些嘀咕,這九叔專門叫自己來,不是準備讓自己扛雷吧?到時候九叔拍拍屁股回鄉下去了,自己可還得在鵬城混呢。 九叔捻著山羊胡子糾結了好一會,才開聲道:“也罷,我就先去看看情況,然后再說吧,先吃飯。” 程國輝見事有轉機,不過卻還沒能說死,有些勉強的笑道:“好,吃飯,吃飯。” ...... 飯飽茶涼,一行人沿著樹蔭慢慢的走回程國輝的超市。 到了超市外圍,那老者就四處打望著,程國遠更是從斜跨的包里摸出一個羅庚,邊走邊有模有樣的看著,九叔斜了程國遠一眼,輕輕的搖搖頭。 到了門前,九叔只是隨意的看了看石獅子上的紅油漆,又左右看了看,轉身向四周瞭望了一會,然后就等著程國遠跑動跑西的照著手里的羅庚勘察了一會,直到程國遠收起羅庚,九叔才示意程國輝可以進去了。 又在店里轉了一圈,依然是九叔背著手四處看,程國遠則拿著羅庚四處跑,方石直嘆這程國遠的勤奮。仔仔細細的看過一遍之后,才在店里工作人員和顧客敬畏的目光中回道程國輝的辦公室,程國輝關緊了辦公室的大門,又忙乎著煮茶。 等到眾人一杯茶下肚,程國輝才有些忐忑的問道:“九叔,您看...” “國輝啊,這里的情況跟你在電話里說的一樣,方先生的眼光很準。修改風水局確實不難,換個石獅子就好,只是...若是他們繼續用更陰損的方法呢?” “這...” “國輝,我還是那句話,出門在外是求財的,與人爭斗殊為不智,不過你既然不甘,那么我也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動門外那兩個石獅子,同時將那不好的煞氣化解于無形,這么一來肯定會讓對方會疑神疑鬼,至少能幫你爭取些時間,現在我也只能做到這樣,接下來如何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陳國輝想了想,對這個方案自然是不大滿意的,但是九叔說的很明白了,程國輝也沒法再勉強,不過程國輝卻沒有急著答應,反而向方石看去。 “小方,你看呢?” 方石很是無奈,眼角一掃,看到九叔也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這兩個老狐貍不是想要將自己給套進去吧。 第四十六章 試招 【感謝‘HJ0935’‘神圣碧龍王’‘~ξ澫亊隨櫞^^!’‘zhukov’‘步鳥’‘’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我看九叔的辦法不錯,現在也只有如此了,如果公開爭斗最后所受影響的肯定是店里的生意,若是對方惱羞成怒,程老板怕也得不了好,九叔說得很對,出來混是求財的,不是求氣的,退一步可能吃點眼前虧,但是將來未必就不能賺回來。” 九叔聽得暗暗點頭,想不到方石年紀輕輕居然深明進退得失要義,跟自己的那個不成器的徒弟相比,真是不可以道里計。 程國輝聽方石這樣說,心里頓時有些失望,作為一個商人,考慮問題的關鍵就是利益的最大化,程國輝倒不是看不明白問題的實質,更不是非要賭著一口氣,如果昨天他還有賭氣的想法,一夜時間過去,那一絲不切實際的無名火早就熄滅了,他想要到說到底還是實質利益。 在程國輝看來,跟對方斗肯定是討不了好的,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又何嘗不是一次談判桌之外的隔空談判呢? 如果想要獲取更多的利益,那么就需要表現出更強的實力,迫使對方提高價碼,這就是程國輝的真實想法。 只是想不到九叔雖然來了,但是卻不大肯下場戰斗,至于方石,開始的時候程國輝也沒有指望,不過看到九叔力捧,程國輝也一度想要嘗試著請方石來跟對方的風水師放對,可惜,方石也不是傻子,他明顯表示出不想涉足其中的態度。 程國輝想了想,或許是自己拿出來的誠意還不夠,不管是九叔還是方石,說到底不就是個代價問題么,只要自己開出足夠高的價碼,估計他們也不會再拒絕吧。 想到這里,程國輝道:“九叔,小方,實話說吧,這商場如戰場,不戰而逃固然能夠保存實力,但是從此以后在這個行當里就被人看不起了,所謂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一步后退就要步步后退。所以,就算我明白相斗無好果也要適當的斗一斗,以表明我程國輝也不是面團,不是什么人都能搓扁揉圓的。” 九叔撫著山羊胡子不說話,方石端著茶杯抿著茶水,倒是程國遠頗為心動的看向程國輝,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師傅,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沒說話。 程國輝見狀,一咬牙再加了一把火:“九叔,這次辛苦您老來回奔波,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事成之后絕對不會小氣,小方你也一樣,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一定會好好感謝的。” 方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千萬別,程老板,我已經說了,這是純粹幫忙,我是您的員工,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幫忙,千萬別再提錢的事情。” 程國輝奇怪的看向方石,怎么方石好像認為錢會咬手一樣,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作態啊!連九叔也驚訝的看向方石,雖然他不明白方石為何會如此緊張,但是方石的堅決拒絕還是讓九叔十分欣賞的,順便還掃了自己的徒弟一眼,程國遠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為啥又中槍了。 程國輝尷尬的笑了笑:“小方,你也太客氣了,怎么著你也算是我半個晚輩,我哪能虧待。” “我說真的,程老板,正是因為我算是您的晚輩,您又一向對我照顧有加,所以你千萬不要再說錢的事情,不然可傷感情了,這事要是讓大志知道了,還不罵我不地道。” “這...九叔,您看...” “國輝,小方有他的原因,你也不必勉強,至于這事...我就在鵬城呆幾天好了。” “那太好了,我先給您安排酒店。” “你看著辦吧,不過我還是那個意思,先不動聲色的將這被壞的風水局解了再說,你的想法我明白,意思到了就行,不必真的撕破臉,你也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這...好吧!” 程國輝無奈答應了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好在九叔答應住幾天,那么還有機會,至于方石,也不是不能用,關鍵是看怎么才能說動他,再不濟,多一個方石九叔也多一個幫手不是。 程國輝同意了九叔的方案,這事的大方向算是定下來了,大家將注意力都轉移到該怎么做這個方向上來。 又泡了一輪茶,程國輝開口道: “九叔,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九叔瞇著眼睛想了想,看向程國遠道:“國遠,你剛才看的如何?如果不破壞外面的布局,如何才能化解這引煞入局的局面?” 程國遠腰桿一挺,正色道:“師傅,剛才這里里外外我都看了,這風水局格局嚴謹穩當,并沒有絲毫變化,唯一變動的就是那兩塊紅漆,本來師傅做得是上善若水的藏風納水格局,現在變成了水激火旺之局,煞氣入堂注于井中,才會導致國輝氣運大變。若想要不動門外格局,而化解煞氣收住財氣,則可以考慮將之變為水火既濟之局,又或者是旁消煞火、中收財氣的兩儀化生之局...” 程國遠滔滔不絕,方石聽得是一愣一愣的,這貨的基本功果然扎實,對陣局的了解相當的深刻,能夠將不利化為有利,這確實是風水師不可或缺的素質。 剛才方石看到程國遠拿著羅庚四處尋摸,還有點懷疑這貨是裝樣子的,現在聽他一番宏論,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覺。 要知道普通的風水師看羅庚看得是方位,據楊玄義的說法,真正的風水師用羅庚看得可是風水之氣,莫非這個程國遠也能看到風水之氣,那么他的師傅九叔豈不是更厲害! 陳國輝更是聽到目眩神馳,早就云山霧繞了,九叔倒是不置可否的聽著,臉上的表情寡淡得很,直到程國遠說得口干舌燥,九叔才幽幽開口道。 “那具體你準備怎么搞?” 程國遠眉頭一揚,頗有些自得的說道:“我覺得可以在店里正門口內側加一座水運風水石,以達到化解煞氣,水火相濟的目的,這個方案無需改動現在風水局,只是要花錢買個不錯的風水石,另外就是門口原本的收銀臺要向后退一退,給風水石讓出一點空間,營造一個類似蕭墻的效果出來。” 方石覺得這個方法還是很靠譜的,不過花費有些大,另外搬移收銀臺也是個麻煩事,至于程國遠嘴里的蕭墻,也叫照壁,目的就是為了擋住迎門而入的煞氣,風水上直沖而入的風水之氣,不管是財氣還是煞氣正氣,都認為是不好的,需要將之化開才行。 照壁的作用就是這樣,將迎門而入的氣導向兩側,這樣就不會沖撞居所的人了。程國遠的思路可以說是很正統的,而且還活用水運風水石來做照壁,既能化氣又能中和火煞。 “水運風水石?是什么,會不會影響觀瞻...”程國輝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會,不會,水運風水石就是一個圓石頭和一個托盤,里面有水,然后讓石頭在托盤中旋轉起來,既好看又實效。” “哦,這個我知道,如果這樣到沒有問題,不過還要移動收銀臺的話...” 這時九叔一抬眼,不置可否的繼續問道:“有沒有更省事的方案?” 程國遠是了解自己師傅的,師傅這樣說其實就是對自己方案的不滿意,程國遠趕緊收起了那一點得意,接著說道:“如果要簡單的話也不難,只需要在進門的地面上換一些瓷磚,營造一個門前河的格局,書云:氣乘風則散遇水而止,將煞氣擋于河水之中即可。” “那豈不是連財氣也擋了?” “不然,煞氣中沖,財氣溜邊,我們在兩邊留個橋不就行了。” 九叔這回連眼皮都不抬了:“還有更簡單的方案么?” “這個...師傅...這...還要簡單啊?” 九叔眉頭一皺道:“人家用毛刷子在獅子頭上抹了一下,你就要大動干戈,未戰就已經先輸了。” 程國遠苦著個臉不說話了,說真的,他已經沒有比這個更簡單的辦法了。 九叔眼睛一轉,忽然向方石道:“方先生,你可有更簡易可行的好辦法?” 方石也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他開始的時候也覺得程國遠說得還是很靠譜的,特別是第二個方案,相當的簡單巧妙,可以說是很有創意的想法,可是九叔這一說,方石卻又覺得九叔說得對。 此時九叔開口一問,方石也正有些想法,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了,方石忽然口風一轉,說出了另一翻話。 “九叔,我一直都在研究人之氣運,對風水真的是不大熟悉,只是從書上看來幾個名局,學了些原理規矩,我覺的程先生剛才的辦法就很好,特別是第二個辦法,真是別出樞機,我只有贊嘆的份,哪里有什么好辦法。” 九叔笑了笑,也沒有繼續糾纏方石,轉頭看著程國遠道:“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破局,為何他出招你就一定要接著,將風水局暫時破去,讓煞氣穿堂而過就是了,將原本中宮的四方貨架拆了,注意店里多開窗通風,煞氣自散。” 將風水局暫時撤了,管你還玩什么花樣,程國輝自然安然無恙,如果對方要在店外的馬路或者周圍的建筑上做文章,那花費的代價可就大了。 而且九叔這么做還有試招的意思,看看對手要如何應手,然后再決定自己下一步的做法,可以說是相當老辣的應手。 方石不由得直嘆姜的確還是老的比較辣。 第四十七章 原來如此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九叔既然已經開口了,程國輝不再猶豫,直接叫人來將原本在一樓正中位置布置的一個活動貨架給拆開了。 方石早就知道,這個用貨架拼成的井欄就是所謂的中宮井,在風水中,中宮是一個建筑的核心,也是決定這個建筑氣運的關鍵,在中宮建井也就是以水納氣的意思,是收納財氣的關鍵所在。 這個中宮的井欄拆掉,從大門導入的財氣、煞氣則不能儲藏,加之周圍的窗戶打開,空氣流動,將這些氣運都給帶了出去。 在風水格局里,這就是穿堂風,財進財出不聚財的格局,不過在方石看來,在這個店中還有別的布置,井欄固然是關鍵,在其他方位還有鎮煞、化災、祛病、偏財等等,雖然中宮空虛,但是這八個位置上依然能沾染氣運因果。 方石隱隱覺得僅僅拿下中宮井欄,似乎猶有不足,特別是煞氣入堂之后,如果不能歸聚中宮,那就自然會向其他煞、病、災位匯集,難道九叔沒有考慮這點?又或者是他另有打算? 方石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 誰知道眾人將井欄拆除之后,九叔只是讓人將四周的窗戶打開通風,其他的事情就沒有再說,而程國遠則再次拿著羅庚四處觀察,方石也趁機觀察了一會。 說實話,這里的風水局收納的氣運并不多,因此方石憑借肉眼也看不出什么,總體觀感似乎與拆除井欄之前沒有什么區別,或許是時間問題吧。 折騰了一番,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傍晚,程國輝又客氣的請九叔去吃飯,方石也不得不作陪,席間方石趁機向九叔請教。 一夜無話,第二天,方石早早的起來按照慣常煅煉之后,回到店門前仔細觀察了一番,方石感覺看上去店里的情況似乎與昨天并無不同。 等到程國輝到來,方石將今天的第二個望氣術施放到他身上,結果氣運數值依然是如前天一樣,0,-1。 這也就是說情況完全沒有改善?是時間還不夠,還是九叔采用的這個對策沒有效果? 不管怎么說,九叔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今天程國輝不好意思繼續耽擱方石的生意,因此沒有叫方石繼續陪同九叔,而是自己出馬,陪著九叔去喝早茶,方石則繼續去擺攤。 一早上,方石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考慮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方石的理解,風水局幾乎是立刻生效的,當然,也許有些風水局威力較小,所以需要時間來生效。但是程國輝那里的實際情況不同,如果程國輝原本運勢中的1點運勢值來自風水局,那么當風水局被人偷偷篡改之后,立刻就變成了-1,這非常符合方石的認知。可是在風水局已經被九叔拆除的情況下,這種影響不是應該立刻被消除么?那么是什么阻止了這個變化呢? 在新寶路做了兩筆生意,方石就迫不及待的收攤了,對付了一個快餐飯盒,方石沒有去書城,而是直接返回了店里,他很想看看九叔在看到程國輝氣運依然沒有恢復的情況時,又會做什么反應。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當他回到店里,看到程國輝正高興的與九叔在辦公室喝茶,程國輝的氣運依然跟早上一樣,難道九叔完全沒有注意到程國輝的氣運不妥? 方石被拉著一起喝茶,但心里卻是一團漿糊。 難道九叔真的是故意的?這完全沒有道理啊!程國輝與九叔畢竟是親戚,除非九叔事先被人收買了,可是這可能么? 如果不是這種原因,那么就只有一個答案了,那就是九叔根本就看不出程國輝的氣運狀態,這...似乎更扯了! 雖然方石非常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不過想來想去似乎也沒有別的答案,方石決定明天試一試。 ...... 不過,第二天九叔卻沒有來店里,而是跟程國遠逛街去了,直到第三天周六,程國輝才叫上方石一起去喝早茶。 “程先生,能不能請教一個問題?” 抽了個空子,方石跟程國遠搭了話,程國遠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瞇瞇的點頭道:“當然,小方想問什么?” 方石謙遜的笑著道:“我對羅庚的使用不大熟悉,想問問這個。” “你說。” 程國遠對于自己的基本功還是很有自信的,當然,這點方石也承認。 九叔瞥了一眼兩人,繼續低聲與程國輝用家鄉話說著什么,方石也聽不懂。 “我想問問,應該如何用羅庚來訂定風水氣運的走向?” “這個啊,這確實是個有趣的問題,小方應該知道羅庚的磁針雖然指的是磁場,但是羅庚海底與風水氣運是會相互作用的。” “嗯,我發現在同一個地方,握持羅庚的方法不同,指針也會有偏差。” “正是如此,如何握持羅庚才是關鍵,這點我比較贊同八運風水篇的說法,按照三元流年,首先根據三元氣運來確定大運走向,然后以羅庚對位入局,這樣才能準確的看出某個地點的氣運走向...” 程國遠這人其實就是有點心高氣傲,不過為人還不錯,洋洋灑灑一大篇,說得口水都干了才停下來。 “原來如此,受教了!” 方石一臉的恍悟,不過心里卻直撇嘴,鬧了半天自己被忽悠了,這個程國遠根本就感受不到氣運,或者說精神力完全不達標,剝去了這層神秘的外衣,方石才發現,從他眼神中的神采看,這程國遠顯然不具備超常精神力的特征。 與印象中的明智和尚和楊玄義相比,程國遠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稍顯精明罷了,再看九叔,方石才發現九叔的眼神里的凌厲其實是一種氣勢,而不是精神力強大的那種光芒。 方石呼了口氣,想不到自己先入為主,竟然被這兩個神棍給忽悠了,當然,不是說九叔沒本事,九叔的江湖經驗,以及對風水的認識,對人際關系的感悟還是很厲害,是很值得學習的,但是在術數方面,九叔純粹是摸石頭過河。 想到自己不久前還對九叔景仰不已,方石不由得有些好笑,此刻回想起楊玄義的話倒是有些明悟,真正入了門的術士是很少的,在江湖上混的,大部分可能都是九叔這種在門口徘徊,似是而非的半吊子。 方石心里如此想,再看九叔師徒二人的眼神也就有了變化,這點細微的變化卻被九叔這個老江湖的立刻察覺到了。 “小方,你覺得這兩天國輝的氣運如何啊?” 九叔通過程國遠提問了,方石一愣,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如果照實說,那不是打九叔的臉么,如果說謊,又覺得有些對不住程國輝。 方石又不敢猶豫,趕緊裝作仔細觀察程國輝面相的樣子,稍微拖一拖時間,嘴里隨口道:“九叔在此,哪里還用得著問我啊。” “呵呵,互相印證一下嘛。” 方石稍微拖延了一下,心里也想明白了,這九叔似乎看出了自己態度有異,所以搶先來堵自己的嘴了。方石猜測,這九叔之所以如此敏銳,一來是自己剛才情緒有些失常,掩飾的不好,二來恐怕是九叔一直以來都有些心虛,他很可能對自己的風水之術沒啥信心,生怕方石嘴快壞了他的名頭。 整理了一下思路,方石面色不變的緩緩開口道:“以我淺見,程老板的氣色尚好,算是不過不失,不過隱憂未除,所以氣運只能說徘徊不前吧。” 方石這一番話其實就等于沒說,不過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聽會有不同的效果,所謂的言者無意聽者有心,人們往往喜歡對號入座,特別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更是如此。 因此程國輝聽到方石如此說,不由得頻頻點頭,九叔也收斂了鋒利的眼神,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國輝啊,你還是要有長遠打算才好,不然只能治標,你自己的禍根不除,就算我有天大本事,怕也無能為力。” “九叔,我省得了。” 方石心里暗笑,自己和九叔說的都是轱轆話,只不過,九叔是真的需要用這顛撲不破的話來維護自己的形象,而方石只不過是應付九叔的試探而已。 兩人雖然在做同樣的事情,但一個是心懷忐忑的蒙事,另一個是看透了本質的故作糊涂,境界都不一樣啊! 想到這里,方石心里慢慢的滋生出一股優越感,對自己的信心也悄然的建立了起來,出道以來,方石先是碰到楊玄義,后又遭遇明智和尚,接著來了一個給程國輝攪局的神秘術士,然后是九叔閃亮登場。 這讓方石一度以為這世上像自己這樣身懷異術的人多得很,加之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方石的自信心嚴重受挫,變得有些謹小慎微了。 直到今天他看穿了九叔的虛實之后,才明白自己似乎過于看輕了自己的異能,再回想明智與楊玄義,似乎自己的異能比他們的能力要更強、也更有潛力,再想想楊玄義說的話,方石終于明白,自己或許真的有成為一代宗師的本錢,千萬不能太過妄自菲薄了。 想明白這些,方石身上的氣質也慢慢的發生著變化,修道就是修心,心念一動天地皆知,敏銳的九叔立刻覺察到了方石的變化,這個原本顯得有些謙卑的年輕人忽然之間就變得不同了,像是從一只溫和燕雀搖身一變,成了一只傲然雄視的蒼鷹一般,又如抹去了灰塵的明珠,讓人覺得有些刺眼了。 第四十八章 信心大漲 【感謝‘nina2005a’‘小小俠’‘~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非常感謝您們的支持!】 夜里,超市里非常安靜,窗外的路燈和樓上的霓虹燈光線從窗戶投射進來,五顏六色的光影在貨架和地面上晃動著,顯得相當的詭異。 這是,一個影子從貨架拐角轉了過來,動作很慢,上半身顯得十分僵硬,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見,一定會被嚇個半死。 不過,這位在半夜里在超市晃蕩的人,其實是方石,只見他手里托著一個羅庚,借助著外面的光線,嘴里還嘀嘀咕咕念念有詞。 方石當然會看羅庚,而且不是只會用羅庚定個方位那種,八運風水方石當然懂,三元流年也不是什么難事,可是風水如果僅只如此那可太膚淺了,楊玄義曾經跟方石說過,真正的風水師從羅庚上看到的是氣運的流向,而不僅僅是方位和磁場。 楊玄義并不會這手秘術,也沒有辦法教給方石,不過這并不能阻擋方石自行去研究的決心,搜羅了大量的書籍研究之后,方石想盡各種辦法嘗試之下,終于還是給他找到了利用羅庚觀察氣運的方法。 實際上這個秘術說穿了半文不值,就是精神力! 將精神力匯聚到羅庚的海底,也就是懸掛著磁針的那個水坑里面,周圍磁場的變化就能清晰的反映到腦海中,然后配合對已知氣運的觀察對比,就能確認氣運與磁場的關系,然后,剩下的就是積累經驗,簡單得很! 只是,沒有精神力外放這個能力,說破大天去,也是白搭。 明白了秘術的用法之后,方石再回頭看那些羅庚用法的書籍,以及一些古籍中提到的說法,頓時一目了然,人家果然也就是這樣用的,說明自己沒有摸錯道,雖然是自學成才,但是也走上了正途。 也正是因為方石明白這點,才會用這個去試探程國遠,結果程國遠一開口就露陷了。 這也充分說明為何至今為止,程國輝的氣運毫無改善了。 明白了這點之后,方石還是決定要將九叔失敗的原因給找出來,一方面是還程國輝一個人情,畢竟人家關照了自己這么久,方石也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另一方面,方石非常好奇,九叔雖然沒有能力看到程國輝的氣運變化,也沒有能力發現風水局仍然在運作,但是他那套理論方石還是相當認同的。 可是正確的理論為何沒有得出正確的結果呢?難道僅僅去除中宮不能將風水局打散么?周圍的病、災各宮還在繼續吸收累積煞氣么?可這些重點部分,一般在風水局布置伊始就進行過處理,應該不會有這么嚴重的影響。 于是,方石決定還是自己仔仔細細的尋找其中的理由,而方石能行動的時間只有夜晚。 “夜晚大門緊閉,室內的氣運微不可查啊!” 方石一邊睜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手里的羅庚,其實倒不是看不清,主要是只有這樣才能集中精神將精神力匯聚到羅庚的海底,說穿了,就是方石對精神力的運用還不夠純熟,可惜,精神力訓練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取得多大進步的,而且這種訓練是極其消耗精神力的,一天又能練習多少次呢! 微不可查不代表沒有,事實上風水陣是不分日夜的,可是夜里的氣運和白天的是完全不同的,說起來,其中的變化是極其復雜的,理論上很簡單,那就是陰陽交替的變化,但是想要弄清楚各種變化就需要擴展到八卦陣局、易卦陣局乃至飛星陣局,這里面不但復雜,而且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所以,研究術數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為了感應到微弱的氣機流動,方石不惜耗費更多的精神力和心神,循著與白天完全不同的氣運流動,尋找著這個風水局的變化。 “咦,到了這里斷了,沒有理由啊,難道會憑空消失不成,這里又沒有改變風水運動的...” 方石說著眼睛卻盯著身邊的樓梯,這個樓梯是對著大門的,原本這里自然沒有樓梯,可是為了顧客上下樓方便,程國輝在開店的時候就在這里加建了一個樓梯,稍微錯開大門的中線。 風水上講究樓上無風水,當然不是指居住在樓上的沒有風水影響,而是說樓下和樓外的格局基本上很難影響樓上,樓上的風水自成格局,因此,方石一直沒有朝樓上想,不過現在方石不得不想了。 果然,順著樓梯方石果然找到了剛才失去蹤影的氣運,真的上樓了。 方石回頭看了看,這樓梯故意錯開中線,本來就是想要不影響樓下的風水局,不過現在看來,這樓梯依然堂而皇之的坐進了風水局中。 原因正是因為撤掉了中宮的井欄,從而將這個樓梯給暴露了出來,結果成了一個龍吸水的格局,氣運上樓,然后正好沖進了對著樓梯的總經理室,程國輝之所以選這個地方做總經理室,正是因為這里能看到整個樓下的情形。 找到了原因,方石暗暗的松了口氣,想不到風水這東西真的是有意思,有時候無心插柳柳也能成蔭,只不過,現在這個蔭似乎有些糟糕。 方石左右看了看,樓梯兩邊擺放著兩株萬年青,正好,林樹可以用這個來破局。 將兩株萬年青移到正對著樓梯的總經理室的窗戶下面,齊腰高的萬年青沒有擋住視線,但是卻恰好擋住了氣運流動的路線,萬年青主生機,正是化煞的好東西,方石猶有擔心,又特意找了兩個完好的花盆接水盤子,在上面用紅油漆畫上八卦圖,然后墊在花盆下面,又給這兩個盤子里灌滿了清水,這才繞進總經理室,仔細的用羅庚尋找了一圈,確認氣運在這里被擋住之后,方石才滿意的收了羅庚。 耗費了不少精神力的方石呼了口,滿懷著期待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煅煉完之后方石就在店里等著程國輝出現,程國輝依然是九點鐘按時到來,等他一下車,方石的望氣術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扔了過去,0,-1,還是沒變化?! 方石愣住了,想了半天才用力的一拍頭,自己都糊涂了,程國輝還沒有到辦公室坐過,這氣運的變化又怎么會產生呢? 果然,等心神不寧的方石出攤回來之后,程國輝的氣運恢復到了0,0,這說明方石昨晚做的那些工作生效了,方石大喜,自己在風水上面算是入門了吧!至少,比九叔之流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只是經驗還稍有欠缺。 接下來,方石很想看看程國輝的對頭會不會繼續出招,按理說,他們動了手腳之后,應該會密切的注意程國輝的,如果對方也是一個能人的話,應該會發現程國輝的氣運已經恢復了正常,那么接下來就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如果沒有,那只能說程國輝的對頭找到的術士,也不過是半桶水。 其實,方石的心里也是有些小算盤的,如果有九叔頂在前面,他倒是也很想見識一下程國輝對頭請來的那個風水師,甚至希望能繼續跟他切磋一下,看看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也能給自己的實力定個位。 可惜的是,接下來一周,程國輝的氣運毫無變化,也就是說,對頭的那位風水師根本就看不出程國輝的氣運變化,他們只能憑借直接的現象來從側面證實程國輝的氣運狀況。 正如九叔這幾天就相當的有自信,程國輝這些天并沒有不順,店里的生意也沒有明顯的不好,九叔由此可以確定自己已經成功的破除了對方的局,接下來,就要等著對方的應手了。 方石對這個結果有些失望,當然,更多的是高興,這說明自己的異能真的不是什么大白菜,因此方石的自信心自然是大漲,整個人的氣度也顯得越發的高深莫測,連帶著早上擺攤的生意都變好了,一般兩個小時之內,一天的三問就結束了,方石的日子過得真是悠閑的很,除了口袋比較癟,床上沒有個貼心人之外,似乎也沒啥不滿的了。 又是周五,方石收了攤子,正想去不遠處的茶餐廳吃個飯,一雙略顯粗曠的女式黑皮鞋出現在方石的視線中,方石不大情愿的抬起頭。 “陳警官?” “收攤了?怎么這么早收攤?” 陳靜瑤皺了皺眉,雖然她看不上方石這份工作,但是更看不上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 “一日三問,做完收攤。” “一日三問?啥意思,一天只做三次生意么?” “對啊!” “你可真奇怪!” 陳靜瑤睜大了眼睛看著方石,她還是第一次在心里對方石生出了好奇,同時她似乎覺得方石有些變化,好像變得更淡定和自信了,面對著穿著警服的自己,竟然連一絲的緊張和動搖都沒有。 “沒啥,用多用少有個定數,多拿多占怕會招災,純粹是膽小自保而已。” 方石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將碎磚輕輕的放回綠化帶里,然后將墊著的報紙團了團,準備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是這樣,”見方石沒問,陳靜瑤主動的說道:“我師父想見見你,反正你也沒事,能不能去一趟,一會我請你吃飯,為那天的事賠禮道歉。” 陳靜瑤說得很大方,對自己那天的過錯并不忌諱,這倒是讓方石心里的氣順了點。 方石稍微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想去看看黃志國的情況的,想要知道黃志國現在的氣運是否真的如自己預料的那樣,因此順勢點了點頭。 “好啊,有美女相邀,榮幸之至!” 陳靜瑤撇了撇嘴:“那走吧。” 第四十九章 投桃報李 醫院里的味道不好聞,不過人民醫院的外科住院大樓是新建的,二十幾層的龐大建筑物,里面的條件真的很不錯。 樓道里都貼著橡膠的防滑層,走起路來沒聲音,這樣就不用擔心吵到病房里的病人。 黃志國住的是一個單人間,這不知道算不算是以權謀私,不過這種程度的違規,沒人會在意,更何況,黃志國是因公負傷,想必再苛刻的老百姓也不會說什么。 打開門,一個護士正在給黃志國換吊瓶,見到有人進來,護士手腳麻利的收拾好東西,推著小車子與方石錯身而過走了出去,方石遺憾的搖了搖頭,做這行真是苦,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年輕的女孩完全沒有了女人身上的馨香。 黃志國的眼神依然鋒利,不過聲音有些中氣不足:“怎么,似乎很遺憾呢?” 方石一怔,輕輕的一咧嘴道:“眼神還是那么好啊,黃警官,你不覺得做護士的挺慘的么,整天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呵呵,聞多了就習慣了,不信你問問她們的丈夫,會不會嫌棄這個?” “就算嫌棄也不會說的。”方石走到黃志國床邊,打量了一下半坐在床上的黃志國,黃志國的氣運是0,3,見漲了:“氣色不錯啊,恢復得很快嘛。” “還好,請坐吧,靜瑤,麻煩你幫我招呼一下。” 方石在靠墻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臉假笑的說道:“今天沒準備,本來應該帶點營養品來的,不好意思啊!” 黃志國咧嘴笑了 “你是來探望病人的么?” “呃,好像不是,說起來,黃警官叫我來有事?” 方石嘿嘿一笑答道,陳靜瑤瞥了方石一眼,隨意的找了個紙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方石手邊的茶幾上,方石點了點頭致意,不過他沒打算喝。 黃志國點了點頭道:“是有點事,不過也不是什么要緊事,這幾天我躺在床上也很無聊,所以想了不少東西,有點事總是想不明白,所以就讓靜瑤將你請來問問,沒有妨礙你吧?” “那倒沒有,我也很想看看災劫過后黃警官情況。” 方石說著,眼神卻轉到了黃志國枕頭邊上放著的一個絨毛小狗的身上。 黃志國立刻發現了方石的視線,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女兒拿來的,說是代替她來陪著我。” 方石點了點頭,看著黃志國臉上溫暖的笑意,其中似乎有一些愧疚和心痛。 黃志國伸手摸了摸黃色的絨毛玩具,抬起頭看著方石道:“那天你說過我有血光之災對吧?” “對!”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看相,只是替人查察氣運?” “是的。” “那么血光之災,以及后面的那些說法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相面所得的結果么?還有,你跟靜瑤說的后福又是什么意思?” 方石點頭:“不錯,是相面所得的結果,不過這一切都是從查察氣運這個基礎上衍生的,如果你氣運平和,我什么都不會說,但當時你氣運大異,所以我才需要嘗試著找出導致你氣運大異的因和果。” “哦,原來如此,那么能不能干涉或者改變這些因果呢?” “某種程度上可以吧,比如黃警官如果當時相信了我的判斷,行事會不會更加小心呢?這個小心的結果可能是好,當然也可能是更壞,但是不可否認,因果被改變了,對吧?” “那么你當時所說的‘壯士斷腕’又是什么意思?” “那個啊,那只是一種猜測,你該不會以為我能預測未來吧,術士沒法預測未來,我們只是推測一下可能發生的趨向。不過你這么一問,難道真的碰到了需要壯士斷腕的事情?” “這個...也算是吧,壯士斷腕如果解釋成為要敢于犧牲的意思的話,倒是被你言中了,不過,你們說的話往往都是有很多種解釋的。” “沒錯,不僅僅是我們說得話,我們華夏文字博大精深,任何一個人的話都可能被隨意的曲解的。” 黃志國很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道:“倒也是,那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后福是什么?” “哈哈...黃警官真是問錯人了,這個問題應該問你啊!你覺得什么是幸福別人怎么知道,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其實是說,一個人經歷了生死玄關之后,往往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從此以后能堅定不移的朝著自己目標努力,而不會再迷茫和猶豫,于是幸福唾手可得。” “妙論!妙論!哈哈...” 黃志國輕聲的笑著,很開心的樣子,陳靜瑤撇了撇嘴,這還不是車轱轆話,怎么說都有道理,術士,果然就是嘴炮嘛! 眼看著到了午飯時間,黃志國讓陳靜瑤去請方石吃個飯,不過方石拒絕了,因為正好程國遠打了個電話來,說是九叔想要單獨見見方石,方石對九叔的邀請很好奇,一口答應了下來。 送走了方石,陳靜瑤回到病房,一邊收拾著東西,準備讓黃志國吃飯,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師父,你找那家伙來就是問這些啊,難道你還真信了?” “不信么?他可是準確的預測到了血光之災、生死之劫!” “這個...恐怕是巧合吧,如果沒有發生這些,想必他還有一套說辭來解釋他那些話的。” “呵呵...或許吧。” “師父,你到底是想要從方石身上得到什么?告訴我吧!”陳靜瑤一臉的好奇,瞪著大眼睛頗有些撒嬌的一絲。 黃志國咧嘴一笑:“其實...我在想如果方石有能力改變因果,那么他用這個手段去犯罪的話,我們有能力來制止和控訴他么?哦,我的意思不僅僅是方石,還有他那些同行們,比如風水、詛咒、驅鬼、降頭等等,說不定也是真有其事的呢。” “這個...不會吧?真的可能么?” 陳靜瑤臉色變了,下意識的左右看看,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些詭異的東西那個女孩不害怕。 ...... 九叔在逍遙茶室等著方石,這地方方石覺得很不錯,消費也很實惠。 雖說電話里說是單獨見面,但程國遠必須在場,否則沒有人翻譯,方石也沒有辦法與九叔溝通啊! 九叔親自給方石斟上茶,方石臉上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其實心里倒沒有多么驚喜,到是更加的好奇了,這老狐貍如此客氣,恐怕沒有什么好事,所謂禮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小方,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杯茶算是道歉,也是謝禮。” “九叔您太客氣了,再說您又有什么值得道歉的,說道謝更是不對了,我從九叔身上學到不少東西,道謝的應該是我才對。” “小方客氣了,你給我留面子我是明白的。”九叔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小方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今天請小方來,主要是道謝,同時也想要跟小方結個善緣,將來若是有緣,還請小方照拂一二才是。” “不敢,不敢,九叔您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九叔又嘆了口氣,方石滴水不漏讓九叔很無奈,自己這張老臉丟地上,都是為了程國遠,自己還有幾天好活啊,將來程國遠肯定不會安于現狀,不肯呆在鄉下地方終老,而鵬城肯定是他首選的地方,只是鵬城這個大都會,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牛鬼蛇神橫行之所,因此,九叔是真心想要跟方石結個善緣,將來能提攜提攜程國遠。 “不怕小方笑話,其實我干這行干了幾十年,到老了也連門都沒有進...” “九叔...” “我知道,我看的書多,經的事多,看的人多,經驗是不缺了,可惜,這行不但要講經驗,更要講天分,那天吃飯時是你幫我托了底我還不明白,直到我看到國輝窗戶外面那兩顆萬年青時我才明白過來,幫我將事情做妥的原來是小方,真是丟人啊!” 九叔抬了抬手,阻止了方石想要說話的想法,又看了看一臉驚詫的程國遠,有些落寞的開口道:“雖然我這個不肖弟子連門都沒進去,但是我師父卻是個真正的風水師,他能用羅庚看到風水氣運流向,能夠觀察地氣靈脈,能夠調和風水氣運,可惜,我卻沒有這個天份。” 頓了頓,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繼續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我沒有天分我師父卻還收我為徒?其實很簡單,因為無奈,找不到更好的了,或許有天分的人還是能找到的,可惜,人家也未必愿意學這行。國遠也一樣,基礎倒是扎實,背書也背了不少,跟著我這么些年,經驗倒是不差,奈何依然是沒有天分,始終也邁不進那道門!” “師父...” 程國遠有些不服的叫到,九叔瞪了他一眼道: “你不服是吧?那么,你在我拆除了國輝店里的井欄之后,有沒有發現風水局的氣運依然沒變,煞氣聚而不散順著樓梯直沖國輝的辦公室?若不是小方在窗戶下面放了兩個八卦水池和化煞樹,你我兩人就丟人丟大發了!” 程國遠被訓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低下頭不說話了,老實說,在年輕的方石面前被師父這么不留情面的扒皮,程國遠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的。 方石尷尬的笑笑,他雖然聽不明白九叔說了什么,但是明顯是在訓斥程國遠,作為一個外人,他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么好了,更何況從一開始他就對九叔懷著戒備! 第五十章 幫個忙 不得不說方石還是太年輕了,臉皮子嫩,九叔是老狐貍,一眼看去就知道方石心里在想什么。 “小方,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徒弟雖然沒啥真本事,但是心卻很高,他是不會甘心在鄉下終老的...” “師父...” “我說錯了么?” 程國遠僵硬的笑了笑,沒有接話,九叔瞥了他一眼,扭頭對著方石繼續說道: “既然他要出來闖闖,我也沒啥好說的,人總是這樣,不撞得頭破血流是不會回頭的,我想這小子多半會來鵬城發展,我就厚著臉皮來求個人情,小方你若是方便的話,能否關照關照他。” 方石一怔,下意識的就行開口推脫,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推脫,程國遠已經語氣頗有些不耐的搶先開口了。 “師父,這怎么...” “閉嘴...”九叔厲聲將程國遠喝住,隨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看來我這是沒事找事了,也罷,既然如此就當我沒說過吧。小徒頑劣,讓小方你見笑了。” 方石松了口氣道:“九叔客氣了,程先生博聞強記,又隨著九叔走南闖北多年,豈是我這個新丁菜鳥能比的,若是程先生將來到鵬城來發展,我可是能夠趁機多多向程先生請益呢!” 九叔似笑非笑的看著方石,又看了看略顯得意的程國遠,微微的一搖頭:“小方,我還會在鵬城待一段時間,若是你有什么發現,麻煩你隨時告知我,國輝那孩子還是不錯的,只是...相斗無好果,對頭又比他更強,能免則免吧,你也多勸勸他。” “這是一定的,程老板可是很關照我的,請您放心。” 九叔神色復雜的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好。” ...... 下午見到程國輝,方石想到九叔的話,很自覺的給程國輝用了一次望氣術,一切正常,這個神秘的對頭難道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法失敗了么? 既然人家不來,方石也只能滿懷期待的繼續等著。 晚上,方石巡視了一遍店里,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正準備回宿舍泡個方便面,然后跟大致、偉偉以及慧芳聊會天,后門卻響起了敲門聲。 方石疑惑的爬到監視器上一看,原來是阿飛站在外面,手里還提著一個大塑料袋。 “阿飛,你怎么來了?又是離家出走了?” 阿飛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離家出走啊!沒地去,閑得慌找你說說話。” “呵呵...那可真是榮幸啊!” “別誤會,我就是覺得跟你沒啥關系,所以說起話也沒顧忌。” “沒誤會,就是當我是個不良情緒垃圾桶是吧。” “不白當,請你喝酒。” 阿飛熟門熟路的走進方石的宿舍,掃了一眼來到圓桌邊上,將手里的塑料袋往桌子上一蹲,里面傳來易拉罐碰撞的悶響。 阿飛一屁股坐在塑料圓凳上,從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冰凍啤酒,‘樸茨’一聲打開,抬起手來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痛快的呼了口氣,才轉向方石道: “嗯,喝啊!” 方石笑了笑,從墻邊拎了一張塑料圓凳過來,伸手不客氣的撈出一罐冰啤,伸頭一看,塑料袋里面還有一大包咸干花生以及一把火腿腸,于是有獎花生打開,拿了一根火腿腸,一邊嚼著火腿腸一邊喝啤酒,這感覺怎的一個爽字了得。 阿飛隨手拿過桌面上的書,看了看內容,果然是那些云山霧繞的文言文,而且上面還有一行行看上去相當好看的小字書寫的注解和心得,阿飛不由得驚嘆了一聲: “呦呵,你還真的是很認真的學習呢!其實,你這是為啥啊?” “很奇怪么?就是喜歡嘛。” “喜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嗯,喜歡就能。對了,你有喜歡的女孩么?” 阿飛臉上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閃爍了一下,一梗脖子道:“有啊!怎么了?” “那你會不會整天的想著她,眼神總是不自覺的被她吸引著,好像整個世界里只有她一樣?” “你怎么知道...呃...” “哈哈...因為我也暗戀過某個女孩唄,其實這世間的東西都一樣,有人喜歡運動,有人癡迷古董,還有網絡上、媒體中那么多的所謂達人,不都是因為喜歡某件事才去做么,所以我喜歡學習道法術數,難道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么?” 阿飛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點頭道:“我明白了。” 方石笑了笑,繼續吃喝著,阿飛慢慢的喝著啤酒,似乎在想著什么,臉上的神色不時的變換,時而興奮時而頹喪,方石看得十分有趣。 過了好一會,阿飛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看了方石幾眼,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對了,最近店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嗯?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阿飛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偷偷的用眼角打量著方石,方石最近進步頗大,這種程度的事情已經能完美的掩藏著不動聲色了,阿飛自然不能從方石的臉上看出什么。 “沒,我就是看到九叔爺從鄉下過來,這幾天我老爸似乎心情也不大好,似乎連罵我的精神都沒有了,所以我猜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情。” 方石扔了一粒花生到嘴里,一邊嚼一邊說:“哦,看來你還是挺關心你爸以及他的事業嘛!” “你這不是廢話么,我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不都得指望他么!” “嘿嘿...嘴硬。” “切!這是事實。” “既然你爸爸都沒說啥,你來問我覺得我能知道點什么?” “我就是隨口一問,又不是專門來問你這事的。” 方石心里笑得快抽抽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憋著笑意,方石慢慢的說道:“其實吧,好像還真有些事情。” “什么事?”阿飛緊張的問道,不過方石的眼睛一看向他,他立刻又作出一副愛咋咋的樣子。 “其實吧...” “什么?” “其實吧...” “你倒是說啊!” “其實我也是道聽途說啊,聽說有人可能看上了這個門臉,所以你爸爸可能是為了這個事情發愁呢。” “看上了這個門臉...那不是還有租賃合同的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猜測,想知道詳細的事情,你可以去問你父母啊,不過,你爸爸也可能在瞞著你媽,所以我建議你想要問的話,最好偷偷去問你父親,我看他這些天心事重重的,說不定碰到什么不大好解決的事情呢!” 阿飛身子挺了挺,眼神也是一亮,不過隨后又垮了下去,滿不在乎的說道:“算了,那是他們的事情,他也沒打算讓我知道吧,我操哪門子心啊!” 方石呵呵一笑,并不多話。 阿飛再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借口頭暈溜走了,倒是將一堆啤酒扔給方石了,方石樂呵呵的將啤酒都弄到辦公室的冰箱里存了,慢慢喝。 ...... 第二天,程老板一早就來了,一臉開心的模樣,將方石拉到辦公室,開口就道謝。 “小方,謝謝你了?” “呃,程老板,你謝什么啊?我都糊涂了!” “我家那混小子,居然會關心我的生意了,真是...呵呵....” “哦,那事啊,那個跟我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是阿飛昨天主動找到我的,為了賄賂我說實話,還拎了一袋子啤酒,沒喝完的我還存在冰箱里呢,說實話,阿飛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孩子,我挺喜歡他的。” “他主動找你?為啥啊?” “他說看到你這些天心事重重,九叔又出現在鵬城,于是就擔心了唄。” “這個混小子...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阿飛那小子平時在家里也悶聲不響的,連他妹妹都不怎么說話,我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上學也不好好學,哎!我看他跟你倒是說得來,你可要幫我多看著他一點,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即時告訴我。” “明白,明白,程老板盡管放你關心。” 方石笑呵呵的應道,反正只要他每次都自覺的帶點好吃的來,方石還是很歡迎這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的。 ...... 到了快中午,方石才做了兩筆生意,仰頭看了看已經到了頭頂的太陽,又左右看了看已經開始撤退的眾小販,自己也收拾東西準備走了,這時,屁股兜里的電話忽然響了。 摸出來一看,居然拿是楊玄義打來的,這可真是少見。 “小方,收攤沒?” “嗯,剛要收呢,有事啊楊老?” “是有點事,要不我請你吃飯,咱們慢慢說。” 方石想都沒想就應道:“行啊,那在哪里碰頭。” “上次喝茶的地方,我先過去。” “行,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方石才回過味來,楊玄義沒事找自己干什么,肯定不會是因為他閑得慌想找人聊天,那么就是有事想讓自己去幫忙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可要仔細的斟酌一下才行了,若是因果太重的事情,方石還是有些顧慮的。 但先去見見總沒錯,根據這幾次交往,方石相信楊玄義不會害自己,楊玄義可是一個正經的修道者。若是自己能幫上忙,又不會給自己沾染因果的話,幫幫他倒也無妨,說不定還能漲些經驗呢。 第五十一章 人情 【感謝‘nina2005a’‘~ξ澫亊隨櫞^^!’‘gengsu’‘喜歡羊排’‘花小瘦’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今天有事,遲了更新,抱歉。】 清早,方石照例去跑了一圈然后到小區的健身區去做器械,等方石做完器械,正在擦汗呢,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一邊的石凳上朝自己招手。 看著笑瞇瞇的九叔,方石左右看了看,沒見到程國遠,九叔又舉起手招了招,方石只好走了上前。 “九叔,早啊!” “早!” 九叔嘴里蹦出來的這個字倒是字正腔圓,不過,似乎他的普通話水平也僅限于此,招呼方石坐下,九叔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七寸的平板電腦,放在方石面前的石桌上,在上面迅速的寫了幾個字。 方石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居然會用平板電腦!? 這是要筆談么,看看九叔寫的內容:“我那劣徒沒來,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呃...九叔盡管吩咐。” “聽過練拳不練功到頭一場空么?” “當然,您是想說咱們術士也得練功么?” “嗯,我雖然沒有登堂入室,但是卻看得出來,小方你神光內斂目含精芒,已經是元神修煉有成之人,只不過...” 方石心里有些許得意,不過看到九叔的意思,似乎自己這修煉還有些什么問題,這老狐貍不是來危言聳聽嚇唬自己的吧? 方石沒有說話,只是不急不惱的看著九叔,九叔似乎也沒有故意吊胃口的想法,接著繼續向下寫,方石忽然發現,九叔寫字的姿勢很有意思,那是懸腕吧,寫毛筆字的姿勢? 而且九叔書寫極快,幸好那電腦的靈敏度不錯,若是山寨機恐怕還跟不上老頭的動作,看來這老頭用這玩意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不過,我看小方你元神雖然不錯,可是身體卻是不大行,想必小方你只有煉神之法而無鍛體煉氣的手段,雖然我九叔不是什么名門子弟,到也有一份鍛體煉氣的法門,不知道小方是否有興趣啊?” “呃...這,無功不受祿啊,我可不敢接受您這么大的禮!” “呵呵...小方莫要裝糊涂了,我雖然老眼昏花,但是還沒老糊涂呢,我所求不多,就是不能看著劣徒將來遭遇不幸罷了。” “不會吧,我看程先生面相端正,哪有這些長慮短憂?” “小方不要騙我,人的面相會變,所謂相由心生我也還僥幸知道,我這劣徒心性不穩,這鵬城可不是鄉下小地方,五湖四海通達,三教九流橫行,高人隱士從來不缺,我那劣徒只有半桶水,心氣倒是高的很,這你也看到了。” “呵呵...”方石干笑了一聲,所謂知徒莫若師,這點老頭倒是沒有說錯,程國遠確實心比天高,也正是如此,方石才不敢輕易的答應老頭什么。 九叔笑瞇瞇的看了方石一眼,似乎能看透方石的內心一般。 “小方,我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要求,就是想在劣徒需要幫助的時候,小方能稍微的出手幫一幫,當然,是力所能及的,若是小方不愿意,大可不予理會,不管怎樣,我都承情。” 寫罷,九叔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三十二開大小的小冊子,方石一看,這是一疊復印紙裁剪開來的,然后用訂書釘訂成一本,邊緣還有些參差不齊,封面是空白的,方石有些好奇,但是又不想立刻伸手。 九叔指了指小冊子,又在平板電腦上寫道:“不管小方愿不愿意幫忙,這東西都請小方收下,咱們祖宗的東西越傳越少,碰到小方這樣的人種龍鳳,我也不吝將這玩意傳下去,否則在我劣徒手里,遲早有一天就沒了,你放心,這不過是一個復印本。” 方石哭笑不得,這誰都看得出來,雖然九叔說得好聽,不過方石寧愿相信老頭是想要一石二鳥,老頭沒有要方石正式承諾什么,但是收了這個,人情就肯定欠下了,這老頭是看準了方石這個野孤禪,所以要用這些秘傳秘本來打動自己。 方石嘆了口氣,有得有失,有失有得,想要得到怎么能不付出呢!既然這老頭說得大方,自己也不妨接了,將來看情況,欠多少還多少就是了,人活一世,想要不欠人情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也好,我就愧領了,這個人情我認了。” “好!好!哈哈....”九叔這回沒繼續寫字了,而是直接用不大標準的普通話說了兩個好,開心的笑了起來,方石覺得,九叔的笑有點老懷大慰的感覺,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東西,笑聲顯得很輕松。 方石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程國遠,有這樣的師父,應該是很幸運的吧。 ...... 在宿舍里吃著早餐,方石翻閱著九叔早上給他的小冊子,這確實一個復印本,從復印機里復印出來的,原本應該是手抄本,里面的圖樣也是手繪的,略顯簡單。 在內頁豎著寫著一行大字《虎鶴雙形》 方石剛看的時候直呼上當,這虎鶴雙形拳是南拳的一種,由洪拳和蔡李佛拳發展而來,講究剛柔并濟、長短結合、攻守兼顧,拳法無疑是好拳法,可是這東西在網上、書店多得是,想買多少就有多少。 不過九叔應該沒這么黑,再說了,自己拿走這本拳法也沒有口頭承諾什么,若是九叔誆自己,豈不是事與愿違? 回來之后方石上網找了個拳譜一對比,才發現除了動作近似,口訣竟然完全不同,而且這虎鶴雙形還配有運氣法門,正是以形煉氣、以氣化精的精妙法門,倒是在技擊方面沒啥講究,這點正好與網上的那些拳法相反。 換而言之,這套九叔版的虎鶴雙形是用來煅煉的,強身健體練氣入精的法門,而不是用來打架的,當然,練習好了肯定能提高戰斗力,虎鶴雙形本來就是攻擊力極強的南拳拳法,而創造虎鶴雙形拳的正是傳奇宗師黃飛鴻,只是不知道這九叔的師父又是如何學來的,更不知道這是否才是正宗的虎鶴雙形拳。 一百零八式虎鶴雙形,每一式配有四句口訣,講究運氣發力,一個小時左右,方石就將這小冊子給背下來了,只是其中的動作還記不住,根據九叔的說法,練習之前要現在腦海觀想,一邊想像著動作,一邊調動氣機,等到在腦海中融會貫通了之后,再在實際中練習,這樣才能事半功倍,只要大概一兩年,就能見到成效,別的不說,強身健體必然不在話下,身體氣機強健了,就能對內丹搬運術起到更好的促進作用,古時大修道者都是煉氣而后煉神的,方石深以為是。 九叔告訴方石的這個修煉竅門不知道是九叔自己總結的還是他師父傳下來的,方石猜測是后者,因為這種煅煉方法就像是給方石度身定制的一樣,坐在地鐵車廂里,方石閉上眼睛,就能在腦海中完美的虛擬練拳的情景,這就是精神力強大帶來的好處之一,腦補無敵啊! 等地鐵到了彩田站,方石已經將前面九個姿勢練了個囫圇,心情也是非常好。 方石之所以今天沒有加班跑到這里來,是要匯合楊玄義,昨天楊玄義找方石是想讓方石作為他的助手,去給人家看風水。 楊玄義本來不怎么做這門生意,奈何是老客戶介紹,又有朋友幫腔,摻雜這不少人情關系,楊玄義也推脫不掉,誰叫人家就是相信楊玄義呢!可楊玄義自己知道自己事,對于法器的了解和見識楊玄義自問不輸人后,可是看風水可就沒啥信心了,他自己又找不到信得過的人,所以只好找方石來托個底了。 方石估計楊玄義是不好意思找人,這當然都是為了面子,人在江湖飄,面子這種東西真的是少不得的,方石也很理解。 但方石跟楊玄義說好了,自己就當是楊玄義的助手,絕對不會主動給人說什么的,有什么想法和發現,都下來再跟楊玄義說,方石如此,楊玄義自然更高興,甚至還有些慚愧,不過兩人是朋友,楊玄義想著以后適當的補償一下就是了,至于補償什么楊玄義早就想好了,方石這個野孤禪現在最缺乏的是經驗和秘本,而這兩樣楊玄義都不缺。 來到茶樓的老坐頭,楊玄義果然已經到了,見到方石到來立刻笑著招呼。給方石擺上茶,楊玄義又從身邊的袋子里拿出一個套著皮套的羅庚,推到方石面前。 “就是這個,你看看喜歡不,這東西我也用不上,放著積灰實在是暴殄天物。” “呵呵,謝謝楊老了,這可是好東西啊!” 方石也不客氣,他知道過分客氣了就不好交往了,說著方石小心翼翼的打開這個一尺見方的羅庚,愛不釋手的觀賞著,楊玄義見方石喜歡也滿意的點頭直笑。 “桃木底子,上好的朱砂繪制,手工不用說了,海底用的是無根凈水,磁針是天然磁體打磨的,已經養過氣,你看看順手不?” 方石點了點頭,將羅庚端在手上,微微一寧神,磁針輕輕的向東一偏,方石咧嘴笑了,這個靈敏度比自己在街邊買的那個要好多了。 楊玄義卻是微微一驚,這種用精神力偏移磁針的本事楊玄義倒是也會,但是那可需要凝神靜氣好好準備一番才成,哪里能像方石這么輕松,雖然心里有些微微的妒忌,但是楊玄義更多的是高興,這回應該沒問題了。 第五十二章 面朝大海 【感謝‘喜歡羊排’‘~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 兩人慢悠悠的吃完了早茶,又隨意的聊了一會兒鵬城街頭巷尾的熱門話題,盡管他們都已經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修道中人,不過對于生活中的雞毛蒜皮,說起來似乎也挺帶勁的,尤其是楊玄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沒什么人交流,竟然有些碎嘴子的趨勢。 接到電話,人家已經派了車子來接,來到地下停車場,楊玄義眼睛一掃,就找到了尾號為168的豪華轎車,這種美國產的車子架子大,四四方方的看上去毫無美感,也就是符合美國人的審美觀,反正方石是不喜歡的。 見到楊玄義,那開車的中年司機屁顛屁顛的跑下來,方石見到他的樣子,有些眼熟的感覺,似乎以前自己也是這般的,打工仔啊,都是這樣的,可別說什么骨氣之類的,等你一家子明天沒錢開飯的時候再說那個吧。 微微嘆了口氣,楊玄義似有所感的看了方石一眼,笑呵呵的拍了一下方石的肩膀,當先上了車子,方石也緊跟著坐上后座,那司機小心的關上門,這才坐上駕駛席,車子平穩的啟動了。 雖然車子外面看上去沒啥,可是坐在里面還真是不錯的,至少夠寬敞,楊玄義很不客氣的打開車里的小冰箱,拿了兩支礦泉水出來,方石一看,好家伙,那都是超市里標價二十幾一支的純天然礦泉水,還是進口的。 “小方,是不是覺得奢侈?” “倒也不是,我覺著有錢人多花錢是好事。” “呵呵...這個可不好說,經濟學咱們不懂,不過這水喝起來沒啥不同,或者更干凈更安全,有錢人的價值觀不一樣,就跟我們與普通人的價值觀有差距一樣。” 方石點了點頭,心里到真沒覺得不舒服,要是放在以往,或許會大冒酸氣也說不定,連方石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這心性修養持續看漲啊。 “趁著路上有時間,楊老不如說說這是怎么一回事。” 方石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被隔離開來的駕駛室,楊玄義一笑,他倒是不在意被人聽了去,于是開口慢慢的說道: “雇主叫謝荃盛,今年有六十六了,二十多年前在鵬城經營房地產起家,鵬城的盛龍地產就是他白手打拼出來的,如今也是有數十億身家的富豪了,當然,是賬面價值。這謝荃盛早年是知識青年,吃過大苦的,后來還試圖逃港,坐過幾年牢,膽子大心思活。” 方石點頭,盡管他沒有經歷過鵬城艱苦創業的年代,但是也知道那個年代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敢打敢拼的人都贏了,老實巴交的都悲劇了,價值觀也由此崩塌了。 “這后來,謝荃盛年紀大啦,慢慢的就從位置上退了下來,將產業分給兩個兒子打理,大兒子繼承了盛龍地產,二兒子繼承了后來發展的盛龍科技,名義上,謝荃盛還是盛龍投資的董事長,盛龍投資控股這兩個子公司。” 方石點了點頭,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莫非是兄弟鬩于墻的戲碼? 只不過,楊玄義介紹到這里,就不再繼續朝下說了,而是話鋒一轉,回道主題上來:“謝荃盛不知何時開始篤信風水之術,早年也可能碰到過高人指點,我聽我那朋友說,謝荃盛家里的別墅是從香江請來的大師設計的,我那朋友也是個風水愛好者,雖然不得其門而入,但是經驗眼光卻是老道的。” 方石問道:“既然如此,為何這事會找到楊老這里來呢?他大可以繼續請香江那邊的大師嘛,想來這位謝老板也不差錢。” “呵呵...當然不差錢,可是人家香江那邊的風水大師恐怕也不差錢,香江聞韶光大師聽說過么?就是他,這些年聞韶光名聲鵲起,想要請動他可不容易,而且...” “是不是這里面有麻煩?” “我也這么猜測,不過人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將這事告訴我們,我猜啊,或許我們不是第一個來的。” 方石咧嘴一笑:“這是要廣招天下名士的節奏吧。” 楊玄義笑著點頭:“可不是么!所以...咱們也不強求,盡力而為,對得住我那朋友就是了。” “我明白了,反正到時候我多看少說,唯楊老馬首是瞻就對了!” “可不敢藏私啊!” “不敢,不敢,沖著您這份禮物,我也不敢啊!”方石笑呵呵的舉了舉手里的皮套,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羅庚。 ...... 車子一路向東,上了東部高速跑了二十分鐘,下了高速拐進一個岔道,從車窗看去,已經能看到半山上掩映在翠葉環繞中的別墅群了,拐上盤山道,路上很幽靜,兩旁的大樹都有些年頭了,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將斑駁的光線從車窗里投射進來,幾不可聞的順滑發動機聲,車輪壓著樹葉的喳喳聲,所有的一切組合成一副精致的畫面,頗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 到了別墅區的門口,守門的保安很是認真的跑過來看了看車里的人,然后問了問開車的司機,這才將車子放了進去。 方石眼尖,分明看到旁邊的攝像頭對著他跟楊玄義照了一會,截停車子的目的大概就在于此吧,看來這里的安保還是相當嚴密的。 七拐八繞,加長的車子終于到了一棟占地面積巨大的別墅前停了下來,方石和楊玄義下了車,一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站在車子邊上,這人身量挺高,身姿挺拔,略微有些禿頂,衣飾頭發都是一絲不茍的。 見到楊玄義和方石,他微笑著迎了上來:“我是這里的管家,你們可以叫我林管家,歡迎楊師傅和方師傅到來,請二位跟我來。” 楊玄義看著有些緊張的方石,笑了笑道:“能不能讓我們先看看周圍的環境,省的一會你們老板問起的時候抓瞎啊!” “這個當然可以,只是兩位都是老爺的貴客,若是老爺知道我連茶水都沒有招待就讓二位工作,肯定會責罵我的。” “無妨,就當我們好奇,先參觀一下這個面朝大海的宅子,漲漲見識吧。” “楊師傅說笑了,那么,請兩位隨我來。” 林管家很客氣的將楊玄義引向大門對面,大門外面的小廣場中間有個噴水池,里面是一個蟾蜍望月的樣式,水柱從池子周圍的九只蟾蜍口中噴出,落進中間一個小池子,小池子底部是金色的卵石,看起來像是閃閃發光的金子,水池周圍的地面是由青色的碎石板拼成的,再向前看,則是一圈白色的金屬圍欄,圍欄邊上擺著幾張休閑桌椅,上面撐著陽傘,看起來有一份閑散的韻味。 走到圍欄邊上,這里視野非常開闊,能看到山下的綠樹中掩映的金瓦屋頂、遠處的道路,以及更遠處的高速公路和路另一側的蔚藍大海。 在圍欄下面還有一層平臺,是一個不規則形狀的游泳池,游泳池邊上幾張沙灘椅和陽傘,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有人躺在沙灘椅上,露出一雙白皙纖秀的腳,以及腳趾甲上紅紅的指甲油,看上去不由得讓人遐想聯翩。 回過身子,看向別墅,整個別墅兵分規則對稱的形狀,而是依據山體,左短右長,正門不在中間,而是偏左,高度也不同,左邊的比較高,有四層,還一個類似鐘樓的東西,不過里面卻沒有鐘,倒是像一個小亭子。右側比較矮,只有三層,但是很長,每層還有錯層陽臺,整體建筑是歐式的,與背后的山林融合的非常好,顯眼而有不扎眼,大氣而不張狂,當真是出自名家之手。 主建筑的右邊還有些小建筑,靠山的是一排車庫和雜物房之類的地方,靠外側還有個大玻璃花房,是人字屋,上面有一個紫水晶做成的魚形風向標,在緩緩的晃悠著。 在主建筑側面、墻角邊,還有建筑之間的空地上,以及圍欄的邊上都有花壇,種著各種顏色的花卉,方石對這些觀賞植物不在行,只認出薰衣草、太陽花、鳳仙花幾種。 方石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啊!有錢人真他么會享受! “小方,你看看這外面是個什么格局啊?” “楊老,大格局就不用說了,選擇這個地方弄別墅群,肯定是精心挑選的,左青龍右白虎,虎踞龍盤相得益彰,后有靠前有水,藏風納水自不待言。單說這間別墅的風水,卻是用了一個步步高的格局,楊老,我說得可對?” “呵呵,不錯,正是步步高的大格局,抽水上田啊!” “只是,這里正面對的東南吧?風會不會有些大?” “所以,才有這個金蟾望月池嘛!” 方石一臉恍然的點頭受教,他說的風不僅僅是自然風,更是風水的風,大海開闊,風水順風而來,不管是什么東西,都不是越多越好,因此,必須要有個緩沖平衡之物,這就是這個金蟾望月池的作用了,連帶著下面的游泳池,其實也有住風之用,可以說這個風水設計不但有效,而且兼顧了美觀實用,風水局并非要多美精妙,這樣樸實無華的反倒才是高手風范。 方石與楊老這一番對話,既能將兩人的關系給說清楚,有能略略顯示一下兩人的能耐,順便,方石也抬一抬楊老的地位,可以說一舉數得,楊玄義偷偷沖方石笑了笑,對方石的靈醒很是贊賞。 第五十三章 豪門好亂 這別墅可以說有三重風水局,首先是別墅區的潛龍攬月局,接著就是這棟別墅的步步高抽水上田局,而別墅和附屬建筑以及院子水池,又構成了一個麒麟戲水局,在風水上,這個別墅可謂是費盡心機啊! 林管家帶著楊玄義和方石大致走了一圈,方石順便用新到手的羅庚四處看了看,這個別墅的風水局很準確的將三個局一步步的遞進,最后統一在別墅的主建筑上,氣運的流動清晰準確,簡直如同教科書一樣的精準。 兩人的交流自然落在林管家的耳中,不過他只是安靜的聽著,不置一詞。 參觀完了院子,林管家引著二人進了別墅的主建筑,進了大門,有一個門廳,門廳由一個照壁與主廳隔開,照壁上是一副江山萬里圖,方石知道,這是引氣入屋之后的一個化生手段,江山萬里氣象萬千,吸納氣運蘊養主家。 繞過照壁,就是一個華美的大廳,正面是一條弧形的樓梯,上面鋪著紅毯,大廳側面可以看到一個側廳,樓梯下面有幾個房門和一個走廊。 林管家引著二人穿過大廳,沿著樓梯準備上二樓,才走到一半,就聽到上面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然后一個四十多歲有些富態的女人出現在視野中,她那有些小的眼睛閃著精芒打量了楊玄義和方石一眼,鼻子輕輕一哼,開口道: “老林,這些都是什么人啊?別什么人都往家里帶,這亂七八糟的也不安全!” “大少夫人,這是老爺請來的風水師,楊師傅和方師傅,我正要帶兩位客人去見老爺。” “風水師啊?那都是封建迷信,這些江湖術士如果想騙幾個錢就罷了,可是若有些心懷不軌的,那可就不好了,老爺年紀大了,難免有些糊涂,老林你可不要跟著糊涂啊!” “老爺吩咐的事情我不能違背,大少夫人還有事么?” “哼!” 那婦人哼了一聲,肥肥的下巴一翹,轉身走了,方石對這婦人的印象只有一點,那就是兩個大大的鼻孔,這是破財相,這謝荃盛篤信風水術數,怎么會找了這么一個破財相的兒媳呢? 林管家輕輕搖了搖頭,伸手請楊玄義和方石繼續上樓,一邊有些歉意的說道:“這位是我們大少爺的夫人,性子直爽,二位請勿見怪。” 楊玄義擺了擺手示意無妨,很快二人走到二樓南側的一扇大門前,林管家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林管家打開門,當先走了進去:“老爺,聚福齋的楊師傅和方師傅到了。” 說完林管家側身站在門邊,伸手延客。 楊玄義這才挺胸抬頭,面帶笑容走了進去,方石落后半步跟上。 “哈哈...楊師傅、方師傅,幸會,幸會!” 謝荃盛雖然年近七旬,但是精神很好,頭發只是花白,皮膚保養得也不錯,帶著一副眼鏡,大踏步的迎了上來,不是握手,而是行了個抱拳禮。 楊玄義也抱拳回禮:“幸會,謝老板太客氣了。” 方石也跟著行禮:“謝老板好!” “楊師傅的大名我是久仰了,快請坐,方師傅也請,老林...素琴,麻煩你給上道茶。” “好。” 一個清脆溫婉的聲音響起,方石早就注意到了這位剛才站在沙發側面雅致文靜的女人,看年紀應該不到四十,不過現在的女人都很會保養,何況這種不缺錢的主,外表的年齡當不得真。 眾人落座,林管家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謝荃盛打量了楊玄義和方石一眼,楊玄義笑著道:“這位小方是我請的助手,別看他年輕,能力很強。” “原來如此,長江后浪啊!哈哈...” “不敢,謝老板謬贊了。” 謝荃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泡著茶的女人,轉向楊玄義道:“楊師傅覺得我這里如何?” “謝老板這里的風水設計堪稱典范,當然是無可挑剔的,不過...” 謝荃盛瞇了瞇眼睛很配合的笑著問道:“不過什么?” “請恕我直言,風水局不是只看看擺局的水平高低就行,關鍵還是要看是否跟主人相配,如果不配,就是擺下一個九龍戲珠的天局,也未必能帶來什么好處,相反,哪怕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五福臨門,也能讓一家人踏踏實實、幸幸福福的過一輩子。” “好!說得好!楊師傅這一番是金玉良言啊!人不能總是求大求全,相反,能知足才是福啊!” 方石心里暗暗撇嘴,如果你能知足,哪里會有今天這個局面,貪婪固然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是沒有欲望人什么都做不成,你謝荃盛的財富難道人家塞給他的不成? 楊玄義笑著點頭:“謝老板說得透徹,正是如此,所以,想要知道這宅子風水如何,看完風水還要看人。” 謝荃盛眉頭一揚,笑著點頭:“那請楊先生看看我如何?” “當然。” 楊玄義笑著點頭,然后正色認真的看著謝荃盛,方石自然也不會落后。 謝荃盛面相端正,額頭開闊,額角略高,印堂有光澤,眉毛稍短,但是卻是標準的劍眉,眼周已經有些松弛了,但是眼神十分的犀利,子女宮紅潤光澤,夫妻宮則比較差,顯得晦暗雜亂,顴骨略高,權勢宮健旺,鼻梁挺直光滑,鼻頭有肉,嘴略大,唇稍厚,嘴角有斜紋,兩側田宅和奴仆宮相當光潤,命紋深刻,下巴豐滿有肉,臉頰略瘦,大耳。 方石心里給出的判斷至少是1,2,想不到這老者年紀這么大了,運勢還如此的暢旺,難道還要繼續發財? 不過這夫妻宮倒是不大好,可能是喪偶了,這位年輕的女士莫非是續弦? 嘴角的斜紋深刻,說明家宅有些不穩,還有剛才有過一面之緣的兒媳的表現,顯然這個家里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和平。 還有,這位泡茶的女士雖然表現得是溫文典雅,簡直就像是集傳統美德于一身的模范美女,但是在方石的眼里,這女人眉似箭、唇如刀、鼻梁微凸,這顯然不是一個善茬子,而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控制欲強并且并不忠誠。 當然,面相宿命論方石是不大信的,可相由心生方石卻是篤信不疑的。 楊玄義看了一會,眼角一直注意著方石的動作,見方石身子向后靠了靠,楊玄義明白方石已經看完了,這才笑著扭頭問方石: “小方,你說說。” “楊老,謝老板,那我先就說說?” 謝荃盛笑著點頭,知道這是楊玄義想要趁機教導方石,他并不介意。 “我看謝老板的神完氣足,氣運暢旺,是身體康健、事業興盛之像,只是...請恕我直言,謝老板這夫妻宮有些晦澀,怕是夫妻事有不順,還有就是是非宮中多波濤,但原因我就看不出了,不過這些應該并不影響謝老板的運勢。楊老,我能看到的就這么多,您看都有什么錯漏么?” 楊玄義笑著點了點頭,方石很巧妙的故意只說了一半,經驗豐富的楊玄義從這一半就能引申出另一半,這是一種變相的商討,而客人卻看不出這其中的巧妙,當然了,這種商討的決定權在楊玄義手上。 “不錯,不過這夫妻宮晦暗卻是老傷,你注意看上方,是不是與下方不同,這說明謝老板續弦了,而且夫妻感情和美。” 方石的眼角瞄了那女人一眼,果然笑得很開心。 謝荃盛也頻頻點頭,不過這個信息并不保密,或許楊玄義早就知道了。 “還有,是非宮中的波動,應該與子女宮有關,子女宮有凌上之象,可能是與子女有分歧,若是我沒說錯,謝老板還是稍稍注意一下,一家人沒有什么解不開的結。” 謝荃盛點了點頭道:“楊師傅果然是高人啊!不瞞楊師傅,最近家里確實是有些是非,不過一家子過日子,磕磕碰碰都是難免的,楊師傅說得對,一家人沒有解不開的結,哈哈...” 看謝荃盛笑得開心,方石猛撇嘴,如果真的這么開心,還請我們來干什么,這些人可真奇怪,有事你就明說啊,兜來繞去的,還要試探驗證一番,還說是朋友介紹呢,這些土豪真是沒勁。 其實楊玄義也是腹誹不已,謝荃盛這虛虛實實的叫什么事啊,好像自己上桿子來求謝荃盛一樣,要不是看在朋友份上,楊玄義還不伺候呢! 楊玄義有些不耐,正想說有事你就直說吧,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你個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能不能干些有意義的事情,要不然,你也去討好討好你爺爺去,省的將來家產都被那狐貍精給弄走嘍!” “......” “每次說你都像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你說你這是跟誰較勁呢,死丫頭,氣死我了!” 噠噠的腳步聲沿著走廊走過,方石很奇怪,為何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另外,這個聲音顯然不是剛才那個大鼻孔女人的聲音。 方石立刻看向正在斟茶的女人,只見她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方石心下了然,這尼瑪是豪門恩怨的節奏啊! 方石疑惑的看向謝荃盛,按照這個節奏,他的面相和氣運...難道是風水局強壓下了這些不好的因素? 方石想到這里,寧神再細細的看謝荃盛的氣色,頓時覺得他的氣色總是給人一種浮于表面的感覺,似乎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一面,就像他現在爽朗的笑容一樣,雖然一絲一毫的虛偽都看不出來,可這個時候,他真的還能坦然的笑么?這只能說他的笑都是假的吧! 第五十四章 詭異的氣運 【感謝‘對酒當歌68’‘~ξ澫亊隨櫞^^!’‘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喝茶,喝茶!” 謝荃盛依然輕笑著,不過方石現在已經明白了,這些老江湖都是老狐貍,想要從表面上看出點什么,真的很難! 同時,方石心里也感概,這人要都這么活著他有意思么?豪門,不過如此。 “謝老板,這茶是好茶,泡茶的手藝更是沒的說,可是,咱們來也不是喝茶的呀!” 楊玄義終于發飆了,謝荃盛是有錢,是很牛,但是楊玄義還真不怕他,楊玄義肯接這個活根本就是還人情債,可這謝荃盛要是一直這么兜來兜去的不說實話,楊玄義可真沒有耐心在這里耗下去。 謝荃盛聞言臉色一變,這有錢人的脾氣個個都很大,容不得別人看輕,雖然楊玄義說得客氣,但是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再這么喝茶,咱們就不伺候了。 謝荃盛看了楊玄義一眼,見楊玄義神色淡定,謝荃盛想到介紹楊玄義來的那個人,不由得有些躊躇,最后展顏笑道:“楊師傅說得對,其實今天麻煩兩位過來,是因為我這段時間覺得身邊發生了不少的事情,雖然這些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每每想起,都讓人有些不安。” 楊玄義自然知道謝荃盛說得‘事情’肯定不是普通的狗咬了貓、牛踹了雞之類的事情,而是那些表面上看合情合理,其實卻有違常情的事情,至于謝荃盛不詳細說明,肯定是有所顧忌。 “原來是這么回事,因此謝老板擔心是自己家里的風水局有了問題,所以才想要找我來看看?” “就是這個意思。” 楊玄義沉吟了一下:“這么說,這些事情跟生意無關?” “對...”謝荃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干脆說開了吧,剛才的事情兩位也看到了,如果這種事情一直都這樣我就不說了,可是這些事情都是最近才越演越烈的,剛才竟然在門外就這么指桑罵槐,而且明知我這里有客人,我實在不明白,他們想要做什么?又為什么忽然變成這樣了?這里面會不會有些不為人知的,或者是不為人察覺的事情呢?” 楊玄義點了點頭,所謂的不為人知,是指有人在籌劃這什么,不為人察覺,是指的自然變化,這謝荃盛想來也為此事困擾不已,傷透了腦筋吧。 “謝老板,從您面相氣運上看,問題并不大,但是這只是現狀,我們不知道未來會越發嚴重,還是會逐漸的好轉,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告訴謝先生,不論我們有沒有找到原因和對策,謝先生都應該以不進一步激發矛盾為前提,這對每一個人都是有好處的。” “我明白,所以我現在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這又會讓他們越發的有些得寸進尺,呵呵...我退敵進啊!” 謝荃盛苦笑著開了個玩笑,楊玄義也是莞爾一笑。 “謝老板,您的家事您肯定比我們更清楚,我只能從道義上支持您。另外就是,我們想參觀一下您的宅邸,若是能見見您的家人更好?” “當然,我已經叫了他們回來吃飯,中午請兩位賞面吃個午飯,然后咱們再談可好?” “好!” “那好,我這里還有些事,我讓林管家代為招待兩位,或者兩位想要到周圍走走也行,你看如何?” “沒問題。” 楊玄義知道這是謝老板并不是不愿意陪客,而是要給自己和方石一個單獨的空間交流,這點上謝荃盛還是做得很講究的。 林管家帶著楊玄義和方石在宅子里轉了一圈,然后來到右側三樓的一個花廳,外面有露臺,楊玄義和方石干脆坐到外面的陽傘下,林管家端了兩杯飲料上來就消失了,不過在花廳里,一直有一個年輕的女傭站著,這是專門侍候他們兩個的。 楊玄義舒服的靠在椅子背上,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白云,悠悠的白云,和緩的海風,竟然有種倦意涌上,如果能感小睡片刻就好了。 “小方,這里怎么樣,舒服吧?” 楊玄義懶懶的問道,方石扭頭四處看著:“舒服,這種生活實在是愜意啊,只是,這里有人在享受這個愜意么,似乎只有咱們倆啊!咱們這算不算是鵲巢鳩占?” “呵呵...不算,頂多是借樹乘涼!” “那咱干脆改名阿凡提吧!不知道巴依老爺家的樹蔭賣不賣?” “哈哈....” 笑了一會,楊玄義坐直了身子,端起鏤空玻璃花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滿足的呼了口氣道:“這事,你怎么看?” “從整體的情況看,風水格局沒問題,氣運很平穩,室內的剛才我們也看過,您有發現什么嗎?反正我沒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這才奇怪啊,難道這事跟風水無關?” 方石緩緩的搖了搖頭:“這謝荃盛心思細密,又是經年的老狐貍,若是有根有線的事情,估計是很難逃過他的眼睛的,可是他現在找我們來,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了,那就是找我們過橋,您覺得呢?” “過橋?我覺得不會,如果找人過橋的話,那應該不會找到我們,我那個人情欠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要是最后讓我們發現了他的鬼心思,將來他也不好向人交代。” “那就是真的跟風水術數有關了,除了風水,還有術數呢,楊老!” 楊玄義眼睛一瞇,神色凝重了起來:“這個...不會吧,若是碰到術數倒是麻煩了,鵬城這里魚龍混雜,又靠近香江,不但有我華夏玄門的人物,就算外面的歪門邪道也是能請來的,莫非小方有什么發現么。” 方石苦笑這搖了搖頭,不過心里卻又冒出一點想要見識一下的興奮,初出江湖,方石難免會有一點會盡天下英雄的豪情的。 “沒有,不過我想既然風水上沒有問題,那么會不會是風水之外的事情,我看那謝老板的氣運,總是覺得有些詭異,感覺不大好。” 楊玄義一怔,隨即問道:“你剛才不是說他的氣運暢旺么?” “嗯,表面上看是這樣,楊老您覺得他氣運不好么?” “倒是看不出來,從面相上看很好,那女人也不錯,夫妻兩個都這樣,應該可以互相印證吧?” “嗯,但是我總覺得謝老板的氣運很...浮,就像是一個化了妝的女人一樣,讓人看不清楚妝容下面的真面目!” “浮?莫非是...” 楊玄義的神色越發的凝重了起來,方石看到楊玄義如此神態,不由得也有些忐忑了,不知何時,身上的一絲燥熱悄悄的消失不見了,此刻竟然感到背后有些發涼。 “楊老,您想到點什么了么?” 楊玄義點了點頭道:“這事還是我年輕時候的事,有一次跟著師父去跑碼頭,人家主家為了保險,請了另一位高人,當時他也是說了這么一個說法,然后認定是‘浮云遮望眼,霧鎖巴山樓’。” “什么意思?” “這巴山樓是有所指的,在巴山中是有一脈巫族術士流傳的,據說其中最正宗的就是巴山樓,當然,巴山樓并沒有這個樓存在,只是個古老傳承的奇門詭派,所謂的詭派也叫秘派,一般都不公開身份在江湖行走,甚至他們往往還有另一重身份。不過,這巴山樓最為明顯的一個手法就是‘浮云遮望眼’,用那位高人話來說,巴山樓就是玄門中的刺客。” “刺客?” “嗯,在目標沒有倒下之前,你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刺客存在,這就是巴山樓的浮云遮望眼,其實這只是江湖上對巴山樓手法的一個形容,人家巴山樓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叫什么名字,是無人知道的。” 方石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刺客啊!我靠! 沒有看到‘刺客出沒’的標志,方石稍稍松了口氣道:“您這么一說,倒是有些這個意思啊!” “嗯...”楊玄義點了點頭:“只是,如何確認是否是這么回事呢?可惜當時我沒有向這位高人請教清楚。” “當年那件事最后如何解決了?” “不知道,反正最后人家給了錢打發我們走了,我懷疑那高人其實將問題解決了。” “怎么解決?找到下手的人談判?” “呵呵...小方,江湖上風水師爭斗也是有的,不過大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相斗不朝相,擺酒不上桌。” “這是什么講究?” “就是說,風水師的爭斗不能真的弄到兩個風水師大打出手,只要在風水局上分了高低,或者雙方的雇主有意和解就足夠了,真要斗到死那是不可能的,誰也不會為了錢跟對方結下生死之仇,畢竟你也不知道人家身后有什么親戚朋友,結下死仇殊為不智啊!” 方石恍然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真到那個時候,難免會受情緒左右,所以這江湖上才是非不斷。 “那么擺酒不上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主家和解時,風水師也是不會出面的,只會在幕后出出主意,若是主家非要風水師出面,那這個生意怕就做不成了。” “這個講究...現在還有人遵守么?” 楊玄義聳了聳肩:“誰知道,但是像巴山樓這樣的古老門派,應該會遵守吧!” 方石無奈的笑了笑:“您還真就認定了這是巴山樓了動的手腳?現在可是毫無線索的。” “呵呵,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不管怎么樣,先看看這家人再說,既然從風水局上找不到問題,那就只能從人的身上打開局面了。” 第五十五章 家事難斷 中午,在大廳側面的餐廳里,謝家的成員濟濟一堂,不過林管家事先告訴了楊玄義,謝荃盛的長孫在國外讀書,所以缺席一人。 長長的西式餐桌上,謝荃盛坐在首位,他的右手邊是續弦的夫人李素琴,長子謝衛軍,大兒媳杜巧珍,次子謝衛國,二兒媳李紅英,然后是孫女謝玉潔。另一邊,上首是楊玄義,接著是方石,謝荃盛的兩個孫子輩,謝衛軍的次子謝凌霄,和排行老三的謝衛國的兒子謝凌風作為陪席。 方石看了看身邊這個臉上略有不屑的高中生,心里對謝荃盛的座次安排頗為不喜,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吧? 按照正常的陪席,自己左邊應該是謝衛軍,右邊是謝衛國這樣才是合乎情理的,當然,謝荃盛這么安排或許是想要方便楊玄義觀察他那兩個兒子和兒媳。 方石的沒有聽謝荃盛那毫無營養的客套話,也沒怎么聽他介紹的那些精致菜肴的名字,方石對這些自己可能再也不會吃到的東西沒有興趣,他的目光在對面的人臉上一一掃過。 有了之前楊玄義所說的‘浮云遮望眼’,方石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所以必須一個個都給甩一個望氣術過去。 李素琴是0,1,運勢還算不錯,作為主母,這樣的運勢已經相當好了。 謝衛軍是1,0,運勢平平,倒是應了謝荃盛的說法,如果去掉這個宅子的風水局加成,謝衛軍的運勢可能會是-1。 杜巧珍是1,-3!這個...有些奇怪了,這個運勢基本上屬于窮命吧,可是她絕對是個貴婦,那么她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要遭到因果的報復? 方石很好奇,不過暫時沒有時間仔細的想,他繼續將每一個人都看過去,甚至連身邊隔著一個座位,才十二歲的謝凌風都沒有放過。 基本上其他人的氣運都在0,1之間波動,只有唯一的女孩謝玉潔有個-1,這點也讓方石有些奇怪,當然,最奇怪的肯定還是杜巧珍。 杜巧珍就是方石和楊玄義在樓梯上碰到的那個大鼻孔,現在看來鼻孔到是不顯得特別大,可能當時是因為仰視的視角原因。 一邊吃著東西,方石一邊想著這兩個出現負值的女人和女孩,那女孩的問題可能不大,她出現負值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母親的壓制,這點可千萬不能小看,在相學上,李紅英與謝玉潔可以說是典型的母克女,當然了,方石不相信宿命論,這個母女克的面相很可能是因為兩人長期矛盾而形成的后天性面相。 而謝玉潔自己的面相還算中規中矩,只是在神**有些飄忽的氣息,在典籍中,似乎有提到過這種情形,神庭飄渺,神魂離散,也就是現代說的多重人格,其實現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人前人后不一樣、性子跳脫善變、習慣說謊等等,都是多重人格的一種。 而謝玉潔是典型的被母親嚴重壓迫的類型,所以出現多重人格的情況一點都不奇怪,而且她癥狀并不是很嚴重,只是那個-1則預示著這種情況可能會繼續惡化下去,但這個跟方石今天的目的無關。 最后,方石將懷疑的重點放在和杜巧珍的身上。 初見面的時候,杜巧珍就話里話外的傳達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她不相信風水術數這些東西,但是也可能正相反,她是要掩飾自己的某些東西。 這么一想,當時在樓梯上的遭遇就顯得過于刻意了,她完全沒有必要為這么一點事去挑釁楊玄義和方石,還要順便打壓林管家以及譴責謝荃盛,現在看來,她當時的作為顯得有些過于愚蠢了,當然,也許她就是一個愚蠢的人,畢竟方石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性格。 實話說,這頓飯的質量還是很高的,不過方石卻一點都不覺得這些東西好吃,其實飯桌上的其他人也一樣,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某種心思,席間大家的眼神飛來飛去,方石和楊玄義自然是大家關注的焦點,尤其是楊玄義。 不過方石發現,那個謝玉潔總是用眼角偷偷的觀察自己,方石當然不認為自己的魅力大到足以吸引這位富家小姐,而且方石對謝玉潔的眼睛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這個女孩在哪里見過自己? ...... 吃過了飯,謝荃盛陪著楊玄義聊了一會,見楊玄義沒有說什么,就很自覺的給了楊玄義和方石一個自由空間。 “小方,有什么發現?” 方石微微一笑不答反問:“楊老您有什么看法?” 楊玄義笑著伸手點了點方石,在方石面前他到不怕自曝其丑:“我倒是沒有看出什么來,這姓謝的一家面相都不錯,倒是幾個外姓的面相都有些...瑕疵!” “瑕疵?呵呵...楊老真是婉轉啊!” “你小子...那續弦的夫人,怕是心機深沉之輩啊,卻偏偏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我就奇怪,難道以謝荃盛的眼光會看不出來?” “或許,人家就喜歡這樣的呢?” “也有可能,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嘛,不過這個女人似乎沒啥問題,至于那個總是面帶刻薄的二兒媳,雖然為人不怎么樣,面相上到看不出什么來,倒是大兒媳明明一副破財相,卻又富貴傍身,這個...” 方石笑了笑,看來自己的相術也不算差,得到的結論與楊玄義倒是吻合的,只不過方石看到的東西更多,也就更疑惑,可惜,他們兩個都沒有本事一眼將事實真相看穿,而想要詳細了解其中的緣故,基本是不大可能的。 “嗯,我也贊同,同時,與面相一樣,這個女人的氣運也很矛盾,我想這種情況出現在一個普通婦人身上肯定不是巧合,或許我們應該試著朝這個方向下手。” 楊玄義慎重的點了點頭:“這么說,或許有人借著她的手來作法呢?” “怎么說?”方石好奇的問道。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明著幫她改變氣運,暗地里則用秘術損及謝家,這種躲運手法在江湖上并不少見,而且這種做法也很符合巴山樓的行事習慣。” “如果能知道這個女人之前的運勢就好了。” 楊玄義搖了搖手道:“我們又不是偵探,而且這事涉及他們的家事,我們還是少摻乎,而且更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應該是謝荃盛吧。” 方石恍然,楊玄義果然是老狐貍,不服不行,不管是他那豐富的江湖閱歷,還是腦子里博聞廣記的消息秘聞,尤其是油滑老道的處事手法,方石都是需要認真學習的,同時,方石心里也暗道此行不虛。 楊玄義按鈴,林管家似乎就在門外等著,立刻就推門而入,得知楊玄義想見謝荃盛,立刻再次將兩人引到書房,見楊玄義和方石進來,謝荃盛扭頭對李素琴道:“你先去睡個午覺吧,我有些事還要跟楊師傅談一談。” “好的,那你們慢慢聊,注意別太累了。” 謝荃盛笑著點點頭,李素琴微笑著沖楊玄義和方石致意,然后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 謝荃盛請楊玄義和方石到沙發上坐了,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楊玄義問道:“怎么樣,楊師傅可有什么發現?” 楊玄義淡淡的一笑:“謝老板,今天承蒙您招待了,基本上我們能確定,您家宅這風水絕無問題,恕我冒昧的問一句,謝老板的兩位公子都是長期居住在此的么?” “那到沒有,他們在室內另有居處,一般都是節假日才會到這里來住兩天,莫非是他們...” 楊玄義擺了擺手:“這個可不好說,我們又沒有實地看過,不能隨意下結論。” 謝荃盛猶豫了一下道:“要不,兩位也去我那兩個兒子的家中看看?” 楊玄義笑著搖頭:“謝老板,這事不是應該先征求您兒子的意見么?” 謝荃盛正要開口,楊玄義又接著說道:“剛才席間大家的個態度我也看到了,似乎兩位公子對我們并不感興趣,若是非要去看,不是讓您難做么,而且也未必能看到什么。” 謝荃盛眉頭一擰,沉聲道:“楊師傅這是什么意思?” 楊玄義淡然一笑:“沒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謝老板若是在意,不妨試著從您大公子的夫人那里試試,早上我們來的時候,大公子夫人似乎對風水術數非常反感,不過...實際上又好像并非如此,又或許是我們看錯了。” “巧珍?” 謝荃盛皺眉沉思起來,楊玄義與方石相視一笑,楊玄義開口道:“謝老板,今天就這樣吧,我們很確定,您家里的風水局什么問題都沒有。” 謝荃盛將心事暫時拋開,笑著站了起來,一邊說著客氣話,又將林管家叫來,讓他去備車,自己則回身到書桌后面,拉開抽屜取出一個薄薄的紅包,笑著遞到楊玄義面前,楊玄義很自然的接了過去,道了聲謝,也不看直接就放進了口袋里。 謝荃盛又客氣的送到了大門口,看著兩人上車揚塵而去,謝荃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眼神漸漸陰沉下來,背在背后的拳頭也緊緊的握了起來。 第五十六章 碎嘴的丫頭 【感謝‘死亡暗黑魔神’‘燕語呢喃’‘~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楊玄義和方石的車子才出了別墅大門拐了個彎,就忽然停了下來,一個打扮新潮時尚的女孩伸手將車子給擋下來,女孩走到車門邊上,摘下墨鏡笑瞇瞇的敲了敲車玻璃,方石愣了一下,才看出來是謝玉潔。 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座位上穿著熱褲背心,畫著血紅嘴唇和煙熏眼影的女孩,方石很是無語,這回他想起來了,這個女孩不就是上次跟阿飛打籃球的時候碰到的那個濃妝女孩么。 “我認識你!” 謝玉潔聲音很清脆,帶著一絲嗲意,這跟她在家里的表現是完全不同的,透過墨鏡,方石能看到她的眼睛正略帶戲虐的看著自己,與在餐桌上的偷偷摸摸完全不同,方石饒有興趣的看著謝玉潔,難道這就是她‘變身’的辦法? 其實這種行為應該是她的多重人格的主付交替了吧。 “我記得,我們在籃球場外面見過一次,你的記性真好!” “那是,我記人臉很厲害的,原來你還真是個風水佬啊!” “是術士。” “你老看著我看什么?雖然我很漂亮,但是咱們之間年齡差距太大了,而且也門不當戶不對,你不要瞎想啊,浪費感情!” “呃...”方石看了楊玄義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你說的對。” “哈哈...”謝玉潔拍著坐墊笑得十分暢快:“我開玩笑的啦,大叔。” 方石再次搖頭,這真是有代溝了,而且根本就跟不上人家那跳躍的思維。 “好吧,小妹妹,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去市里,偷偷地,嘻嘻。” “去找阿飛他們么?” “昂...別看我家里挺有錢的,但是那不是我的,所以我跟著他們去玩不用花錢。” “哦。” “你聽到了我媽媽罵我的話了吧?” 方石看了一眼謝玉潔的眼睛,不過被鏡片擋著,看不大清楚。 “嗯,似乎你們關系挺緊張的。” 謝玉潔笑著搖手,胸前那半截事業線也優雅的晃著,方石趕緊將視線轉開,謝玉潔狡黠的眨了眨眼,還用力的挺了挺胸。 “不是啦,從小就這樣,說不上緊張,只是我媽媽不喜歡女孩,我媽是鄉下出來的。” “哦。” “她覺得我是個賠錢貨,要不是我在法律上還有繼承權,說不定她早就不管我了。” 方石心里不是個滋味,這就是家人,這真的是家人么? “可是繼承權也是你的,跟她沒關系吧,或許你媽媽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樣。” “切!我媽手里有個賬本,說是嫁人的時候,我得到的財產要先扣掉我花掉的,所以我打算不結婚,看看她怎么辦,哈哈...” 方石搖了搖頭,徹底無語了,楊玄義也是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窗外,看著高速公路一側的小山發呆。 “哎,大叔,不說這個,其實我一直都對你,我是說對你的工作感興趣,能不能說說你們的故事,是不是像小說電影里說的那樣刺激,江湖術士啊!” “好像也沒有吧,對我們來說,這不過是個有趣的工作,跟別的工作沒啥不同,難道你以為我們還要捉小鬼打大僵尸不成?” “嘻嘻,誰知道呢,有沒有江湖恩怨、門派仇殺什么的,說說嘛!” “沒有,不過今天我倒是看到一個豪門恩怨的戲碼,說起來,你們家里的故事不是會更有趣么!” “切,再有趣的事情你天天看也不會覺得有趣了!” 方石一想也是,更何況身處其中的謝玉潔也不大可能會覺得有趣吧,如果是方石,他肯定只會覺得無趣甚至厭惡。 “也對。” 見方石似乎談興不高,謝玉潔轉了轉眼珠道:“哎,大叔。” “嗯?” “你們今天來是為了什么?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我們?我們今天來是受你爺爺的委托,看看那個大宅子的風水局有沒有問題,你們家里最近不大安寧吧?” “不安寧?哦,我知道了,確實不大安寧,伯娘似乎對爺爺和小奶奶非常不滿,總是說爺爺一大把年紀了還攬權不放,還有說爺爺偏心,將好東西都給我弟弟,小奶奶花錢大手大腳什么的。還有我媽,我媽是那種無風三尺浪的人,伯娘挑釁她怎么會消停。還有,我大伯的生意似乎也不大順,聽說最近的一個舊改項目沒有拿下來,我爸的公司因為歐萌什么雙反之類的,公司效益下滑得厲害。” 楊玄義已經扭回頭,看著謝玉潔,這丫頭的嘴上絕對沒有把門的,家里的秘密稀里嘩啦的都倒個干干凈凈,生怕找不到聽眾一樣。 方石心里一動,看她那天跟開車的那個小美女之間的關系,謝玉潔是典型的小跟班啊,想必平時愿意聽她說話的人都很難找,這才會抓住一個機會就滔滔不絕。 “...還有我那個小奶奶,花錢真的很厲害,你沒看過她那個鞋柜,跟一個大房間一樣,我進去的時候還以為是鞋店呢,嘖嘖。” 這個其實就是羨慕嫉妒恨了,這丫頭身為豪門子弟,竟然羨慕別人的奢華生活,想必她平時的日子的確不大好過。 “那你伯娘是個什么樣人?今天我們進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她,她似乎不大待見我們這些風水術士。” “是么?不會吧,我看我堂哥身上還帶著護身符呢,聽說是他媽媽不知道從哪里求來的,說是開過光來著,我跟你說啊,我堂哥特好玩,你別看他在家里不怎么說話,其實這人自視甚高,總覺得周圍的人都跟他不是一個層次的,他就是‘沒發現我的好,都是你們的錯’這樣的人,可好玩了。” 方石眼神縮了縮,看來這個杜巧珍是真的有問題了,不過這事不需要他們麻煩,想必謝荃盛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杜巧珍本人是主動還是被動不好說,可借她手搞鬼的人會不會將來會找上楊玄義呢? 想到這里,方石一邊聽著滔滔不絕的八卦,一邊微微側頭看向楊玄義,楊玄義似乎明白方石的想法,給了方石一個自信的笑容。 方石只好暫時忍住自己的好奇,繼續聽著從謝玉潔那血紅的小嘴里爆出來的勁爆八卦,這八卦已經涉及到父母的感情問題了,方石趕緊的找話題岔開。 “你們今天打算去那里玩?” “哦,去看賽車。” “賽車?不是半夜的那些公路賽車吧?” “是啊,你知道啊?” “嗯,聽說過,那玩意危險的很。” “嘻嘻,我們又不是笨蛋,就是去看看熱鬧,聽說很熱鬧的,要不要一起來?” “謝謝了,我還是算了吧,我們有代溝,我可不覺得那是熱鬧。” “切!沒意思,你們就忙著掙錢,這樣的生活有意思么?” “呵呵,那你說說什么樣的生活才有意思?” “當然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才有意思了。” “沒錢了還能無拘無束,餓著肚子還能自由自在?” “懶得跟你說,我們之間的距離是很遙遠的,大叔!” 方石笑了:“這個我倒是承認的,不管哪方面,似乎都很遙遠。” ...... 車子將他們一直送到彩富路的聚福齋門口,謝玉潔那丫頭早就下車了,楊玄義沒讓方石走,拉著方石上了自己的辦公室。 “呼~總算是功德圓滿。” 方石也一屁股坐在紅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向后靠著,說起來沒干什么還真是有些累呢,主要還是心累,整個過程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生怕說錯做錯,那種壓力還是很累人的,做這生意也不容易啊。 “楊老,這事就算是完了?”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完了,只不過,我擔心謝荃盛找不到動手的人。” “這...也對,對方弄這個局來對付謝荃盛這樣的土豪,肯定得有周全的準備,放著我可不敢去碰這些有錢大佬,他們手指頭動一動,我可能就被人間蒸發了。” “嗯,的確如此,這天下能人異士何其多,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局就一定不會被人看穿,所以,留下退路以及找好靠山是必須的。” “楊老不擔心么?萬一謝荃盛沒能徹底解決問題,甚至直接將您給賣了,做局的那家伙會不會找上您?” “應該不會,又沒有仇怨,再說了,做局的人肯定得有被破局的思想準備,若是總想著與人為敵,豈不是仇敵遍地。” “可是咱們畢竟是壞了人家的生意啊!” “誰說的?若說他沒收錢就辦事了,你信么?也許我們越是干擾,他會賺的越多呢!” “哎?還真是這么回事啊,受教了!” “呵呵...江湖門道多著呢,少年。” “呃,您老也知道這個!” “我孫子整天‘少年,少年’的掛在嘴上,我能不知道么,哈哈...吃晚飯去,今天我請,不過分紅就沒多少了!” “對了,那紅包您不看看?” “不看了,這種生意我不收錢,都會捐出去,該多少就多少,想那謝荃盛也不會不要臉面。” 楊玄義很坦然的笑著,方石咧了咧嘴道:“那您也別跟我提分紅了,一起捐了吧。” “真的?我可是不缺錢,跟你不一樣。” “我缺錢,但是也不敢亂拿。” 方石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來還想看看紅包是多少的,現在想想,還是不看為好。 楊玄義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點了點頭道:“行,一起捐了,匿名哦!” “當然,不然豈不是沒有意義了。” “哈哈...小方是明白人,走了!” 第五十七章 應手來了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一周,進入九月,鵬城的天氣越發的多變了,早上還是大晴天,下午就可能是暴風雨,這對方石的生意多少還是有影響的,這種天氣里,方石就有些羨慕楊玄義了,至少人家那里有空調,風雨無阻的開門營業呢。 這一周,方石的進步很大。 虎鶴雙形練習到了第九式,一氣兒從一式到九式,連貫起來倒也很有些神韻,這東西對身體確實有好處,當然了,這暫時只是方石的主觀感受,至于精神力的增加速度和恢復能力方面的提高,方石的感覺是很模糊的,倒是因為這幾天拔筋而帶來的肌肉酸痛感覺相當清晰。 雖然精神力的進步感覺模糊,但是經過測試,方石肯定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已經到了十八點,每周一點,提高得相當快,方石也很滿意。 有了更多的精神力,方石就能進行更多的練習,不管是用精神力來練習羅庚,或者用望氣術來驗證自己的相術,又或者心情好的時候給自己的客人送上一個祈福術,當然,看到不順眼的家伙送一個詛咒術也偶爾有之。 總的來說,小富即安的方石過得還是相當的開心的,當然點錢的時候除外。 周一一早,方石跟進門的程國輝撞了個對頭,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的程國輝,方石下意識的一笑,還以為程國輝周末去嗨皮過頭了,不過他隨即回過味來,這不是氣運造成的吧。 方石奇怪的眼神程國輝并沒有注意到,只是隨意的打了一聲招呼就向店里走去,方石想了想,轉身跟了上去。 “哎?小方你跟著我干什么?有事?” “嗯,有點事,去您辦公室說吧。” “好...嗯?小方,不是因為...我說這兩天怎么總感覺不得勁呢?還以為是生病么呢!” “進辦公室再說吧。” 程國輝快步的走著,連身邊員工打招呼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見到老板的臉色不好,店里的員工都提了幾分小心,連說話走動的聲響都放輕了,頓時整個店里里都顯得有些詭異。 一進辦公室,程國輝就面帶焦色的問道:“小方,怎么樣,我的氣色不大好吧?” 方石壓了壓手,示意陳國輝稍安勿躁:“程老板,稍安勿躁,您先坐下,讓我仔細看看。” 程國輝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方石在對面,仔細的打量了程國輝幾眼,然后甩了個望氣術上去,果然,-3,-1,氣運大壞,上周五還好好的,怎么忽然會變成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對程國輝下手了。 而且方石敢肯定,這跟店里的風水局毫無關系。 見到方石沉吟不語,程國輝更著急了,但是他又不敢出聲,生怕吵了方石的思索。 半晌,方石終于展了展眉道:“程老板,您打電話將九叔叫來吧,您的氣色真的不大好,讓他也來看看。” 程國輝狐疑的看了看方石,點頭拿出手機撥打起來。 ...... 九叔聽到消息很快就趕來了,不過他的臉上卻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淡定的很,讓方石不得說聲佩服,自己似乎就沒有這么淡定呢,至于程國遠,臉上竟然有一點興奮,說實話,其實方石心里也有那么點興奮。 看著九叔淡定的神色,不安的程國輝到是安靜了下來,方石并沒有說話,而是示意九叔自己看看,當然,他并非是要為難九叔。 其實程國輝的臉色確實很差,要不然方石也不會第一眼看都的時候誤會他是用腎過度了,九叔經驗老到,雖然沒有方石那近乎作弊的技能,但是也能看出程國輝的面相糟糕。 等九叔和程國輝都看了之后,方石才主動開口:“九叔,如何?我沒看錯吧?” 九叔笑著沖方石點了點頭,然后看向程國遠道:“阿遠,你看到什么了?” 程國遠眼神一亮,立刻回道:“師父,國輝哥氣色不大好,口角是非宮晦暗,怕是要有小人相沖了,甚至會惹來官非,還有神庭發黃,主迷,這...不會是中了什么咒吧?” 方石看了程國遠一眼,這家伙雖然心比天高,并且有命比紙薄的趨勢,但是基本功之扎實還是讓方石不得不服,畢竟是九叔這個老江湖細心調教了十幾年的學徒啊! 程國遠的這個結論倒是跟方石的差不多,但是方石不認為程國輝印堂上的黃氣是主迷,,那不過是精神萎靡帶來的副作用罷了,方石自己可是很清楚咒術的效果的,中了咒術的印堂是青色的。 “阿遠,你前面說得不錯,但是結論卻是太倉促了,好在國輝是你堂兄,否則你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之言萬一錯了,你如何向主顧交代?” 程國遠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也就是對堂兄才這么說的嘛。” 程國輝也干笑了幾聲,心里卻暗暗腹誹,就算是親戚,也不帶這么嚇人的好不好,還咒術!那是什么東西啊? 九叔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程國輝心里的怨念,趕忙笑著安慰道:“阿遠那只是一個猜測,所謂的印堂發黃的說法,其實有很多的可能,比如心里有事或者是精神不振的時候也會發黃,更何況,咒術這種東西世間難得一見,若是真碰上這種高人,倒也沒啥好怕的。” 程國輝詫異的問道:“那是為什么呀?” “因為你沒有跟人結什么死仇吧,人家也就是嚇唬嚇唬你,讓你知難而退罷了,咒術用出來傷人傷己,越傷人越傷己,為了點錢,至于么?” “這...倒是也有道理,可是,萬一....” 九叔一擺手道:“沒有什么萬一,你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咒術,中了咒術的人一般會很快出現嚴重的后果,比如神智昏聵,昏迷不醒,或者重病臥床等等。” 程國輝看了程國遠一眼,程國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國輝哥,我就是有些猜測,猜測,呵呵...” “國輝,你自己覺得如何?” 程國輝剛才給程國遠一嚇,似乎覺得整個人更加不舒服了。 “就是有些渾身乏力,還有頭有些昏沉,好像感冒了一樣。”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昨天,又好象是前天。” “那么,這兩天你身上都發生了些什么事情,或者家里,家里人都有什么事情發生?” “這個...好像沒有什么啊?哦,就是我老婆去香江車公廟求了個平安符回來,不會是那個有問題吧,那可是從廟里請來的開光符咒啊。” 方石與九叔互相看了看,九叔問道:“那符呢?” “在,在我身上。”程國輝從口袋里掏出錢包,翻了一下,從一個夾層里掏出一張折成三角形的黃色符咒,通過薄薄的黃紙,能看到黃紙背面的墨跡。 就是接過紙符,捏了捏,然后很快的將紙符打開,展開之后,整個紙符有一尺多長,四寸寬,上面畫著一個符箓,還有些奇怪的符紋。 “陰文?怎么會?難道是從巴山來的?” 九叔神情有些不淡定了,方石的眼神卻忽然一亮,巴山!這個跟巴山樓有關系么? “九叔,巴山是怎么回事,還有,我能不能給這個紙符拍個照片。” 九叔一愣,隨即沖著方石笑了笑道:“拍吧,這種陰文符咒還真是少見呢。” “師父,這里有頭發,莫非是....” “應該是國輝的!” “原來是陰煞符,對吧,師父?” 九叔默默的點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程國輝看看九叔,又看看程國遠,心里也漸漸的發毛了,一股涼氣沿著他后脊梁向上直沖,他現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這種事情會變得如此詭異,自己干脆早早的跟那財大氣粗的家伙達成轉讓協議算了。 方石拿出手機興奮的將這個符拍了幾個角度,又查看了拍攝效果,雖然是低端機,不過照片的效果還算湊活。 放好手機,方石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張陰煞符,當然,他是不認識的,不過集中了精神力之后,果然能從這張符上看到淡淡的氤氳之氣,只是這種氣給人的感覺有些陰寒,這就是所謂的陰煞么?還有,陰煞之氣雖然淡淡的向上散發著,但是卻并沒有朝距離最近的九叔飄去,而是晃晃悠悠的向著程國輝的印堂飄去,詭異啊! 方石瞪大了眼睛,這可真是見識了!一張符咒,居然能如此厲害! “小方...” 九叔的聲音將方石驚醒,心神一動,剛才所看見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那詭異的畫面,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一樣。 “呃,您說什么?九叔。” “我說,這東西應該就是禍根吧?” 方石點頭,九叔松了口氣,顯然他對方石還是很信任的,特別是剛才方石那個神態,他似乎又看到了師父當年的樣子。 “九叔,這個陰煞符你了解么?” 九叔遺憾的搖了搖頭:“不了解,這種符咒屬于詭門秘術,正統門派不屑為之,而這些陰文是出自巴山,只有巴山巫族詭門喜歡用。” “九叔見過巴山詭門的人?” “沒有,是師父說起的,當時是在講陰文的時候說的。” “九,九叔,那,那現在該怎么辦?這東西,趕緊的扔了吧!”程國輝對這些詭秘事情根本沒興趣,臉色煞白的他現在只關心如何將這個恐怖的東西弄走。 第五十八章 被動防御 【感謝‘燕語呢喃’‘~ξ澫亊隨櫞^^!’‘閑觀花開花落’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呵呵...不用擔心,既然發現了就很好處理,雖然我不知道詭門秘術的做法,但是卻知道只要將這符箓連同引子燒毀就能破解,國輝不用擔心。” 程國輝聞言,臉色略微好了一些:“那趕緊燒了啊!” “別急,這么好的實物我們正好見識一下,放心,你在這里坐著,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 程國輝見九叔如此說,自己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端起茶杯,心神不定的在一旁看著他們研究這個在他眼里顯得非常恐怖的東西。 “九叔,這些陰文寫的什么?” “不知道,不過可能是生辰八字之類的以及咒文。” “九叔,江湖上會這種符箓的人多么?” 九叔默默的搖頭,這種東西如果多的話,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實話,我干這行這么多年了,就只見過這一張陰煞符,其他的一些讓人倒霉的符箓也只見過兩次,會這些的都是些能人,輕易不會出手的。” 方石點了點頭:“那么您覺得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個警告么?” “不好說,或許也是對方的試手,又或者是等不及了,所以才有進一步的動作,想要知道對方怎么想只要將這符箓毀了就行,他自己的符箓效果自己最清楚,一旦發現國輝沒有中招,肯定還會再出損招。” 程國輝聞言手抖了一下,幸好,茶杯里面已經沒有水了。 “九,九叔,要不,我去找他和解吧,這...這有些讓人心里不踏實啊!” 方石心下暗笑,不是不踏實,應該是害怕才對,當初讓他主動和解的時候,程國輝還萬份不情愿,死乞白賴的要九叔留在鵬城幫忙,真的事到臨頭了,第一個退縮的竟然是他,這人還真是有意思。 常言說最貪婪又最膽小的就是商人,看來還真是很有道理的,這種矛盾的特點很完美的出現在程國輝的身上。 九叔眼睛一瞇,正要開口,程國遠卻插嘴道:“國輝哥不用擔心,有我師父在,不會有什么事,大不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嘛!” 方石這回真的是不得不朝著惡意的方向去揣測一下了,這程國遠不會是要將程國輝當凱子吧,這么斗下去,程國輝別的不說,光是付給九叔師徒兩個的酬勞就不會少了。 “這...” “國輝哥,現在你應該想想,這東西是怎么到你錢包里的吧!” 程國遠將話題岔開了,九叔嘴唇動了動,居然沒有反駁,方石瞇著眼睛一想,算是明白了程國遠的打算,他這是打算就此出道了吧,程國輝正要成為他踏上鵬城的第一個臺階。 有鑒于此,方石也不出聲勸解了,這畢竟是這三個親戚之間的事情,方石不會摻乎人家的家事,同時也不想破壞程國遠的好事,方石可是欠了九叔一個不小的人情的,這就當是還了一點吧。 “這個...難道你懷疑你堂嫂?” 程國遠趕緊搖手:“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說,那些人似乎盯上你家人了,不然你的頭發怎么會出現在這個符箓中呢?” 程國輝眉頭皺了起來,這頭發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呢?就算從自己家里偷,也不可能知道這幾條頭發是他的吧?還有自己的生辰八字,又是怎么出現在這個什么陰煞符上的呢?難道真是有家里人...這不可能吧! 程國輝越想越不舒服,看了看九叔道:“九叔,這東西趕緊處理了吧,我先回去一趟,弄清楚這東西是怎么來的。” 九叔想了想,自己也拿出平板電腦來,將茶幾上的符箓拍了照,然后將這個符箓折好,用打火機點了,在眾人的注視下,橘紅色的火苗很快就將這個詭異的符箓給吞噬干凈,化作一團煙灰缸里的白色灰燼。 方石再給程國輝扔了個望氣術,-2,0,雖然降低了,不過影響卻還沒有完全消散,這鬼東西真是很靈驗啊,就是不知道做這個符箓,會不會也會降低制作者的氣運值呢? 九叔看了看程國輝,笑著說道:“小方,你覺得有變化么?” “有點吧,不過還需要時間。” 程國遠仔細的打量了程國輝一會,笑著道:“我看好多了,印堂的氣色已經好轉了,嘴角的晦暗也似乎消散了一些。” 方石怔怔的看了程國遠一眼,這家伙還真有些眼力,可是他能看到程國輝臉上的氣運變化,為何精神力修煉卻不能登堂入室呢?莫非他是胡謅的? 方石疑惑的看向九叔,九叔卻笑著微微搖頭,這又是什么意思? 程國輝聽到程國遠的說法,心里頓時松快了不少,但是他依然看向九叔:“九叔,您覺得呢?” “當然沒事了,我剛才說過了吧,符箓一旦被發現燒毀之后,效果很快就會消失,不過路上還是盡量小心吧,實在不行就讓阿芬過來店里問吧。” “這個...還是我回去問吧。”程國輝顯然不希望大家旁聽,生怕倒是說出什么不好的東西出來,自己的臉面還何存呢,這事程國輝無論如何都要自己先問明白嘍! “也好,那你自己一路小心,安全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 程國輝見九叔鄭重其事的再三囑咐,原本都有些動搖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妻子,程國輝還是決定回去,咬了咬牙,程國輝頗有些悲壯的沖了出去。 見程國輝走了,方石才看向九叔:“九叔,您真的不認識這符咒的出處么?” “確實不認識,只是根據陰文判斷,這東西來自巴山。” “巴山啊,離得挺遙遠的。” “可不是么,鵬城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就是,你覺得對方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么?” 九叔眼睛瞇了瞇:“阿遠,你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對方未必是是故意的,或許他不認為國輝哥能找到我師父這樣的風水師,因此,他是過分的自信而大意了,接下來他可能會將我們當作強敵來看待,當然了,這也是我們揚名立萬的機會,機會對大家來說都是一樣的。” 方石心里笑了笑,原來如此,這廝果然是打算出道了!他是想要趁著這個風水師斗法的機會,給自己揚名立萬,當然,順帶要是能從程國輝這里弄點錢花銷花銷也是不錯的。 只是他這樣攛掇程國輝繼續與對方對抗,似乎與九叔一開始定下的基調完全不符,而且現在程國輝已經有了退堂鼓的意思,程國遠的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呢! 九叔再次皺了皺眉:“那你打算怎么辦?”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吧師父,至少現在我明敵暗,我們不能貿然動手,不如隱忍在側,看看對手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然后再決定該怎么辦。師父,我覺得我們與那對手之間并沒有深仇大恨,倒是有些緣法呢。” 九叔抽了抽嘴角,神色復雜的看了程國遠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火氣,但是隨即就消失了。 “緣法...阿遠,這種互相抬轎子的事情最好別做,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事情,你自做主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你處理吧,我會幫襯著你的。” “師父...” 程國遠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程國遠自幼亡母,村里人都說他刑克父母,是師父將他養大的,這個師父更大程度是嚴厲的‘父親’角色,今天師父明顯是不大贊同的自己的想法,但是卻仍然表態會支持,師父所表現出來的這種寬容,讓程國遠心里暖乎乎的。 同時,看到白發滿頭,神態有些落寞的師父,程國遠又覺得心里有些發酸,不過他已經不能后退了,來鵬城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喜歡上了這座充滿活力和金錢味道的城市,這里足夠大,這里才是他施展所學的地方。 這次,他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借助與這個神秘的對手的過招,來提高自己的名聲,奠定自己在鵬城的基礎,然后接著這個基礎在鵬城展業,最終讓師父為自己驕傲。 九叔擺了擺手:“那你打算怎么跟國輝說?” 程國遠想了想道:“實話實說吧,我想國輝哥不會不幫這個忙的,有師父在,應該萬無一失吧。” 九叔嘆了口氣,勉強笑了笑,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個煙盒,打開一看,已經空了:“阿遠,幫我去買包煙。” 程國遠應了一聲,快步向外走去。 九叔看著程國遠下了樓梯,這才苦笑了一聲,再次用平板電腦與方石交談。 “小方,拜托了!” “沒事,其實我也很好奇的,想知道對手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一個人,當然,聽說江湖規矩是不見面的吧。” “呵呵,都是老規矩了,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遵守,不過我看對方不是很兇,余地還是留著的,所以過過手就過過手吧,說不定,對方也有借我們的手抬轎的意思,算是互相幫忙吧。” “我怕程老板撐不住。” “不會的,你不了解他,現在他是一時被嚇住了,出去轉一圈,國輝很快就會明白這樣做對他的好處,現在就服軟,可是很吃虧的。” 方石會意的笑了笑,不就是打贏了再講和嘛,說到底還是利字當頭。不過方石對自己的心態變化倒是有些吃驚,不知不覺,自己的膽子變大了,竟然也開始支持程國輝繼續與對方斗一斗了。 想到手機里的符箓相片,方石覺得還是發給楊玄義看看,說不定,這兩件事就是同一個人干的,有意思。 第五十九章 陰煞符 看到方石傳過來的圖片,楊玄義直接讓方石面談,看起來頗有些鄭重其事。 方石對九叔說還要去開檔,九叔也沒有反對,反正程國輝也不會那么快回來,至于那符箓的來歷,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一場騙局,可能是程國輝的妻子上了人家的當,反正方石不相信程國輝的妻子會害自己的丈夫。 方石直接到了聚福齋,店里的店員早就跟方石熟悉了,打了個招呼,方石就直奔二樓楊玄義的辦公室。 到了楊玄義的辦公室,楊玄義正看著桌面上打印出來的兩張符箓出神。 “小方,好快!” “呵呵,我這不是好奇么,電話里您又不說清楚。” “我倒是想說清楚呢,不過這事三言兩語還真說不清楚,你來,看看這兩個符箓。” 方石走到辦公桌前面,也不坐下,就這么站著彎腰仔細看著兩丈打印出來的符箓。 這兩張符箓大小一致,當然了這是打印件,也可能是楊玄義故意弄成一樣大小的。再看符箓的內容,符箓其實是兩個東西,符是指似圖非圖的符號,箓則是密文,合在一起就是符箓,這兩個符箓的符差不多,而箓則都是使用了很少見的陰文。 仔細對照了一下,細節肯定是不大一樣的,每一個人做得符箓自然是不可能一樣的,即使同一個人書寫的符箓也未必能完全一樣,但是這兩張符箓在的符和箓的內容卻都是一致的,也就是說,這兩張符箓的作用是一樣的。 “楊老,這是...一樣的符箓吧?” 楊玄義瞇著眼睛道:“想不到啊,我還說在謝荃盛那里看到的可能是巴山樓,誰知道你這老板有意思,一個不大的小老板,居然會招惹到巴山樓的能人,嘖嘖!” 方石聳了聳肩,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程國輝的運氣卻是不大好,人家居然請了個能人來對付他,不就是一個舊廠房改造的門面么,真的有這么大的利益么?值得人家花大價錢請人。 “楊老您能肯定這是巴山樓的手筆?” “肯定以及確定,呵呵...” “這兩張符箓是怎么回事?” “一張你根據你傳來的照片整理的,一張是我在門派手札中整理出來的,上次在謝荃盛那里說起巴山樓,我回來就查了查資料,竟然也找到了巴山樓的一些東西,這個陰煞符就是其中之一。” 方石一屁股坐在楊玄義對面的椅子上,好奇的拿起兩張紙,聚在面前又看了一會。 “這上面的符紋似乎像是個蝙蝠?” “這是玄武七宿中的女宿,也就是陰神的符紋。” “哦,陰神,姓刁的那個悲催女神是吧?” “對,看來的基本功還是很扎實的!” 方石心下暗道慚愧,正好看了二十八宿的相關傳說而已,不過這個女宿應該算是吉星,居然用之作為陰煞符,這倒是讓方石開了眼界,原來,任何一個符文都能正反兩面來用,吉兇不過是隔著一條線而已。 “這東西看上去很簡單啊,楊老會符箓之術么?” 楊玄義苦笑著搖頭:“這東西看著簡單,做起來一點也不簡單,能做符箓的人你找遍全國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人家都當作不傳之秘守著,誰會告訴你?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符箓制作起來相當不容易,不會變成大白菜的。” 方石搖頭笑道:“我到不是擔心符箓滿天飛,如果符箓真的能滿天飛,那么做這玩意肯定簡單,你我也都能做了。” “那你是...” “我就是想知道這東西的原理唄,您不覺得這東西很讓人在意么?” “呵呵...那倒是,其實我對你查察氣運的手法也很在意,難道你對我鑒定器物的本事就不好奇么?” “呃...算了。” 方石尷尬的干笑了兩聲,都說了是不傳之秘了,覬覦這個,可能真的會結成死仇了。 楊玄義好笑的看了看方石,嘿嘿的笑了一聲道:“我猜,這符箓應該是一種精神波動,不知道他們用什么辦法,將精神波動留在符箓上,然后借助人身上的精血,比如頭發之類的,來對特定的人起作用。” 方石有些愣怔的看著楊玄義,楊玄義攤了攤手道:“我猜的。” 無方石語的搖了搖頭,這老頭雖然嘴里指摘自己好奇心過重,但是他自己的好奇心其實也不見得輕吧! “這種符箓的效果是什么您知道么?” “這個倒是知道的,在前輩的札記中提到‘受符者昏,無氣力,神智弱,焚之可解’。” 方石點了點頭,這個情況與程國輝的倒是大致相符。 “看來沒錯了,這應該就是陰煞符無疑了,我老板今天的樣子也是如此。” “符呢?” “燒了,就是上次我跟您說過的那個九叔,他也知道該如何應對符箓。” “他們是準備斗斗法了?”楊玄義神色之間有些小興奮,看來他也很想看八卦。 “嗯,九叔的徒弟想要借此機會出道。” 楊玄義一愣,隨即哈哈的笑了起來:“他倒是會挑,不過,他真的有把握么?” “這不是還有九叔么,而且...似乎我也逃不掉。” “怎么?” “欠了九叔的人情,您也知道,我這野孤禪最欠缺的是系統化的東西,九叔看得很準。” 楊玄義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江湖上的老狐貍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方石被九叔算計其實也在情理之中,既然方石沒有在意,楊玄義也不說什么了。 “小方,這陰煞符無疑是巴山樓的手筆,我想謝荃盛那里應該也差不離了,你說這僅僅是巧合,還是必然的?” 方石不大明白楊玄義想要說什么,楊玄義笑了笑解釋道:“我說的必然是指這個巴山樓的能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鵬城大肆的接手這些一般術士不大愿意做的事情,因此在這個行當里的你我,就很容頻繁的與對方產生交集了。” 方石恍然,隨后又搖頭:“這個誰知道呢,兩種都有可能吧。” 楊玄義捏著下巴想了想道:“我寧愿相信是后者,他可能是新來鵬城,以這種形式向鵬城的各位打招呼呢!” 方石愣住了:“打,打招呼?用這個辦法?!” “對啊,既能接了生意,賺取在鵬城立足的資本,又能向鵬城的那些同行發出聲音,讓我們都知道他的存在,甚至他還想試試鵬城的地頭蛇有多厲害。” “這么說,對方是個心高氣傲,并且比較守規矩的人?” “應該是吧,其實不管是謝荃盛還是你老板那里,他似乎并沒有下黑手,基本上都還留著余地。” 方石舉了舉手里的符箓圖紙道:“帶著這個假的護身符,說不得就會碰到重大的事故,這還叫留有余地?” “呵呵...當然了,至少人家沒有一下子就將你的雇主搞倒,就是留了余地了,以后你恐怕也不好意思隨便就將他的雇主朝死里整,對吧?” 方石轉念一想,到也確實是如此,不過現在畢竟是和諧社會,即使恩怨情仇是不可能消除的,但是凡事留一線大家還是很默契的遵守者的。 “對了,謝荃盛那邊有消息么?” “沒問,有消息人家也未必會告訴我們,畢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家丑不外揚嘛,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是想看看,這家伙到底弄了什么手段,心里也好有個防范,還有,您上次說得浮云遮望眼,到底是怎么做的您知道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可是人家巴山樓的不傳之秘啊!至于他們還有沒有別的手段,我倒是從手札里找一些,說巴山樓精通符箓之術,對風水認識很深,常有獨到的法門,還有就是身手了得,善于隱藏行跡等等,至于他們的本行秘術咒術,據說也很厲害。” “嘶~強敵啊!” 楊玄義笑著向后依靠,悠然的晃著大班椅道:“疾風知勁草!跟這些能人過過招也是很難得的磨練和經驗,其實這個時代也是有好處,至少大家很少將對手朝死里整。” “那以前為啥要往死里整呢?” “觀念不同吧,江湖上不少的恩怨其實都是觀念的沖突,真要追究起來,說不定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以往江湖上六扇門能耐有限,大家顧忌少,無法無天的行徑也就多了,現在的人眼光開闊,加上制度嚴謹,江湖中人也自然要學會適應。” 方石一想倒也是這回事,以前江湖術士在背后搗鬼,你很難找到人,現在這個時代,又是這個號稱全城監控的大都市里,做什么都要有些顧忌才是。 “這么說,您也覺得應該跟對方過過手?” “當然了,不戰而退會讓同行恥笑的,更何況,你說的九叔與你老板是親戚關系,他能灰頭土臉的回去?最不濟,也需要尋找更好的時機退出,這點你也要注意了,以后碰到這些事情到不必一味忍讓,特別是你元神健旺,術數詭道很難對你起作用,只要對手不出陰招,問題不大。” “陰招?” “嗯,就是術法之外的東西,最常用的就是栽贓陷害、抹黑攀污了,反正江湖手段多詭譎,不能因此就怕了,但也要時刻小心著。” 方石聞言臉色有些僵,這江湖貌似有些兇險啊! 第六十章 江湖多詭譎 【感謝‘朵㊣朵’‘~ξ澫亊隨櫞^^!’‘浩神天法’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您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程國輝果然沒有讓九叔失望,冷靜下來之后,程國輝還是選擇了按照自己最初擬定的計劃行事,必須要讓對手知道自己難搞之后,再主動的和解,以爭取更好的條件。 他這個決定,最高興的自然是程國遠,而方石則沒有程國遠的那種熱情了,相反,被楊玄義嚇唬了一番之后,方石顯得沉穩了不少。 至于程國輝身上陰煞符的來歷,確實是他妻子上當受騙的結果,當她得知自己花不少錢弄來的開光護身符,竟然是催命符的時候,嚇得不得了,后怕不已的結果,就是立馬化身成為祥林嫂,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的兒子女兒忙著打預防針,囑咐他們千萬別相信陌生人的話。 化掉陰煞符之后,第二天程國輝的氣運就徹底的恢復了正常,神清氣爽的程國輝又忙著做他的生意,程國遠則干脆就一步不離的跟在程國輝身邊,至于九叔,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聽說是在鵬城四處游玩,也不知道他普通話、粵語都不行的情況下,是如何游玩的。 方石又安心的繼續擺他的攤子,仿佛池塘里的漣漪一般,蕩漾終究會歸于平靜,大家又恢復到了和平的日子。 “你看,就是那家,聽說這里的野山菌火鍋....哎呀!” 街道上人來人往,方石早就習慣了在這種熱鬧的地方看書,因此身邊的聲音并不會干擾他的閑情逸致,不過這個聲音貌似有些耳熟,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兩條白花花的大腿,以及一個翹翹的屁股正在自己的眼前不斷的放大。 方石下意識的扔掉手里的書本,一伸手,正是虎鶴雙形的一式飛鶴拆劍,準確的扶在那女孩的小蠻腰上,將她穩穩的拖住。 女孩穿著露臍裝,又是短短的低腰熱褲,方石這一伸手就是肌膚相觸了,觸手滑膩,少女的肌膚那是沒的說,嫩得都能出水了,讓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陣蕩漾。 “哇!~好險,咦?大叔,是你啊,你在吃我豆腐么?” 方石呵呵一笑:“你趕緊的站好,不然我就繼續吃下去了,說實話,真的跟豆腐一樣滑!” “大叔,你太流氓了啊!嘻嘻...” “閉嘴,白癡,被人占了便宜還笑!” 謝玉潔身邊的那個長發女孩伸手一把抓住了謝玉潔的右上臂,輕輕一用力,就將歪著身子的謝玉潔給扶正了。 謝玉潔也不生氣,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原來剛才光顧著扭頭說話,一腳踩到了方石攤子上壓布招的石頭上,結果腳下一歪,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方石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微笑著掃了那個長發女孩一眼,這丫頭的臂力很大,手腕非常穩定,看起來似乎也是個練家子呢。 “瑤瑤,這是認識的人,你也見過一次吧!” “見過一次的人多了去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是認識的人,你得有多寂寞啊!走吧,這熱死了!” 那長發女孩方石也見過一次,就是在籃球場邊上開著小跑的那個,上次覺得她上半身身材傲人,現在看,下半身一樣是身材傲人,合起來就是魔鬼身材。 只不過,這個小妞似乎傲不得了,就算是居高臨下的姿勢,她都懶得看方石一眼,徑直拽著謝玉潔就走。 “等等啊,真的是認識的,我不騙你,還一起吃過一次飯,就在我家里!” “嗯?在你家里?難道這家伙是你....” “嘻嘻,想哪去了,我能看上這個大叔么?他去我家看風水啊,這個大叔可是高人,連我爺爺事后都夸贊呢!” “真的?” 那長發少女似乎忽然對方石有些興趣了,居然轉過身來低著頭仔細的打量著方石,方石可不想這么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只好站了起來。 “觀人氣運,消災解難...嗯...一日三問?一日三問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一天只做三次生意!” 謝玉潔驚訝的大聲道:“這么奇怪,難道你有錢不掙啊!腦子有問題么?真可憐!” “你小聲點,我看你腦子才有問題!腦子里空空的,聲音就大了么?” “嘿嘿,我那是中氣十足好吧,說明我身體健康,腹肌也很有力,以后做那事的時候...” “閉嘴,你個淫娃!你給我知恥,知恥點!再說了,就你這樣的也就...都不興說你。” 方石翻了個白眼,現在女孩實在是太不矜持了,白長了一副好皮囊,簡直是焚琴煮鶴,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那長發女孩將謝玉潔訓斥了兩句,又在她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這才轉向方石,她發現,她的身高沒有方石高,似乎要微微的仰視,于是稍微退后了一步,這樣視線能稍微放平一些。 “一日三問是誰給你定的規矩啊?” “沒人,我自己。” “為啥?” “這個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切!這還不簡單,因為你懶唄!” 謝玉潔不吃教訓,還是不斷的插嘴,結果毫不意外的腦袋上又挨了一下,但是方石看到謝玉潔的眼神里竟然帶著滿足的笑意,這貨不是個M吧? “既然你還在這里,說明你今天的三問還沒有結束,那么就幫我看看...氣運吧!” 方式搖了搖頭:“不看。” 那少女楞了一下,謝玉潔更是瞪大了眼睛:“為啥啊?難道你討厭我們家瑤瑤么?你不覺得她特可愛么?不覺得...哎呀!” 謝玉潔抱著腦袋繼續去享受了,長發少女,哦,應該是瑤瑤則玩味的看著方石,方石淡淡的笑著回視,風輕云淡的,眼神安靜的看著眼前的美麗少女,那里有一絲光影流動,仿佛掠過湖面鴻影。 瑤瑤的眼神一縮,固執的問道:“為什么?” “你應該知道啊,我沒法幫你看。” 瑤瑤忽然一笑,點了點頭道:“我叫夏雨瑤,是謝玉潔的同學,你叫什么?” “方石,石頭的石,街邊擺攤的術士。” 夏雨瑤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一拉謝玉潔的手:“走吧,吃飯去。” 謝玉潔奇怪的看了看方石,又看向夏雨瑤,夏雨瑤的勁很大,謝玉潔無奈的被拽走了。 “喂,大叔,要不要一起吃飯,就在前面的火鍋店。” “謝了,我還要做生意。” “切,沒勁!” 謝玉潔扭回頭,一邊走一邊笑瞇瞇的看著身邊的夏雨瑤,看得夏雨瑤皺起了眉頭:“你看什么呢?我對你沒興趣!” “嘻嘻,我對你有興趣,哎,你干嘛主動告訴大叔你的名字?難道你看上大叔了?” “滾!你個波大無腦的白癡!” ...... 目送著兩個女孩拐進了不遠處的那家火鍋店,方石微微的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 這兩個女孩很有意思,夏雨瑤么,竟然是個練家子,看她雙眸神芒隱現的樣子,恐怕元神也不弱,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也是術士,不過她不說,方石也沒有理由去追問,只在心里留下一分好奇。 方石更在意的是謝玉潔的話里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謝荃盛對楊玄義和自己贊譽有加,這說明什么?說明謝荃盛根據楊玄義的說法,真的從他大兒媳哪里查出了什么,否則他怎么會這么說呢。 如果謝荃盛真的找到了讓他氣運變壞的元兇,那么是不是說明那個巴山樓的家伙的術被破了,接下來,會不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還有程國輝那邊,如果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所為,那還真是有趣呢! 正想著呢,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嚇了方石一跳,摸出來一看,是楊玄義,鵬城這地方就是邪,想啥來啥! 接到楊玄義的召喚,方石立馬收了攤子搭車前往彩富路。 “你看看這個。”方石一進來,楊玄義就將自己手里的一張硬紙卡遞了過來,方石狐疑的看了看楊玄義的神色,伸手接了過來。 “拜帖?!” “嗯,江湖中許久不見的拜帖,看看落款。” “巴山樓許亦拜上,巴山樓?” “不錯,巴山樓,坐下說。” 楊玄義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給方石倒了杯茶,趁著這個時候,方石仔細看了看拜帖的內容。 “楊玄義閣下,鄙人初到貴境,承蒙閣下關照,來而不往非禮也,鄙人深以為然,不日備禮而來,請不吝賜教,巴山樓許亦拜上。” 接過楊玄義遞來的茶水,方石看了神色肅然的楊玄義一眼,笑了笑道:“這算是什么?戰書么?” 楊玄義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是,不能簡單的這么認為,這也可能是一個約定,來而不往非禮也,也就是要來來往往了,也就是‘作法’。” “聯手作法么?吃謝荃盛?那他到底是想要名還是想要利?” 楊玄義眼神一亮:“或許是想要兼而得之呢!” “兼而得之...你是說,他動謝荃盛的目的可能不是受雇,而是想要自薦?” 楊玄義苦笑點頭:“謝荃盛好風水并不隱秘,當然,很多富豪都篤信風水,不過,謝荃盛似乎是其中比較出挑的一個,加上他人面廣,如果許亦能從謝荃盛的身上打開局面,哪怕是不被謝荃盛認可,一樣能讓別的富豪對他刮目相看。” “可是,他就不擔心被謝荃盛報復么?” “這個...謝荃盛未必敢,畢竟許亦是身懷秘術的能人,他謝荃盛說穿了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土豪罷了,難道不怕么?事實上,越有錢越怕,否則他也不會篤信風水術數。” 方石苦笑,這個許亦真是...他的所作所為跟自己出道的時候相比,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要死啊! 第六十一章 詭術 “楊老,你說這許亦備的禮是什么?這家伙不會是在說反話吧?” 楊玄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這個恐怕是謝荃盛家里還要出事,所謂的禮恐怕要通過謝荃盛的手送出來。” 方石恍然,這許亦是打算再給謝荃盛找些麻煩,然后讓謝荃盛來找楊玄義出手幫忙,既然拿出手幫忙了,酬勞肯定是少不了的,這就是所謂的‘禮’。 想明白這些,方石松了口氣,這么一來許亦應該不會真刀真槍的跟楊玄義放對,說起來,方石剛才還是有些擔心楊玄義的安全的。 楊玄義眼神賊亮,看到方石偷偷松了口氣的樣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這個小兄弟還是是個性情中人,確實值得深交! 接著方石又將今天碰到謝玉潔的事情提了一下,說到謝荃盛對楊玄義的評價,這從側面也證實了許亦忽然送來的拜帖,應該跟謝荃盛之事有關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對于這個許亦的事情,只能被動的等著,如果謝荃盛不找上楊玄義就算了,如果找來了,楊玄義也義不容辭,畢竟人家許亦發的拜帖可是給楊玄義的,楊玄義沒有理由做縮頭烏龜。 ...... 謝荃盛并沒有讓楊玄義和方石久等,第三天,周五,楊玄義再次打電話聯絡方石,告知其明天去謝荃盛家里。 周六早上,方石起得很早,可惜今天天氣不好,夜里就開始下雨了,方石就在店里跑了幾圈,等身子活動開了,才在店子中間的空地上將已經學了三十六式的虎鶴雙形打了一遍,這虎鶴雙形與網上那些卻是不同。 打起來要求緩急相濟,不注重形象,唯有神氣俱到才是要點,因此方石按照九叔的指點,開始的時候動作慢得很,每一個動作卻要配合好意念,至于氣,方石還連邊都沒有摸到呢,不過九叔拍著胸脯保證,氣絕對會有,不是假的。 三十六式虎鶴雙形耍下來,方石已經汗流浹背了,洗個澡換了衣服,剛好早班的員工也就到了,早餐也沒吃,方石交代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出了門,直奔彩富路與楊玄義匯合。 雨中的別墅展現出另一種景致,特別是站在窗前,看著薄薄雨幕中的海景,有點虛無縹緲的感覺,不過方石和楊玄義還沒欣賞夠呢,書房的門一響,謝荃盛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有點事耽擱了,楊師傅、方師傅久候了!” 謝荃盛依然是笑容滿面,進來就抱拳為禮,楊玄義和方石趕緊還了禮。 林管家跟在后面,將一個木制的盒子放在茶幾上,然后向楊玄義和方石點頭致意,轉身出去,并將大門鎖好。 謝荃盛看著林管家離開,這才扭過頭來,注視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楊玄義道:“楊師傅,我就開門見山了。” “謝老板請說。” 謝荃盛伸手扶在了桌面上的盒子上,但是卻沒有立刻打開,似乎醞釀了一下,下定了決心之后,謝荃盛才一下將盒子打開。 方石和楊玄義都看向盒子,這是一個半尺見方的木盒子,方石眼神還不錯,立刻就發現這是一個橡木制成的盒子,盒子上有陽刻的佛像一尊,盒子周邊則刻著很多羅漢,打開之后,盒子里面是一個青花小瓷瓶,像是一個鼻煙壺大小,瓶口有一個木塞,塞子上面有一張小小的黃紙鎮符封口,下面用橘色的絨布墊著。 “嘶!~” 楊玄義見到瓷瓶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方石也是一愣,尼瑪,這是養鬼瓶! 方石雖然閱歷太淺,但是讀書卻很積極,不得不說現在這個網絡時代確實是一個美好的年代,雖然無數真真假假的信息讓人有些無所適從,但是至少,我們獲得信息的渠道大大豐富了起來,因此許多以前難得一見的東西,如今在網上并不難找。 方石現在一心都撲在道法術數之上,對于這些奇門詭道的東西自然是很有興趣的,養鬼術正是詭道之中非常有意思的一個術法,雖然其根源據說源自茅山術,但在南方地區比較盛行,甚至域外更是不少見。 養鬼術的目的在于護身、奪運,在古代命理學上,有一個觀點認為每一個人的氣運的界限是一早就定下來的,這里面稱命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那么注定沒有氣運的人豈不是只能順天應命悲苦一生? 針對這個,逆天改命的手段就出現了,這逆天改命最為世人耳熟能詳的,就是武侯諸葛亮的七星燈了,當然,那個已經無法考據了,但是在華夏南方詭門中,也流傳著一種逆天改命的手段,那就是養鬼仔。 養鬼仔的目的在于代替主人承受厄運,同時將周圍人的氣運奪來給主人受用,這種東西先不說靈不靈,但是真的有些陰損,而且用這個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鬼仔是要吃主人精血的,據說養鬼仔的人身體都不大好。 現在擺在茶幾上的這個瓷瓶,無疑就是裝著‘鬼仔’的養鬼瓶了! 謝荃盛一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這兩人看出了這個東西的來歷,心里忽然有點找到了了靠山的感覺,這些詭異的東西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盡管他身家數十億,但是錢再多,恐怕也收買不了這個瓷瓶里的小鬼仔。 “楊師傅,你認識這個?” 楊玄義點了點頭,神情肅然的問道:“這個東西從哪里來的?” “哼!這東西就在我那好兒媳的柜子里藏著呢!” 楊玄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謝老板應該也知道這個東西的作用吧?” “嗯,我讓人查了查,據說,這個東西能奪人氣運,怪不得我那兒媳最近事事順利呢...” “謝老板,這到不能倉促的下結論。” “這是何意?” 謝荃盛詫異的看向楊玄義,方石有有些驚訝的看了楊玄義一眼,然后又注目到那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瓷瓶上,似乎準備將這個瓷瓶給看穿一樣。 “我想,謝老板調查的結果是認為這個是養鬼瓶吧?” “難道不是么?” “是,也不是,其實養鬼仔是有很多種的,有勾魂小鬼,養尸鬼,降頭,轉魂,骨魂,孤魂等等,從其目的分,有的是為了擋災,有的是為了奪運,有的是運財等等,更有的是專門害人的,種類多目的也各異。” 謝荃盛聽了楊玄義的一番話,覺得背上直發毛,他是篤信風水的人,但是不是一個迷信者,這點從他宅子里沒有地主神位,也沒有請菩薩佛像就能看出來,因此對于怪力亂神的東西他是不相信,可現在聽楊玄義煞有介事的這么一說,謝荃盛卻不敢不信了。 “當然了,這世間有鬼魂這種東西我是不信的,所以,謝老板您認為的鬼魂是不存在的。”楊玄義末了有補上這么一句。 方石沒有抬頭,他曾經與楊玄義探討過養鬼仔這種茅山術和巫術,都認為鬼魂應該是不存在的,起作用的應該是氣,只是不知道這些詭異的術法是如何捕捉、積蓄這些作用各不相同的氣的。 謝荃盛被楊玄義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一說,也有些愣怔了。 “沒有鬼魂,那楊師傅所說的養鬼仔又是什么意思?” “那不過是一些不為人所知道的術法手段罷了,然后再起一個詭異的名字,編造一些恐怖的傳說,最終利用的恐怕還是氣,所謂的氣在奇門術數中含義是非常廣泛的,可以是聲波、可以是磁場、可以是光可以是電,總之,一切能對人體起作用的因素的合稱就是氣。” 謝荃盛道:“這么說風水也是在調動這些氣?” “沒錯,風水也是在調動這些氣,詭道秘術以及各種術法也都是如此,所謂的鬼仔,就是針對某種效能的氣的儲存、積蓄、使用手段,所以,謝老板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它。” 謝荃盛松了口氣,頓時覺得房間里的那種陰寒之氣不知不足懼的就就消失不見了。 “可是,楊師傅剛才不是也十分的驚訝么?” “我驚訝的是,這個養鬼術很特別,它用的是很少見的單鬼,也就是瓷瓶里只有一個木雕,而且用的是招魂術咒術,那符紋上面還用了陰文,這跟我很久以前曾經聽說過的一個神秘詭門門派有些瓜葛,見到這么詭秘的東西,也解了我多年的困惑,所以才會失態吃驚。” “單鬼是什么意思,難道養鬼仔都是養一對的么?” “對啊,一男一女,這樣他們就有伴了,不會隨便逃跑,當然了,這個只是傳說,呵呵...” 謝荃盛勉強笑了笑:“那是不是說,這個瓶子里的鬼仔已經跑了?” 楊玄義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您家里既然不大安寧,說明這家伙沒跑,當然,這只是個說法,您可以認為是這個瓶子里的東西,能夠調動某種氣來影響它周圍的人。” “那我該怎么處置這個東西?” “簡單,將他毀了就是。” “可是...我聽人說這東西不能隨便的毀掉吧。” 楊玄義笑了笑:“您將它交給我帶走就行了,我會處置的,這么一來就不會影響到您了。” “那太感謝了。” 謝荃盛的臉上笑開了花,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這時,方石也終于從瓷瓶上移開了視線,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楊玄義用眼角看了方石一眼,方石若有所覺的收起了臉上賤賤的笑意,不過嘴角還是微微的翹著,似乎難以掩飾心里的笑意。 第六十二章 鑒定術 【感謝‘日月星云霧’‘無魂魄’‘—清水—’‘~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方石的確很開心! 因為他剛才又成功的開發出一個技能了,算上望氣術、詛咒術、祈福術,這是第四個技能,新技能的獲得讓方石喜不自勝,如果不是這里還有別人,方石真的想要暢快的仰天大笑。 方石見到這個養鬼瓶的時候,就非常的興奮,這種東西可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好玩意啊,養鬼術絕對是秘術,因為這東西傳的太神,而且跟夭折的孩子有關系,長久以來都被劃在邪術這個范疇內。 所以養鬼的人都很小心的保護著自己的秘密,而會這個術法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己,輕易不會讓人發現自己的本事,要不然,肯定會遭到口誅筆伐,甚至會招惹大麻煩上門。 因此,想要見到一個真正有效的鬼仔是很難的。 方石一見到這個養鬼瓶,就被它散發的氣息給鎮住了,想必楊玄義也是如此,楊玄義能敏銳的感覺到風水物品上的氣息,這個養鬼瓶上散發的強烈氣息他又怎么會看不到呢。 養鬼瓶散發的氣息與風水物品散發的氣息不同,風水物品一般都是招引暢旺之氣,那些氣息顯得溫暖活潑、大氣磅礴,而這個養鬼瓶上的氣息則是陰沉纏綿、冰冷凝滯的感覺,如果風水物品上那是陽罡氣的話,這個顯然就是陰煞氣了。 按照風水術數的說法,人需要的是陽氣,不需要陰氣,注意,這里不是中醫學所說人體內的陰陽二氣,那種陰氣是人體不可或缺的。風水術數中說的陽氣,是指對人體有好處的氣的集合,陰氣則相反。 見到這個養鬼瓶散發出來的氣息,方石卻只能干看著,不免有些不甘心,于是他嘗試用精神力去接觸這些氣息,說起來,這個做法相當的大膽,這也就是方石這種野孤禪才會這么傻大膽,像是正統學出來的弟子,一般都會對陰煞之氣有著一種恐懼感,誰會沒事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觸這么強烈的陰煞之氣呢。 方石不知道自己在干傻事,更不知道其中的兇險,當他的精神力一接觸到這陰煞之氣的時候,整個人像是突然掉進了萬年不化冰窟窿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接著一股冰冷的氣息瞬間就占據了他的腦海,仿佛整個世界里除了冰冷再也找不到別的東西。 這種感覺很像是當初被明智和尚的渡化術命中時情景,整個世界瞬間就變了,如同夢幻一樣,如今這個養鬼瓶在方石的腦海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一樣,需要方石仰視,還不斷散發著詭異陰沉的黑氣,向著方石慢慢蔓延過來,仿佛要將方石給吞噬掉一樣,看起來很是恐怖。不過方石有了經驗,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立刻就用出了望氣術,而這個下意識發出的望氣術自然對著巨大化的養鬼瓶而去。 不過,這回望氣術沒有建功,方石一愣,黑氣卻已經蔓延了過來,方石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腦袋也有些僵硬,似乎整個靈魂就要被這冰冷的陰煞之氣給凍結了,方石大驚,猛地想起這養鬼瓶不是人,怎么能用望氣術,再想想自己的其他兩個技能,也都是針對人的技能,這下子方石慌了,尼瑪,都是給人用的技能,這養鬼瓶該咋辦啊!難道自己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這陰煞之氣給凍死不成! 不,不行,自己還不能放棄,這不過是幻覺! 方石心里大聲喊著,精神也振奮了一些,忽然,他想到自己的技能列表里也不是沒有針對物體的技能啊,只不過,這個技能自己一直都沒有開發出來而已! “鑒定術!” 方石在心里狂喊著,其實不用狂喊,如今方石的精神力已經充分的與目標表結合在一起,凡事都有兩面性,養鬼瓶上的陰煞之氣固然對方石自投羅網的行為歡欣不已,但是同時,也將自己的軟肋賣給了方石,于是方石的鑒定術輕松的發動了。 ‘茅山養鬼瓶,以傳說中神秘的茅山術馴養鬼仔的道具,效能:神智混亂,運勢-1,影響范圍一百米,對主人氣運+1,運勢-2,需要定時維護。’ 一行青色字出現在養鬼瓶的上方,方石腦海中那鋪天蓋地的冰冷感覺以及恐怖幻覺頓時都消失不見了,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一樣。 方石很奇怪,這些信息到底是怎么來的,方石根據自己使用和開發其他技能的經驗認為,自己肯定不是被某個主腦或者神秘的東西給眷顧著,而是一種出現在自己腦袋里的異能,像之前的幾個技能,都能用大腦變異來解釋,可是這個鑒定術呢? 鑒定術里面的信息是從何而來的?如果不是某個第三者憑空灌輸給自己的,那么就只能解釋為這些信息原本就存在于這個物品上,然后方石的精神力從這個物品上讀取了這些信息,至于這些信息是如何記錄上去的也很容易解釋,那自然是制作者或者原來的擁有者、使用者無意中留上去的,就像是磁帶上能記錄變化的磁場一樣。 想明白了這些,方石心里自然是歡喜雀躍,自己終于有了一手鑒定物品的本事,現在想想,其實楊玄義和可能也是用類似的手法,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將之量化,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夠直接讀取物品上記錄的信息了。 方石想得更多,既然養鬼瓶能記錄信息,那么別的東西呢?是不是所有的物品都能記錄信息?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這個鑒定術的用途可就大了去了,別的不說,鑒定古董那肯定是一下一個準,想不發財都難了! 一想到發財,方石頓時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淋下,自己貌似跟發財無緣啊!或者說,對自己來說,發財就意味著倒霉!哎,人生悲劇,莫過于此啊!人家入寶山而空回是因為眼神不好,自己則是因為不敢,太他么悲劇了! 楊玄義有些奇怪方石臉上怪異的表情,不過很快,方石的奇怪表情都迅速的隱去了,又恢復到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在嘴角殘存的一抹笑意看起來更像是在苦笑。 楊玄義現在沒工夫也不方便詢問方石到底在想什么,他伸手將茶幾上的盒蓋拿起來,將養鬼瓶重新蓋了起來,然后看著謝荃盛道:“謝老板,找到這個之后,困擾您的事情是否有所改善?” “嗯,我按照一位朋友的說法,將這瓶子放在盒子里之后,哦,對了,這個盒子原本是用來裝一個開光手串的,據說開光的時候,這個盒子也是一起的。這東西放在這盒子里之后,家里似乎太平了不少。” “那...恕我冒昧,您是否問過您兒媳婦,這東西是怎么回事?” “她說是被人騙了,那人告訴她將這個東西放在風水好的地方,就能吸取氣運,然后這些氣運會轉嫁到她身上,于是,她就將這東西放在這里,這里的風水無疑是非常好的。” 謝荃盛這回到是沒有任何保留,顯然他對楊玄義的信任度大大的提升了。 “那人到是沒有騙她,這東西卻是能將氣運轉嫁到她身上,但是卻也能讓別人的氣運不穩,純粹是個損人利己的玩意,所以養鬼仔才被認為是邪術。” 方石心里暗笑,根據剛才鑒定的結果,那東西是增加了氣運,但是卻降低了運勢,絕對不是損人利己,而是損人不利己,當然,這話方石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楊玄義說。 “哼,好一個損人利己,損的都是自己的親人,這種女人...” “謝老板不必如此,若是因此引發家庭不睦,不是反而不好了,再說,事情已經發生了,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又如何能知道這東西的危險呢?說起來,那騙她的人能找到么?” 謝荃盛遺憾的搖了搖:“時間太久了,那人也很詭秘,行蹤查到一個小旅館就完全斷了,來無影去無蹤一樣。” 楊玄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謝先生,這回我們算是先拿下一局,但是這事的來龍去脈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那人為何要盯上您的兒媳,若是僅僅是想要從您這騙點錢的話...對了,他問您兒媳收了多少錢?” “這個...十萬!” 楊玄義眉梢一揚,與方石交換了一個眼神,正色道:“謝先生,這恐怕要麻煩了!” “麻煩?什么麻煩!”謝荃盛緊張的追問,隨即似乎有所醒悟:“楊師傅是說,那東西的價值很高?” “對,至少十萬太便宜了。” 這話沒錯,制作鬼仔絕對是個花功夫的事情,盡管楊玄義不知道該如何做,但是從各種典籍和網上能找到的資料都會告訴你,這種東西很難做,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以及冒一定的風險,十萬實在是太少了! 像楊玄義店里的好東西,隨便一個動輒都上百萬,這養鬼瓶怎么也得過百萬才說得過去。 謝荃盛皺起了眉頭:“就是說,他是有為而來了?” “恐怕是的。” “那么...也罷,我這一輩子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總有幾個心里念念不忘的,那就好好的斗一斗吧!” 楊玄義又跟方石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楊玄義道:“謝老板,這事原本我不大想繼續管了,不過,我與這個人可能有些淵源,說不得還要繼續麻煩謝老板。” 謝荃盛一愣,隨即臉上換上大喜過望的樣子:“楊師傅太客氣了,我求之不得呢!” 楊玄義笑了笑:“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我也不一定能完全拿下他,謝老板自己也要小心,現在畢竟是科技時代,對付一個人不一定要用秘術,普通的辦法也行。” “我明白!” “還有,按規矩,我們出手肯定要收錢,但是為免您誤會,以后我們每次出手,只要一點意思意思就行。” 謝荃盛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楊玄義到底想說什么:“楊師傅太客氣了,我相信楊師傅,這點楊師傅盡管放心,我謝荃盛也是江湖混老的,不是任人擺布的人,自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如此就好,那今天我們就先告辭了,這東西如果謝老板不要,我就帶走了!” “麻煩楊師傅了,本想留二位吃飯,不過今天不大方便,改日一定補上,我送兩位出去。” ...... 鑒定術:讀取某些物品上存留的信息,讀取的程度與技能熟練有關,消耗10 第六十三章 方石的野心 一路上楊玄義東拉西扯,愣是忍著沒有問方石,直到回道了聚福齋的辦公室里,楊玄義終于忍不住了。 “小方,剛才你在謝荃盛那里發現什么了?我看你很古怪啊!” 一路上,方石早就想好了說辭,他肯定不能說是自己新開發了一技能‘鑒定術’,無法之下,只好將養鬼瓶作為借口了。 “沒有,就是看到那個養鬼瓶很奇怪,或者說被鎮住了,那上面的氣息卻是很詭異啊!” “詭異氣息?你早就能感覺得到吧,這不就是陰煞之氣么?” “楊老,陰煞之氣也有很多種吧,這種我可是第一次看到,給人的感覺有很強的侵略性,非常的活躍,您不覺得么?” 楊玄義神情古怪的看著方石,看得方石心里有些發毛,難道自己的話有什么漏洞,讓楊玄義發現了? 半晌,楊玄義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跟你在一起,真是老受打擊了!” “嗯?” “說實話吧,我原本還是很自信的,至少在器物的鑒定方面還有些自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說的陰煞也有很多種,我只是在理論上知道,你要讓我分辨陰煞的種類,很可惜,我完全做不到。” 楊玄義說完,咬著牙花子看著方石,這就是典型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嘛! 方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的干笑了兩聲,也不知道該說啥好,這時候越謙虛人家就越是難受,可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別人的羨慕和嫉妒,方石又沒有那么厚的臉皮子。 楊玄義看到方石尷尬的樣子,暢快了笑了起來:“哈哈...還不好意思啊!因為自己比別人強而感到不好意思,這...說出去不怕成了笑話!” 方石一怔,隨即自己也笑了:“還真是挺好笑的,不過,我的能力自己都還不大清楚,楊老您這么一說,我有點覺得自己得到的似乎過于容易,與您這樣苦修得來的人相比...” 楊玄義一揮手,笑著打斷了方石的話:“你小子寒磣我呢?你這是說我比較笨,所以幾十年了才學到這點本事,還不如你一個小子是吧?” “呃,好像咋說都變成我的不對了?” “可不就是么,強者只有坦然承認自己的強,才能讓別人心服口服,你越是矯情,別人豈不是越難受,照我說,你大可不必那么在意,若是討厭你的,你怎么做人家依然會討厭你。” 方石認真的想了想道:“嗯,我會注意的。” 楊玄義點了點頭,拍了拍桌子上的盒子道:“這東西你有興趣么?” 楊玄義這么問,顯然是看出來方石對這個東西確實是有興趣的,果然,方石點了點頭道:“很有興趣,不過楊老,這個東西是不是有針對性的?” “是的,不過所謂的針對性其實也不好說,就是用自己精血培養的那個人才會產生特定的針對性。” “如果失去了培養呢?” “失去了培養的話,這東西很快就是失去作用吧,而且,如何培養并沒有固定的做法,所謂的精血培養只不過是一個說法,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手法,都有不同的培養辦法。” 方石搖了搖頭道:“我猜,其實只有一種培養辦法!” 楊玄義一怔,隨即若有所悟的問道:“一種?” “對,一種!就是用自己的元神培養!” 楊玄義思索著點了點頭,剛才方石一說,他也想到了這點,可惜的是楊玄義出身的門派不過是個小門派,而且是正規的道門道統,這些茅山術和巫術的分支,甚至已經被劃進邪術的東西,楊玄義只有道聽途說罷了,因此,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推測了。 所謂用自己的元神來培養,楊玄義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過這養鬼術豈是普通人也能養的,普通人如何會用元神呢? “你是說,所謂的精血不過是一種補充維護措施,這東西在做好的時候就定性了?” 方石笑著點頭,楊玄義確實聰明,經驗又豐富,方石稍微一點,楊玄義立刻想到了其中的要點,沒錯,方石想要說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小鬼,其實一開始就定性了,這是鑒定術告訴方石的。 “也就是說,只要繼續用元神或者精血養著,這東西就能持續生效?” 方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對這東西有興趣,剛才我在謝荃盛家里想到這點,就有些興奮的想要試試,如果這東西能持續有效,我們說不定能研究出這玩意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 “小方,你不是也想要弄這個吧!?” 方石眨了眨眼睛道:“有何不可,這東西本身有沒什么善惡,更重要的是,既然陰煞之氣能這樣用,那么陽罡之氣呢?” 楊玄義等著眼睛看著方石,方石也不示弱的看著楊玄義,看著方石那清澈堅定的眼神,楊玄義也不由的有些感佩,畢竟是年輕人啊,膽子大!楊玄義可不敢研究這個,要是被人知道他在研究邪術,那名聲可救毀了! 不過,佩服歸佩服,楊玄義還是要提醒一下方石。 “小方啊,你要知道,這個社會畢竟還是有主流價值觀的,我們這個行當雖然良莠不分,但是主流道統依然存在,如果你去研究這個,以后難免被人冠上心術不正的名頭,這污名染上容易,想要洗掉可是千難萬難啊!” 方石微微一笑:“楊老,你也知道我為何入這行的,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會再三顧慮的,可是我現在只是想要認識更多,知道更多,對錢財名譽什么的本也沒有什么追求。而且我還是個無門無派的野孤禪,不怕連累別人,對我來說,只要問心無愧,就沒有什么不能做的。辯證法人人都知道,如果我們只研究高偉正的東西,恐怕永遠也不能找到真相,更何況,那所謂的高偉正不過是我們自己唯心定義的而已,我想,求道可能也是如此吧。” 楊玄義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好,好啊,小方你倒是透亮,道是什么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有你的道,既然認定了就堅持走下去好了,我老了,雖然不能跟你一樣無所掛礙,但是給你這個邪門歪道的家伙提供點幫助還是可以的!” “謝謝楊老了!我不過是興趣所致罷了。” 方石隨意的笑了笑說道,他沒法告訴楊玄義,自己身懷詭異的異能,所以他有可能比所有的修道者走得更遠、看得更深,有了這種可能性,方石就無論如何是不會放棄的,這就是方石的小小野心。 滿意的點了點頭,楊玄義看著面前的那個方盒子正色道:“不過這個東西可不簡單,陰煞之氣不弱,你可不要貿然用元神接觸,當心被傷著元神。” “哦?會受傷么?我是說元神。” “當然了,元神自然也會受傷,這世間就沒有不會被傷害的東西,而氣,包括陰煞和陽罡之氣對元神都是有影響的,就像是風,清風送爽人人都喜歡,但是太強了一樣能將你刮跑,一樣能成為災害,這兩種氣也是一樣的,當外界的氣比你的元神更強的時候,自然會傷害到你的元神!” 方石也嚴肅了起來,事實上,今天自己就差點被這盒子里小鬼的陰煞之氣給滅了,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傻大膽啊,若不是有鑒定術救災救難,自己也沒機會在這吹噓自己的野心了吧! “原來如此啊,那可要小心一點,那么如何才能避免元神受到傷害呢?” 楊玄義苦笑:“這個可沒有什么固定的辦法,一個是你要比傷害你的東西更強,如果不行,就躲著唄。” “呃,還真是簡單。” “呵呵...”楊玄義捏著胡子笑著:“如果受傷了,那么就需要靜養,當然太嚴重的話,后果就不消說了,不過聽說佛門禪唱,還有一些咒語什么的,對修復元神損傷有幫助,以前還流傳某些天才地寶之類的,對保護和滋養元神有幫助。哦,對了,還有所謂的洞天福地,不過那更虛無縹緲了。” 方石想了想道:“洞天福地可能只是一些能產生特殊氣的地方,至于天才地寶,楊老您在古董這行混了這么多年了,就沒有見到過好東西?” “那種東西一旦出現,肯定成為眾人追捧的寶貝,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你得了一個,你會說出去么?” 方石苦笑著搖了搖頭:“肯定不會,偷著樂不好么!” “呵呵,可不是么!” 兩人又聊了一會,楊玄義將盒子推倒方石面前:“好了,這東西你拿回去吧,不過要慎之又慎,幸好這東西沒有智慧,如果真是鬼魂,那可就麻煩了,哈哈...” “可不,放心好了,我會小心的,等研究出什么,我一定告訴您!” “你不說我也會追問的,其實我也很好奇啊!好了,餓了吧,吃飯去!” 方石咧嘴笑了笑,從楊玄義的辦工作邊上找了個紙袋子,將盒子用膠帶封住,小心的裝了進去,這才站起來道:“好,今天又能吃大戶了!” “你小子,就不知道吃人嘴短嘛,呵呵...” 第六十四章 不講究 【感謝‘~ξ澫亊隨櫞^^!’‘無魂魄’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凌晨三點,據說這個時候是人睡得最深沉的時候,也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頻發的時間。 不過,鵬城號稱不夜城,即使這個時候,在距離汽車用品超市不到兩百米的城市干道上,仍然是車來車往,汽車超市東邊是一個立交橋,西邊是住宅小區,恰好超市這一片是個老工業區,現在雖然變成了半商業區,但是到了夜里,這里還是格外的安靜。 超市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從窗外投射進來的霓虹燈光線在閃動著,閃爍的光影仿佛有生命的精靈一樣,在貨架間跳來跳去,忽然,一個詭異的影子出現在地板上,顯然,在貨架的邊上多出了一點東西。 “大哥,這好多東西,要不要順手...” “閉嘴,溜子,不要節外生枝,趕緊找東西。” “哦,應該是那個防火門吧?我記得地圖。” “沒錯,趕緊的,手腳利索。” “哦!” 方石是從夢中猛然驚醒的,方石一般在十二點左右練習一次搬運術后就睡覺,即使今天格外興奮,但是方石依舊忍住心里的騷動按時休息的。 自從獲得異能之后,方石的睡眠質量都是非常好的,很少有失眠或者半夜驚醒的情況,今天忽然半夜醒來,方石迷糊了一會,心里總覺的有些不舒服,一看時間,才凌晨三點多點,本想繼續睡下去,卻有始終放不下心里的那一點不安。 于是方石干脆下床,穿了個短褲,正要開門,又轉身回來,從桌子上摸起一根橡皮警棍,輕輕的拉開房門。 “呼!” 方石渾身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幾乎下意識的向后一彈,同時手里的橡膠警棍向前橫掃,想要阻止那個黑影的進襲,嗚嗚作響的警棍讓那黑影也頗為顧忌,竟然將前撲的身子停了下來,方石趁機后退了幾步,伸手摸索著背后的窗簾,刷地將窗簾拉開,讓窗外的路燈光線投射了進來。 這一下功夫,只見有兩個身材高大的黑影已經沖了進來,兩人都蒙著臉,只露出一雙賊亮的眼睛,更可怕的是這兩個家伙手里拿著東西,剛才黑乎乎的看不清楚,現在方石能看清楚了,是一把多功能匕首,黑乎乎的匕首只有刀刃尖端閃著一抹寒光。 “你們干什么?入室搶劫還持刀傷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方石心里有些發慌,不過還是故作鎮定的嚇唬對方,如果這兩個人只是一般的小賊,事情敗露應該會趁機溜走的,不然入室盜竊跟入室搶劫這兩個罪名的刑罰可是差距甚大的。 方石雖然盡量的壓制這自己的恐懼,但是聲音里還是有一絲顫抖,同時,他的手腳也有些僵硬,方石一看這可不行,只好學著那些電視上看到的情景,慢慢的舞動著手里的警棍,保持自己的肌肉的柔軟,腰胯下沉,擺了個高馬。 那兩個家伙似乎有些猶豫,互相遞了個眼神,其中個高一點的壓著嗓子開口了:“我們求財不求命,老實的將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我一個守夜的,你覺得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你們再不走,我叫人了!” “少他嗎的裝蒜,明人不說暗話,你那東西拿出來,我們轉頭就走!” “什么東西,等等...莫非你們是要那東西!” “識相就好,哥們,咱們也是求財,沒必要弄得你死我活,錢財身外物,哥們可要搞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們是巴山人么?” “巴山?哥們是北邊的。” 方石暗笑,尼瑪一口贛南腔調還說是北邊的,拜托你那舌頭再軟點好吧。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 “廢話少說,東西拿來,哥們轉身就走!” 說著那家伙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方石說了一會話,砰砰猛跳的心臟緩緩的平穩了下來,但是速度肯定還是超過一百下的,身體里很詭異的有股熱流在身體四肢里上下躥動,方石想起來了,這是腎上腺素吧,或者,是內氣? “哥,跟他廢話做啥,拿下再說!” “小心!” 不等方石回話,右邊那個矮個忽然貓著腰撲了上來,用匕首最忌大開大合,這個家伙貓著腰就是一個直刺,顯然是個手上有活的老江湖了,說不得,手上也沾了不少血,方石心里猛地一緊。 下意識的左腳向后退了半步,腰胯發力,一式虎爪掛巖手中的警棍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頓時將那一旁掠陣的高個嚇了一跳,尼瑪,這沒說目標是個練家子啊!于是他一邊低聲的向同伴示警,一邊大步跨前,準備上來幫忙。 那矮子無疑是個狠人,高個能發現的東西他自然也能發現,心里雖然暗罵,但是他一貫是敢打敢拼,對敵人狠對自己也夠狠的二球,所以明知道對方這一下子要是打著要害能要了自己小命,他依然選擇向前,不顧一切的向前猛沖。 也不能說矮子的選擇錯了,方石的警棍由外門向內橫掃,威脅全部在一臂之外,如果矮子能搶先沖進內線,則方石的一招勢大力沉的掃擊就完全失效了。 這也是方石經驗少,雖然方石年少的時候打架可不少,但是金盆洗手已經很多年了,難免有些生疏,最近雖然重新練習虎鶴雙形,可戰斗意識一時半會還恢復不到當年的水準,招式有些用老了。 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可都是會要命的! 方石心里著急,咽喉發干,心臟兇猛的跳動著,不知道有沒有超過一百六,不過他現在哪里還顧得上這個,方石一邊猛力的揮擊一邊用力縮肘,想要將橫掃變成斜掛,試圖搶在矮子切入內線之前命中他,同時他的眼角還要顧著從自己左側撲來的高個,隨時準備完成一擊之后向右側躲避。 這一連串的動作和想法不過是電光火石,這一刻,方石將自己所有的潛能全部都給激發了出來。 忽然,世界變慢了,方石有些愕然,隨即他就明白了,精神力! 自己的精神力讓自己的思維和大腦超頻了,當思維速度遠遠超過平時的思維速度之后,整個世界就相對變慢了,方石根本不去想其中的關竅,現在他立刻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現實,然后快速的計算著,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十分危險的局面。 思維速度雖然變快了,可是肌肉的速度可還是老樣子,因此方石此刻面對著一個看到、想到卻做不到的可憐局面。 必須先擊退右邊這個矮子,然后,向右側躲避,利用矮子的前沖阻擋高個的追擊,這是方石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從始至終,方石都沒有想過自己能以一敵二放倒面前的兩人,原本他可是想要和平解決的,誰知道這矮子這么二呢,現在他只是全力在拼。 慢動作中,方石已經準確的計算了出了自己和矮子的速度,自己應該能命中矮子,可是矮子的左臂提了起來,如果沒有意外,自己將會命中那矮子的左臂,然后那矮子的匕首也會命中自己,就算自己避開要害,受傷也是難以避免的,那么接下來高個追擊,自己就危險了! 方石見情況惡劣,頓時急了,大腦中拼命的向著自己的右臂發出加速的指令,同時雙腿稍稍下蹲,然后身體向右傾側,想要向右側彈出去。 ‘噗!’ 似乎有一股熱流忽然沖破了腰背后的某個地方,然后沿著脊椎右側、肩膀、手臂、一直到手腕、手掌,方石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臂揮擊的速度變快了。 “砰!” 橡膠警棍命中了矮子手腕下方一點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方石看到橡膠警棍前方微微的向前彎曲,然后骨裂的聲響傳來,矮子的身體向右側傾斜,方石也同時向右側彈滑出去,一個搓步,已經避開了高個的突襲,那高個一把托住矮個撞過來的身體,兩人踉蹌了一下。 方石正要彈身而上趁機反擊,高個忽然一松手,將矮個扔到地上,匕首橫切,擺出一個防御姿勢。 方式嘆了口氣,對方認真防守,自己就很難速戰速決,若是矮子再忍痛偷襲,自己未必能討得了好去,而且,剛才那種超頻狀態已經漸漸消失了,說明自己還不能長時間的維持那種狀態。 “停手!”高個喝了一聲。 矮個用持刀的手護著左手手腕嗷嗷直叫,聲音到是還壓得住,方石也不由得有些佩服,手腕骨折可是很痛的, “啊!我草~手斷了!” “閉嘴!” 高個眼睛閃了閃,泛著一股子恨意看向方石:“哥們原來是練家子,今天咱們招子不亮栽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 “慢著!” “哥們,做事留一線,以后好相見,趕盡殺絕當心我們報復,這種事,可重可輕,說不得沒多久我們又出來了。” “嘿嘿...你們不是想要東西么,諾,就在這里。” 方石說著,戒備的慢慢的橫移了兩步,伸手摸到桌子上的那個方盒子,緩緩的將盒蓋打開,一個青花瓷的小瓶子安靜的躺在盒子里的橘色絨布上,在暗淡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高個的眼神一縮,矮個狐疑的看向方石,想不到這個時候這家伙怎么忽然服軟了,這太不正常了。 方石一直注意著高個的表情,見他眼神一縮,分明是認得這個東西的,這說明他們果然是受雇前來拿這個養鬼瓶的,想不到這個巴山樓的家伙這么不講究,居然用出這種爛招,方石心里不由冒出一股無名火。 第六十五章 馭鬼術 惱火的方石當然不會在這種那個時候還主動的服軟,他想要試試,能不能將兩人留下,當然不能靠自己那半吊子格斗能力,他是個術士。 方石的舉動讓兩人滿懷戒備,這種時候主動服軟太奇怪了。 “為什么?” “呵呵,很簡單,這東西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但是看起來,對雇傭你們的人似乎相當重要,所以我不想三天兩頭的有好朋友來關照我!” “哼,算你識相!” 那矮子也算是個狠人,居然能忍住手腕的劇痛,還能說話,一邊說話他還一邊直吸涼氣,腦門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向下流著,兇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方石,方石看得嘴角只抽,這尼瑪是倆亡命徒啊! 打蛇不死,必遭其禍! 方石聳了聳肩,繞過桌子橫移了兩步,示意他們自己過來取桌子上的瓷瓶。 那高個給矮個使了個顏色,兩人慢慢的向前靠去,保持著相當的戒備,方石繼續退后,幾乎背靠著墻壁了,手上的相交警棍也垂了下來,盡量做出一個人畜無害的樣子,當然,像不像就另說了。 “大哥,是這個吧?” “嗯,拿了趕緊走。” 說罷,那高個伸手向小小的瓷瓶摸去,方石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瓷瓶,他并不是在看,而是再用精神力催動,沒錯,就是催動。 方石第一次傻大膽的用精神力接觸這個養鬼瓶的時候,差點就中招了,因此他知道這個養鬼瓶的厲害,今天拿回來之后,方石睡覺前一直在研究,但是他發現,自從上次用鑒定術破開了這東西的攻擊之后,現在這個養鬼瓶對自己一點威脅都沒有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方石能夠操縱那些黑色的霧氣。 于是,當這兩人見勢不妙最北開溜的時候,方石想要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將兩人給留下來,方石真的很擔心這個被自己傷了的家伙會來報復,到時候是暗箭難防,既然已經結下梁子,那還不如干脆的將這兩個家伙給徹底解決了。 當然了,方石不是想殺人,只是想要將這倆個人制住,然后再找人幫忙,謝荃盛恐怕會對在這兩個人有興趣,以些謝荃盛的能力,或許能幫著自己將這兩個威脅,以及他們背后的主使都解決掉。 從始至終,方石就沒有想著自己一個人來解決眼下的問題,這根本就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所以說,混江湖,還是要靠朋友啊! 眼見那高個的手就要伸到瓷瓶上,矮個雖然盯著方石戒備,但是身體也靠近了桌子了,方石精神力猛地一緊,用盡全力拼命的將精神力向養鬼瓶灌輸進去,將瓷瓶里面醞釀的陰煞之氣全部向外逼去,目標自然是靠近養鬼瓶的兩個蒙面大盜了! “呃...噗通!” “噗通!” 兩人很干脆的兩眼一翻,臉色發青的倒了下去,方石大喜過望,原本只希望能弄倒高個,矮個一個傷員自己就能解決,誰知道效果卻意外的好,竟然一下就將兩個人同時放倒了。 正要上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方石知道自己是精神力透支了,剛才那一下,方石是拼命的將精神力古蕩而出,所以現在有些消耗過度了! 方石伸手扶著身后的墻壁,想要盡快的恢復,同時,他摸出手機毫不猶豫的給楊玄義撥了電話。 雖然是半夜,楊玄義還是很快的接了電話:“小方,有急事?” “嗯,有人找上門來了,兩個亡命徒,想要取回瓶子,我已經將他們放倒了,現在該怎么辦?” “呃...”電話那頭稍微停頓了一下,顯然,楊玄義正在從迷糊狀態清醒過來:“放倒了?你這么能打?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那兩家伙都會兩手,我哪里是他們對手,只不過,我還是個術士吧,手里還拿著養鬼瓶!” “你...莫非你會馭鬼術!?” “算是吧,這個以后再說,現在這倆家伙在在地上躺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醒來了!” “你先將兩個家伙捆了,我這就找人去帶人走,你那里的地址?” “我發給您,您趕緊的啊!” “行了,你放心,很快就到。” “對了,這事,要不要知會謝荃盛?” “自然要只會他了,這事可都是他惹出來的,拉了屎不能不收拾吧!” “呃...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呢!” “呵呵,你小子沒傷著吧?這也太不講究了!” “沒事,屁事沒有,就是嚇壞了,我可是良民啊!” “呵呵,好了,我掛了,你先將兩人控制住吧,現場什么的不必在意。” 方石掛了電話,呼了口氣,穩了穩心神,趕緊去店里找了根尼龍繩子,這東西店里多的是,用繩子將兩人牢牢的捆住,方石才松了口氣。 楊玄義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已經找了人,很快就到,方石感謝不已。 打開燈看了看躺地上的兩人,兩人臉色發青,被方石折騰了半天,那斷手的矮個竟然沒有被痛醒,說明這一下兩人精神傷的不輕,方石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倆貨會不會出問題了。 還有,這兩人身上沒有傷痕就暈倒似乎也有些不對勁,楊玄義雖然說不用保留現場,但是來者應該還是警察,萬一人家問起是怎么暈倒的,自己如何回答呢?想了想,方石有些無解,如果自己現在給兩人后腦勺補一下,經驗豐富的警察一看就能看出問題,這樣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猶豫了一會,方石決定還是算了,到店面看了看,這兩個家伙破壞了一扇窗戶和防盜欄,這東西得找專業人士來修,今晚看來是睡不成了。 正琢磨著這兩個家伙入室的老道手法,突然一輛警車從路口拐了進來,方石趕緊從后門出去,繞到停車場,招呼著三名警察。 那三個警察臉色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半夜出任務的緣故,見面就問了問方石的名字,然后讓方石帶路。 進了房間,三個警察分頭行動,很快就在窗戶房間等地取了證,對于兩個嫌疑人的昏迷,他們連問都不問,手腳利索的弄好一切,不到一個小時,方石幫著他們將兩個家伙抬上警車,這么長時間這兩人都不蘇醒,方石真的有些擔心了。 等到警車走遠了,方石呆了好一會,才趕緊關好門回到宿處,撥了楊玄義的電話,楊玄義顯然也沒睡,一直在等著,電話一響就接了起來。 “怎么樣,都弄好了?”沒等方石開口,楊玄義就搶先問道,方石心里頓時有些感動。 “嗯,人帶走了,只是...” “怎么了?沒事的,這都是熟人關系戶,再說了,還借了謝荃盛的名頭,他會將事情都弄好的,說不定,謝荃盛還能從這兩個家伙身上找到那背后雇人的人。” “不是...是這么回事,那兩家伙到搬上警車的時候都還昏迷者,我擔心...” “沒死吧?” “那到沒有,體征正常,就是昏迷!” “我想...沒事吧,如果驅鬼術能殺人,那豈不是太詭異了,估計是元神上傷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你動的手,心里沒有個分寸么?” “咳!當時一緊張,哪里還記得分寸,直接就是全力以赴,還是缺乏經驗啊!” “呵呵,那種經驗誰都缺的,我們畢竟是術士,不是亡命徒。” “您也別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事,這次確實是失手了,希望別將人弄成植物人吧!” “哈哈...不可能,如果你的馭鬼術真的么厲害,整個華夏你都能橫著走!” “您確定那時候我還能逍遙自在的橫著走,而不是在監獄里蹲著,或者是被研究所抓起關籠子里?” “呃,你想的太多了。” “真的?算了,這事也沒意思,那個...楊老,還請您多關心一下那兩個家伙。” “明白,不用你說謝荃盛也會很關心他們的。” 收了電話,方式才發現自己一身竟然都被汗水濕透了,身體也有些發軟,一陣夜風風吹過,竟然有些涼颼颼的感覺,趕緊去洗了個澡換上一身衣服。 折騰了半天,眼看著快五點了,方石心情還是格外的興奮,一點睡意都沒有,給自己弄了個泡面,方石就在店里的收銀臺邊上哧溜哧溜的吃著,一邊想著自己今晚的表現,這一檢討,里面問題還挺多,不過經驗都是這樣積累起來的,這次丟人了,下次就吸取教訓。 想到自己有摸索到一個新技能,方石還是滿心歡喜的,雖然這個算不上是正規的技能,只能說是一個技巧,但是這種技巧可就是茅山術大名鼎鼎的中馭鬼術,方石看著放在收銀臺上的養鬼瓶盒子,眼神相當復雜。 這個養鬼瓶如此厲害讓方石也頗為吃驚,其實,方石當初的打算只是讓那兩個賊子稍微暈一下,或者降低其戰斗力就可以,完全想不到這馭鬼術如此霸道,又或許是自己當時精神力使用過量了。 嘆了口氣,方石打開盒蓋,發現那養鬼瓶上的氣息弱了很多,難道是耗盡了能量么?可是要如何補充呢?書上和網絡上那些莫衷一是的辦法,顯然都不大靠譜。 想了一會不得要領,方石將盒子重新蓋好,又開始琢磨那兩人背后的指使者,這人為何要急于拿回這個養鬼瓶,難道這個養鬼瓶有什么特比的地方? 第六十六章 土豪的能量 【今天又是更新遲了,非常抱歉! 感謝‘燕語呢喃’‘~ξ澫亊隨櫞^^!’‘潔潔頭’‘駿卿’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方石趕到聚福齋的時候還餓著肚子,不過他不好意思說,空著肚子猛喝茶絕對會喝吐了,所以楊玄義給他倒的一杯茶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一邊,楊玄義還以為他是因為過于緊張,只是笑笑就由他去了。 謝荃盛只是奇怪的看了看,他更在意的是方石本人,想不到自己以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學徒,竟然能輕松的拿下兩個窮兇極惡的慣犯,那兩個家伙可都是通緝榜上有名號的家伙,身上還背著人命官司,估計這一回是進去就出不來了。 局里的朋友還告訴謝荃盛,那兩個家伙昏迷的不簡單,而謝荃盛很容易的就聯想到了方石的職業上去了,對方石的看法自然就急速的拔高了,至于楊玄義,那絕對已經上升到大師級別了。 “那兩人怎么樣了?” 方石最關心的是這個,生怕為這事將自己有弄進局子里,那才叫冤枉呢! “已經醒了。”楊玄義笑著安慰道 方石松了口氣,楊玄義看得直笑,其實就算不醒也沒問題,那兩個家伙是要犯,又是持械入室搶劫傷人,就算方石將兩人直接殺了,也有功無過,何況后面還有楊玄義和謝荃盛幫忙呢。 “方師傅,這事因我而起,有什么事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大可不必那么多顧忌。” 方石笑著對謝荃盛點頭,對謝荃盛的大話也真沒當真,這些土豪的話聽聽就好了,他只愿相信楊玄義這個老哥。 “沒錯,這兩人都是一級通緝犯,有人命官司在身!” “怪不得那么兇,見面就要命!” 方石的臉上有些后怕,這也是難免的,當然,更多的是一股壓抑的憤怒,巴山樓許亦是吧,這個仇算是結下了。 “好在方師傅功夫高深!” 謝荃盛的話有些試探的成分,不過方石不會上這個當,只是笑了笑沒有搭茬。 方石能看出來的事情,楊玄義自然也能看出來,適時的叉開了話題:“謝老板,這次是一個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問出點什么?” 謝荃盛遺憾的搖頭:“還沒有,如果有消息,他們會通知我的。” 方石看了謝荃盛一眼,這土豪的能量夠大,居然能直接從局子里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要知道這應該已經算是重案了,按說案情是絕對不能透露出來的,可惜,在這些人面前,對老百姓來說跟鐵桶一樣的律法,就像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一般。 楊玄義點了點頭,覺得理應如此,如果謝荃盛說不知道審訊的進展,楊玄義才會驚訝。 “其實這也就是一個可能,我想對方也未必會留下這么大的一個漏洞。” 謝荃盛點了點頭:“雇人其實很簡單,尤其是還有掮客夾在其中,想要找到源頭不容易,不過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么。” 楊玄義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鬧大了,他們還會再來么?我覺得奇怪的是,他們為什么會對這個養鬼瓶那么在意,按說,我們就算拿著這個也不可能找到養鬼瓶的主人,他們到底在擔心什么,一定要將這個瓶子弄回去?” 對于這個問題,方石其實也思考了很久,只是他不大想在謝荃盛的面前說出來,于是悄悄的向楊玄義使了個眼色,楊玄義會意的點了點頭。 謝荃盛似乎也在皺著眉頭思索著這里面的原因,對于方石來說,現在危險可以說已經過去了,而對于謝荃盛來說,危險正在迫近,這也是謝荃盛剛才對方石表態的原因,這個時候他需要盡量的拉緊楊玄義和方石。 在謝荃盛看來,現在警察絕對不如楊玄義來的更可靠。 “或許,這瓶子關系到他們后面的計劃?”謝荃盛有些猶豫的說道:“要不,我將那瓶子帶回去,我那里似乎更安全。” 楊玄義笑了笑:“小方,那瓶子呢?” 方石很痛快的將那盒子從環保袋里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并打開了蓋子,楊玄義微微一怔,謝荃盛倒是沒有發現什么不同。 “我看這樣,謝老板,這瓶子放在盒子里就很安全,您先帶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人還繼續打這個瓶子的主意,同時,家宅和家人也要留意,一旦有什么情況請及時通知我們。” “好,好,到時候還要勞煩兩位幫忙!” “不必客氣,我們也很想見見這位不講究的同道。” 謝荃盛笑著點頭:“確實不大講究。” “如果謝老板那邊有關于這個的消息,也請即時通告一下。” “這是自然,那么我就不打擾了,一會還要去見個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從那兩個人身上挖出更多的線索。” “好的,隨時聯系!” 謝荃盛又再次向方石道歉,方石很客氣的謙遜了幾句,謝荃盛帶著那盒子走了。 “這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楊玄義一開口就是滿懷歉意的道歉。 方石呵呵一笑:“可不敢這么說,這是我選的路,與人無尤,何況我受楊老關照夠多的了,若是一一計較,那可就弄不清了。” 楊玄義想了想,釋然的一笑:“也好,弄清了反倒沒意思了,我這把年紀了,還不如小方你看得開,慚愧。” “那可不一樣,如果咱們兩個換個位置,看不開的就是我了。” “哈哈...果然如此。” 方石也是一笑,心里的些許不安也隨之而去,一放松下來,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楊玄義笑得更開心了。 “沒吃早飯?” “呵呵...有些緊張過度了!”方石不好意的說道。 “這也很正常,昨晚沒睡吧?碰到這種事情,能不在乎的話,得有多粗的神經才行啊!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來。” “那謝謝了。” “這點事也說謝,太輕率了!” 方石笑笑不出聲,楊玄義拿起電話吩咐了一聲,順便也給自己叫了個點心。 “你剛才似乎有什么話不方便說啊?” “嗯,楊老您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很有意思,我也想了很久,您知道我用馭鬼術用的是哪個鬼吧?” “那還用說,那個養鬼瓶上的氣息淡了很多!” “嗯,所以,我在用的時候就發現了,那股氣不是奔著謝荃盛的氣運去的,可能想要他的命!” 楊玄義豁然而驚,他不會懷疑方石的判斷,既然方石能用馭鬼術將那兩人放倒,顯然對那個養鬼瓶的氣有著充分的了解才能做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事情就有些麻煩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養鬼瓶不是許亦弄得?否則他何必用那么一個拜帖?又或者,拜帖只是一個煙幕彈,為的就是想要麻痹自己,以方便拿回養鬼瓶? “難道...” “嗯,我猜他的目標確實是拿回養鬼瓶,這個瓶子對他可能很重要。” 楊玄義想了想,皺著眉頭道:“可是,這還是不大合理啊,瓶子已經暴露,就算再重要也沒有必要這么冒險啊,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們當時不會將瓶子毀了?” 方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您說的沒錯,如果他的拜帖并不是沖著瓶子來的呢?” “這...” “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其實只是一次失誤,或者說所托非人!” “你是說,那家伙只不過是想順手回收這個瓶子,能拿回自然好,拿不回毀了也不要緊,誰知道那兩個笨蛋辦錯了事,暴露了他的目的?” “對,我想應該是這樣,或者是掮客沒有說清楚,或者是他們兩個理解錯誤了。” 方石點頭贊同,楊玄義默默的拿起茶水啜飲著,稍停,才徐徐的開口道:“那么拜帖的目的是想要掩飾什么?” “掩飾養鬼瓶的真正目的,他想誤導我們,防止我們發現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殺人。” 楊玄義點了點頭,這么一想,整件事就解釋通了,許亦用了巴山樓的名號,目的是讓楊玄義認為巴山樓的手段詭異,到時就算是養鬼瓶萬一暴露出來,也會對楊玄義的思路產生干擾,讓楊玄義第一時間不會朝那方面想,接著就是拜帖,進一步的誤導楊玄義的想法,讓楊玄義誤以為許亦不過是想名利兼收,并沒有殺人害命的打算,這許亦的心思不能不說是巧妙至極。 順著這個思路再想下去,楊玄義的背后覺得有些發冷。 “小方,你說他是怎么這么快就想好了對策,并準確的將拜帖送到我們這里來的?” “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謝荃盛家里有內鬼。” 楊玄義臉色有些難看,他明白方石為何不將這事告訴謝荃盛了,這種事情牽扯到謝荃盛的家人,還是不要由外人來說,得讓謝荃盛自己去發現才行,省的到時候市恩不成反倒讓謝荃盛對他們有了芥蒂,想了一會,楊玄義才幽幽的添了一句: “甚至,雇傭者就是他家里的人也說不定。” 方石默默的點頭,他自然也曾經想過這一點,但是楊玄義說出來,方石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覺得背后直冒涼氣,這豪門恩怨未免太他么的可怕了吧! ‘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讓兩人同時一驚,又相視苦笑,果然,這個世界上最嚇人的東西始終還是人心。 第六十七章 太不講究了 吃了點心,方石肚里有貨心里不慌,現在他可以慢慢的品茶了,事實上楊玄義這里的茶都不差,只不過,現在兩人似乎也沒啥心情品茶。 “楊老,您覺得他還會對付我們么?會不會買兇殺人滅口啊!?” 楊玄義看了方石一眼,方石的臉上并沒有害怕的意思,而是一臉的好奇。顯然,這不是因為方石多大膽,而是方石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呵呵...你當那許亦也是亡命之徒么?他這一身本事要賺錢真的那么難?為了一點錢,至于么?” “或許是有仇呢!” “有仇的話,我猜他會直接跟我們說明,讓我們大開方便之門,難道我們會為了一點錢去阻止他報仇?我們腦子有病么?” 方石笑著點頭,輕松的喝了口茶道:“這么說,我們沒啥危險?” “應該吧,如果我沒猜錯,那家伙應該主動跟我們示好才是。” 方石想了想,似乎這確實是許亦最好的選擇,如果許亦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將這件事做下去,似乎有些太過勉強了,而且他那么聰明的一個人,不會做傻事的。 “然后呢?放手離開?” 楊玄義點了點頭:“如果他悄悄的將事情都做完了,謝荃盛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掛了,這事絕對是神不知鬼不覺,鵬城每天死的人不少,謝荃盛年紀也不小,死了也不奇怪,我們,包括其他的同行肯定不會涉入其中,更何況,這里面還可能有家屬來阻撓。” 方石用力的點頭,如果謝荃盛掛了,那養鬼瓶立刻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到時候絲毫證據都沒有,誰又能追究什么呢?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為啥他磨磨蹭蹭的讓謝荃盛發現了問題呢?” “這個...應該問你才對。”楊玄義促狹的指了指方石道。 方石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跟我有啥關系?” 楊玄義得意的笑了笑:“我又不會馭鬼術,你說是不是要問你?” 方石恍然,馭鬼術是有限制的,那就是施術的距離,方石雖然沒有試過,但是施術的距離肯定不會有多遠,太遠了精神力如何達到呢?精神力可不會無視距離,恰恰相反,距離嚴重的影響精神力的施放效果。 “我明白了,他必須找到一個借口接近謝荃盛,然后才能下手,估計第一次只需要讓謝荃盛昏迷之類的,然后就會創造出更好的動手時機,之所以東西不帶在身上,就是為了避嫌。” “或者是嫁禍。” 楊玄義補充了一句,方石深以為然,又或者是以明顯嫁禍來掩飾自己才是真兇,這不過是看看誰更聰明的游戲罷了。 想明白了這些,兩人心情才放松下來,喝著茶也覺得有味道了,聽著窗外的雨聲也覺得很悅耳。 嗅著手里的香茗,方石覺得有些發困了,昨天沒睡的后遺癥來了。 “您覺得謝荃盛能不能想到這些?” “我們能想到是因為你對養鬼瓶的了解,至于謝荃盛,我想他想不到,但是他這種老狐貍戒心最重,至少他能想到家里人有問題,這事涉及到了人命,不,涉及到了他的性命問題,他能不小心么?我想,他或許會從另外一個方向找到真相?” “另外一個方向?” “嗯,動機!” 方石點了點頭,沒有再傻的去問是否應該將兩人的猜測告知謝荃盛,他們讓謝荃盛明白小命堪憂就可以了,雖然,利用方石遭襲來做文章有些誤打誤撞的意思,不過能讓謝荃盛警覺起來就行了。 至于到底是誰想要謝荃盛的老命,方石和楊玄義都沒有興趣去猜了,不管是誰,這個事情都不會讓人愉快。 現在兩人需要做的就是等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以及許亦是否會來求和。 ...... 汽車用品超市里面也在進行著一場討論,主角是程國輝、程國遠和九叔,昨夜遭到小賊光顧的事情方石沒法隱瞞,雖然他隱瞞了所有能隱瞞的事情,警方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是兩個小賊,但是程國遠和九叔可不會這么想,畢竟,現在的超市可正是多事之秋。 方石離開的時候說是朋友有急事相招,程國輝等人雖然很想抓方石來問清楚,但是也沒有什么理由硬擋著方石,只好讓方石跑了。 “九叔,您看這會不會是對方的報復?” 程國輝一邊倒著茶,一邊有些緊張的問道。如果這是對方的報復行為,程國輝覺得有些麻煩了,如果對方已經用出了這些下作的手段,事情能轉圜的余地就小多了。 九叔沒有回答,程國遠看了師父一眼道:“輝哥,我覺得應該不是,或許只是偶然。” “你也說了,或許是偶然,如果不是呢?” “這...”程國遠固然希望借助這次的事情登陸鵬城,但是如果真的讓程國輝去冒險,程國遠也不至于,畢竟是親戚,程國輝對他也算是不錯的。 九叔這時搖了搖頭,將手里的煙頭掐滅,緩緩的說道:“這事應該跟我們沒啥關系,小方走得時候咋說的?” “小方?” 程國遠楞了一下,程國輝接口道:“他說沒啥事,就是兩個過路賊。” “呵呵,過路賊就是說不是針對我們的,還有,他如何知道是過路賊的?警察告訴他的?警察當著他的面審問?還有,為何小方當時沒有打電話通知阿輝?警察不需要小方去錄口供么?” 程國輝想了想道:“錄口供可能不需要,因為這事如果事實清楚,簡單的現場做個筆錄就行,至于現場審訊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程國遠皺起了眉頭:“那就奇怪了,難道這兩個家伙是來找小方晦氣的?還有,小方在局子里有關系?能輕易的擺平這些事?” 九叔看向程國輝,程國輝道:“這小方在警察局里似乎真有認識的人,至于這兩人來找小方晦氣就不好說了,小方的過去我并不了解,但是他既然是術士,或許也難免有些江湖恩怨吧。” “這樣的話,輝哥或者應該考慮將他...” “閉嘴!” 九叔嚴厲的喝止了程國遠,程國遠有些委屈的看了師父一眼,都不知道自己是他徒弟還是方石是他徒弟,居然這么護著方石,實在是讓程國遠有些妒忌。 程國輝也詫異的看向九叔,不明白九叔為何會發火,看到程國輝困惑的眼神,九叔笑了笑道:“阿輝,你運氣好,能碰到小方,而且小方還承你的情,只要小方自己沒有提出要走,你千萬別開這個口,將來會有你的好處的。” 程國輝懵懂的點了點頭,忽然想到姜大志曾經說過的話,相識于微末啊!再說了,方石這人確實不錯,自己也承了他的情,自己的兒子跟方石關系也不錯。想到剛才自己似乎也有一點動搖,程國輝心里不由得有些慚愧。 九叔斂起臉上的笑意,有些怒其不爭的看向程國遠:“阿遠,你不喜歡小方是你的事情,卻不能因此讓阿輝跟你一起落水。” 程國遠喏喏的應了,心里卻頗不以為然,不過師父說得也對,方石與程國輝的關系,他確實不應該插手。 “阿輝,這事你相信小方好了,他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 程國輝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了,九叔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慢的吞吐著云霧,似乎沒有了說話的興趣,安靜下來的房間有些壓抑。 程國輝道:“九叔您在這喝茶,我去外面轉一圈。” “師父,我也去周圍看看。” 九叔隨意的擺了擺手,等到兩人都出去了,九叔才搖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 超市的防盜欄已經修好了,被挖了一個洞的玻璃也換了,只不過,方石看著靜悄悄黑乎乎的店面,心里還是有些毛毛的,尼瑪,這都有心理陰影了,方石暗暗的罵道,對那兩個家伙由衷的有些恨意,詛咒他們都被判死刑。 還有那個許亦,你做事就不能做得更漂亮一點,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不過,方石還是有些地方需要感謝那兩個亡命徒以及許亦的。 首先,許亦的養鬼瓶讓方石學會了馭鬼術,只要再找到合適的東西,方石也就擁有了一定的攻擊手段,注意了,陰煞之氣固然能克敵,陽罡之氣一樣可以,聚陰之物方石不敢公然戴在身上,但是聚集陽罡之氣的物件卻是可以戴的,楊玄義告訴方石,這些東西都可以稱之為法器。 其次,方石經過這次生死之戰,精神力再獲突破,今天方石已經確認了,精神力23點,一下長了三點,果然經歷生死關頭最能激發人的潛力,精神力的增長意義有多么重要方石自然很明白。別的不說,多一點精神力,方石就能多施展一次望氣術,或者多練習一會精神力,這無疑是對修煉的一種促進,是美妙的良性循環,越強的精神力,方石的進步就會越快。 最后,經歷這次生死玄關,方石終于得氣了,修煉了不到一個月,方石就將才學會了三十六式的虎鶴雙形練出內氣,說出去絕對讓人羨慕到吐血。方石覺得,這都是拜自己精神力強健所賜,還有就是生死關頭的激發。當然了,這事方石沒敢告訴九叔,反正這內氣只是很淡的一點,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思維加速的狀態,能稍稍的將自己的身體動作增加那么一點點的速度,這一點,剛才方石已經證實了。 在關了燈的超市上上下下習慣性的轉了一圈,方石正準備回自己的住處,卻詭異的發現,自己找不到那道天天經過好幾次的防火門了,真他么見鬼了! 第六十八章 賠禮道歉 【感謝‘Smipl.戰之殤’大大寶貴的評價票,感謝‘駿卿’‘~ξ澫亊隨櫞^^!’‘黑龍破天’‘無魂’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另,下周是難得的首頁強推,我盡量三更,大家也不要吝惜,下周的推薦票留給我吧,先謝過了!】 不錯,就是見鬼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鬼打墻,若是方石在半年前碰到這種萬分詭異的情況,估計會嚇個半死,然后瘋狂逃竄吧。 可是如今,方石卻只是一愣,隨即看著面前竟然有些微微扭曲的墻壁,竟然好奇的湊上幾步去研究那像是活物一樣的東西,這純粹是假象么? 方石伸手去觸摸,手詭異的摸到了墻壁方石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手掌傳來的觸覺,雖然是墻壁,但是方石敢肯定,這個肯定不是店里的墻壁,因為店里的墻壁為了方便清潔,用油漆抹得十分光滑,自己觸覺上傳來的感覺卻相當粗糙。 厲害!竟然將視覺、觸覺、乃至嗅覺都給干擾了,好厲害的鬼打墻,方石扭頭看了看,身后的景物還是店里的情景,方石想了想,走到貨架邊上,伸手迅速的抓向一個汽車保險絲,不過他只是做了個動作,沒有真的抓起來,結果手心里卻真的出現了一個保險絲,方石嘿嘿的笑了,原來鬼也是能騙的。 “是許先生么?這是何意?” “哈哈...果然不愧是名門高徒,一點微末之技,聊博一笑。” 聽說以‘哈哈...’開頭的家伙都是喜歡裝逼的老狐貍,不過聽對方的口音,似乎年紀算不上太大,估計是個中年人,這是一個氣血旺盛心高氣傲的聲音。 不過他嘴里的名門高徒是指自己么?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許先生謬贊了,我哪里是什么名門高徒了,倒是許先生,應該不是巴山樓詭門高弟,不知道是師從哪一門的?” “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一脈相傳的野路子罷了,方老弟師從楊玄義,可不就是云山觀子弟么,云山觀是南華一脈,自然是名門高徒了。” 方石暗暗一笑,自己才不會給他解釋呢,他愛誤會就誤會去吧。 “許先生登門拜訪,為何不現身一見,也好讓我烹茶以待。” “不必了,相見不如不見,在下此來本是聊表歉意,順便討回一個物件的,原本是請人取回自己的東西,想不到事情鬧成這樣,倒是讓方先生見笑了。不過現在看來那東西已經不再方老弟手里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在下也不想與南華一脈結怨,此事到此為止,還望方先生大人大量,勿再追究。” 方石撇了撇嘴道:“我與許先生素昧平生,更談不上什么恩怨,之前的事情或許有生意上的齟齬,許先生心生怨恨也能理解,至于昨日之事,我也沒什么好說的,許先生今日說是來道歉,這方式倒是相當別致,竟然用一個鬼打墻來聊表歉意,領教了!” “哈哈...道門高弟難得一見,在下也是見獵心喜,雕蟲之技不值一曬,不過是博君一笑罷了,方先生不妨隨手破去即可,也讓在下見識見識名門弟子的能耐。” 方石自信的微微一笑,轉過身,對著那緩緩扭動的墻壁,滿懷自信的一個鑒定術就扔了過去。 只見那黑乎乎不斷扭動的墻壁迅疾消退,就像是陽光下的陰影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灰白的防盜門重新出現在方石面前,門上有一張黃色的紙符,瞪大眼睛,上面的符箓方石還不大認識,方石對于符箓沒啥研究。 不過不要緊,鑒定術能解決這些問題。 ‘鬼打墻符箓,茅山秘術之一,效能:感官幻覺,效果由施術者精神力強度決定,由黃紙和朱砂、黑狗血制成。’ 方石怔了一下,竟然連制作成分都有,這上面留下的信息怎么會這么多? 方石走到門前,小心的將這個用雙面膠黏在門上的紙符給揭了下來,折了一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方石打開防盜門,卻發現店子的后門大開,估計那家伙已經溜了,方石想不明白,這貨是怎么進來的?難道這家伙還是個撬門溜鎖的高手? 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外,伸頭看了看,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遠處的路上的汽車燈光到是連綿不絕的閃爍著,抬頭看了看后門的監視器,果然被什么東西給糊住了,方石拿了個凳子上去一看,尼瑪,用香口膠,不知道那東西很難弄下來么!這人實在是太不講究了。 說是來道歉,結果跟挑釁差不多,輸了拔腿就溜,簡直是一點風度都沒有,還喜歡亂扔香口膠、亂張貼,這貨要是被城管看見,罰不死他! 無奈的搖了搖頭,隨便將監視器保護玻璃刮了刮,勉強能用就行了,方石進去關好門,又看了看門鎖,完好無損,這才返回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 剛回到屋里,方石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跳起來又跑去打開后門,門臉門背以及周邊的墻上都檢查了一遍,果然在墻角靠下的地方又發現了一張鬼打墻符箓,這才是大門沒有關上的原因所在,自己關門的時候就已經中招了所以才會讓對方乘虛而入。 不過現在方石并不擔心,自己的技能有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免疫現象,當知道自己是怎么栽倒的原因之后,方石的大腦會自動對這種術法產生抗性,并且能直接觀察到這類陣法內的氣息波動情況, 謹慎起見,方石將店里里里外外的又檢查了一遍,這回方石相當小心的將店里里里外外的都給檢查了一遍,確定再也沒有術法的氣息之后,才安穩的回道宿舍將自己一下給扔到床上,終于可以睡覺! 結果又在正門附近發現了一張紙符,方石都毫不猶豫的沒收了,這些東西理所當然的就變成了方石的東西。 關好門窗,方石打量著手里的三張符箓,這里面有兩張沒有鑒定過,鑒定過的那張只要方石將精神力集中過去,那行鑒定結果就會飄在眼前,很是有趣。 這種符箓都是屬于秘術,書本里或者網絡上可是見不到的,方石樂滋滋的收了,等著有空再慢慢的研究,然后拿出電話給楊玄義打去。 “楊老,那家伙又來了?” “許亦?” “可能是吧,我叫他許先生他也沒否認,不過從他口音聽,怎么都像是北方人,他自己也承認不是巴山樓的,說是一脈相承的野路子。” “他跑你那里干什么去了?” “說是賠禮道歉,結果在我這里貼得到處都是鬼打墻符箓!” “鬼打墻!?這東西對你沒用吧。” “昂,我破了他的秘術之后就跑了,您也小心點,說不定會去你那里搗亂,哦,對了,楊老的師門是叫云山觀,南華一脈的么?” “沒錯,那家伙告訴你的?” “嗯,他以為我是你的徒弟,我也沒跟他說。” “呵呵...我倒是想呢,可惜我沒啥能教你的,要不你教教我如何破除鬼打墻。” “謹守元神,見怪不怪自然就破了唄,我發現,這鬼打墻實則是精神力的戰斗吧。” “不錯,鬼打墻和幻術都是精神力滲透,擋出,或者是反滲透都能破解,不過這都是理論上的,需要經過大量的練習才行,單純防御我還是能做到,破除的話,就有些力不從心了,還是你厲害。” “嘿嘿,誤打誤撞罷了,這幾張符箓都在我手里,明天一起研究一下。” “好啊!” “這家伙跑了,您說他真的撤了么?” “他這么說的?” 方石想了想,這家伙似乎并沒有說過撒手撤走,只不過話里有這個意思,想到這家伙的無恥和反復,方石覺得他其實完全沒有撒手的意思。 “沒說,不過話里話外都朝這個方向引導我,我想,這家伙可能還不想放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如此執著,難道真的是有仇?” “不好說,現在他還保持著身份的隱秘,所以占著主動權,可進可退,所以還希望搏一搏也是有的,若是真被他得逞了,我們也不可能在事后找到任何證據,若是還有謝家人從中協助,那么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也是,那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什么也不用辦啊!難道你還想主動去找謝荃盛,人家可未必領你的情,說不定還會得罪人。” “沒,我是說要不要給謝荃盛提個醒?” “不必了,那畢竟是他的事情,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升米恩斗米仇,做得多未必是好事。” “明白了,那就這樣,昨晚沒睡好,今晚好好睡個好覺。” “明天過來喝茶?” “不了,下午再去,早上要開檔呢,我可是不勞動不得食的!” “呵呵,隨你,中午請你吃飯!” “那感情好!” 掛掉電話,方石坐在床上想了一會,那許亦的目的恐怕還是想找回個面子,順便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吧,誰知道卻被自己輕易破去,為了保持他的隱秘身份,才不得不趕緊的溜了。 方石并不擔心他買兇殺人,在許亦眼里,自己只不過是楊玄義的弟子,要買兇殺人除去擋他財路的人,也應該去找楊玄義,找自己,不過是嚇唬嚇唬人罷了。 方石對自己沒有因此而膽怯感到很滿意,江湖啊,還是很鍛煉人的,要是放在以往,此刻方石肯定在想著溜走躲災了吧。 躺床上練習了一會搬運術,冥冥淼淼中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第六十九章 財散人安樂 麻煩沒有繼續找上方石,方石有些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主角了,日子刷刷的過了一個星期,還有三天就是國慶了。 姜大志早早的就在策劃國慶去哪里玩的事情,方石的意見是哪里也別去,一到長假,哪哪都是人,七天時間四天堵在路上也不少見,按方石的說法,咱就在鵬城組一個美食團,見天的去大街小巷尋找好吃的店子,不也是一個快樂的假期么? 姜大志叫好,可惜許偉先要加班,過節可是銷售旺季,特別是國慶節,更是汽車的銷售旺季,許偉先就算再怎么羨慕方石和姜大志的計劃,也不能將這個機會給錯過了。 至于慧慧,身不由己啦,這年頭,做小三也不容易。 坐在街邊,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悠悠的白云,方石心里有點堵得慌,人活著怎么就這么累呢!自己算是上岸了么? “師傅,給看個相!” “我不看相!” ...... 中午方石被楊玄義一個電話給叫到福星路,按照地址找了半天,還是問了保安才找到這個位于一棟公寓大樓五層的小飯店,這種巷子深處的店叫做私房菜,據說要提前一個月預定,中午晚上各開三席,多了沒有。 按了門鈴,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服務員,一問楊玄義先生的酒席,立馬就開門讓方石進去了,方石左右看看,這房間還真不大,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住家子,裝修的也普普通通,絲毫不見奢華,就是一個干凈。 暖色的燈光,若有若無的菜香,還有客廳里電視機傳來的聲響,讓人覺得有種下班到家的感覺。 進了房間,不大的房間里已經有了兩個人,楊玄義和謝荃盛,方石微微一愣,剛才楊玄義可沒有說謝荃盛會來,方石下意識的給謝荃盛扔了個望氣術。 0,1 這是...? 謝荃盛見方石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看了得意洋洋的楊玄義一眼,嘆了口氣道:“剛才楊師傅說方師傅精于望氣,我還不相信,幸好沒有打賭,方師傅是不是看出點什么了?” 方石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楊玄義,楊玄義笑道:“無妨,今天無關生意,只是朋友聚會。” 謝荃盛一愣隨即有些奇怪的問道:“楊師傅,這里面有什么講究?再說,雖然我現在退了,可也不差這一點吧?” “不是,謝先生誤會了,小方有個規矩,一日三問,今天怕是已經用完了吧?” 方石點頭笑了:“沒錯,用完了。” 謝荃盛好奇的看向方石,他一直以為方石是楊玄義的徒弟,不過看著兩人的交流,似乎又不大像是師徒關系,到有些像是至交。 “這...為何要定下這么一個規矩?” 方石笑了笑道:“謝先生應該聽說過天譴這個說法吧?” “你是說泄漏天機遭受的天譴?傳說那些能力超卓的術士會遭受天譴,不過我不大信這個。” “嗯,天譴之說有些過于玄了,但是人在世間走過,不能樣樣都占全了,有句老話,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覺的說得很對。從另一個角度說,能占多少用多少取決于人的內心,能裝下什么、裝下多少是有限度的,裝多了就是禍事,而我恰好裝不下錢財。” 謝荃盛眼睛瞇了瞇,微微仰頭思索了一會,哈哈一笑道:“方師傅說得好!我別的不懂,做生意倒是有些經驗,生意如何才能做好,有人說要資本充足,有人說要路數通透,有人說要搶占先機,有人說要心狠手辣。其實,我總結了一下,做生意就是做人,每一個成功的商人,都有其值得稱道的地方,而這些值得稱道地方,往往就體現在他們做人的性格、品質方面,與別的無關。現在商場上你方唱罷我登場,各領風騷三五年,但是等大浪淘沙,能剩下的又有幾人呢?這或許就是方師傅說的,多占了是要還的!” “謝先生,我只知道自己的事,您說的這些倒是讓我耳目一新,受教了。” “方師傅太客氣了,跟你一比,我這年紀都白活了,七老八十了才想明白這些,哈哈...” 方石大汗,這是‘老子窮得只剩錢’的節奏么? 楊玄義呵呵一笑:“謝先生可不敢這么說,不管怎么說,您可是大家公認的成功人士,那小子還在街邊擺攤呢,您羨慕他的瀟灑豁達,他還羨慕您的財富和地位呢!” “可不是么,誰跟錢有仇呢!” 方石一臉遺憾的樣子,謝荃盛和楊玄義大笑。 大家一笑,氣氛輕松了不少,酒過三巡,方石好奇的問道:“謝先生,聽您剛才的意思,您現在退休了?” “嗯,徹底退下來,將股份都分了,我現在要靠兒子來養活了!” “這事...怎么這么突然?” 謝荃盛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臉上笑得很坦然。 “確實有些突然,因為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剛才我說的那話,可不僅僅是客氣話,如果我早有方師傅這般豁達,或許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家人,竟然要弄到反目成仇,甚至還想要我的命,這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方石和楊玄義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心里好奇的要死,可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不方便問啊! 不過謝荃盛似乎有傾訴的欲望,不等方石問,直接就竹筒倒豆子,將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說了出來,或許,他也需要找個人來傾訴一下吧,方石和楊玄義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對象。 “這事要從我娶素琴說起,素琴是個不錯的女人,聰明能干,她以前是我的私人助理,嫁給我之后,收起了精明強干,專心做一個家庭主婦,真是有些委屈她了。其實,我也就是想要找個能理解我,能陪著我到老,能說說話的人,只不過,有時候事情并不那么簡單,人心總是隔著肚皮的,誰也不知道誰的想法,誰都不愿意相信別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人。” “您的意思是,一切的根源在于誤解?”方石很好奇的問了一句,對于謝荃盛給這出豪門恩怨定下的基調,方石有些不以為然。 “人都是自利的,這點我從商多年尤其理解,所以,他們有私心我不在意,也能理解,或許這種事情方師傅很難理解,家人之間總盯著利益,是不是很沒趣?” “何止沒趣,簡直是無聊和浪費生命。”方石撇了撇嘴道。 楊玄義呵呵一笑,方石雖然說得有些難聽,不過這倒是事實,但是謝荃盛的說法也是事實,這就是價值觀的差異罷了。 謝荃盛也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現在我放下一切,再回過頭去看的時候,覺得卻是很無聊,但是作為一個商人,我的兒子追求利益無可厚非,作為一個以自利為本能的人類,服從于自己的本性也沒什么好指責的,唯一能說的就是,他們還沒有看透,還沒有從利益的泥沼中脫離出來。” 楊玄義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能從那個泥沼中脫離出來的,又有多少人呢? “謝先生說得極是!”方石也點頭贊同。 “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矛盾就產生了,其實,所有的目標都集中在素琴身上,因為她是后來者,是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存在,于是,素琴就不得不承受很多來自我那兒子兒媳或明或暗的逼迫和壓力,終于,她也要反擊了。” 方石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事實上,方石與楊玄義無聊的時候也研究過這個八卦,最后從受益角度分析,李素琴的嫌疑最大,如果謝荃盛是寫下遺囑分配財產的話,李素琴所得應該不會有多少,特別是在謝衛國和謝衛軍兩家人的壓力下,謝荃盛會如何選擇呢? 若是謝荃盛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忽然出問題,那么,李素琴則可以通過法律途徑來獲得更多的好處,因此,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李素琴本性爆發,終于選擇了反擊,只是她這個選擇實在是太毒了一些。 謝荃盛說道這里也不打算再說下去了,方石和楊玄義都不是笨人,相信他們都能明白后面的事情了。 “那個術士找到了么?” “沒有,根據素琴的交代去找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留下的痕跡幾乎都是假的,這是個相當滑頭的家伙,不過,這事里面,他只是個受雇者,無關緊要。” “那...呢個...” “呵呵,小方是想要問我最后為何會選擇退休吧?其實就是想明白了,早早的分了大家就不用盯著錢財算計來算計去,一家人反而更好相處了,當然,受益最大的是我,財散人安樂嗎!” “您夫人呢?” “遣走了,給了她一筆錢,她很能干,相信她自己一定能闖出一番天地,其實是我害了她,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我不怪她。” 方石不由得佩服的看了謝荃盛一眼,能寬恕想殺自己的人,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 謝荃盛似乎從方石的臉上看出了他的想法,呵呵一笑說道:“沒有你想的那些,我都快老死了,她還年輕,而且,她也并沒有想殺死我,只是想讓我失去意識,然后完成財產分配之后再讓我醒來就是了。” 方石恍然,楊玄義舉起酒杯道:“謝先生如今得脫泥沼,當浮一大白!” “哈哈...正是如此,來,干了!” 方石舉起酒杯,心里卻有些苦澀的感覺,并非是悲天憫人為別人傷春悲秋,而是想到了慧慧。 第七十一章 無事獻殷勤 香梅路食街的檔口有不少是露天搭一個巨大的棚架,當然,室內的座頭也有,盡管十月的鵬城可是秋老虎橫行的時節,可坐在室外,周圍有樹林環繞,夜晚涼風習習,并不覺得多熱,聽著食客們嗡嗡的談話聲,投影電視傳來的不知所謂的歌聲,三五知己,痛快的大口吃著美味食品,大口喝著冰凍啤酒,算是人生一快吧。 與方石一起痛飲的人不止姜大志,還有一群小屁孩,阿飛、嚴浩、謝玉潔和夏雨瑤也在場,姜大志的瞇縫眼不時的朝著兩個穿著清涼的女孩身上溜,可惜,也就這點福利了,人家女孩管他叫胖叔,原本還一口一個大志哥的阿飛,也不好意思開口了,干脆就將稱呼省了,氣得姜大志咯嘍咯嘍的,只好一個人喝悶酒。 相反,一臉神棍模樣的方石,倒是很受歡迎,雖然謝玉潔也一口一個大叔的喊著,可是阿飛和嚴浩都很自覺的叫方哥,最漂亮的夏雨瑤總是一臉的淡漠,但是叫方石還是直接叫名字的,至于姜大志,人家根本就當他是透明的。 “來方哥,咱們走一個。” “停!走什么走,這是朋友聚會,又不是應酬宴飲,自己愛喝喝愛吃吃,別來這套,都跟誰學的,別說是你家學淵源啊!” 阿飛臉上有些尷尬,幾個青春痘顯得更紅了,訕訕的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方哥脾氣見長啊!” 方石一愣,隨即笑了:“那到不是,我憑啥有脾氣呢,之所以你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你有求于我,自己先心虛了。” 方石話音落下,四個年輕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見鬼了似的! 姜大志見狀,立刻咧嘴大笑,拍著方石的肩膀得意非凡。 “小子,這就吃驚了,你們想什么都寫臉上呢!管叫我叔就沒錯了,看在你們這么尊敬的份上,叔教你們一個乖,有句古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們上來就說請客吃飯,你們跟石頭的感情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么?這可不就是無事獻殷勤嘛!我兄弟是什么人,那是大師,眼睛亮的跟車頭燈似的...” “滾,你龜兒子倆眼珠子才是車頭燈呢!還是帶光柵的。” 阿飛和嚴浩這才哈哈一笑,嚴浩一臉恍然的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方哥真的能掐會算呢。” “呵呵,察言觀色,那是術士的基本功,今天心情好,跟你們玩玩,讓我猜猜你們找我何事可好?” 姜大志眼神一亮,立刻興趣十足的鼓噪:“好好,我也想見識見識石頭的本事,總是藏著掖著,多沒意思啊!” 幾個小屁孩也興奮的點頭,連夏雨瑤都將眼神溜了過來。 方石將筷子上的小龍蝦扔回盤子里,把筷子放在自己的碗邊上,那紙巾擦了擦嘴,緩緩的在四個年輕人臉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嚴浩的臉上。 “耗子,你印堂隱現青光,主懼,雙眼飄忽,心神不定,看來最近遇到了讓你感到恐懼的事情,碰到讓你恐懼的事情不找別人卻來找我,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你碰到了不干凈的東西,對吧?” ‘吧嗒’ 嚴浩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這回嚴浩是真的被嚇到了,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事實上,其他人也差不多,連姜大志也長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石頭,你娃玩真的?” “我有說過我是胡鬧么?大志,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告訴過你,我現在吃這行飯,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啥性子你不知道?” “嗯嗯...也是,只不過,想不到你還真是挺適合做這行的。” “可不是,折騰了幾十年,算是找對路子了,這一輩子就沒白活。” 姜大志咧嘴一笑,用力的在方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方石呵呵一笑,肩膀都不帶抖的,其他人皆撇嘴。 轉向那四個被驚呆的年輕人,方石笑著問道:“耗子,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真他么神了,花癡說了方哥厲害我還不信,阿飛說了我也半信半疑,現在信了,方哥你是高人。” “高個屁人啊,沉下心來好好學學,這點本事擺街攤的師傅十個里面有五個都能辦到,你去醫院找個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也能看個大概,主要是你們年輕,心事都寫在臉上,一看一個準,別反駁,年輕就是年輕,這是事實,我既不是你們老師,也不是你們家長,沒必要唬你們。” 四個人又互相看了看,這回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夏雨瑤開口了。 “方石,你的意思是說,你僅僅是從方浩的神情上看出來的,并沒有什么稀奇?” “對,觀察力、經驗以及一些簡單的邏輯推理,簡單吧。” 方石笑瞇瞇的說道,姜大志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的一笑。 “大志哥,你笑什么?”阿飛也覺得方石的話有些不妥,但是卻沒有想明白不妥在哪里,而姜大志的奸笑顯然說明他看出了問題。 姜大志沒說話,有些挑釁的看向夏雨荷,夏雨荷皺了皺眉,有些遲疑的開口道:“方石,可是你說的是‘不干凈的東西’,如果僅僅是一個行話,你出于穩妥應該用比較中性的詞匯,比如‘不可思議的事情’之類的。” 姜大志泄了口氣,沒想到這丫頭這么聰明,而且連江湖術士的習慣都門清。 嚴浩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不過他被方石與夏雨荷兜來轉去的兩句話有給弄的有些糊涂,那方石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僅僅是能忽悠?拜托,找個人來說明一下好不好! 方石笑了笑不出聲,繼續看著夏雨瑤,等著她說下去,謝玉潔也是一臉崇拜的看著夏雨瑤,不愧是大姐頭啊! “所以...你能看出耗子碰見了不干凈的東西,絕不是那些街邊神棍能比的。” 嚴浩眼神一亮,立刻接口道:“方哥,這回你可得救救我,我這幾天連覺都睡不好,就差被嚇出精神病了。” 方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耗子,你我認識不久,談不上什么了解,我有個規矩,‘一日三問’,這點她們兩都知道。” “一日三問?”嚴浩疑惑的看向謝玉潔和夏雨瑤。 夏雨瑤點了點頭,謝玉潔高興的說道:“我知道,大叔每天只做三單生意,多了不做,跟錢有仇,所以我一定不會嫁給大叔這種自虐狂的。” 夏雨瑤扭過臉,一臉我不認識這個魂淡的表情,阿飛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姜大志則呵呵的笑著,同情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 嚴浩又有些糊涂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左右看了看,嚴浩求助的看向夏雨瑤。 夏雨瑤還沒有開口,謝玉潔卻又搶著說道:“這事簡單啊,大叔今天的三次生意都做完了是吧,那就等明天唄,反正耗子也不在乎這一晚上了,都被嚇了幾天了,再嚇一天也死不了,對吧!” ‘啪’ “哎呀,大姐頭,打我干什么?” 嚴浩一腦門子黑線,不理會謝玉潔的胡言亂語,嚴浩看向方石道:“要預約是么?那我...” “笨蛋,方石的意思是他不會隨便出手,特別是這種登堂入室的生意,更是要謹慎小心,不了解情況,術士是不會接這類生意的。” 方石點了點頭,贊賞的看了夏雨瑤一眼,夏雨瑤無視。 “這是為什么,我又不是沒錢!” 姜大志喝了口酒,啪地將酒杯墩在桌子上,笑呵呵的說道:“這很簡單,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石頭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家伙,若是你自己作孽惹了不干凈的東西,像石頭這么善良正直的術士是不會幫你的。” “沒有沒有,我雖然紈绔了一點,可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會干。” “對呀,耗子每次跟女孩分手都是和和氣氣的,該給的錢一分不少!” “花癡,你閉嘴,你那是分手還是叫雞呢!”嚴浩十分委屈的說道。 方石卻將眼神看向阿飛,阿飛用力的點了點頭,見方石一笑,他的臉上莫名的多了一份自信。 姜大志抹了抹嘴繼續道:“這第二個原因么,就是擔心有同行作法,俗話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江湖上最忌諱這個,所以,這事也需要調查清楚。” 嚴浩有些沒底了,他可不敢保證這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只好尷尬的看向方石。 夏雨瑤插嘴道:“耗子,你真的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就不好說了,或者是我爸干的呢?父債子償,我也沒啥好說的。至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真沒有做過。” 夏雨瑤轉向方石:“方石,你盡管幫他,我做擔保,如果有事你找我,再說了,耗子家里也不是沒門路。” 姜大志深深的看了夏雨瑤和嚴浩一眼,然后將視線轉向方石,四個小屁孩也都看向方石,等著方石的決定。 方石不緊不慢的喝了口酒,根本就不看夏雨瑤,而是認真的看著阿飛道:“阿飛,你覺得呢?” 夏雨瑤皺了皺眉頭,對方石的反應很是不滿,自己都出聲擔保了,這家伙卻根本不在意,反而向阿飛詢問,這不是打臉么。不過夏雨瑤不是那些跋扈不講理的女孩,雖然心里不舒服,卻也沒有發作的理由,只好將悶氣憋在心里,暗暗的給方石記上一筆。 阿飛一愣,隨即皺眉認真的想了想,嚴浩緊張的盯著阿飛,生怕阿飛嘴里說出個不字來。 這一刻,嚴浩忽然沒有信心了,雖然平時跟阿飛稱兄道弟,但是,他們真的是朋友么?還是只是一群抱團取暖、各取所需的陌生人? 第七十二章 阿飛的請求 姜大志的眼神亮了起來,興奮的灌了一口酒,這才是自己的兄弟,小時候那個聰明、大膽,仿佛無所不能、有時又有點心軟的兄弟真的回來了。 方石若有所覺的看了姜大志一眼,輕快的笑了笑,他知道姜大志在高興什么,但是自己確實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那時候年少輕狂,自以為天下無難事,可惜,差點害的老娘弟弟性命不保,從那以后,方石就收起滿身的刺,熄滅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狂妄,打定主意做個平凡的人。 直到不久以前,方石才明白,自己應該做個平淡的人,而不是平凡的人,拋棄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對的,但是連理想都拋棄了,則是愚蠢! 所以,現在的方石不是以前的方石,同時也是從以前悲催的方石身上成長起來的方石,這點,沒法跟姜大志解釋清楚,在姜大志心里,方石就應該是那個百折不撓、越挫越勇的那個方石,雖然表面上看的確是這樣,不過驅動方石勇往直前的內因卻已經不同了。 阿飛很認真的想著,然后抬起頭來問道:“方哥,為啥要問我呢?” “因為我最熟悉你,你是我信任他們的基石,信任要么通過時間來積累,要么只能通過值得信任的人來傳遞。并且,我是不做登堂入室生意的,但是幫朋友則可以,因此,這事你怕是要落我一個人情,你應該知道,這世上還不清的就是人情債,你愿意為耗子擔這個人情么?” 阿飛恍然點頭,看了耗子一眼,忽然笑道:“當然了,耗子是我朋友,我相信他。” “嗯,這就行了,先吃飯,邊吃邊說,麻小涼了不好吃。” 夏雨瑤驚訝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又看向平時不大起眼的阿飛,翹了翹嘴角開始吃了起來。 謝玉潔眨巴著大眼睛,在眾人臉上看了一圈,笑嘻嘻的給自己夾了一個大個的小龍蝦。 “石頭,你說這麻小會不會有哪啥蟲來著?會不會重金屬超標!” “滾,不吃一邊去,想讓我們都惡心了你一個人包全了是吧!” “嘿嘿,小氣吧啦的,今天耗子請客,他是有求而來,服務員,再來三斤麻小,速度!” “好咧!” 姜大志心情很好,不單是因為那熟悉的兄弟又回來了,還有就是阿飛長大了,這回程叔不會再整天憂心忡忡的了,還是兄弟有辦法,其實嚴浩如何不重要,關鍵是阿飛能明白什么叫做責任和信任了,現在的年輕人,最缺的就是這兩樣,一個男人有了這兩樣東西,就是一個好男人。 酒足飯飽,擺上涼茶,方石這才開始問嚴浩。 “耗子,說說你的事情。” 嚴浩無端的打了寒顫,一想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他就沒來由的涌起一股恐懼,謝玉潔這個神經大條的家伙也被嚴浩的表情感染,悄悄的向夏雨瑤靠去。 “是這么回事,我喜歡玩網游,一般凌晨時候下本最好,所以平時都是一兩點才睡覺,有一天,我準備睡了,想去下洗手間,可是等我走到走廊里,卻發現眼前是一條黑乎乎的巷子,仿佛是通向地獄的通道一樣,一眼看不到盡頭,原本幾米之外的廁所門,愣是看不見了...” 嚴浩的話里帶著顫音,不單謝玉潔嚇得直朝夏雨瑤的懷里躲,連阿飛都覺得脊背涼颼颼的冒冷氣,要不是這里十分熱鬧,估計更糟糕。 姜大志眼神賊亮,順便還羨慕的看了一眼謝玉潔,方石發現,從這個角度,謝玉潔的胸前的風光確實很亮麗,只是,這丫頭還沒成年呢。 方石一臉的風輕云淡,似乎沒有聽見嚴浩那抖抖索索的敘述,端起面前的涼茶喝了一口,有些苦腥味,不過似乎放了糖,還不算很難喝。 “只有一次,還是反復的出現,有特定的規律性么?” “有很多次,但是似乎并沒有什么規律性,一開始我以為是我自己打游戲打得出現幻覺了,可是連續出現并且只會在家里的走廊上出現之后,我才發覺不對勁了。” “那你家里人呢?有別人發現了類似的情況么?” “呃...我一個人租住的房子,除了他們偶爾到我那里去玩,平時都是我一個人住,哦,對了,白天有鐘點工收拾衛生,不過沒聽阿姨說過什么。” 姜大志眨了眨眼,奇怪的問道:“你換個地方住不就行了,非得給那東西較勁么?” “其實...”嚴浩尷尬的看了看大家道:“其實那房子在租之前就知道有問題,據說上一任的租客也是因為碰到不干凈的東西才會退租的,那房子是我家親戚的,租不出去我就拿來住了,還說我不怕那東西,結果...” “嘿嘿,死要面子活受罪!”姜大志咧嘴笑著。 眾人也是一臉的沒好氣的表情,阿飛更是沒心沒肺的笑著,這下算是抓住了嚴浩的一個小辮子了。 方石眼睛轉了轉,壓著心里的興奮,淡淡的繼續問道:“你們都去過那里,難道沒有碰到類似的情況么?” 眾人都搖頭,方石皺了皺眉:“耗子,每次都是半夜吧?” “嗯...”嚴浩身子又抖了一下。 “你說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規律,只是你沒有發現罷了,這種情況叫鬼打墻,或者叫蜃妖。” “真,真有鬼啊!”謝玉潔牙齒都有些打架了,嚴浩的臉色更是又白又青。 姜大志森森的看了嚴浩一眼,嚴浩又是一抖,姜大志暗樂,鬼怪這種東西,方石一貫是堅決否定的,以前在鄉下,兩個也曾經半夜到墳地溜達,方石從來都不懼鬼神。 方石無聲的笑了笑,掃了四個小屁孩一眼,慢慢的說道:“鬼不過是一個名詞罷了,那些我們未知的、畏懼的東西,都可以成為鬼,甚至人心里的齷蹉心思,也能稱為鬼,所以,鬼不足懼。” 不過這種沒營養的空口白牙是不能讓嚴浩安心的,自然,方石也沒打算讓他安心。不嚇唬嚇唬他們這些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從來不將規則放在眼里的小屁孩,怎么顯得出術士本色! “鬼打墻最常見的是迷路,在往常熟悉的道路上走,卻怎么也找不到目的地,就像有什么東西將道路給堵住或者改變了一樣,所以民間才有鬼打墻一說。” “那是...是那些不干凈的東西做的?” “可以這么說吧,只不過,那些所謂的不干凈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沒人說得清楚。” “你不是術士么?你也不知道么?” “奇門多秘術,說法也各不相同,你們自己也可以上網查查,說法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人堅決的否認這種現象的存在,言必稱科學,只是他們都忘了,科學面前也一樣有更多的未知。” “那,那鬼魂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死去之后在世間游蕩的靈魂么?” 謝玉潔顫聲問道,她很害怕,可是她更好奇,方石抿嘴笑了笑。 “這我也不知道,因為沒有鬼魂告訴我這些,所以我不知道。” 嚴浩有些失望,又不甘心的問道:“那,你能解決那房間里的問題么?” “當然能!” 方石信心十足的說道,眾人都是一臉的不信和困惑,剛才明明還說不知道鬼魂是什么,現在卻有信心滿滿的說能夠解決鬼魂,這不是忽悠人嘛! 夏雨瑤立刻替大家問道:“你都不知道鬼魂是否存在,又怎么會信心十足的認為自己能夠解決嚴浩家里的鬼...鬼打墻!?” “呵呵,這不是很簡單么,你懂得你那輛名車的原理和結構么?你不是一樣開著它滿世界的跑?” “這個...不大一樣吧?” “道理是一樣的,雖然我不知道鬼魂是什么,但是捉鬼的方法卻在書上寫著呢!” 四個小屁孩互相看了看,總覺得方石說得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按照書上的來,那還要術士干什么,上網去找個捉鬼的辦法,自己來就行了嘛! 方石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想法,笑著說道:“這事,你們問問夏雨瑤,是不是隨便誰都能看著書捉鬼?”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夏雨瑤,夏雨瑤楞了一下,然后苦笑著搖頭:“我想,這是不行的吧。” 眾人眼中的疑惑不減,他們奇怪的是為何要問夏雨瑤呢?而且夏雨瑤也確實按照方石的預想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難道這兩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夏雨瑤要被迫幫他做托? 謝玉潔的雙眼中,騰騰的跳躍著八卦之火,姜大志也狐疑的看向方石,阿飛則帶著酸酸的妒意看了過來,這些家伙,想象力真是過于豐富了! “咳咳。”方石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傻事,不過這種事情千萬別解釋,越解釋越亂。 “沒錯,如果人人都能做到,奇門中的天師這個行業早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了,可事實上,天師這個行當依然興盛,這么簡單的邏輯,你們就看不出來,真不知道你們邏輯學是怎么學的,算了,就你們這樣的,也算是合理!” 被鄙視了! 嚴浩和阿飛頗為不服,謝玉潔倒是心安理得的傻笑著,夏雨瑤似乎松了口氣,然后恨恨的白了方石一眼。 姜大志則在方石和夏雨瑤的臉上看來看去,還咧著香腸嘴玩味的笑著,看上去很賤,方石恨不得在他那肥臉上狠狠的踹上一腳。 【今日三更完畢,請投推薦票,謝謝!!】 第七十三章 見鬼 【感謝‘日月星云霧’‘~ξ澫亊隨櫞^^!’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今天依舊三更,看在我臨放假還拼命碼字的份上,推薦票就不要吝惜了,謝謝!】 方石不是他們的老師,更沒有心情給他么科普,他不會告訴這些被嚇得臉色煞白的孩子們,所謂的鬼,不過是一種氣。發生在嚴浩身上的鬼打墻跟一葉障目、深度催眠、感知干擾之類的是一回事。 方石深刻的明白為什么玄門的祖宗們要給自己那些詭秘的手段都取一個十分嚇人的名字,這個就是現代精英們天天掛在嘴上的‘包裝’,說實話,數千年前的人們,與現在的人們玩的東西其實都一樣,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跟老祖宗相比,未必聰明到哪去。 吃飽喝足,眾人都喝了酒,如今鵬城嚴厲打擊酒駕,再說這幾個小家伙的駕照也不經推敲,所以能不惹麻煩就別惹麻煩,眾人將車子就放在了食街停車場,打了個車繞了一下方石的住處,取了點東西之后就直奔嚴浩住的地方。 翠嶺豪庭依山而建,可惜沒有傍水,如果風水先生硬說邊上的馬路也算是水,方石也沒話好說,路為水是有道理的,因為路跟水一樣,風水之氣會沿著開闊的道路運動,這跟水道的效果類似。 氣遇水則止,遇到路也一樣,因為浩浩蕩蕩的沿著道路運作的氣流,自然不允許有不遵守規則的家伙橫越而過,如此而已。 但是,馬路跟水又有本質的區別,一個好的水面,能止氣化煞,這也是很多舊宅設置明堂水的緣故,卻沒人設置明堂馬路,因為那東西只能引煞,不能化煞。 站在三十二層頂樓復式住宅的陽臺上,方石微微搖了搖頭,下面的風水再怎么樣,跟樓頂的風水也沒關系,高層的風水是從陽臺、窗戶、朝向、外景以及內部布置來決定的,不過方石今天不是來看風水的,因此只是隨便看了看,重點當然是觀察看煞氣入宅的情況。 理論上,每一個宅子都會有煞氣入宅,爭在多少罷了,當然了如果你硬要將PM2.5、對面大廈玻璃的光污染等等都當作煞氣,也未嘗不可,與時俱進嘛。 總的來說,這個朝南的房子很開闊,光線也通透,通風狀況很理想,唯一不好的,就是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帶來的噪音實在是有些擾人,回到客廳,將厚厚的玻璃門拉上,世界安靜了。 方石有趣的看著聚集在客廳里,抱著飲料東張西望的眾人,現在大家就是在互相壯膽,就連膽子最大的夏雨瑤,眼神也止不住的向著二樓的那條小走廊飄去。 看了看時間,才九點不到,根據嚴浩的說法,雖然鬼打墻沒有什么明顯的規律,但是肯定不會在十二點以前發生,所以方石并沒有急著去看那個走廊,而是將這個漂亮的宅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邊,一臉的感慨。 “方哥,怎么樣?” “嗯?不錯!真不錯!” “不...不錯?方哥,什么不錯?” “哦,房子不錯,通通透透,又是向南的,空間大,設計的又精致實用,不過這么大,你一個人住有些浪費了。” “呃...” “大叔,一個人住方便啊,可以玩玩金屋藏嬌了,性愛啪之類的,沒人管!” 謝玉潔的話引來了幾雙鄙視的眼神,嚴浩臉上有些發紅,其實不用謝玉潔說,方石一眼就看得出來嚴浩在男女之事上相當的隨便,腎水不足的表現太明顯了。 方石笑了笑,并不接這個無聊的話茬,嚴浩跟方石啥關系都沒有,就算嚴浩死在女人肚皮上跟方石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現在的年輕人,沒治了!” 姜大志的話里怎么聞都有一股酸味,雖然他一臉的鄙視和不屑,但是眼神深處的羨慕方石看得清清楚楚。 “房子風水沒什么問題,現在我看看上面。” 方石站起來想樓梯走去,眾人紛紛站了起來,打算一起跟上去,方石回頭道:“這么窄的地方,你們跟著干什么,耗子上來跟我說說。” “哦...” 方石跟著嚴浩在上面轉了一圈,四個房間里也進去看了看,然后,方石就站在走廊邊上,盯著走廊上的那一盆吊蘭看得入神。 “方,方哥。”嚴浩用力的厭了一口唾沫,在下面客廳里的眾人也都仰頭看著,現在那一盆鑲著白邊的翠綠吊蘭,在他們眼里恐怕正散發著陰森的氣息吧。 “這個...是原來就有的?” “嗯,一直在那里,我沒有動過。” 方石走上前,伸手想要從吊架上拿起花盆,嚴浩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半步,樓下的阿飛忽然叫了一聲:“方哥。” “嗯?”方石扭頭看著阿飛,阿飛有些不還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道:“方哥,那東西有問題?” “或許吧,看了才知道。” “沒,沒事吧?” “當然沒事,我可是術士,呵呵...” 說著林樹伸手將花盆取了下來,吊蘭個頭不小,已經長得挺長的,向下吊墜著一簇簇的葉片,看上去生長的很不錯,方石翻開葉子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沒有,將吊蘭隨手放在地上,方石又打量著放置吊蘭花盆的架子。 這個鋼絲制成的架子里面,為了穩定花盆,還有幾個木片做成的楔子,這三個楔子用細鐵絲綁在鋼絲架上。 方石神情很是肅穆,看了好一會,方石一言不發的快步回到客廳,從自己帶來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調好的朱砂狗血,袋子里還有黃紙、便攜毛筆,方石拿出毛筆,沾了點混了香料的狗血,迅速的在自己的左手上畫了個符,使勁的吹了吹,然后在眾人敬仰的目光中返回走廊上,動手將花架其中的一個褐色的木片給解了下來,拿在左手里仔細的看著。 眾人都死死的盯著方石的每一個動作,眼神里全是困惑,當然,還有一些恐懼。 方石看了一會,嘴角翹了起來,將木片握在手中,然后將花盆重新放好,轉身向樓梯走去,嚴浩趕緊的讓到一側,等方石走過去之后,他才跟了過去。 重新回到客廳,方石在自己的的位置上坐下,將口袋里的木片掏了出來放在玻璃茶幾上,幾個小屁孩互相看了看,想湊上去看看,又有些害怕,看著這東西,心里不免有些毛毛的感覺。 姜大志鄙夷的掃了他們一眼,伸頭仔細的看了看,這就是個普通的木片,上面有一個結節,看上去像是一只眼睛,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褐色的木片沒有拋光,有些毛刺,還沾了一些泥土和霉跡。 姜大志抬起頭,正想問問方石這東西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卻方石正詭笑的看著自己,姜大志一愣,隨即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聲撞在了茶幾上,謝玉潔‘啊’的尖叫了一聲,嚇得眾人都哆嗦了一下。 “叫,叫什么啊!別嚇我!” 嚴浩嘴唇哆嗦著,罵人的聲音都顯得中氣不足。 “我,我也是被胖大叔給嚇得,胖大叔是不是被附身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我呸!你才被附身了,我不過是,是手滑了而已!石頭,這個木片是什么東西啊?問題就出在這里么?” “呵呵...沒錯,這是槐木,知道槐木的槐怎么寫么?” “廢話,不就是一個木一個....鬼....” 姜大志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看著茶幾上的木片,哆哆嗦嗦的指著木片道:“你,你不是要告訴我,那東西就在這,這里吧?” “沒錯啊,不在這里我拿著這東西好玩么?” 房間里忽然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方石和茶幾上那個指頭長的小木片,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方石現在很想大吼一聲,保證能嚇得這些家伙屁滾尿流。 謝玉潔縮著身子朝夏雨瑤懷里擠,夏雨瑤的臉色也不大好,嚴浩臉色一片煞白,額頭上還有虛汗,阿飛稍微好點,但是他那哆嗦的雙腿撞在茶幾上,正發出噠噠的響聲,至于姜大志,還硬著頭皮盯著木片,雖然他很害怕,但是他也很好奇。 “真,真有鬼?我不信!”夏雨瑤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仍然硬著頭皮說道。 “真有!” “那,那怎么看得出來?剛才你又是怎么發現的?” “這個很簡單,鬼這種東西在我們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的燈火,很顯眼的,呵呵...” 眾人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經不是敬佩看,而是恐懼了! “不,不信!” “這樣吧,你們若是夠膽量,我讓鬼出來顯顯你們就知道了,反正我在這里,也不怕會傷到你們,怎么樣?” “它,它不會傷到你么?” “這怎么可能,只有我御使它的份,什么時候術士會怕鬼了!” 方石得意的說道,然后促狹的在眾人的臉上掃過。 “好,好吧,我就不信真有,肯定是你想要嚇唬我們!” 夏雨瑤還是咬著牙堅持,姜大志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是他看到方石的笑容,立刻就投了贊成票。 “我也支持,就放出來見識一下唄,這輩子什么都見過了,就是沒有見過鬼呢!” “不,不要了吧,方哥將這東西滅了吧,鬼,鬼有什么好看的。” 嚴浩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眼神里滿是恐懼,這種狀態,如果再嚇下去,說不定能嚇傻了。 阿飛有些猶豫,不過他也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他相信方石。 “耗子,有方哥在你怕什么,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們么,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你越怕就越不行,我爺爺說,只有鬼怕人的,哪有人怕鬼呢!” “那,那就看看!” “謝玉潔,你要害怕就回避一下。” “不,不要,我才不要一個人,大姐頭,一會抓緊我,別讓我被鬼抓走了!” “抓走更好,少了個花癡世界上清凈不少!” 夏雨瑤雖然這么說著,一只手卻緊緊的將謝玉潔摟住。 方石嘿嘿一笑,伸手將那小小的木片拿起來,掃視了大家一眼,沉聲道:“來了哦!” 第七十四章 白撿的便宜 馭鬼術消耗的精神力跟術法的規模有關系,或者還要跟持續時間有關系,又也許還要跟‘鬼’的質量有關系。 方石發現的這只‘鬼’,其實就是一根槐樹枝,槐樹從古至今都有招鬼的傳說,傳說的東西絕對不能都當作是空穴來風,槐樹招鬼的原因其實每一個真正的術士或者道門弟子都知道,那就是槐樹適合陰煞之氣保存。 因此想養小鬼、立童子之類的茅山術和巫術都是用槐木為基礎的,而嚴浩的花盆架子上恰好就綁了這么一根可能有些來歷的槐木片,或許這個木片來自一個在陰煞之氣濃厚的地方生長的槐樹,又或者這片木片本身被扔在陰煞之氣密布的地方時日長久,總之,這片木片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木片,陰煞之氣的長期洗禮已經將它改造的更加適合吸收陰煞之氣。 不過讓方石吃驚的是,這片槐木片上的陰煞之氣跟自己在許亦的養鬼瓶上見到的完全不同,如果說養鬼瓶上的陰煞之氣是飽含殺氣的兇戾之氣,那么這個木片上的則是充滿了神秘色彩的幻夢之氣。 兇戾之氣讓人恐懼,極端的恐懼足以殺死一個人,而幻夢之氣讓人迷茫,會讓人迷失在自己的困惑迷茫之中,當然了,幻夢之氣未必就不能殺人。 在方石眼里,這塊木片散發的是淡淡的青氣而不是黑氣,看上去很稀薄,可能跟這里的環境有關系,有人居住的宅子,陰煞之氣本來就不多,因此木片里能儲備的也自然沒多少,嚴浩說沒有規律的出現,可能跟他自己的精神狀態有關系,精神狀態好的時候,這微弱稀薄的陰煞之氣并不能起作用,如果他精神狀態不好,本來神思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自然容易被陰煞之氣趁虛而入。 正如方石剛才所說的,隨著方石精神力的不斷提高,那些形形色色的氣只要方石集中注意力,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所以說‘鬼’就像黑夜里的燈火一點都夸張,方石一進屋就已經看到了問題所在的地方,只不過他還需要稍微的掩飾一下。 方石當然不會將真相告知他們,沒有那個必要。 甚至,方石還想要嚇唬嚇唬他們,這些小孩子一個個都聰明有驕傲,他們什么都不缺,唯獨缺乏敬畏,一個什么都不怕的人絕對是瘋子,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如果能讓他們有些敬畏心,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或許能讓他們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該怎么活。 想要‘見鬼’很簡單,方石只要用精神力將之激發出來就行了,經過精神力激發的陰煞之氣比自然散發的要強烈多,這回方石也控制好了強度,慢慢的將其中的陰煞之氣逼出來,體會著精神力與陰煞之氣交接的情況,這很重要,不單是熟練馭鬼術的問題,更是將來防御外氣入侵的實習機會。 這一群人本來就被方石用種種暗示弄得心神搖動,現在又被幻夢陰煞之氣悄然入侵,頓時都著了道,夏雨瑤稍微好一些,但是當她看到眾人的眼神忽然都渙散了,然后一臉的迷茫和恐懼,再看看方石那詭異的笑容,頓時心神失守,自己也墮入了幻覺之中。 夏雨瑤恍惚間看見了一個練習場,空蕩蕩黑漆漆的,暗褐色的木板上斑駁的印記看上去很詭異,里面有一個練功的木樁,就是平時練習橋手時候使用的那種,只不過,讓夏雨瑤感到無比恐怖的是,那個練功樁竟然會走,還長了一只大眼睛和一張血紅的大嘴,一蹦一蹦的向著夏雨瑤撲來,夏雨瑤大駭,想要轉身逃跑,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惶急之中夏雨瑤嚇得拼命的大叫了一聲。 血盆大口消失了,夏雨瑤眼前的景物扭曲消失,只見一雙明亮的眼眸正含著笑意看著自己,夏雨瑤忽然覺得那眼神好溫柔,好想撲進那人的懷抱里尋求一絲依靠和溫暖,只不過,這個軟弱的念頭一閃而逝。 再看清楚,那明亮的眼神不就是方石那有些血絲的眼睛么,那溫暖的笑意怎么看都覺得有一股子戲虐的味道,夏雨瑤怒了,同時也很羞愧。 忽然,她想起自己剛似乎大叫了一聲,不會,自己真的大叫了一聲吧。 “夏小姐,你看到什么了,要叫媽媽來救你?” 夏雨瑤的臉頰頓時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迅速的用眼角掃視了一下大家,只見嚴浩斜斜的倒在沙發上,似乎不省人事了,阿飛眼神空泛的不知道在看著什么,嘴唇顫抖著,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咕嚕聲,謝玉潔則抱著自己將腦袋埋在自己懷里嗚嗚大哭,還好,自己剛才的失態只有方石看見了。 姜大志一臉呆滯,眼角卻有一行淚痕直達下巴。 夏雨瑤心中一驚,頓時將羞惱拋諸腦后,一邊輕輕的撫摸著謝玉潔的后背安撫她,一邊瞪了一眼方石肅然問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是你們想見見鬼么,見到了么?” “他們...” “沒事,不過是心神被奪罷了,過一會穩定一下就好了,至于嚴浩,他的神經相當脆弱,平時的樂觀多半是裝出來的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嘖嘖。” 方石神色復雜的搖了搖頭,這些年輕的孩子心里怎么或多或少都有問題呢,或許再長大點就好了吧,自己年輕的時候不一樣是個二貨么,還差點將自己的親人都害死。 “這...剛才那個就是鬼?那是什么鬼?” “幻象之鬼,沒什么可怕的,它就是一只能夠鉆進你的內心,尋找你心靈之中最脆弱的那部分,然后來嚇唬你的家伙,只要你夠堅強,它啥也做不了。” “堅強?你是說,所有的鬼都是這樣的?” “當然不是,這一只是幻象之鬼,如果遇到了兇戾之鬼,或者它會要你們的命!” “石頭,那豈不是很危險?” 姜大志悄悄的抹了抹眼淚,關心的問道,方石略微有些歉疚,不知道大志看到了什么,不是他已經逝去的母親吧?他知道姜大志說的危險是指什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了笑道: “大志,你兄弟可不是一般人,鬼在我面前跟小雞仔一樣,完全不用擔心,你應該替它們擔心才對。” “呵呵,那就好,這東西能有啥用?是不是要送入輪回?” “呃?輪回,我哪里會這個?你莫非真的以為這是鬼魂啊?” “不是么?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稱之為鬼,鬼不過是一種未知的東西,我想,應該不是逝去者的靈魂吧,希望不是。” 方石微笑著解釋道,在他說話的時候,他發現阿飛已經慢慢的平靜下來,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他說話,等到方石的話音一落,他就指著倒在沙發上的嚴浩問道:“方哥,耗子他怎么么了?” “沒事,睡著了,想不到他心理這么脆弱,像個小孩子一樣。” 眾人都默不作聲,阿飛輕輕的嘆了口氣,用力的捏了捏拳頭,謝玉潔從夏雨荷的懷里伸出腦袋,抽抽搭搭的看著大家,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夏雨瑤一把將她推開,抓起桌子上的紙巾在衣服上蹭著,凈是鼻涕。 謝玉潔撲哧一聲笑了。 “我,我看到我媽媽,不,那鬼裝成我媽的樣子,好可怕!嚇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要看那玩意了。” 姜大志嘿嘿的一笑:“到大叔懷抱里來,安全!” “我還是怕,后來那鬼就變成了胖叔的樣子!” 看著謝玉潔驚恐的眼神,以及向后退縮的樣子,眾人一愣,隨即爆笑,姜大志羞愧的無地自容。 “笑什么呢?那...那個,鬼呢?” 嚴浩被大家的笑聲吵醒,從他那驚恐的眼神看,似乎他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不過這里有這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露怯,要知道他平時可是相當高調的一個人,于是硬挺著心里的恐懼,僵硬的笑著問道。 方石揚了揚手里的小木片道:“鬼自然還在這木片了,如果你不反對,這東西我要帶走。” “當,當然,帶走,帶走!” 用力的甩了甩手,就像要將黏在手上的香口膠甩掉一樣。 方石抿嘴一笑,到手了,這東西可是好玩意啊,自己以后就有了一個攻擊手段了。 手腕一轉,方石已經將這個槐木木片放進了自己的襯衣口袋里,眾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做個木片移動著,當木片消失在襯衣的口袋里,大家的眼神很自然的都轉向了方石的臉上,每一個人的心里都莫名對的方石產生了一點恐懼和敬畏。 老虎很可怕,所以干掉老虎的家伙自然更可怕,這就是人類的簡單的潛意識邏輯。 嚴浩咽了口唾沫,哆嗦哆嗦的問道:“方哥,這就好了,以后這屋子就不會有問題了?” “當然,肯定不會有問題了,當然,我是指這個問題。”方石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口袋,然后一本正經的看著嚴浩道:“耗子,鬼這種東西或許并不少見,但是一個人經常碰到鬼可不是好事。” “我也不想啊,方哥你想說什么?” “南粵有句俗話,叫做‘時運低常見鬼’,所謂的時運,其實是指一個人的精氣神,精氣神不足,則容易碰到鬼,人生于天地間,吃飯喝水,汲取天地精華,稱為精,精于人體內運轉稱為氣,精氣足精神長,該如何做你自己心里有數了吧?” “怪不得,方哥是說我之所以碰到這些完全是因為我自己精神不足,然后被趁虛而入是吧?” “沒錯,如果是阿飛住在這里,估計根本就見不到它,剛才是我將它逼出來的。” 阿飛若有所悟的說道:“就是說如果我們精神足,就不會被鬼侵襲了?” “精氣足,神智堅,神鬼避。” 阿飛和夏雨瑤的都緩緩的點頭,謝玉潔有些怕怕問道:“大叔,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有很多?那,那不是...” “不知道,至少我沒見過多少,但是誰也不能說這種東西自己就不會碰到,所以還是強化自己比較合算,對吧?” 眾人一起點頭,連姜大志都點頭如啄米,方石暗笑。 【說好的票票捏?】 第七十五章 法器 “什么?根本就沒有鬼!你耍我,不,你將所有人都給耍了!” 姜大志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方石,牙齒也咬的吱吱作響。 “看前面,好好開車,激動個什么勁啊,我早就說過,這世間沒有鬼神。” “那你昨晚說的那些....” “我說的很清楚了,鬼不過是某些未知的東西,我們這行里的人管它叫做陰煞之氣,有很多種類,一般對人的精神起作用,你可以認為是某些能對人體產生影響的能量的合稱。” “我靠!被你騙腦殘了!” “呵呵...我就是想要嚇唬嚇唬那些膽大包天的孩子,現在他們還小,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以他們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遲早要出事!” “嗯,說得對,算了,原諒你一次,不過你必須要補償我受傷的心靈,今天的吃食就是你的了!” “行,只要你幫我找到個雕刻師傅就行。” “雕刻?” 方石拿出口袋里的木片,姜大志身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對這個東西似乎都有心里陰影了。 “就,就雕這個東西,那里面...沒有鬼吧?” “有啊,就是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的陰煞之氣嘛,這個木片不知道經歷過什么樣的機緣,似乎對這種陰煞之氣天生有著聚集的功效,因此是個不錯的法器坯子。” “法器,你娃不是準備用這個東西去害人吧?” “害人?致幻然后騙財么?” “不是么?那可是邪路哇兄弟!” 看著痛心疾首的姜大志,方石沒好氣的將木片放回兜里,看著前面車子后窗上的那一排公仔,瞇著眼睛直笑。 “喂,聽到沒有?!” 姜大志瞥了方石一眼,見到方石莫名其妙的笑著,有些不甘的吼了一句,方石用手指鉆了鉆耳朵眼,不滿的說道:“那么大聲干啥,吵聾了!你娃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一日三問就是為了少掙錢,我現在他么的走了詭運,身上錢一多,倒霉事就排著隊來,所以我必須沒錢,懂不,必須沒錢!” 姜大志驚訝的看著方石,然后爆笑:“哈哈....你也有這么一天啊,活該啊活該!原來你這家伙是注定了窮命的,怪不得每次做得好好的就會出事,我靠!” “沒辦法,窮命就窮命,不過過得高興就成,不過,你還想試試這東西么?” 姜大志抖了一下,拼命的搖頭:“不要,拿遠點!” 消停了一會,姜大志又開口道:“我說石頭,既然你這么利害,不如讓我也發個財唄,兄弟到時候接濟接濟你就行了!” “你確定那樣做一定是你接濟我,而不是我拖累你?” 姜大志一怔,砸吧著嘴想了一會,自己貌似跟方石合伙做什么一定會倒霉,干什么壞事最后肯定會被抓住,說起來,方石不就是個簑神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娃不是簑神轉世吧!” “老子不信神,滾一邊去!” “真的不能發財?” “現在不能,至少要等你從身心上都要做好發財的準備,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最踏實的發財辦法就是一步一個腳印去做,這期間,我會盡量的讓你不會掉進坑里,估計有個十年八年的,你就能有點身家了。” “我草,就不能快點?” “能啊,咱們奇門術數源自易經,易經一言蔽之,就是周轉平衡,你要錢財就得付出點別的,我看...要不將你的健康...” “不要!” “那...性福?” “絕對不行!” “那你還有什么?” 姜大志琢磨了一會:“兄弟,你看我這身脂肪如何?” “你確定能用脂肪換財富?” “應該可以吧,我確定脂肪肯定是屬于我的。” “那好,你減肥成功之后來找我,放心,我不會跑的。” “呃...” ...... “莊叔,莊叔...” “小志來啦啊,你莊叔在后院呢,快進來吧!” 迎出來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婦女,頭發根有些花白了,精神還不錯,穿著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看姜大志的那個態度,這女人應該不是保姆,只是在別墅區里穿成這樣,是不是有些掉價了。 “莊嬸,您好啊,身體還好吧,我爸爸讓我問候您呢!” “好著呢,好著呢。” “我慶祥哥和嫂子還沒回來么?” “他們兩,一年到頭都不著家,這不又去了長安了,說是在那邊要呆一陣子,要不是小孫子陪著,我都快悶死了。” “莊嬸,您這夠幸福了,我爸還沒資格幻想孫子,還在幻想兒媳呢!” “呵呵...那你不早點給你爸找個好兒媳,哎呀,這位是你朋友?” “我兄弟,一起長大的,方石,這是我嬸子,你跟我叫莊嬸就好!” “莊嬸好,今天打擾了!” “打擾什么啊,我們就喜歡熱鬧,快進來坐,我給你們拿飲料去。” 等到莊嬸樂呵呵的去拿飲料,方石才疑惑的看向姜大志:“雕刻師,住這里?你確定他不是雕刻大師?” “反正會雕刻就是了,莊叔不給雕,就找他徒弟,反正來這里沒錯!” 方石搖了搖頭,看了看這家里的裝飾,古香古色,別看簡簡單單,一點沒有奢華的東西,博物架上的木制品甚至都算不上古董,家具也不過是一套老舊的紅木家具,墻上掛著的畫有些甚至連款識都沒有,但是,坐在這個房間里,你分明能夠感覺到一種隱隱流動著的韻味,讓人覺得心里十分的寧靜,并有一種淡淡的喜悅在心里發散著。 “來喝水,我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喝什么,冰箱里都是給小孫子準備的。” “我們喝啥都行,莊嬸您快坐下,別忙乎了,莊叔忙啥呢?” “忙個屁,在后面給他那些寶貝花澆水呢,一會就來。” 方石微微一笑,這個莊嬸應該是出身寒微,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嫁給這么一個底蘊深厚的文人的,方石絕對不相信,布置這個房間的只是一個雕刻師傅,更不相信一個普通的雕刻師傅能住得起別墅。 三人正在說著閑話,其實是姜大志正在滔滔不絕的跟莊嬸說得手舞足蹈,方石只是微笑的聽著,順便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大廳,以及側面的通透的書房。 “小志來了啊,今天什么風把你吹來了,算起來,你有大半年沒來吧,混蛋小子!” 姜大志尷尬的站了起來,嘿嘿的干笑著,從后廊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長褲T恤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精神頭不錯,體形略微有些瘦削,面相中正,但是眼神鋒利如鷹,一雙手修長穩定,一手端著一只紫砂茶壺,另一手里轉著兩只手核桃。 “莊叔,我這不是怕打擾您么?” “胡說八道,你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跟自己孩子似地,怎么會打擾,是怕我罵你不上進吧!” “嘿嘿...”姜大志憨厚的笑著,伸手抓了抓后腦勺,方石暗笑,這家伙又裝憨呢,可是這莊叔眼神如此鋒利,想要蒙混過關怕是不易。 不過莊叔卻不為己甚,走到紅木沙發邊上,打量了方石一眼:“這是你朋友,看起來不錯。” “莊叔,是我兄弟,在蜀中認識的,叫方石。” “莊叔好!” “嗯,看你身上這氣質,莫非是世家子?” “不是,不是,我就是個普通的農村孩子,標準的貧下中農!” “貧下中農?哈哈...小子好眼光,你是不是猜到我曾經是知識青年。” 方石點了點頭:“嗯,有這么想過。” “坐吧,眼神像你這么厲害的年輕人我只見過一個,你是第二個,做什么行當的?” “術士,我是一個術士!” 姜大志沒來得及拽住方石,方石已經說了出來,這話頓時讓莊叔和莊嬸愣住了,術士?這是一個職業么? “什么?你說是術士?我沒有聽錯吧?” 莊叔的眼神鋒利了起來。 方石坦然的笑道:“您沒聽錯,我就是個術士,平時在街邊擺攤,給人看看氣運,解說一下前程。” 莊叔瞪了一眼準備替方石解釋的姜大志,玩味的看了方石一會,方石眼神笑瞇瞇的,不亢不卑的看著莊叔。 “嗯,你跟小志來,是有事吧?” 方石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那根小木片,鄭重的放在茶幾上,莊叔沒動手,只是看著。 “莊叔,能將這個木片雕琢成一個掛件么?” 莊叔瞇著眼睛看著,眼神有些松散,似乎在回憶什么,稍停,又抬頭看了看方石:“這個是槐木枝,很奇怪的是本來比較松散的槐木,竟然給人一種堅固的感覺,像是楠木一般,你是術士...聽說槐木招鬼,這玩意要做什么用呢?” “莊叔好見識,這東西要做成一件法器,用來防身的。” “法器!?” 莊叔好奇的伸手拿起槐木片,仔細的看了一會,莊嬸的臉色似乎有些陰沉,姜大志奇怪的看了莊嬸一眼,他還沒有見過莊嬸在他面前擺過冷臉呢。 “你不是想要養鬼仔吧,那種事情傷天害理,年紀輕輕的,不要走了邪路!” 莊嬸驚駭的看向方石,眼神里竟然有壓抑的憤怒,方石面色不變的回道: “不是的,不過莊叔的見識果然廣博,槐木做鬼仔的載體確實很合適,不過養鬼仔并非是什么邪術,當然了,有些人別有用心的故意用邪術來養鬼仔也是有的,今天我卻不是來跟莊叔討論這個的。” “不必了,我累了兩位請回吧!” 莊叔擺了擺手道,眼神也不看兩人,直接站起身轉身向后走去,姜大志一臉的尷尬,求救似的看向莊嬸,莊嬸糾結了一會,臉色有些冷淡的說道:“小志,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將不三不四的人朝家里帶。” 【三更完畢,看完記得投票哦。】 第七十六章 吃力不討好 【感謝‘~ξ澫亊隨櫞^^!’‘無魂魄’‘萬匯之海’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瑜溪’投下的評價票,謝謝!今日依然三更,求大家手里寶貴的推薦票,謝謝支持!】 從莊叔家出來,姜大志滿臉的通紅,被人給趕出來不丟人,丟人的是自己自認為是兩位長著的子侄,結果人家根本就一點情面都不給,尤其是當著自己兄弟的面,剛才的吹噓吹得越厲害,現在打臉就打得越響。 方石反倒是沒什么不高興,在他看來,來到一個陌生人家里,就有兩種可能,熱情接待或者被趕出來,因此他一點都沒有在意這事,不過看到姜大志臉紅脖子粗,喘氣能跟蒸汽火車有一比的姜大志,不由得笑了。 “呵呵...你不會惱羞成怒了吧!” “你個龜兒子,還不是為了你!” “少來,你個瓜娃子,這兩位可是你的長輩,你連人家的避諱都不知道,不小心踩了地雷還怪到老子頭上。” “呃....”姜大志通紅的臉瞬間就垮了,變成了黑臉,這個變臉速度與川劇秘技相比怕也不遑多讓。 “你說,我莊叔、莊嬸會不會怪我?” “我怎么知道,或許不會吧,我又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你這不是問道于盲么?” “咦?你還客串盲公摸骨么?” “滾你丫的,有著功夫想想人家為啥將我們該攆出來吧,好了,開車,我們去龍崗藝術村,那里不是有手工藝者嘛,你就是多事,屁大一點的小事就要麻煩長輩,要不是我擔心自己弄的難看,老子自己就能操刀!” “我去!老子辛辛苦苦幫你辦事,到頭來倒了霉你龜兒子的還怪我,你良心都喂狗了!” 方石嘿嘿一笑,拉開車門坐上車,咣當一下將車門關上,姜大志臉上的肥肉一抖:“靠,你輕點啊,老子的車啊!” “一破爛二手車,還跟寶貝似的,這只能體現出你的無能!” “你娃連個車輪都沒有,你這是嫉妒呢,還是妒忌呢?” 方石撇了撇嘴,一說到錢,方石就得自動閉嘴,現在他可是有錢不敢掙,當然也有一點點不大想掙,不騙人,這真的是方石心里的想法。 方石的母親一個人在鄉下,方石每次說接她來鵬城他都不肯來,說是不習慣,在山村里都是自己熟悉的親友,到了鵬城還不得悶死,所以方石每月給她寄一千快回去,在鄉下夠用了,何況母親年紀不大,身子骨還過得去,自己也能種點菜。方石寄給她的錢,她存下一點,說是留著將來給方石娶媳婦用,還給正在蓉城讀大學的二兒子寄一點,希望二兒子能過得寬裕一點,不要讓同學看不起。 至于方磊同學的生活費,方石每月要寄過去一千五,還有一千先存著,到開學時候交學費,一年也一萬多呢,剩下的,就讓方磊自己勤工儉學了,方石也不能養懶人。 現在方石出攤一個月能收入四五千,加上守夜的工資已經漲到兩千,程國輝還想多給,不過九叔不讓,說是多了方石就是趕方石走了。 算起來,方石一個月也有六七千,加上沒有租房、水電費用,一個人吃飯也簡單,說起來這些錢也夠用了,每個月還能存點,但是這點錢只能備用,想要做點啥都是不可能的,買車或者買車輪都不行。 不過,方石對現在的生活狀態真的很滿意,每天練習虎鶴雙形,修煉搬運術,摸索各種技能,出攤見識各色人等、世間百態,還能見識到以往從來不曾知道的各種奇人異事,已經學到各種各樣的知識,這些已經讓方石非常的快樂滿足了。 因此姜大志用錢來堵方石,方石一點也不會生氣,反倒是剛說出口的姜大志有些后悔,生怕揭了自己好兄弟的瘡疤。 “一點也不羨慕,反正有你這個免費司機,還省了油錢,老子不傻!” “你個龜兒子,猴精!” 車子啟動了起來,慢慢的在別墅區干凈的道路上跑著。 “大志,你這兩位長輩有故事啊!你們是世交?” “嗯,莊叔是知識青年,當年到我們老家上山下鄉,莊嬸是我們家鄉人,據我老爸說,莊嬸當時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大美人,結果被莊叔這個豬給拱了。” “哈哈....姜叔的話聽著怎么這么酸呢!” “嘿嘿...我也這么說,然后被一巴掌扇了出去,下次你也試試?” 方石笑了笑,這種傻事也就姜大志會干,不過也許這是人家姜大志父子之間的感情交流方式呢。 “那莊叔跟術士有仇?” “這個...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回家去問問老爸就知道了,不然我去道歉也不知道該怎么道歉啊!” “我看你最好不要道歉,人家根本就不想提這事。” 姜大志扭過臉看向方石,方石翹著嘴角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忽然驚呼:“小心開車!” 姜大志趕緊看向前面,將走偏的方向打回來,減慢了一點車速,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靠,差點被你害死!” “你龜兒子講理不,明明是我差點被你害死好不好,我這么一個大有可為的有志青年...” “閉嘴吧,剛被人趕出來的有為青年、江湖術士,出去別說你認識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方石沖著姜大志伸了一個中指,懶得跟這無恥的家伙爭辯,不然有點什么事這家伙又要賴在自己身上了。 消停了一會,姜大志終于還是穩不住了,作出一副假笑的樣子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所指啊?” “算是吧。” “啥個意思?” 方石將空調口向下掰了掰,這二手車的空掉風吹出來帶著一股子汽油味,顯然空氣管路有漏風的地方。 “你忘了我是干啥的?” “術士啊...咦?兄弟,你能從莊叔、莊嬸的臉上看出點東西來?” “廢話,不然還叫什么術士呢!” 正好碰到紅燈,姜大志將車一腳踩住,然后‘吱’地一下將手剎拉了起來,然后好奇心爆棚的看向方石: “那都看出什么來了?” “嗯,你莊叔莊嬸氣運平平,無災無劫,不過...” “不過什么?” “你這兩位長輩子女宮不大好,宮內暗淡,而且還有個黑痣坐鎮,利劍紋貫穿,這都是子女遠離或者夭折早逝之象。” “這....他們子女只有一個,就是我慶祥大哥,莫非是他要出事,不行!” “別急啊,這種事情哪里能輕易干涉呢!” 姜大志一臉的焦慮,額頭上的汗都留下來了,眼睛也有些發紅,莊叔莊嬸可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啊! “開車啊,后面的喇叭在催呢。” “不行,石頭,真的不行!” “你娃先開車好不好,有什么話到一邊找個地方停下來說。” 姜大志迅速將車開過路口,然后隨便找了個路口鉆了進去,將車停在了橫街的路邊上,對于正在歡快的記錄著違章停車的攝像頭完全視而不見。 “石頭,你得幫幫我慶祥大哥,我莊叔莊嬸不能沒有唯一的兒子,他們的孫子也不能沒了父母,如果你力所能及,一定要幫我,我知道我有些過分,但是...” “閉嘴!聽我說好不?我只是這么一個猜測,再說了,就算知道了你那慶祥大哥有危險,你又如何能讓他避開,他會相信么?說不定,正是你讓他避開危險的行為反而將他害了,命運多奇妙你不知到嗎?” “這...” “再說了,我也沒說他兒子會出事啊,這種東西只能是一種猜測。” “可萬一是真的呢?” 方石沒好氣的笑了笑道:“兩位長輩真的只有一個兒子?” “是!怎么了?” “可我看他們倆的面相,似乎應該不會是...等等,我明白了,這個夭折相是應在前一個孩子身上的,你回家問問姜叔,他們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孩子。” “另一個孩子?你是說,他們還有另一個孩子?” “對,很有可能,快開車,有警車過來,這里不能停車的。” 姜大志扭頭一看,一輛警車正在慢騰騰的溜過來,趕緊的一踩油門向前開去。 “石頭,你沒看錯!可不敢鬧著玩。” “我又不是神仙,只能憑自己的觀感來說,這個東西很主觀的,再說了,真要有什么事情,你也很難阻止的,命運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 姜大志默默的開著車,臉色沉凝,半晌才開口道:“我發覺你個龜兒子很討厭啊,既然什么都不能改變你說個球啊,不是純粹讓人鬧心么!” “這個...你寧愿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呃...可是已經知道了,或多或少總能做一些什么吧,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話,心里如何能安?” 方石呵呵一笑:“你能這么想就對了,人活著,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說到底,就是求心安,心安之后才能直面事實。” “老子討厭你那些事實!” “難道你喜歡聽好聽的謊言,然后在懵懂中迎來災劫?想不到你倒是很灑脫啊!這叫隨波逐流么?” “滾!少在這幸災樂禍,這有停車場,我現在就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不弄清楚老子渾身難受!” 姜大志將車停在停車場里打電話,方石下車到不遠處的小店買了兩支凍汽水,回來的時候姜大志已經打完了電話,正一臉詭異的看著慢慢走來的方石。 第七十七章 司晨 “大師!救我啊!” “滾!” “求大師幫我改個桃花運啊!” “看我口型,滾!” 將姜大志踹開,方石坐進車里吹著空調喝著凍汽水,一個嗝打出來,帶走了渾身的暑氣,很爽。 “問到了?” “我發現你娃真神了!莊叔早年確實有個孩子,不過沒到兩歲就夭折了,你猜咋夭折的?” “別小看我的智商,這肯定跟江湖術士有關系唄,不是因為信了江湖術士沒有去看醫生吧?” 姜大志拇指一伸:“全中,不過這是因為沒錢鬧的,而且我們那里幾十年前可是真正的偏遠山區。” “我知道了,開車吧。” “好嘞,回去給莊叔道個歉...” “你傻啊,這明顯是有心結,你道歉有個屁用啊,正兒八經的將我送到藝術村去,你也別去道歉,過幾天等他們都淡了,你當沒事一樣上門探望就是了,千萬別道歉!” 姜大志一拍后腦勺,尷尬的笑了起來,他這純粹是關心則亂。 ...... 藝術村在鵬城有好幾個,有專門作畫的,有專門做手工藝的,他們要去的是做手工藝的藝術村,這里客人還不多,來的都是搞批發的,據這家手工木器店的老板說,這里要節假日的時候會多點人,不過,長假例外。 拿出小木片,老板很熱情,沒有因為東西小就不待見,還專門用手機拍下原料的樣式,寫明白原料的材質,然后再問清楚方石的要求,一副童叟無欺的樣子。 方石并沒有說得那么詳細,就是要求盡量的少去料,雕成一個大公雞的掛件模樣就行,甚至不需要多么像,有個形意就可以。 這個要求很簡單,約好了下午來取,方石和姜大志順便向老板打聽了一下,聽說不遠處有個農家樂的窯雞做的不錯,兩人就開車直奔目標。 仗著年輕力壯,兩人一點都不擔心禽流感什么的,不過不怕死的人似乎不少,小小的農家樂居然還要等位,兩人干脆打包了兩只雞,然后找個小店買了冰啤,將車子停在路邊,反正這里又不是交通要道,兩人就蹲車上一人抱著一只噴香的烤雞狂啃,就著冰涼的啤酒,吃得那叫一個爽! 吃飽喝足了,姜大志才想起這車子怎么辦,兩人都喝了酒,酒駕可是要拘留的,兩人都還沒有二到去冒這個險,只好將車停在藝術村的巨大停車場上,兩個藝術細胞屈指可數的家伙就在藝術村里一通猛逛。 反正自己也不懂,就是看個好看,看到有懂行的顧客,哥倆就湊上前去聽個熱鬧,倒也聽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原來這手工藝術村藏龍臥虎的還有不少的高人呢! 繞了半天,方石終于想起自己是干什么來了,回到木器點,老板一見兩人,樂呵呵的將做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方石接過一看,不錯,手工真的不錯,原本一指長兩指寬的木片,變成了一只長身而立,仰著脖子正在打鳴的大公雞,粗壯的腳爪,大大的尾巴,以及蓬松的脖子,還有厚厚的雞冠,果然是神韻皆存,方石大為贊嘆。 又讓老板找了一支筆,方石很小心的在兩邊的翅膀上畫下一對八卦,又在底座上劃了一個符紋,正是司晨的符紋。 “老板,幫忙再刻上這個,要加多收錢?”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馬上就得,二位稍等。” 老板沒有自己動手,而是交給了一旁一個圍著圍裙,身上有不少木屑的年輕人,年輕人做到一邊的工作臺上,拉過一個放大鏡,開始細致的操作。 “先生,您做的這個是護身符吧?” “哦?老板也知道?” “呵呵,略知一二,做手藝的多多少少的知道一點,您看我們店里的東西,松鶴延年的木屏風,福祿壽全的太師椅,五福臨門的柜子,這些物件上誰都喜歡用些吉祥物,先生您這是做得司晨吧,辟邪!” “老板眼神厲害,這就是司晨,帶身上辟邪的。” “現在懂這個的人可不多了。” “呵呵,從書上看來的,覺得好玩。” 老板笑瞇瞇的點頭,不過眼神卻有些猶豫,躊躇了一會終于還是開口道:“先生,您知道您這個木料是什么木么?” 方石一愣,隨即笑道:“知道,槐木,這是我問了人專門用槐木來雕的。” “是我多嘴了。” “哪里,老板為人坦誠,這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好的,以后我可能還會再來打擾的。” “呵呵...求之不得。” 東西很快就弄好了,征求了方石的意見之后,又給木雕上了一層桐油,并送了一小瓶桐油給方石,告訴他要連上十九道桐油最好,這上桐油也不難,就是陰干之后一層層的糊上去就行了。 方石道謝,并拿了老板的名片,這木器店能訂做,價格又不,老板人也不錯,方石是真都想要做個東西,他也想要試試,能不能自己作出風水物件來,相對于瓷器和金屬器物,木器無疑是成本最低的,而且最容易作出來的東西。 兩個人回到車里,發現還是一身酒氣,估計這樣還是過不了酒精檢測儀那一關,只好呆在車里一人一支飲料閑聊。 “石頭,這東西叫司晨?” 雖然林樹將這個掛件放在車頭上,不過姜大志顯然對這玩意還有些害怕,所以不敢用手去拿,他可是記得的,那天方石是在手上畫了一個朱砂符之后才用手拿的。 不過,他也自動忽略了方石現在根本是毫不在意的將木片拿來拿去,并且這東西那加工店的老板和工人也都接觸過。 “嗯,沒錯,就是司晨。” “司晨是驅鬼的吧?” “沒錯啊!在風水中還有鎮煞的功用。” “那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這里面有‘鬼’么?怎嘛還將外型弄成個驅鬼的東西。” “呵呵,很簡單啊,毒藥外面還要個安全的外殼呢,我這就是為了不讓里面的‘鬼’,也就是陰煞之氣會不受控制的跑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你真打算留著這個,還掛身上?” “為什么不呢,這東西不是一個很好的防身利器么!” “防身?防什么?你不是說你們術士都不怕鬼么,而且你也說了,鬼神什么的都不存在,只不過是各種各樣的氣罷了,那么你在防備什么?” 方石嘆了口氣道:“當然是防備人了!” 姜大志楞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那天的那兩個賊沒那么簡單吧!” “呵呵,就是兩個普通的賊!” “我不信,普通的賊?能輕松的撬開門,難道不知道店里什么值錢么?事實上我聽程叔說了,店里連個釘子都不少。” 方石猶豫了一下道:“大志,這事你別管,跟你沒關系!” “狗屎!你是我兄弟,你說跟我有關系沒有!” 姜大志怒了,不過,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啥生氣,倒是方石似乎能明白他的感受,扭頭笑了笑道:“不是我說大話,這些事情你真的管不了,這是我們行內的事情,如果你很能打,或者黑白兩道手眼通天就另當別論,否則,你就是想摻乎也摻乎不了。” “你!...”姜大志捏緊了拳頭,忽然有點無力,或許他正是因為這個而憤怒吧,自己的兄弟似乎已經在他自己追尋理想的道路上跑得很遠了,自己恐怕永遠都追不上了。 “大志,我們是兄弟,但是沒有人規定兄弟一定要走一條路,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成功的時候你會高興,失敗的時候找你喝酒澆愁,這就夠了,不是么!” 姜大志無奈的點了點頭:“或許吧,我們都長大了,都長大了!” “可不是么,對了,叫偉偉出來吧,晚上不會再加班了吧!” “這個家伙都掉錢眼了,整天加班,不行,今天一定將他抓出來!” “你娃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只有有錢人才不說錢呢!” “那你呢?” “老子是世外高人,你見到也要叫大師的!” “大濕還差不多,走了,回市里!” 車子的發動機轟鳴,姜大志一個漂亮的倒車,輪胎吱吱響著,車子就飛速的飚了出去,誰敢說二手車開不快了! 晚上,三個人去老張的鹵味店里喝酒,可惜漂亮的張穎沒在,據說跟同學出去旅游了,姜大志很傷心喝得找不著北,差點拉著老張叫岳父。 方石沒有跟許偉先說自己的事情,姜大志也默契的沒有說,這事沒有必要讓許偉先這個喜歡瞎擔心的家伙知道,許偉先還是踏踏實實的賺錢就好。 方石知道姜大志不是為了張穎不在而失落,他是為了自己而失落,許偉先也一樣,一喝多了,他就會說慧慧、罵自己,人活在世上,就會被各種各樣的煩惱絲纏著,剪不斷理還亂。 最后,方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等他迷迷糊糊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腦袋痛的像要裂開,到廁所用涼水猛澆,可是毫無作用,倒是廁所里充滿了一股嘔吐物的味道。 于是,九叔來的時候,方石正在捏著太陽穴打掃廁所,一邊發誓賭咒以后再也不這么喝酒了。 第七十八章 程國遠的勝敗 “小方。” “九叔,程老板。” “你這是...” “昨晚給大志拉去喝酒,喝的昏天黑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呵呵...年輕人真是好啊,不過也不太放縱了。” “嗯,程老板,九叔,你們找我有事?” “有點事,你趕緊漱洗一下,我們在辦公室等你。” 方石趕緊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將一身的酒氣給洗干凈,肚子咕咕叫,可惜,人家在等著呢,方石也只好忍著。 不過到了辦公室,茶幾上放著幾塊點心,還有一瓶黑牛飲料,聽說這玩意解宿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叔和程國輝在不緊不慢的喝茶,程國輝讓方石先吃點東西。 “程老板,程國遠先生呢?” “哦,他去幫我看看新店址。”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么?”方石一邊問,一邊仔細的看了看程國輝的氣色,沒什么問題,看上去很正常,不過謹慎起見,方石還是很小心的甩了個望氣術,是1,0,很正常的氣運值。 “不是我,是九叔找你。” “哦?九叔找我有事。” 九叔不說話,從懷里摸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箓放在茶幾上,示意方石自己看。 方石看了看符箓,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符箓,不過華夏符紋源遠流長,種類繁多流派紛雜,想要弄明白是什么符那是相當困難的,更何況,里面還混雜著很多鬼畫符。 方石伸手拿起,仔細的感覺了一下符箓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符箓,而且是一個陽罡之氣的符箓。 方石很好奇,難道這是一個開運護身符? ‘鑒定術’ ‘焦陽符,洞真秘箓密符,效用:亢奮,氣運+1,作用范圍十米。制作材料:艾草黃紙、朱砂、明礬、酒。’ 方石楞了一下,這東西加氣運,可是很奇怪的還會令人亢奮,亢奮不一定是好事,亢奮也可以叫沖動,不是有句話叫‘沖動是魔鬼’么。 “九叔,這個是從哪里弄來的?” 九叔這回不用平板電腦了,有程國輝做翻譯。 “在店里發現的,就在樓下這個位置。” 九叔指了指腳下的方向,方石恍然,這個位置正是能影響整個辦公室的位置,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程國輝吧。 方石看了程國輝一眼,看來他氣運值中的1是這個符箓的作用了,那么自己呢,可惜,方石現在沒機會給自己也來個望氣術,又不好給九叔也用一次,雖然九叔精神力并沒有超過常人范疇,可是經年累月的在這個行當里打滾,加上人老經驗足,方石不敢輕易的對九叔用望氣術,萬一被九叔發現自己對他施術,那可是很丟人的。 “是您發現的?” “不是,是國遠發現的。” 方石怔了一下,難道程國遠開竅了?!不,應該叫開天眼了? 方石狐疑的目光讓九叔一下就猜到方石在想什么,笑著說道:“他偶然碰到的,這個紙符貼的很隱蔽,在一個貨箱的后面,緊靠著墻壁,如果不是恰好搬開這個貨箱,還發現不了這個紙符。” 方石想了想,這東西肯定是這兩天才進來的,方石天天都給程國輝用望氣術,自然知道程國輝的氣運前幾天都是0,0,這說明,對方是昨天晚上動的手,而昨晚自己剛好請假了。 不過,這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人弄的這張符箓,會不會是許亦?如果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九叔,這東西應該是昨晚出現的。” 放下手里的紙符,方石看著九叔的眼睛很肯定的說道,九叔會意。 “這樣啊,昨晚小方沒在是吧。” “對,我昨晚兩點多才回來,對方有足夠的時間干活。” 九叔皺起了有些花白的眉頭,正要開口,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程國輝起身到窗戶邊上向外看去,一看之下頓時吃了一驚,趕緊叫九叔和方石來看。 原來,停車場門口停了一輛吊臂貨車,正在將一對石獸卸下來,看樣子準備放在停車場的入口處。 程國輝臉色黑了下來,轉頭看向九叔,九叔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轉身朝沙發走去,方石看到九叔背在背后的拳頭握的死死的。 “九叔,這是怎們回事?” “這是在催谷你的氣運,那張符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張催運符,門口的兩個石獸是為了引氣進屋,這是打算捧殺你呢,國輝!” “該死!” 程國輝咒罵了一句忽地轉過身,邁開腳步就要向外面沖,不過才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方石看他雙拳緊握臉上有些猙獰,當然了,其中更多的是不甘。 “九叔,那該怎么辦?” 九叔笑了笑,招呼程國輝坐下。 “稍安勿躁,這事等國遠回來了再商量,反正一時半會也不會如何。不過從他們的行動看,這里的業主似乎已經換人了吧?” 程國輝有些不甘的點頭:“嗯,換人了,還有后面整個四棟廠房都換主了,對方也跟我談過,只是他們給的條件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九叔搖了搖手:“那些我不懂,反正人家這是明擺著來趕人了,下面就是明刀明槍的斗了。” 程國輝咬了咬牙,決定繼續斗下去,這可是牽涉到一大筆賠償和違約金啊! 方石沒有說什么,現在方石純粹就是個看戲的,這里是程國遠、程國輝的舞臺,當然,在必要的時候,方石也不是不能出手。 “小方,這個符...你認識么?” 方石稍微遲疑了一下道:“認識,這個我叫它焦陽符,能使人亢奮。” 九叔眼神一亮道:“焦陽符,亢奮...加上外面的石獸導引,我明報了,國輝,要保持冷靜,對方正要催谷你的氣運,讓你亢奮起來,最終失去理智,所以這個時候越是沉穩越好。” 方石可不這么想,焦陽符能有一張,難道就不能有第二張,如果讓人興奮的東西能讓程國輝失去理智,那么是不是也能讓其他人失去理智呢?只要在適當的時候,引導那些亢奮的客人跟店里亢奮的服務員發生沖突,這事就可能越鬧越大,說不定就趁機將程老板給掃地出門,連賠償費都省了。 方石想到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到不是擔心程國輝,而是有些躍躍欲試,看看自己能不能將對方隱藏在店里的東西都找出來,方石甚至感覺,對方是在向自己挑釁。 不過興奮的方石一看到皺著眉頭的九叔心火立馬就熄滅了,說到底,這場戰斗是屬于程國遠的,自己沒有立場去搶他的風頭 在九叔的勸說下程國輝安靜了下來,只是靜靜的站在窗口看那些人安放石獸,后來干脆連看也不看了,到店里四處巡視去了,不過那黑沉沉的臉色讓店里的員工個個都噤若寒蟬。 方石沒興趣在這里跟程國輝浪費時間,干脆提了環保袋出去擺攤,經過停車場入口的時候,方石看了看那一對火麒麟,這家伙夠狠的,惟恐超市不火啊! 等到方石下午回來,程國遠正在店里四處忙碌著,額頭上汗水涔涔,針織衫的后背都被汗水濕透了,店里可是開著空調的,這家伙干什么了? 幾個汗水淋漓的員工跟著程國遠在店里東奔西走,程國遠指哪他們就打哪,看他們翻箱倒柜的樣子,顯然是也想到了紙符或許不止一張的問題。 見到方石進來,程國遠笑著打了個招呼,就又匆匆忙忙的干活了,看他那個興奮的樣子,應該是有所發現的。 方石疑惑的來到程國輝的辦公室,赫然發現在茶幾上已經有三張相同的符箓了,更奇怪的是,這些符箓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比早上更強了,方石好奇的再次將精神力聚集到鑒定過的那張符箓上。 ‘焦陽符,洞真秘箓密符,效用:亢奮,氣運+1,作用范圍十米。制作材料:艾草黃紙、朱砂、明礬、酒。’ 與早上的堅定結果并無區別,不過方石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些信息原本就是制作者使用精神力的時候留下的信息,而現在紙符氣息變強,應該是外面的那對火麒麟帶來的影響,也就是說鑒定術在某方面還是有嚴重缺陷的。 鑒定術只能讀取物體上原本殘留的信息,卻不能依靠自己的觀察對信息進行修正,這個修正只能有方石自己來腦補。 “小方,你看,國遠已經找到了三張焦陽符了,藏得可真是夠隱秘的,有的在箱子里面,有的在貨架底板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放上去的。” 程國輝看上去情緒好多了,或許他已經想明白了,現在想退出不玩都不容易,既然躲不開,就只能迎著上。 見到方石進來,程國輝心情輕松的說著,頗有些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亂的氣度。 不過方石可沒有程國輝這么自信,所謂無知者無畏,在方石的眼里,上下兩層樓的營業區內還有七八張符箓沒有被發現,而剛才經過外面辦公室的時候,也發現了兩處氣息相同的東西。 看著忙碌的程國遠以及自信的程國輝,方石暗暗的嘆了口氣,程國遠的不幸在于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手,程國輝的不幸在于選擇了一個錯誤的伙伴!說來說去,都是悲劇啊! 第七十九章 神秘的對手 【今天年三十,祝大家過一個和和美美的團圓年,俺也想過年,今天就少更一章,謝謝大家諒解。還有,感謝‘萬匯之海’‘紫星銀河’‘ngstone’大大的慷慨打賞,ngstone是老朋友了,這是拜年的節奏嘛,也祝您闔家安康,事業有成!】 沒理會興奮的程國遠,方石跟九叔和程國輝說了一會話,喝了兩杯茶就找了個借口回自己的宿舍,掏出電話給楊玄義說了一下這里的情況,方石懷疑,這事可能還是許亦做的,只是不明白,許亦到底想要干什么? 許亦在于楊玄義和方石的交鋒中明顯是失敗了,但是他卻成功的跟謝家搭上了線,難道他現在是想利用謝家作為靠山,再次向自己和楊玄義挑釁? 按照程國輝的說法,他與新房東的賠償爭議涉及的數額大概三百到五百萬這個樣子,但是拖延的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再拖下去,房東遭受的損失就可觀了,何況他們那邊請人難道不要付錢么?不說別的,光是門前新運來的一對石獸,怎么也得十好幾萬吧。 如今這場爭斗幾乎要演變成意氣之爭了,這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應該有的行為,方石正是從這句話里面,嗅到了許亦那不甘的酸氣。 下午在店里發生了兩場爭執,不過在程國輝的親自壓陣之下,這兩位有心而來的顧客還是被打發走了,一點小錢程國輝不在意,相反,程國輝的大度反而贏得了不少顧客的贊賞,站在一邊的程國遠更是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的對手不過爾爾。 小睡了一會,方石又溜溜達達的找到在經理室抽煙的九叔,就他一個人在,方石笑瞇瞇的坐在對面,不客氣的捏了一杯功夫茶喝了。 “九叔,您不累么?” 方石這話語出雙關,九叔是人精,怎么能聽不出來呢? “累,也沒辦法,誰叫我是他師父呢!” 九叔用平板電腦書寫依然是迅速異常,看得人賞心悅目。 “九叔,有時候挑錯了對手是很麻煩的,您也不是沒看到,對方可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似乎不怎么在乎錢財。” 九叔嘿嘿一笑,露出黃黃的牙齒,看上去有些滲人:“我知道,他可能是沖著你來的,這不是正好嘛!” “九叔,您這可就不地道了!” “呵呵...搭個順風車,想必對面的那人也不會介意的,阿遠需要的不過是一點微薄的名聲,你也不會在意,而且,將來他走的圈子跟你的根本就不同。” 方石咬了咬牙,這個老狐貍,說不定一早就看出了這點,所以做了個套讓自己白白給程國遠打工,不過看在一套虎鶴雙形的份上就算了,那確實是真功夫,自己也練出了些許內氣,不管九叔的初衷如何,總算是對自己有所助益,這個人情必須還。 “九叔,您可真是不遺余力啊,也好,這事了結了咱們就兩不拖欠。” “那我就先謝謝小方了,不過這事跟阿輝沒關系,你可別誤會了。” 方石撇了撇嘴:“兩碼事,我跟程老板之間的事不用您老來操心。” 九叔再次笑了起來,神情上輕松了不少:“那就辛苦小方了,對了,這店里還有多少張這樣的符箓。” 方石從茶幾上拿過一張符箓,現在程國遠一共找到了六張,還有七張沒有找到,總數是十三,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數字,六合七煞么? 精神力向著符箓匯聚,當方石的精神力與紙符全面接觸的瞬間,紙符忽然‘噗’地一聲劇烈的燃燒起來,一張小小的紙符居然化作了一團火球,幸好方石有所準備,縮手縮得快,不然非被燙傷不可。 方石嚇了一跳,心里暗罵了一句,臉上卻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臉。 “去掉了這張還有十二張。” 方石說得含糊,九叔卻一下就從紙符爆燃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六合七煞!這是挑戰!?” “嗯,他在我手里栽了一次,所以要進行三番戰,這是第一回合,您跟程先生說一下,還有程老板,這幾天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知道對手是誰么?” “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對了,您問問程老板,這里的新房東是不是盛龍地產?或者是跟盛龍地產有關聯的企業。” “盛龍?我知道了,我會問問的,這里有什么說法么?” “沒有,生意歸生意,盛龍地產也不會白扔錢,您老不覺得這事有些兒戲么?” “有點,這說明那人在老板面前很有地位,得到充分的信任。” “嗯,我也這么想,挺有意思的。” 方石輕輕的轉著手里的指頭杯,臉上淡淡的笑著,九叔嘆了口氣,龍躍于淵,這人自己的徒弟怕是攀不上了,也罷,這也是命,自己那笨蛋徒弟哪里有這么好的命,說不得,那虎鶴雙形從今往后會大放異彩呢。 九叔想開了,一口嘬干了杯子里的茶,砸吧砸吧嘴,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享受著秋日午后的愜意。 ...... 程國遠折騰到晚上九點多,等到店里都盤點完了,才心滿意足的跟著程國輝去‘放松’一下,至于九叔,早就回住處去了。 方石已經連續喝了幾天酒了,雖然仍在放假期間,但是方石還是堅定的拒絕了程國輝哥倆的邀請,準備好好的在宿舍里讓自己的胃歇歇,順便,還要將程國遠沒有找到的五張焦陽符收走。 程國遠找到的那些符箓被他當寶貝一樣的拿走了,這些東西現在還能用,就算不能用了那也是戰利品,沒事的時候可以用來向人炫耀,這點方石倒是很理解,當時他也曾想要留下那養鬼瓶來著。 不過這些焦陽符其實沒啥用途,根據方石計算,這些符箓大概會在一個月之后失去作用,如果想要用精神力補充,符箓會自行起火,這個技巧方石看得極為眼熱,可惜,這種技巧許亦肯定不會告訴方石,方石想要自己摸索出來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事實上,方石到現在還沒有成功的制作出一張符箓呢。 去店里和辦公室轉了一圈,方石手里就多了幾張符箓,一張符箓折成三角形,丁點大的體積很容易收藏,要不是有精神力輔助,想要從偌大的超市里找出來真是千難萬難的。 每一張符箓方石都打開來看了,確定都是一樣的焦陽符之后,方石按照書上說的方法,將符箓整齊的對折,讓四角的方形記號重疊,符箓上的氣息迅速斂去,這樣就能安全的收藏這些福祿了。 弄完這些,方石給自己泡了一杯方便面,準備當宵夜,然后上網查找關于六合七煞的傳說,結果卻一無所獲,正如楊玄義所說,這是一個古老的規矩,或者叫江湖禮儀,現在知道的人并不多。 至于為何要用六合七煞作為挑戰的禮儀,楊玄義也說不清楚,據說跟一個傳說有關系,延續自秦漢時期,其實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許亦借此傳達的信息。 方石可不認為一個謀算甚深的家伙會做些無聊的事情,許亦這么做一方面當然是因為連番載在方石和楊玄義手里有些不服氣,所以選擇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程國輝,以及一種相對溫和的形式來討回面子。 另一方面嗎,許亦還有自抬身價的意思,事事都依足了古禮,表現出一副名門弟子的形象,不過在方石看來這十分可笑,許亦這家伙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可是實際上做事卻一點都不講究,怎么看都還是個土包子。 至于許亦還有沒有更深的的謀算方石猜不出來,方石現在的想法就只能是見招拆招,至少目前方石沒有主動反擊的能力,以楊玄義的能耐和人脈,都沒能找出許亦這家伙的真身,看來許亦是一個相當小心謹慎的家伙。 雖然明知道他依附在謝家這棵大樹上,偏偏不論是方石還是楊玄義,都不敢公然拿謝家做法,來逼迫許亦現身,或許,這也正是許亦盯上謝家的一個重要原因。 晃了晃腦袋,既然沒有辦法主動出擊,那么就只能被動的等了,至少從目前交手的情況看,許亦的能力也不會讓方式感到害怕,或者說,方石對許亦還有些心理優勢,不過對于許亦的智慧和謝家的財力方石還是很謹慎的,堂堂正正的方石不怕,就怕對方來陰的。 三番戰,或許許亦這之后就會消停吧,自己跟許亦最多也就是有些矛盾,談不上仇怨,而許亦是來鵬城發財的,不是來結仇的。 吃完了方便面,方石將昨天做好的司晨掛件拿了出來,找了根細繩穿上扣鼻,又抹了一次桐油,就掛在蚊帳架上晾著,屋里彌漫著桐油的香氣,看著那個小小的掛件,方石瞇著眼直笑,這東西竟真的會自動聚集陰煞之氣,真是個好寶貝。 ...... 姜大志家里,姜大志正跟父親兩人把酒胡扯,說著說著話題就被姜大志有意無意的引到了莊叔身上,姜大志對于莊叔失去了一個兒子的事情很有些好奇。 “大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事的,這事你莊叔絕不會提起,莊嬸肯定也不會主動跟你說起,我記得我也沒有跟你說過。” 姜大志眼睛轉了轉,毫不猶豫的將方石賣了。 “是石頭說的,昨天我帶著石頭去找莊叔,石頭想要刻一個木掛件...” 姜大志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對父親說了,姜爸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原本他以為方石是瞎胡鬧,不過他們還年輕,姜爸也打算讓方石去碰個頭破血流,到時候讓他跟著大志干就是了。 想不到方石竟然是認真的,而且還做得有模有樣,聽兒子說,方石竟然能驅使小鬼,那可不是一般江湖術士能做的事情,姜爸當然不會認為自己的兒子騙人,更不認為方石會騙自己的兒子。 對于方石的現狀,以及方石的選擇,姜爸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畢竟,術士是姜爸未知的一個領域,在那里,姜爸也沒有辦法幫助方石了。 第八十章 損友 “爸,爸...發什么呆呢?” 走神姜爸被姜大志拍了拍肩膀才清醒過來,長嘆了一聲,將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幾上,看著六十吋電視上晃動的畫面,搖了搖頭有點唏噓的說道:“長大了,都長大了。” 姜大志咕嘟一聲咽了口冰涼的酒液,揉著有些癢癢的鼻子道:“能不長大么,雖然各有各的路,但是兄弟的情分是不會疏淡的。” “那是,一世人兩兄弟不容易,你還有別的兄弟么?” “沒!” “呵呵...那就好好珍惜吧!” “老爸你不說我也會,對了,老爸你還沒說莊叔的事情,別東拉西扯的...” ...... 沈翔云在班里有個綽號叫僵尸,綽號雖然不好聽,不過阿飛覺得這個綽號相當貼切,因此每次叫起來也心安理得,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同樣,沈翔云自己似乎也沒有在意,用沈翔云自己的話說,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叫狗屎又如何。 沈翔云當然沒有那么豁達,但是他認為自己夠聰明,或許人生閱歷不足,不過這不要緊,他能從別的人經歷和經驗上汲取營養,讓自己比別的少年更快的成長起來,在他眼里,學校里的同學都是一群幼稚得可怕的笨蛋。 有一些笨蛋相信努力學習就能出任頭地,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努力學習,先不說將來能不能成功,其實所謂的成功就是幫有錢人打工,想要混進上層社會,靠努力學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世界很簡單,成功的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給一無所有者的一根紅蘿卜。 還有些同學一天到晚無所事事,還美其名曰及時行樂,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笨蛋,難道抽個煙、玩個女人就叫及時行樂?吃藥抽麻更是愚不可及,跟這些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簡直是一種恥辱。 沒錯,他是真正的官某代,做官就是他們沈家后代唯一的出路,除了這條路就沒有別的選擇,同時沈翔云從心底里認為,這也是通向成功的唯一道路。 沈翔云知道自己的快樂日子就快結束的,他預定的人生道路將會在高中畢業之后正式開始,上京城政法學院,畢業后到地方基層學習煅煉,然后一步步的從基層朝上爬,終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自己這些渾渾耗耗的同學們頭頂上那片天。 沈翔云很聰明,也不任性,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職責,自己的命運將會捆綁著很多人的命運,雖然現在他還什么都承擔不起,但是總有一天,他將會成為很多人的依靠,這就是他的命運。 有著這樣的宿命,沈翔云很難讓自己真正的無拘無束的過完自己的高中生活,或者說正好相反,隨著他的年齡增長,他就越發的沒有辦法忽視自己宿命所帶來的壓力,未來對于沈翔云來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不論他掙扎或者不掙扎,結果都是一樣的。 因此,沈翔云盡量的讓自己過得自在和舒服,他不會像他堂哥那樣去瘋狂的發泄,做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那樣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嚴厲的懲罰,所以他選擇了安安靜靜的過好自己最后高中生活,像個普通人一樣,不,像個云端上的觀察者一樣。 對于嚴浩和程曉飛,沈翔云與他們談不上什么感情,也不覺得特別談得來,嚴浩這人表面上爽朗,其實是個膽小鬼,而且見到漂亮女人就邁不開腿,遲早都會死在女人肚皮上。不過,嚴浩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是知道進退,不會做超過自己能力的事情,這點得到了自視甚高的沈翔云認可。 程曉飛是個相對簡單的人,雖然孩子們該有的叛逆他都有,但是程曉飛本人卻是個相當重情義的人,雖然沈翔云自己認為情義就是狗屎,但是這并不阻礙他欣賞重情義的人,即使是壞人,也會贊佩好人。 這兩個人,是沈翔云在高中時期能說得上話的人,不過算不上是朋友,頂多能算損友吧。至于其他人,沈翔云連開口的興趣都沒有,當然,沈翔云一臉的僵尸相,別人也沒有搭理他的興趣。 還有經常一起玩的謝玉潔和夏雨瑤,謝玉潔這個花癡沒有評價的必要,沈翔云對謝玉潔完全是無視的,這種笨女人唯一的價值就是給人添點笑料以及寂寞的時候滾床單。 夏雨瑤很特別,沈翔云心里甚至對夏雨瑤充滿欣賞,因為沈翔云覺得夏雨瑤跟自己是同一種人,都有著固定的生命軌跡,所以稍稍的有點同病相憐,可惜的是,夏雨瑤對沈翔云觀感極差,認為沈翔云像是一條伏在草叢里的毒蛇,當然,沈翔云認為這是一種贊美,可惜的是,夏雨瑤并不這樣認為。 今年的生日是沈翔云最后一個自由的生日了,沈翔云決定搞一個小小的聚會,當然,這里面嚴浩出力最大,他就是喜歡熱鬧的人,或者說,他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但是事實上,他絕對是最寂寞的那個人。 去哪里開生日會沈翔云并不介意,或者說沈翔云對生日會也是可有可無的,若不是堂哥說要給他弄生日會,他也不會答應嚴浩的提議,嚴浩、阿飛一起玩一玩,總好過跟那個不知所謂的堂哥胡鬧,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日跟一群酒鬼和癮君子一起度過。 把玩著堂哥送給他的一串木珠,看著手機上嚴浩傳來的消息,想了想,最終還是選了一家自助卡拉ok。 ...... 方石今天一天都窩在宿舍看書,雖然他也很想嘗試制造紙符,不過大白天的在宿舍里弄這個,被人看到了可不大好,所以只好看書,看累了就去店里轉一圈,或者給自己的司晨上上油,這樣的日子真是太頹廢了,連骨頭都有些發癢。 程國遠心情似乎很好,才上二樓的樓梯,就能聽到經理室里傳來他的爽朗笑聲,本來準備去辦公室蹭蹭空調的方石轉了個身,又朝樓梯走去,正好看到從大門進來的阿飛,阿飛高興的沖著方石招了招手。 阿飛似乎不是來找他父親的,拉著方石到了宿舍,將書包往圓桌上一扔,從手里的塑料袋里摸出兩罐啤酒。 方石皺了皺眉,現在見到酒還是有些反胃,喝傷了啊! 擺了擺手,方石拿起暖壺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找了一會,從角落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包袋裝茶,阿飛皺了皺眉,這茶葉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外包上面都有霉點了,不過打開之后還好,方石很滿意的聞了聞,扔進了杯子里。 “怎么了?” “喝傷了,前天被大志灌得神智都不清了,沒死在街邊算好的,現在一聞到酒味就有點反胃。” “呵呵...”阿飛幸災樂禍的笑著,神情顯得特別輕松:“明天有個聚會,你去么?” “嗯?你們聚會叫我這個大叔去干什么?” “方哥很喜歡做大叔啊?” “喜歡啊,高一輩有啥不好,如果能做大爺就更好了。” 阿飛撇了撇嘴,抿了一口冰啤道:“就是我們幾個人玩玩,大家都說叫上你。” “你們不怕我么?” 阿飛搖頭:“你又不會害我們,為什么要怕你?” 方石搖了搖頭,這些孩子不知道江湖險惡,一般人碰到方石這樣的術士,雖然會保持必要的敬畏,但是肯定是敬而遠之的,這就像是羊跟狼的關系。 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年輕人都膽大包天,再加上這幾個年輕人都不是普通人,身后背景最差的就是阿飛了,所以對方石的興趣要遠遠大于害怕,不過方石可不是耍雜耍的,不會去取悅這幾個公子小姐。 “不去。” 阿飛想了想,點頭道:“不去也好。” 方石笑了笑,阿飛不笨。 “等等...” 阿飛站可一半的身子又落回凳子上,疑惑的看向方石。 方石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阿飛,肅然道:“你有問題。” “我有問題?什么問題!?” 阿飛的眼神里滿是疑問,若是放在以前,阿飛可能會嗤之以鼻,或者以為方石在開玩笑,但是親身經歷了方石捉鬼的事件之后,阿飛可不敢對方石的話置之不理。 “你的氣運有問題,前天還好好的,你這兩天碰到什么特別的事情了,或者你做了什么事情?” “這個...我啥也沒做啊,就昨晚去耗子那里玩了個通宵,不,不是玩那個,是打游戲。” 方石呵呵一笑,阿飛這么緊張方石覺得有些奇怪。 “別的事情呢,身上有沒有多出什么物件?” “物件?沒有啊,你是說我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方石點了點頭,阿飛臉色有些變了。 “是,是跟店里的事情有關系?” 方石不置可否的笑笑,看來程國輝并沒有對兒子隱瞞店里發生的事情。 “或許,又或許不是,你昨晚跟耗子一起,還有別人么?” “嗯,大家都一起,順便商量明天生日會的事情。” 方石看了看一臉緊張的阿飛,安慰道:“不用那么緊張,不過是小問題而已,你今晚有活動么?” “沒有。” 方石點了點頭,看來就是明晚的生日會了,方石搞不明白的是為何許亦要對阿飛出手,就算阿飛有些什么問題,也不會影響超市的生意吧,除非許亦僅僅是為了與方石較量,隨便牽連無辜的人進來,這個就有些過了。 第八十一章 第二番挑戰 【首先,在馬年到來之際,祝愿各位書友大大馬年發財、身體健康、事業有成! 另外,本書將于明天上架,希望大家能不吝訂閱,本人感激之至! 還有,感謝‘~ξ澫亊隨櫞^^!’‘書蟲1100’‘我TMD哭了’‘黑龍破天’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對于許亦的不講究方石是深有體會的,盡管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但是方石還是暫時將這事情假定為許亦的挑戰。 阿飛引起方石注意的是氣運問題,望氣術顯示阿飛的氣運是-2,0,奇怪的是阿飛并沒有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當然,方石現在對氣運的了解還十分的膚淺,氣運和運勢數值代表的含義可能是非常豐富的,只是現在方石還不能充分的領會理解罷了。 “這樣吧,明晚我跟你一起去生日會看看,另外,今晚你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自己事事小心。” “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有什么問題?” “不是說了么,你氣運忽然變化了,有些不大好,可能會碰到一些倒霉的事情,當然,不會很嚴重,自己小心點就行。” “這事是不是要告訴我爸。” 方石聳了聳肩:“這個我沒意見,只不過你可能會被禁足。” 阿飛看了方石一眼,咬了咬牙道:“那還是不說為好,那個...方哥,沒事吧?” “現在看來沒什么大事,不過穩重起見,明天你再過來一趟讓我看看。” “好!” 阿飛一臉心事的走了,走路的時候無師自通,居然是一步三搖看前顧后,十分小心的上樓去了,準備跟父親一起回家。 方石看得想笑,他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還不也是什么事都沒有,現在一說,倒是緊張了起來,甚至有些緊張過頭了。 送走阿飛,方石開始思索起來,阿飛身上的情況確實很詭異。 首先他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也就是說,作用在阿飛身上的氣運變化并非是有法器符箓帶來的,當然也不可能是風水手段,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施了法術,自己能有詛咒術這種詭異技能,別人未必就沒有類似的手段。 如果許亦改用這種手段,方石倒是有些麻煩了,他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守著程國輝的家人,而且就算想要守也守不住,他一個人哪里顧得過來程家四口? 方石嘆了口氣,如果三番戰弄成這樣可是太沒趣了,現在暫時只有阿飛一個人出了問題,先將阿飛身上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明天,方石打算一整天都跟著阿飛,看看對方還能如何下手。 ...... 阿飛果然沒有告訴程國輝,甚至連九叔也沒說,對此方石很滿意,至少阿飛是信任自己的。 “方哥,怎么樣,今天的氣運正常么?” 方石裝模作樣的仔細看了看,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阿飛今天的氣運很正常,0,0。 也就是說,昨天他所中的術法只能維持一天,到了子時天地氣運流轉那些強加進去的氣運影響就消失不見了。 “今天很正常。” “太好了!” 阿飛松了口氣,從他眼圈周圍的黑暈就能看出,這孩子昨晚肯定沒睡好,這是正常的現象,就算是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也一樣會睡不安穩,何況一個孩子。 “你今天有安排么?” “原本是約了去耗子那里的,現在還是算了吧。” “也好,那就在店里呆著吧,要不,跟我去書城。” “我跟你去書城,呆店里悶死了!” 阿飛的選擇方石早就猜到了,兩人在街邊吃了個早餐,就殺奔書城,假日的書城人很多,鵬城的人很好學,而且很精明,書城里看書的比買書的人多,書架間的過道上、窗戶邊上、樓道階梯上,凡是有點空地的地方,都被人占據著,抱著一本書或坐或蹲的看得津津有味。 見方石找了本大部頭古籍看得入迷,阿飛也不敢遠離,找了本小說就在方石附近蹲著看,這一看就是一整天。 中午就在邊上的洋快餐店里吃了個快餐,然后回書城接著看,直到華燈初上,兩人才從書城出來,用力的伸了伸懶腰,這一天又平安的過去了,此時暮色藹藹,路上行人踽踽,空氣里飄蕩著各種各樣的香味,這里面最引人的自然是食物的香氣了。 ...... 方石和阿飛來早了,反正也沒地方去,兩人干脆到了卡拉OK閑坐等著大家。 “想不到你會送一本書給朋友。” “方哥,你可太小看人了,難道我們就不看書么?” “是啊,在我印象里,你們就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家伙,呵呵...” 阿飛翻了個白眼,不服的叫到:“狗眼看人低啊,我們幾個學習可都不差,一本肯定沒問題,僵尸的目標是京城政法學院,是用自己的本事考進去。” “那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我該對你刮目相看么!” “切,你的刮目相看一點都不讓人高興。” “呵呵...我又不是你長輩,我就是一路人甲,你對我顯擺自然沒有成就感了!” 阿飛嘿嘿一笑,其實還是心里有些小得意的。 “方哥,能不能問你一個事。” 方石放下手里的茶杯,點頭道:“問吧。” “那個...昨天...你原本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的。” 方石收斂了笑意,正色道:“阿飛,人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你得到的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我們之間無親無故,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如果有,那么肯定有問題。” 阿飛點了點頭,咧嘴笑了,他一點都不笨。 嚴浩和沈翔云是聯袂而來的,見到方石嚴浩很熱情,沈翔云則帶著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方石,方石也打量著沈翔云。 在見到沈翔云的一刻,方石就明白自己似乎誤會了,阿飛身上的氣運不是被施了法術,而是有人傳遞了因果給他,而這個倒霉的源頭,就是沈翔云。 -4,-1 沈翔云的氣運糟糕透了,可奇怪的是,他偏偏沒有出任何問題,還好好的站在方石面前。 當然,這種情況方石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非常少見,而且方石并不理解其中的緣由。 不過沈翔云手腕上的一串木珠卻引起了方石的注意,那里散發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或許沈翔云的氣運就是被這個東西給影響的,而正是因為這個氣運是外來干涉的,所以才不能直接讓沈翔云產生嚴重的后果,并且還能將這種不好的影響傳遞給身邊的人。 可是這種外來干涉遲早還是會起作用的,到時候會不會積累成更嚴重的后果可就不好說了。 夏雨瑤和謝玉潔也來了,對于方石的到來,謝玉潔似乎非常高興,不過方石現在沒有功夫應付這個人來瘋的丫頭,他現在陷入了一個大麻煩。 沈翔云手上的木珠肯定不是自己買來的,如果真是他自己買的,那只能說他實在是太強大的。如果這木珠是別人送的,那么這個送禮的人可是居心險惡啊,聽阿飛說沈翔云的背景一點都不簡單,方石更沒有理由傻乎乎的涉入他們之間的恩怨。 但是,方石是個術士,這一點這間房子里的少男少女們都知道,如果方石眼睜睜的看著沈翔云出事而不管,事后又被沈翔云知道了來龍去脈,肯定會被沈翔云記恨,沈翔云或者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人,對方石來說,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方石瞪了阿飛一眼,心里暗罵阿飛給自己惹麻煩,可惜,現在后悔都來不及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沒有及早想到這種可能性。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方石只能選擇向前。 “方哥,你在看什么?” 嚴浩第一個發現了方石的眼神不大對勁,當然,是方石故意的。 “大叔,你不是在偷看我吧!” 方石沒有理會謝玉潔的插科打諢,而是看著沈翔云道:“你手上的木珠很有意思,能不能讓我看看?” 嚴浩驚訝的問道:“方哥,這串木珠聽僵尸說是開過光的法器!你看出來了?” “這有什么奇怪么?”方石笑著問道。 沈翔云抬起手挽看了看,撇了撇嘴道:“這是別人送給我的,據說是開過光的護身符,沒什么好看的。” “咦,還真是法器呢!讓我看一下唄,方哥既能看上眼,肯定不簡單,這是不是能招財辟邪的。” 嚴浩興趣高漲,謝玉潔也湊了上去,直接就上手扒了。 沈翔云無奈的摘下手串,這個精美的手串在大家的手里傳遞著,最后才到了方石的手里,方石感覺了一下這個手串的氣息,這股氣息晦澀但是又活躍,給人一種隱晦的興奮感,如果非要給這股氣息一個定義,方石會用狂躁來形容。 “方哥,怎么樣,是不是個好東西?” 眾人都看向方石,方石笑了笑,將手串拋還給沈翔云。 “是好東西,不過,是害人的好東西,你們玩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嗨皮了,畢竟我們是有代溝的,阿飛,別太晚了,回去時小心。” 說完,方石就準備開溜,這種事情方石可不想沾,既然沈翔云背后有背景,那么想必找個有本事的術士不難吧。 方石的一番話讓大家都呆住了,等到回過神來,方石已經開門出去了,阿飛立刻追了出去,在樓梯上追上了方石。 “方哥,那,那是...啥意思啊?” “就是剛才那個意思,你昨天的氣運是受他影響,他是源頭,如果可能的話,你最好離他遠點,我怕這里面水深著呢。” 阿飛恍然的點了點頭,看著方石消失在拐角,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轉頭返回包廂。 第八十二章 糟糕的生日會 方石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那一群小屁孩發生了什么,他現在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自己入行以來,碰到有些道行的人也有三四個了,自己的活動圈子可以說是很小的,為什么自己能碰到這么多的同行呢?楊玄義不是說有真本事的人沒多少么。 如果同行這么多,自己以前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怎么就沒有發現這世界上還有這么神奇的一群人呢? 方石思考這個問題,并非是擔心自己在這個行當里混不下去,恰恰相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有著類似的能力,方石是很高興的,他不想自己成為異類,因為異類往往都沒有好下場,能夠改變世界來適應自己的人是很少的,方石肯定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他比較信奉和光同塵,他最大的野心只是想要利用自己得到的能力,盡可能的走得更遠而已。 事實上方石對自己的異能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是從自己能看到的典籍中分析所得,還是從自己碰到的同行來推斷,自己的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的。當然了,這不僅僅是方石自己的自我感覺,按照楊玄義的說法,許亦這種人在華夏奇門中絕對是驚才艷艷的人物,而這個許亦卻已經在方石面前吃了幾次虧了,從楊玄義的角度評價,方石將來絕對是宗師級的人物,雖然不知道楊玄義是不是言過其詞,但是就算有些夸張,想來也不會太過。 只是,現在方石這個未來宗師級的人物,還在為自己進步太快而苦惱,因為他還沒有為自己的崛起做好思想準備,就像今天一樣,當看到沈翔云手上的木珠時,方石首先想到的是避開麻煩。當然,作為一個小人物,選擇避開麻煩無可厚非,這是因為小人物沒有抵抗巨浪的本錢。但是,一個能將許亦這種敢于在謝氏家族這種層面上鉆營的人擊敗的人,方石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當方石逃跑一樣的走出卡拉ok的大門時,忽然就被自己這個命題給驚呆了,自己現在還是一個需要倉惶逃走的人么?那么許亦不是更應該夾著尾巴做人,更別提楊玄義了。 街燈很亮,這是鵬城讓人喜歡的一點,方石不喜歡那些昏黃的燈光,那會讓人覺得有氣無力,會讓人覺得在燈光力所不及的地方,隱藏著某種危險,而鵬城的繁華街道上,絕對不會有這種感覺。 方石慢慢的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對對的情侶,三五成群的年輕男女,還有扶老攜幼的一家子,有腳步匆匆的,也有悠閑漫步的,不過有一點是一樣的,大家都帶著笑臉,方石很詫異的發現,原來,到了晚上大家才會高興。 于是,方石也翹著嘴角,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 ...... 與方石此刻的愜意相反,原本應該高高興興的生日聚會,如今有點愁腸百結的意思,方石走了,阿飛走不了,雖然他剛才也很想跑,現在大家的眼睛都盯著阿飛,他需要給大家一個解釋。 “這事得從昨天說起...” 阿飛不知道該怎么讓大家相信,所以只好將事實一五一十的講給大家聽,讓他們自己判斷,當然了,最關鍵是沈翔云的想法。 沈翔云一聲不出,盯著自己手里的木珠手串,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如果方石所說的都是真的,這里面包含的東西,足以讓整個家族都掀起巨浪,甚至會影響到更多的人。 他不相信自己的堂哥會對自己下此黑手,這背后必然還有更多的黑幕,為了找到源頭,沈翔云可以想象到將會弄出多大的動靜。 “阿飛,你是說,方石是因你而來的,他是認為有人在針對你么?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夏雨瑤抓住了阿飛唯一隱瞞的事情,阿飛心里有些惱火,雖然他很高興夏雨瑤跟他說話,只是夏雨瑤問的問題,卻是自己家里的私事。 “跟這件事沒關系,是我家里的事情,反正我知道的都說了,信不信隨你們!” 阿飛將視線轉開,不想看夏雨瑤生氣或者失望的眼神,只是他不知道,夏雨瑤此刻露出的神情竟然是贊賞。 夏雨瑤贊賞的看了阿飛一眼,然后看向沈翔云:“你相信么?” 沈翔云撇了撇嘴角,露出一絲慣常的不屑表情:“一個神棍的話何必那么在意,來,咱們是來唱歌的,別掃興了。” 阿飛抬頭看了沈翔云一眼,看到沈翔云將木珠塞進了口袋而不是戴回手上,心里很不舒服,轉身從自己身后拿出包裝好的書本,送到沈翔云面前:“生日快樂,這是禮物,我還有事,先走了。” 阿飛說完,站起身就想離開,嚴浩一把將他拉住:“干啥呢,難道你害怕僵尸連累你啊!我們都不怕,你擔心什么!” 阿飛一抖手甩開嚴浩的手,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是怕被連累,沈公子不是也害怕連累我們么,連個真話都不敢說,我又何必在這里礙事呢,走了,你們慢慢玩。” 看著阿飛砰地關上包間的門,沈翔云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沈翔云確實說謊了,他是在擔心,如果今天這事傳出去,對沈家絕對沒有好處,因此他才想要淡化此事,卻想不到阿飛如此敏感。 見到沈翔云的神情,原本還沒往那一面想的嚴浩和夏雨荷立刻就明白了阿飛的想法。 夏雨荷嘆了口氣道:“今天看來是玩不成了,僵尸,你心里怕也沒什么心情玩,放心,我們不會在外面瞎說。好了,大家散了吧,哦,對了,我的禮物。” ...... 方石是慢悠悠的晃回宿舍的,想不到在超市后門口已經蹲了一位了,方石看得直笑。 “你怎么比我還快?” “我打車的,方哥你一向節省,肯定慢了,我還順便去買了啤酒,今天原本想要喝一場的,誰知道被你給破壞了。” “是我破壞的么,不是你們自己破壞的么?” 阿飛苦笑了一下:“隨便是誰破壞的都好,反正是沒喝著。” 打開門,兩人進了宿舍,阿飛跟到了自己家一樣,不過這里確實是他自己家的。 將東西放在圓桌上,撕開咸花生的包裝,打開冰鎮啤酒的蓋子,跟方石翼人一瓶,搓著花生,喝著冰涼香醇的酒液,快活啊! “方哥,我現在才發現,人越長大越煩惱。” 悶悶的喝到第三瓶的時候,阿飛的舌頭有些打卷了,方石笑瞇瞇的聽著,他喝得很慢,第一瓶還沒有見底呢。 至于阿飛,顯然正在證明借酒澆愁愁更愁的這個真理。 “你錯了,不是越來越煩惱,而是越來越麻煩,因為你懂得更多了,接觸的世界更大了,所以就變得麻煩了,而當你沒有能力處理這些麻煩,沒有能力在這些麻煩面前保持自己清醒和理智的時候,你的煩惱就來了。” “屁!少忽悠我,我知道,是因為責任,人長大了就需要承擔責任,一個個的責任壓在肩膀上的時候,想不煩惱都不可能了!” 方石笑了笑,搓掉花生仁上的薄衣,露出白生生的花生仁,看著就引人。 “責任、欲望、良知、理想...很多很多,你慢慢去想吧,等你都體會清楚了,這輩子估計就過去了,人生于世,就是不斷的向前走唄,沒你想的那么復雜,嗯,喝不了就別喝了,一會都吐了多浪費,不如存冰箱了我慢慢喝。” “切,我花錢買的,我都吐了我高興。” “行,都是你的行了吧,你喝吧,既然你知道啤酒是你的你能做主,那煩惱是不是你的,你能不能做主?還有,麻煩是人家的,你管人家的那么多干啥啊!笨蛋啊你!” “呃...喝酒,屁話那么多干啥。” “呵呵...” 阿飛喝醉了,方石可不想伺候這個到處嘔吐的醉鬼,于是一個電話將應該負責的人叫來,程國輝夫婦將已經軟成面條的兒子架到車上拉走了。 方石還得忍著難聞的味道打掃房間和廁所,打開窗透了半天氣,然后又從貨架上弄了一個空氣清新劑來噴了一下,這才能進宿舍坐住。 看了一會書,實在看不進去,可能今天看得太多的緣故,拿出身上的司晨來上油,一邊慢慢的抹著桐油,一邊想著阿飛今天到底為啥這么郁悶,自己走了之后,這些小屁孩之間又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這小子的嘴倒是挺嚴的。 想到今天這個事情,方石不由的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什么事情都朝許亦身上聯系,白白的冤枉了人家一次。 刷好了桐油的司晨亮晶晶的,看上去那木紋的紋理極為清晰,整個雕塑充滿了生氣,看著看著,方石忽然來了興趣,將司晨在蚊帳架上掛好,跑到辦公室去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尋找合適的木雕風水件的圖片,準備找那木器行的老板報個價,如果不貴的話就做幾個出來,只是材料還不大好找,要不要去楊玄義那里順點,大不了到時候將做出來的東西抵給他就是了,反正自己只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罷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方石決定明天跑一趟聚福齋。 第八十三章 過分 可惜,方石第二天沒有順利成行,假期過了四天,方石不得不出攤,原本打算下午去楊玄義那里打個轉,誰想到還沒到中午,方石就被程國輝一個電話給招了回去!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等方石打了個車趕回超市的時候,超市的停車場已經被精察封鎖了,在停車場外面的人行道上,聚集的圍觀者眾,連電視臺都出動了,電視臺那個耳熟能詳的主持正一邊說著什么,一邊頻頻向超市樓頂方向指著。 方石擠不進去,也不想擠進去,找了個還算開闊的地方,舉起手機打開照相機,他不是想攝影留念,而是用變焦將視距拉進,這才看到樓頂上有幾個人在樓角晃蕩,還有一個人坐在樓頂齊腰高的護欄上,這群人在干什么? 方石撥程國輝的電話,不通!再撥程國遠的,終于接通了。 “喂,小方啊,你在哪里?” “停車場東邊立交橋下面的草坪上。” “等著,我和師父就過來。” “哦,好,程老板呢?” “被精察拉著幫忙呢,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過來再說。” 可能程國遠和九叔也在停車場外圍,不一會,方石就看到了兩人的身影,招了招手,兩人向著這邊快步走來。 “怎么回事?” 方石見面就問,程國遠愣了一下,九叔到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直接讓程國遠將事情仔細給方石說一遍。 原來,有幾個原本在工業區三棟工作的打工仔,因為討薪不成,就跑到了一棟的樓頂,威脅說如果不能拿回自己的薪水,就從樓頂跳下去。 開始是工業區管理處的人在勸解,但是這群人早已經不再相信那些空口白牙的保證,后來居委的人來了,街道的人來了,派出所和消防的也來了,最后連市局的人都驚動了。 事情越搞越大,現在消息已經掩蓋不住,在網絡上迅速擴散,成了一起惡行了。 本來這事跟超市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可是這些人選哪里跳樓不好,偏偏選擇超市的樓頂,超市只好關了門,不過精察來了,還要使用樓道、消防設施,程國輝只好在超市里面協助精方。 明白了事情經過,方石點了點頭,如果這事僅僅是巧合的話,對超市的影響應該不大,最多也就是事后會接受一次勞動局、街道的聯合檢查罷了,不過,如果死了人可就不好了,到時候肯定影響生意。 “九叔,您覺得這事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九叔肅然的搖了搖頭:“不好說,一棟是工業區的入口,又有阿輝的超市在,人流量比比別的地方大得多,這些人為了擴大影響,選擇這里鬧事也無可厚非,另外,這些人討薪也不是一兩天了,這事管理處和保安隊的人都知道。” 程國遠也皺著眉道:“這事表面上看很合理,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不過也難保有人煽動。” 方石想了想,看向九叔:“九叔您現在打算怎么辦?” “只要跟風水術數無關,這事我們也幫不上忙。” 方石瞥了程國遠一眼,程國遠臉上有些忿忿不平之色,對方拋開風水術數對決,而采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肯定讓他心里非常的憋屈和不甘。 “恐怕沒那么簡單,我擔心不管這事是不是他們在背后cāo作的,跟著肯定還會有后手,希望這次不要出人命,不然就麻煩了。” 方石有些擔心的說道,九叔也皺眉點了點頭,程國遠還有些不信的說道:“不會,消防在下面架起了氣囊,應該不會出問題!” 方石苦笑著指了指大樓的方向:“消防員有沒有在整個大樓周圍都鋪上氣囊,誰規定他們一定會從這里跳?” “這...應該不至于,他們也就是做個樣子,討薪能涉及多少錢,大不了街道、勞動局先墊一點,先安撫下來就行了,不至于出人命?” 方石看向九叔,九叔也正好看過來,程國遠說得沒錯,如果這事里面沒有攙和別的因素,事情很可能就會這樣結束,但是如果有人在里面胡搞,那問題就沒那么好解決了。 “走,我們試試能不能靠近看看。” 如果能到望氣術起作用的范圍內,方石就能知道會不會發生悲劇,然后才能想辦法解決,可是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法靠近。 方石沒事就在工業區里瞎轉,知道在西側還有一個跟住宅連接的入口,于是三人繞了一圈,這處側門果然沒有被堵住。 三人急急忙忙繞過三號廠房,從西側饒向一棟,這邊大樓背面,又有圍欄和綠化帶阻隔,所以精方沒有在這邊安排人,不過,方石平時出入的側門卻正好在西側。 方石很順利的溜進了自己的宿舍,幸好這個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否則這么松懈的精戒,問題可就大了。 方石進來就直撲監視器,方石這里的監視器就是前后門外側,樓頂四角向下,以及一個樓頂平臺的監視器畫面。 前后門的監視器是程國輝自己裝的,而另外五臺監視器則是管理公司裝的,將信號往這里分配了一下,算是保安情報共享,如今正好給了方石一個獲得天臺上情況的機會。 將天臺上的監視器畫面放大,正好能看到精察和街道人員的背影,還有那幾個正在跟精察談判的討薪者氣急敗壞的樣子。 方石將鏡頭拉進,監視器是便宜貨,數碼變焦,所以方石拉近鏡頭時,共享在小區監控室的信號絲毫不會有任何干擾。 “不大好,這些人臉色不大好。” 九叔一看鏡頭就喃喃的說道,方石有些驚訝,這便宜監視器的效果看得讓人蛋疼,雖然是彩色的,但是畫質相當糟糕,一般人看著連人臉都看不清楚,而九叔卻直接能說出這些人臉色不好的話,這說明這老頭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相士看的不是人臉,看的是氣色,氣色是很多因素綜合起來產生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精神狀態,而精神狀態,甚至不用看臉,看背影都能看出來,九叔所謂的氣色不好的論斷,其實就是指這些人的精神狀態。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這些人從早上鬧到現在,又一直保持這高度的精神緊張狀態,氣色要能好才怪了。 不過,方石還是贊同九叔的說法,程國遠沒出聲。 監視器里沒有聲音,不過看對方的肢體動作,似乎還在進行談判,只是剛才只有一個人坐在圍欄的避雷網上,現在已經有兩個了,這說明談判的進展不大好。 這很不對勁,按說討薪者目的就是討薪,街道和精方的談判專家就是再蠢也應該不會舍不得拿點錢,除非對方有什么過分的要求。 “這些家伙不會有什么過分的要求?” 程國遠的想法跟方石不謀而合,九叔盯著監視器道:“能有什么過分要求,最多就是一點補償?” “不好說啊,這些家伙敢于鬧事就不簡單,看見街道和精方服軟讓步了,說不定就會提出得寸進尺的要求,別小看了這些農民工。” 方石聳了聳肩膀,這事不好評價,這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方石覺得其實每一個人心里都同時裝著天使和惡魔,人心這種東西,最是難以捉摸,程國遠的猜測雖然有些偏激,但未必就不是事實。 有句老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方石很認同這句話。 看了一會,雙方還在僵持,精方弄了些水上來,那幾個農民工倒是接過去喝了,談判還在繼續。 方石看了半天,光憑這個畫質糟糕的監視器也看不出什么,將鏡頭拉遠,方石仔細的看了看樓頂的環境。 監視器所在的位置是樓梯以及水箱的位置,樓頂的西側,是進水管道,還有兩座空調的散熱水塔,樓頂東側,有兩間小鐵皮屋,不知道是工具房還是什么,上著鎖。靠南側因為臨街,立著一個廣告牌的鐵架,東南角則是空地,就是那群農民工占據的樓角。 方石盯著畫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了半天,忽然發現在水塔的側面,似乎有個反光的東西,現在是午時,陽光在頭頂偏南的方向上,水塔內側正好在陽光照耀下,那個發光的東西,就在水塔的中部。 方石將鏡頭拉進,指著畫面道:“九叔,您看這是什么?” 九叔向前湊了湊,畫面的質量太差,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大致圓形的東西,程國遠的眼神好,仔細一看驚呼了一聲:“八卦鏡!為什么會有八卦鏡在這里?” 方石搖頭:“誰知道,或許是什么人放在這里的,還有,其實在別的地方應該也有,你注意看,第二個水塔,還有廣告架后面,鐵皮屋的雨檐下都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有人在這里布下了陣局!!”程國遠指著監視器大聲道。 “小聲。” 九叔低聲喝止道,然后與方石交換了個眼神,皺眉思索著。 “師父,這東西不會是預設的圈套,將這些人騙到這里,然后安排一個使人情緒混亂、亢奮的陣局,如果再配合停車場門口的石獸...等等,這些天我就發現他們好像在整個工業區里布置一個陣局,難道都是為了今天這個局面?” 方石眼神縮了縮,如果這也是許亦的局,這人實在是有些可怕,前一次兩個亡命徒就不說了,現在又將這些無辜的討薪者設計進陣局,實在是太不將人命當回事了,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怒火,又開始在方石心里騰騰的燃燒起來。rs!。 第八十四章 人命關天 拿人命當兒戲,方石實在是沒法理解,或者應該說是深惡痛絕。 但方石只是個小人物,盡管他現在是預備宗師,但是依然是小人物,就算他對某人某事深惡痛絕,他仍然沒有替天行道的立場,所以他只能憤怒、聲討,然后在心里冒出一個念頭,想著如何才能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如此過分的同行。 “邪道!” 九叔忽然說了一句,正走神的方石愣怔了一下。 “什么?您說什么?” “我說那是邪道,奇門術士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擁有比普通人更強的能力,但是同時,他們必須有比普通人更強的意志力,來限制自己的行為,防止自己走進邪道,此人仰仗自己的能力,如此肆意妄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已經是墜入邪道了。” 這點方石倒是承認的,要知道許亦原本自稱巴山樓傳人,其實就是邪道詭門,后來雖然他當著方石面否定了這點,但是許亦的所有行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典型的邪道中人。 方石眼睛轉了轉道:“九叔,對于這種邪道中人該怎么辦?” 九叔奇怪的看向方石,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的黃牙。 “怎么辦?難道你還想替天行道不成?如今是法治社會,走邪道,自尋死路罷了,該怎么辦輪不到我們,我們只要在一邊看著他如何墮落就是了,當然了,也不能讓他肆意害人。” 方石眨了眨眼睛。這話聽著一腔正氣。不過仔細想想。九叔啥也沒說啊,到底是誰不讓他肆意害人呢? 放心暗暗的嘆了口氣,這也很正常,人人都是自利的,自己的憤怒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所謂正邪不兩立是體現在利益層面上的,而不是道德層面,江湖上的道德,絕對是塊遮羞布。 仔細想想。自己的憤怒似乎也主要是來源于那兩個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亡命徒,自己生死一線帶來的心理壓力,在今天見到許亦再次設局的時候,終于產生了共鳴,被壓抑下去的怒火終于爆發出來,說到底,自己對這些農民工的遭遇所產生的正義感,其實也很廉價。 九叔瞥了方石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小人履險求成,妄行逆命。取死之道,君子遏惡揚善。順天休命,吉。” 方石仔細一想,確實如此,遏惡揚善,還需要順天休命才行,九叔用易經卦辭想要告訴自己的,正是量力而行這四個字。 “多謝九叔提點。” “呵呵,一時感慨罷了,阿遠,你明白么?” “明白,師父。” 方石指了指監視器的畫面:“如今怎么辦?” 九叔看了看方石,方石坦然的笑著。 “阿遠,你想辦法上去將其中一個法器取下來,陣局自然就破了,我們去火麒麟那里,給它澆點水。” “水?哦,我知道了,我去找一罐黑油漆。” 程國遠直起腰就要朝外外跑,方石趕緊的叫住他。 “我去找黑油漆,店里就有,你去找程老板,讓他想辦法帶你上去,另外,那個角落里可能還有別的布置,最好想辦法將他們從那里趕開。” 程國遠皺了皺眉頭,拿掉其中一個陣局法器倒是還有可能,但是現在上面有警察守著,自己怎么才能讓那些人換個地啊,這可不是嘴巴動動就能完成的事。 程國遠正想爭辯,卻看到九叔嚴厲的眼神,心有不甘的看了方石一眼,轉身向外走去,方石撇了撇嘴,也跟了過去。 “程先生,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們可以換一下。” 方石在防火門邊上追上了程國遠,笑瞇瞇的提出自己的建議,程國遠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不必,不必,就這樣好了。” 方石松了口氣,還好程國遠不笨,明白自己應該去哪里、干什么,方石可是將出風頭的事情讓給他了,這不正是程國遠想要的東西么。 “阿遠,你怎么會在這里,小方?你們怎么進來的?” 程國輝一個人呆在辦公室里,現在已經沒他什么事了,但是他依然帶著阿華守著通向樓道的門口,隨時等著警察的召喚,順便,給外面守了一上午的消防和醫院的人燒了些茶水,程國遠一看到那些茶水,頓時有了主意。 “輝哥,這個是小事,你就別管了,這樣,你和我將茶水拿上去,順便問問他們要不要弄些快餐,都快下午了。” 程國輝莫名其妙的看著程國遠,想不明白為何他對這事這么積極。 程國輝看了看方石,方石眼神瞥向阿華,程國輝會意,將阿華打發去準備茶水,程國遠趕緊撿重要的將事情給程國輝說了一次,程國輝嚇了一跳,幸好及時發現了,如果真的出了人命,自己店里不要做生意了。 “那現在怎么辦?” “小方跟師父去將外面的大陣局解了,我們找個由頭上去將小陣局破壞,然后看看有沒有辦法將這些人弄到西頭去,總之,今天絕不能讓他們在這里出事。” “沒錯,絕不能出事,不然就麻煩了!” 兩人斗志昂揚,方石也不再多說,三人隨即分頭行動。 方石在貨架上取了一灌噴漆,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九叔正坐在凳子上翻看方石的藏書,不時抬頭看看監視器上的畫面,別的不說,光是這份鎮定的氣度就足以讓人贊賞了。 “九叔,咱們走吧。” 九叔擺了擺手,示意方石自己去,方石楞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也是啊,這點破事用得著兩個人去嗎? 方石按照原路從西側的小門出去,然后繞過邊上的住宅區,回到工業區停車場的入口,人行道上還有不少的行人駐足向著里面觀看,經過的行人也都扭頭看著,方石大搖大擺的走到那對火麒麟邊上,忽然從背后將油漆灌拿出來,‘樸茨’一下在火麒麟的頭上噴上一大團黑漆。 邊上一個保安見狀,一邊大喊著‘住手’一邊沖了過來,方石早就注意著他,等到他距離自己不到三米,才收起噴漆,轉身向后做了個假動作,然后忽然回身從保安身邊穿了過去,沖到東側的火麒麟邊上,狠狠的沖著火麒麟那高昂的腦袋按下噴漆的噴嘴。 這時那保安已經到了方石身后,方石忽然一個錯步,將撲過來的保安讓過,回擺的手臂順勢在他背后一按,那保安收勢不及,直接沖向火麒麟,最后用手一撐,還好沒有跟火麒麟來個親密接觸,等他怒罵著回頭時,方石早就跑遠了。 繞了一圈跑回小區門口,順便將噴漆扔進了垃圾桶,方石額頭見汗,有些喘。 那火麒麟果然有人看著,肯定是許亦事先交代了的。 那保安其實也認識方石,只不過大家的關系也就是見到互相點點頭,希望這次的事情不會讓這個保安恨上自己,現在想想,九叔還真是老狐貍一頭,自己估計是又被算計了,他肯定是早就想到了這一節,不過算了,真要九叔一起來,萬一磕著碰著自己也不安心。 從這個角度是看不到樓頂的情況的,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人命關天的事情,方石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九叔,如何了?” 九叔咧嘴笑了笑,指了指監視器,方石湊過去一看,松了口氣,這程國遠確實不錯,竟然真的將那幾個農民工給哄到了西南角,那里是水塔的陰影處,估計是用了避免暴曬這個由頭,對警察來說,西南角的位置在樓下停車場看不到,這對警察行事是有利的。 “怎么做到的?程先生厲害啊!” 方石贊了一句,九叔滿意的露出一個笑容,自己的徒弟沒能突破登堂入室的那一關,所以在別的方面自然要加以彌補,這忽悠人的本事還是相當不錯的,想不到這次連警察都被忽悠了。 九叔拿出平板電腦,快速的寫了幾個字:“情況正在好轉,談判的人已經能靠得很近了。” 方石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跑來跑去一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從窗邊的塑料箱里翻出一身換洗衣服,正要去洗個澡,九叔忽然喊了一聲,舉著平板電腦沖著方石笑著。 方石嘆了口氣,這老狐貍肯定是想要用一句輕飄飄的話將這次的人情債混過去。 湊近了一看,果然,平板電腦上寫著一行看上去頗為誠懇的話。 “這次阿遠的事情多虧了小方,承情了。” 方石扯了扯嘴角道:“九叔,您剛才是不是猜到門口的火麒麟會有人守著?” “呵呵...” 九叔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一邊笑一邊寫著:“總不能讓我這個老頭子去跟人家比賽跑吧!” “我告訴您,那人認識我,低頭不見抬頭見,您得給程老板說一聲,這次我可能砸了人家飯碗,這里面該怎么補償一下您可要顧著點。” 九叔點頭應下,方石搖了搖頭朝沖涼房走去,至于還在樓頂上對峙的討薪者,方石已經完全不擔心了,整個大小陣局都破解干凈了,如果這樣還能出事的話,他也無話可說了,至于跟許亦的勝負,方石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方石就是個野路子,不是什么名門高弟,完全沒有負擔,這點,許亦看錯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有月票的大大支援個月票唄,我也想上一次新書月票榜!謝謝了!】 第八十五章 詭門規矩 第二天早上,方石又見到了昨天守著火麒麟的那個保安,不過出乎方石的意料,這個保安只是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并沒有什么進一步的不友好舉動,方石還特意跑到停車場門口,在那保安的注視下檢查了一遍火麒麟,那保安也全當沒有看見。 方石搖了搖頭,這個許亦還真是很難搞,還以為他會惱羞成怒,誰知道人家沉穩的很,一點也不會遷怒于人,失敗了就老老實實的承認失敗,這點很難得,也讓方石對許亦的評價進一步提高。 等到方石傍晚回來的時候,停車場門口的火麒麟已經拉走了,換成了一對石獅子,方石繞著石獅子看了一會,看來這次是正兒八經的瑞獸守門了,沒有拿這個跟方石斗法的意思,方石還不放心,跑回去拿了羅庚出來,從大門到超市門口走了一趟。 風水氣運很平和,沒有了昨日的那一份躁動不安,這么說,許亦承認第二局也完成了,許亦連敗兩局,其實已經沒有必要進行第三局了,**七煞的賭局其實是一種沒有契約的賭斗,是古時奇門術士們平息爭斗的辦法,敗者見到勝者退避三舍。 想要報仇也不是沒辦法,那得親自登門求勝者再開賭局,期間會有什么條件,只能讓勝者來開。 但是,許亦在這里換了個石獅子其實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他對這里仍然沒有放手,也就是說第三局依然還會進行,但是這憨頭憨腦的石獅子又代表著和解,方石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九叔,門口的石獸換了,您看到了么?” “去看了,小方覺得是什么意思?” 方石看了看心情大好的程國遠,還有笑瞇瞇的程國輝,顯然他們都明白了這石獅子的含義,自己也沒必要獻丑了。 “程老板,這跟您斗法的是否是盛龍一系的公司?” “確實是盛龍地產的新注冊的一個公司,叫紅崗汽配城經貿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盛龍地產是大股東,還有紅崗村股份公司的股份,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好奇,就搬遷補償的事情已經重開談判了么?” 程國輝眉開眼笑的點頭。 “那么新店的選址定了么?” “還沒有最后確定,候選的一個在南山區,一個在龍城區,小方若有空不如一起去看看?” “不了,程老板,我估計談判應該很快就會完成,對方也急著重新整頓建設汽配城,搬遷的日子恐怕也不遠了,我提前跟您說一聲,我就不跟著您搬遷了,這些日子多謝程老板關照了。” 程國輝一愣,隨即有些著急的看著方石道:“小方,你這是為什么?難道是待遇不好么?” 方石笑著搖頭:“沒有,程老板對我十分關照,店里的活也很輕松,不過來的時候我曾經跟程老板說過,我這就是個過渡期,我是個術士,最終會全心全意的做這行的,所以辭職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做這行已經能養活我自己了,沒有必要再分心做別的。” “小方...”程國輝還想再挽留,九叔忽然插嘴說了一句。 “阿輝,小方不是池中之物,你也不要太貪心了,小方與你有這份交情,以后不要斷了就是了。” 程國輝想了想,又看了看程國遠,自己若是要養一個風水顧問,肯定只能是程國遠,留下方石確實不大合適,更何況自己也未必留得住。 再說,方石與大志是兄弟,若是真有所求,找大志去求方石未必就不行,想到這里,程國輝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也對,我也不能阻著小方你飛黃騰達,那就祝你事業興旺了,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幫得上,小方你盡管開口。” “程老板太客氣了,若是有需要,我一定不會客氣的,這里的事情還有一點手尾,不過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如果沒有意外,我會做到這個月底,這期間還要麻煩程老板關照。” “都是應該的,說什么關照啊,真要說,我還要多謝小方你的關照。” 方石喝干面前的茶水,笑著起身告辭。 透過玻璃窗,看著方石走下了樓梯,程國遠皺了皺眉道:“師父,他剛才說還有手尾是什么意思?那邊不是已經讓步了么?” 程國輝也好奇的看向九叔,九叔看了程國遠一眼,有些寡淡的說道:“月底我也回去了,你就留在鵬城吧,我已經沒有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都要你自己去闖,是好是壞都是自己的。小方是能人,本來還想讓你跟他套個交情,以后能讓他提攜一下你,誰知道你...哎,不說也罷,是好是歹都是自找的,強求不得。” 程國遠有些尷尬的看了看程國輝,心里有些怪師父不給面子,畢竟這里還有個外人呢。 “阿遠,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當著阿輝的面說,就是想讓阿輝到時候能幫襯一下你,你剛出道,氣宜鼓不宜泄,我就不多說你什么,但是出來混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若有個不好,你還要靠阿輝扶持,有什么不能當著阿輝說的?” “沒有,師父,我真沒這么想,輝哥我都信不過還能信誰,這次也多虧了輝哥扶持。” “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心氣高,不過鵬城是大都會,五湖四海的奇人異士如過江之鯽,你這點道行還是低調點好。” “我知道了。” 程國遠低頭受教,九叔似乎意猶未盡,不過看了看程國遠嘴角眉梢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最后還是講話給咽了回去,罷了,不管這個徒弟闖蕩的如何,大不了就是回去重頭再來,現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不闖蕩一番,誰又甘心認命呢。 程國輝聽了半天,九叔就沒有回答程國遠一開始的問題,程國輝對那個問題倒是很在意的。 “九叔,您還沒有說小方剛才說的手尾是什么呢!” 九叔猶豫了一會,決定這話還是不說了,不然程國遠的信心可能會被粉碎,雖然程國遠跟方石和這次的對手放一起沒法比,但是跟其他的同行相比,程國遠還是相當不錯的。 “沒什么,小方既然那樣說了,我們就不必在意,不管手尾是什么,都不影響你既定的計劃,也跟阿遠無關。” 程國輝狐疑的看這九叔,這個答案并不能讓他滿意,程國遠也一樣,但是九叔不說,他們也沒辦法。 ...... 晚上,方石依然像往常一樣檢查了店里的水電門鎖,回到宿舍電話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方石想了想將電話接了起來。 “方師傅,是我。” “許亦?” “沒錯,冒昧了。” “呵呵,談不上冒昧,跟你悄無聲息送來的禮物相比,我寧愿你每次都這么冒昧。” “哈哈...方師傅驚才艷艷,我那些雕蟲小技豈能入你法眼,到是我班門弄斧實在是汗顏無地。”” “許師傅太謙虛了,先是為養鬼瓶弄了兩個亡命徒,接著是層出不窮的符箓,昨天竟然要弄出幾條人命來,如此大手筆怎么看都不是雕蟲小技,我這種小人物可從來不敢將人命不當一回事。” “哈哈...方師傅,要知道你我都是非常人,道德經有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或生或死,無不有其因緣,命運之奇妙豈是我等能猜測,或許我們只是他們的因緣,事事受世俗羈絆,豈能跳出三界,窺伺真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許師傅的道我不能認同,如果我再見到許師傅罔顧人命,我還是會出手阻止,勿謂言之不預。” “哈哈...好,好,方師傅快人快語,人生能得一對手,也是我的幸運,有方師傅時時磨礪,想必我更能日日精進。” “那隨你,只是萬一你敗得一蹶不振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那也是我的機遇,不敢怪誰。” “你倒是看得開,那你今天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以后還要繼續斗下去?所謂的**七煞不過是個玩笑?” “不,不,我雖然不是什么名門大派,但是也有自己的規矩不敢拋棄,**七煞我自然會遵守,不過第三局我不會放棄,這么好的切磋機會絕不能浪費了,至于以后,我許某定會退避三舍,只是方師傅主動找上我,我一定奉陪到底。我想,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再相見的一天。” “原來你也有規矩?” “自然是有的,雖然你我所求的道不同,但是沒有規矩不能自律,怎么能求得道果。” “這是我聽到的好消息,只是你那些規矩讓人費解啊!” “哈哈...我門中規矩就是不擇手段、勿違本心、重信然諾、勿言放棄。” 方石咂摸了一下,戲虐的問道:“這聽起來像是魔門啊!” “哈哈...哪里有什么魔門,你以為看小說呢,我們是詭門,以鬼谷子為祖師。” “鬼谷子?這是玩掛靠么?” “你可以這么理解,今天言盡于此,改日備禮候教。” 方石哼了一聲,沒來得及再損他幾句,對方已經掛斷了,方石等了一會,再用這個號碼撥回去,只有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了,這家伙還真是小心謹慎啊。(未完待續。) 第八十六章 狼狽 第二天,方石沒有去擺攤,今天程國輝和程國遠都沒有來店里,應該是去跟對方談判了,或者還要去看新店的選址,方石沒有去擺攤,而是在店里溜達,這讓阿華很奇怪,不過方石的地位很特殊,阿華雖然不知道方石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絕不會去得罪方石,更不敢去胡亂打問。 方石在店里轉悠,就像是個普通的員工,整理一下被顧客拿亂的商品,或者幫忙往貨架上上貨,幫著給顧客搬東西上車,完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員工。 這種怪現象到了下午終于結束了,方石忽然笑瞇瞇的出去了,阿華順著方石的背影看去,迷惑的搖了搖頭,到了他也不明白方石在干什么。 方石在干什么?他不過是在守株待兔罷了,許亦想要在店里做什么手腳,就需要到店里來觀察地形,因此方石就是在等對方上門。 從昨天的一通電話里,方石猜測對方是個驕傲和自信的人,雖然被自己打擊了兩次,但是他的自信和戰意還是很高昂的,許亦第一次動手是偷偷摸摸的,第二次則是大大方方的,第三次怎么也不會繼續偷偷摸摸的了,不然他的臉面往哪里放。 許亦沒有讓方石失望,方石自然也沒有讓許亦失望,那個長相普通,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一出現,方石就認定了他是許亦,隨后一個望氣術扔過去,0,-4的數值讓方石認定了目標,這種氣運值常人可是頂不住的,許亦一定用了什么手段來扭轉自己的氣運,抵消非常糟糕的運勢。 說實話,這種手法方石也很想學會,如果學會這個,是不是能賺多點錢呢?方石也想存點錢防身呢,還有,各種學習和實驗也是要花錢的,總讓楊玄義贊助,也是不好意思的。 望氣術驚動了許亦,許亦稍微愣了一下,轉身就朝外走,方石立刻笑瞇瞇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許亦是向東走的,從人行天橋下穿過,速度慢了下來,方石跟他已經是前后腳了。 “許師傅慢走啊,難得親自登門。” “哈哈...本來想親自來送上戰書,想不到方師傅眼光竟然如此犀利,我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綻?” “許師傅是人中英杰,想要和光同塵也不容易啊,簡直是鶴立雞群,亮的眼瞎,一眼就看到了,呵呵...” 許亦也不回頭,繼續慢慢的走著,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傳進方石的耳朵:“倒是我失算了。” “我可不信許師傅沒有準備,許師傅這副尊榮也是假的吧?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妙的是這么熱的天氣竟然沒有出汗。” “呵呵,現代科技先進啊,材料越來越精美,我們這些旁門左道自然不甘人后。” “厲害!前兩次都是許師傅主動,不如這第三局就讓我來做主吧。” “請!” “許師傅小心了!” 方石話音未落,一股yin寒之氣已經撲面而來,即使在這炎炎烈日之下,那股寒氣依然直入骨髓,這家伙又搶先出手了,方石很是不忿,真是不講規矩啊!哦,自己忘了,詭門的規矩就是不講規矩,還真是怪不得許亦。 明知道許亦就在自己面前兩三步距離,但是忽然間,仿佛一股灰暗的霧氣遮住了視線,許亦的身影也變得有些模糊了。 這是馭鬼術吧?方石心里揣測著,同時意守神庭,想要看看這股有些陌生的氣息想要做什么,不過奇怪的是這股氣息始終只是圍繞在方石身前,卻不繼續向方石滲透,方石有些好奇,精神力悄悄的向著近在咫尺的霧氣靠近,那股霧氣竟然奇怪的讓開了。 正當方石想要繼續向前的時候,那股霧氣忽然從兩側包抄了上來,忽地將自己的伸出的精神力觸手給包圍了,方石頓時趕到眼前一黑,仿佛有什么東西將自己的眼睛給擋住了一樣,什么都看不見了。 方石一驚,趕緊的一個望氣術就扔了過去,方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顫抖了一下,然后一個清脆的碎裂聲傳來,眼前的黑暗布滿了裂縫,片片碎裂墜落,一邊墜落一邊詭異的在陽光中消散著,許亦的背影又出現在眼前,兩個數字浮在他的頭頂,-1,-4。 原來他施術也會降低氣運值的,方石嘿嘿的一笑,隨即一個詛咒術扔開了過去,來而不往非禮也,方石其實也想用馭鬼術來著,不過馭鬼術方石還不是很拿手,許亦又精通馭鬼術,方石可不想班門弄斧丟人現眼,所以直接用了詭異莫測的詛咒術。 -2,-4 成功了,方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前面走得正歡的許亦腳下一絆,一跤摔了下去,不過許亦的身手很敏捷,踉蹌了一下,手一撐地,像是小狗一樣爬了兩步,終于半蹲在地上沒有摔個狗吃屎。 方石正準備開口,許亦再次搶話:“你贏了!” 說完,許亦突然沖到路邊,伸手攔下一部出租車,沒等車子停穩,就敏捷的打開車門跳了上去,隨后車子加速揚長而去,那速度快得讓方石目瞪口呆,半晌才咂了咂嘴自言自語道: “跑得比兔子還快啊,這也是江湖秘技嘛!” 坐上車子的許亦說了聲快開車就說不出話來了,眼前一陣陣發黑,腸胃抑制不住的抽搐蠕動,一股火辣辣、腥甜的熱流涌了上來,灌滿了整個鼻腔,許亦憋著氣,死也不肯將這口血吐出來,他丟不起這個臉,忍了半天,終于一用力,忍著撕裂般的痛楚將涌到喉嚨的逆血給咽了下去。 咕咚一聲,許亦覺得整個人都軟了,這一下是傷上加傷,沒兩三個月都調養不過來。 這方石到底是什么來頭,楊玄義的徒弟么?怎么會如此厲害! 剛才自己的馭鬼術誘敵深入,眼看著就要得逞了,忽然被奇怪的攻擊擊退,精神受到震動,正要重整陣腳,卻被對方逆襲,速度快得讓人沒法反應,什么術法能如此快捷的發動,要知道自己的馭鬼術可是自己故意拖延準備了半天才能發出,方石剛才明明陷入了被動,卻能如此快速的反擊,這種快速反擊本身就是一種驚人的術法,許亦搜腸刮肚也想不到,哪一門術法能如此快捷,就算是雷符或者轉說中的掌心雷也沒這么快吧。 自己信心滿滿的想找方石來個對決,想不到結果回是現在這樣,這次栽的很狼狽,也栽的無話可說,幸好,方石是一個自詡正道的人,而自己有十分小心,沒有暴露自己的真身,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來,在沒有對付方石的把握之前,自己還是暫時避其鋒芒吧,真不知道小小的云山觀是如何找到這么個人才的。 ...... 方石自然不知道許亦被自己弄的那么慘,但是方石十分確定自己贏了,憑借著一個詛咒術,方石之所以用詛咒術也只是一個試驗,既然馭鬼術是精神力驅動煞氣,而詛咒術也是一種精神力應用,而且速度很快,一下付出的精神力也很可觀,根據單位時間內能量越大強度就越高的原理,這么一個強度很高的精神沖擊,應該能對許亦的精神力造成沖擊吧。 方石期待的僅僅是對許亦形成沖擊,根據自己用精神力主動接觸養鬼瓶的結果,方石相信直接對精神力下手,會比向大腦出擊效果要好的多,只是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直接將對方放了一個跟斗,要是摔個狗啃屎就更好了。 可惜,盡量掩飾自己傷勢的許亦讓方石誤判了詛咒攻擊的威力,結果方石誤以為用詛咒術攻擊對方精神力外放時,只會讓對方載個跟斗,而不會讓對方有什么實質性的損傷,后果是下一個受到方石詛咒攻擊的家伙很可能會因此而悲劇,這個罪過,只能算在許亦身上。 心情大好的方石晃晃悠悠的往回走,這樣算是全始全終了吧,等到程國輝順利的簽訂協議,方石就能坦然的辭職離開了。 方石離開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古語云近則不遜遠則怨,所以,方石沒有必要跟程國輝這個商人走得太近,程國輝與方石之間,功利心太重,只有利益關系,加上程國遠夾在其中,方石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至于損失的那份工資,以及要多付出的租房費用,方石決定以后不休雙休,風雨無阻的出攤彌補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時間還早,方石打了個電話給楊玄義,說起木材的事情,結果楊玄義將方石狠狠的嘲笑了一番,如果有好木材,還用得著方石費心,能做法器和風水器具的人多得是,各大寺廟道觀,哪一個不是行家里手,而且人家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手藝能差得了?方石這個半吊子怎么跟人競爭啊! 方石大囧,心里卻是不服,想來想去干脆搭車又跑去龍崗手工藝村,就不信那么多做木器生意的店里,找不出一個好木頭,自己的優勢可不就是能敏銳的察覺到各種氣的存在么,等找到了好木頭,做一個好物件,然后惡心死楊玄義。 【有月票的大大記得投下您寶貴的一票,上榜的希望靠您了。】(未完待續。) 第八十七章 心病 ps:【感謝‘日月星云霧’‘awan’‘jjmj’大大投下的寶貴月票,新書沖榜,急需月票,期待大家的支持!謝謝。另外還要感謝‘ngstone’和‘滿辰鄉’大大的慷慨打賞和評價票,謝謝!!】 方石最后還是沒有去成藝術村,地鐵做坐了沒幾個站就接到了姜大志的電話,方石只好換個方向往回走。 ‘大志,這事你找我是不是有點緣木求魚了,這事不是應該去找醫生么?找我我也沒轍啊?‘ 姜大志苦笑著在方石背后拍了一巴掌:“先上車,我當然知道要找醫生,就算我不去找莊嬸也會去找,事實上莊叔現在就在醫院里住著呢。” 方石搖了搖頭,看著姜大志焦急的神色,盡管心里有些不以為意,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姜大志上了車,在方石看來姜大志現在這種行為純粹是病急亂投醫。 姜大志上了車,手腳利索的掛上安全帶,車子嗖地竄了出去,方石瞥了姜大志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志,我真的不會治病。” “哥知道你不會治病,要是你會的話我就不找你了。” 方石翻了個白眼:“你啥意思?既然不相信我你找我干啥。” “聽說過解鈴還需系鈴人么?” 方石一愣眨了眨眼睛不出生聲了,鬧了半天莊叔這病根子還在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莊叔這病是由我而生的?” 姜大志專心開著車,頭也不轉的說道:“準確說,責任在我。但是病根確實在你身上。醫生說了。既然是受了刺激造成的,那就不妨再刺激一次。” 方石咋了咋嘴,怎么品都有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而自己就像是漂在那一大碗藥汁里面做藥引子的那只蟋蟀。 “我的作用就是伸著我這張帥帥的臉去給老爺子看看吧?” “基本上就是這么回事,怎么了,有意見?” “沒,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好像要拉去給下藥了一樣。” “呵呵。就你這,典型一毒藥啊!” “毒藥它就不是藥么?別瞎扯了,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大志嘆了口氣,看樣子對莊叔的病他還是很有些自責。 “那天我們離開之后莊叔就將自己關到房間里,不言不語憋了兩天終于病倒了,莊嬸嚇壞了,我慶祥哥又不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莊叔還是我幫忙給送醫院的。” “莊叔現在情況到底如何,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莊叔這是心病。莊叔現在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只能在醫院用營養液吊著命。” “找心理醫生了么?” “他一聲不出別說心理醫生了。就算來個神也沒轍啊!” “那我就有轍了?” “所以不是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嘛,既然是因為見了你引發的,說不定再見你一面莊叔就能有點反應呢,哪怕被罵一頓也好,兄弟,辛苦你了!” 方石搖了搖頭:“你這是打我臉呢?別說莊叔還是你長輩,他現在這樣難道就跟我沒關系?” 姜大志咧嘴一笑:‘啥也別說了,莊叔能好起來比啥都好。‘ ...... 莊叔住在內科vip病房里,莊嬸見到方石臉色很不好,方石也很尷尬,說起來自己也無辜得很,莫名其妙得的就成了莊嬸一家的仇人一樣。 “莊嬸,您看……” 姜大志陪著笑臉指了指莊嬸身后的病房,莊嬸擋在門口姜大志和方石根本進不去。 莊嬸瞪了方石一眼,又很是不滿的掃了姜大志一眼,才不情愿的讓了一步,將門口讓了出來,姜大志擠著笑臉蹭了進去,方石沖莊嬸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既然人家不待見自己方石也沒興趣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他又不是姜大志。 病房里很安靜,空調的嗡嗡聲都顯得很響亮,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男孩正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姜大志和方石。 “姜叔叔。” “明明,乖不乖啊?” 小男孩用力的點頭,奶聲奶氣的應道:“明明很乖的,沒有吵醒爺爺。” 姜大志伸手揉了揉明明的小腦袋,笑著道:“明明真乖,餓了吧,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哦噢,有好吃的嘍。”明明歡呼了一聲,不過小孩子很快就又皺起了眉頭:“不行,姜叔叔,我還要照顧爺爺呢。” “明明真乖,不過你不用擔心爺爺,還有奶奶照看著呢,明明餓了,奶奶也餓了,咱們去給奶奶也買點好吃的,你說好不好啊?” 明明眨著眼睛看向奶奶,眼神里滿是渴望,小孩子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但是卻不會讓人討厭。 莊嬸嘆了口氣,老頭子倒下了,自己現在是六神無主,仿佛天塌下來一樣,其實最遭罪的還是明明,小小的人兒肯定被嚇壞了,還要努力的哄著自己,關心著自己,莊嬸的心頓時像融化了一樣。 將明明摟進懷里,柔聲笑道:“明明真乖,奶奶也餓了,明明去該給奶奶買好吃的好嗎?” 明明高興地笑了去,翠聲應道:“好,明明要去給奶奶買好吃的。” 姜大志看了看方石,上前拉著明明的手:“好嘞,咱們去買好吃的,走吧。” 莊嬸笑著應道:“快去吧,奶奶等著明明買回來的好吃的。” 姜大志帶著明明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莊嬸和方石,莊叔面朝墻壁躺著,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忽然安靜下來讓病房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方石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莊嬸,莊叔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人都這樣了。” “莊嬸。我知道您在怪我。雖說這事就是一個誤會,但事出有因,我和大志都很愧疚,能做什么您盡管開口,我和大志都不會推托。大志說跟我說解鈴還需系鈴人,我覺得也有道理,總之先讓大叔開口,哪怕是發火都好。您說呢?” 莊嬸臉色稍霽,說起來也不能全怪大志和方石,這兩個孩子又不知道莊叔還有這個心病,自己這樣也有些遷怒。 “小方,我也清楚這事不能怪你,小志孩子孝順又聰明,我們兩都當他是親生的兒子一樣,這次的事情也是老莊自己想不明白,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哎!” 方石偷偷的松了口氣,還好。莊嬸也不是個不講理的。 “那,我去跟莊叔說幾句話?” 莊嬸搖了搖頭:“他這會兒睡著呢,不著急,坐吧,有些話老婆子想跟你說說。我聽小志說,你是真有本事的人,能看出來我們夭折了一個孩子,你跟我說說,難道這世界上真有鬼神么?” 方石在小沙發上坐下,聽到莊嬸的問題,方石很認真的回答道:“莊嬸,鬼神有沒有我不知道,術士所作所為跟鬼神其實無關,六道輪回是佛教所說,道家三清仙境虛無縹緲,這是神話傳說,山鬼魍魎是巫術傳承,這些說到底都是宗教,正統的術士是求道者,只追求天地至理,不論鬼神。” 莊嬸詫異得的看向方石:“你說的跟我曾經見過的不一樣。” 方石笑了笑點頭道:“您說的也沒錯,我們這行魚龍混雜,甚至其中還有不少昧著良心的騙子,為了錢這些人什么都干,這行的名聲都毀在這些人手里。” 莊嬸的臉色沉了下去,眼神有點迷離,扭曲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你說的沒錯,我那可憐的大兒就是被那些該死的騙子給害死的。” 方石沒有來得及追問其中的細節,莊嬸就已經忍不住將藏在心里多年的事情講了出來,故事也沒什么復雜的,不過是一對走投無路的父母將希望寄托在那些虛無飄渺的希望上,最后卻只能收獲失望和絕望的老套故事罷了。 聽了莊嬸哭哭啼啼的敘述方石明白了,其實,那個所謂的騙子也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莊嬸可能不懂,或者認為是迷信而耽誤孩子,但是莊叔肯定不會,想必當時的情形莊叔也是無可奈何,術士什么的本來就只是一根稻草,恐怕莊叔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他只是將責任推給了那可憐的術士罷了。 想明白了這點,方石大概明白了,莊叔雖然當時委過于人,但他心里卻明白,所以他其實是在跟他自己叫勁,他是在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兒,是在為自己的無能而痛苦,是在被自己深深的愧疚所折磨。 看著凄凄切切的莊嬸,方石試探著說道:“莊嬸,您覺得莊叔如果能再見那孩子一次會不會解開心結?” 莊嬸忽地抬起頭,驚駭的看向方石:“你剛才不是還說你不論鬼神么?!怎么才一會兒怎么就變了?” 方石笑了:“莊嬸,我可沒說鬼神肯定不存在,但是我說的讓莊叔再見您那大兒子一面,其實是見到的不是您所認為的鬼魂,而是藏在莊叔心里一直不肯離開的那個孩子。” 莊嬸看著方石一臉的不解,以莊嬸的見識基本沒法理解方石的說法,她真的以為自己孩子的魂魄還糾纏著自己的丈夫直到今天。 方石看到莊嬸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不過他也不想再費勁解釋了,鬼神之說深入人心,術士之所以將自己所作所為跟鬼神扯上關系,這些愚夫愚婦的作用也功不可沒,方石沒有興趣去給莊嬸科普,他只是想讓莊叔好起來,讓姜大志不再內疚,讓自己不會因此而耿耿于懷,僅此而已。 莊嬸臉上像是開了染坊一樣,表情變化得相當有趣,方石覺得自己仿佛被脫掉了一層殼,再看向莊嬸已經不覺得有對長輩的敬畏,方石只覺得莊嬸就像是自己的顧客,一個被自己忽悠得不知所措的老太太。(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八十八章 招魂 姜大志回來的時候,發現方石正在跟莊嬸很親熱的討論著什么,那個親熱勁誰能相信這兩人半個小時之前還像是仇人似的,姜大志瞪大眼睛,看著方石十分無語。 趁著明明親熱的爬到奶奶膝蓋上,舉著自己買回來的炸雞翅討好奶奶,一副祖孫和睦的溫暖樣子,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當他看到連著幾天愁眉不展的奶奶露出笑容時,他的情緒也自然而然的興奮起來,舉著炸雞翅向奶奶邀功。 姜大志將方石拉到一邊,悄聲的詢問,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方石也不隱瞞,將自己的打算跟姜大志說了一遍,姜大志徹底呆了。 自己當時說解鈴還需系鈴人不過是隨口一說,純粹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想法,看看能不能讓不言不語幾天的莊叔開個口,哪怕是罵幾句也好,只要莊叔肯交流,心理醫生就能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誰知道方石來了之后,就沒打算做個藥引子,而是忽悠著莊嬸打算大干一場,也不知道莊嬸怎么想的,居然會同意方石的建議,難道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沒的?難道莊叔會同意這個荒唐的做法? “我說石頭,這...你不覺得這很奇怪么?你不是打算忽悠莊嬸吧?” 方石沒好氣的說道:“你覺得我想忽悠莊嬸什么東西?”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莊叔和莊嬸會怪我,但是我還是不想用欺騙的手段。哪怕莊叔一直不原諒我...” 方石鄙視的哼了一聲。打斷了姜大志的話:“現在的問題是莊叔根本就拒絕了交流。就算你再想做什么,有用么?” “那,那你這行么?” “行不行也要試試,總好過你束手無策吧?” “小志,我仔細想過了,小方說得對,嬸子不怪你們兩個,你叔變成這個樣子。跟你們沒關系,是他在跟自己較勁。既然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我想讓小方試試,說不定能行呢!而且我覺得小方說得很有道理,如果能讓老莊再見我慶豐兒一面,或許能將心結解開呢。” 姜大志神色古怪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揚了揚眉梢,輕輕的翹了翹嘴角,心里無奈的嘆了口氣,姜大志轉向莊嬸道:“莊嬸。您知道什么是招魂術么?” “你不會以為是將魂魄從陰間召回陽間吧?小莊跟我說了,所謂的招魂。是從老莊的心里,將藏在他內心深處的一個執念召喚出來,然后嘗試將這個結解開,雖然我不明白這事究竟要怎么做,但是既然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不妨讓小方試試。” 姜大志干笑了兩聲,被莊嬸指責自己迷信和無知,姜大志很是無語,不過莊嬸說得也對,現在既然已經沒有辦法了,讓方石試試未嘗不可,而且姜大志對方石還是充滿信任的,既然如此,姜大志也沒有什么好猶豫了。 “既然莊嬸您同意,那就試試吧,我對方石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若是沒什么效果...” “嬸子知道,小方又沒有問嬸子要錢,沒有效果那就是老莊的命,難道我還會怪你們兩個關心長輩的孩子?” 姜大志再次尷尬的直撓頭,不過方石倒是笑瞇瞇的看了姜大志只一眼,姜大志做這個壞人,都是為了方石,只是他的擔心有些多余了,作為一個術士,方石對如何避免因果沾身肯定比姜大志更有經驗。 “是我想岔了,石頭,既然要弄招魂術需要準備什么?” “不用準備什么,將窗簾拉上,燈關了,然后門關好,別讓人進來打擾,另外,嬸子和明明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這樣就行了?” 方石笑著點頭:“這樣就行了,怎么,你覺得應該擺個祭壇,然后再沐浴齋戒,換上一身道袍周圍貼滿符紙,再獻上三牲祭品?” 莊嬸抱著明明笑呵呵的看著被方石說得有些惱羞成怒的姜大志,覺得這兩個爭執的晚輩讓自己覺得很高興,她喜歡熱鬧,要是沒有一邊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丈夫還讓她擔心,她就覺得很滿足、很幸福了,這老頭子真的是個不知道惜福的,老是糾結于幾十年前的事情還有什么意義呢? “我可沒有那樣說,只是覺得你這招魂術未免太簡單了點。” “真傳一句話,假貨萬萬言,我的術法好用就行,那些唬人的花招就沒必要了,這里也沒有外人。” “好吧,那什么時候開始,莊嬸你說呢?” 方石也扭頭看向莊嬸,這事肯定要莊嬸來決定。 莊嬸笑著擺了擺手:“小方決定吧。” “那好,既然如此就立刻開始吧,大志你將門關好,然后就站在門邊,別讓人闖進來。” “我呢?” “莊嬸您就坐在那里帶著明明就好,一會可能還需要您和明明配合。” “哦,我知道了。” 方石說完,自己走向窗戶,將窗簾緩緩拉上,順便看了看莊叔的狀態,他還是緊皺著眉頭閉著眼睛,似乎神智仍然處于昏沉之中,剛才方石一直都沒有壓低說話聲音,就是想要讓莊叔聽到,看看他對這些話語有沒有反應,結果自然是有些讓人失望的。 雖然現在才傍晚,但是窗簾一拉上,病房內的光線立刻就暗淡了下來,方石指了指門邊上的開關,守著房門的姜大志伸手吧嗒一聲將開關關了,病房里忽地黑了下來,眼前什么也看不見了。 莊嬸摟著明明,適應了一會,雙眼才能漸漸看清病房內的情況,明明聽話的依偎在莊嬸的懷里,睜大了亮晶晶的雙眸看著站在床尾位置的方石。 方石安靜的站著,閉著眼睛。一只手在胸前握拳。從拳頭上延伸出來的兩條繩索讓莊嬸猜測到他手里抓著什么東西。這東西原本應該是掛在方石的脖子上的。 姜大志一看就明白了,方石是打算用那個能讓人進入幻覺的‘幻象之鬼’,原來他說的招魂術是這個意思,所謂的‘鬼魂’,就是莊叔內心的執念的了。 病房里安靜極了,三雙眼睛都緊緊的盯著方石,看著看著,莊嬸覺得方石有些不同了。他的身影在暗淡的光線里有些晃悠,好像那里站著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影子,莊嬸覺得心里有些發毛,自小就受到鄉村各種傳說熏陶的莊嬸,被自己不信鬼神的丈夫壓制,在大都會里消磨掉的敬畏心思又開始復活了。 “嗯...”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呻吟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黑暗中蘇醒。 莊嬸身子一震,下意識的摟緊了懷里的孫子,似乎想要從他那小小的身軀里索取力量。明明卻低聲歡呼了一聲:“奶奶,爺爺醒了。” 力量在一霎那就回到了莊嬸的身體里。莊嬸欣喜的向床上看去,莊叔并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原本就緊皺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放在胸腹上的雙手滑到兩側,正緊緊的握成拳頭,拳頭的關節偶有些發白。 ‘騰騰’ 莊叔的拳頭在床上用力的敲了兩下,身體繃緊了起來,牙關緊咬臉上顯得十分猙獰,明明似乎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向著奶奶懷里縮著。 “莊有志,你兒子莊慶豐已到,這些年來,皆因你執念不斷,使其不能超脫,有什么話就趕緊對他說吧,說完了就放他走,好讓他早獲新生。” 方石的話語調很怪,仿佛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說出來的,聲音低沉,有種陰森的感覺,姜大志撇了撇嘴,這是方石的惡趣味? “慶豐,我的孩子!慶豐,慶豐,真的是你么?都是爸爸沒用,是爸爸沒用啊!嗚嗚...” 方石話音才落,閉著眼睛的莊叔就忽然開口,開始的時候聲音低沉含糊,叫了兩聲慶豐之后,莊叔的聲音已經相當清晰了,聲音也提高了很多,到最后更是嗚嗚大哭,雙眼雖然沒有睜開,老淚卻已縱橫。 他的雙手用力伸出,似乎想要抱住什么,但是撈來撈去卻只是一把空氣,可他卻依然流著淚在空氣里不依不饒的撈著。 莊嬸見狀,正要上前去安撫,方石卻沖她搖了搖手,莊嬸只好忐忑的坐回去,緊緊的抱著孫兒默默的陪著自己的丈夫流淚,明明懂事的伸出小手幫著奶奶擦淚。 姜大志轉過頭向外看去,正好看到一個小護士似乎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姜大志暗叫糟糕,這個時候若是被護士發現,可真是不好解釋,而且也沒工夫解釋。 姜大志沖著方石晃了晃手,指了指門外,方石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的符箓,走到門邊,低聲對姜大志道:“符箓向外按在玻璃上,不管外面的人干什么都不要理她,在我出聲之前,不準拿下來。” “哦,好,這是什么?” “問那么多干什么,等會兒再說。” 說罷,方石重新回到床尾,看著正哭得淅瀝嘩啦,亂七八糟敘說著的莊叔,莊叔現在的語言很散亂,東一下西一句,大致就是譴責自己,怪責自己當年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兒,怪責自己一念之私不能讓早逝的孩兒重獲新生。 其言也哀、其情也切,只是,莊叔泣血的自述卻沒能吸引姜大志,姜大志此刻正吃驚的看著正在向病房走來的小護士,雖然她距離病房沒幾步,但是眼神卻沒有聚焦在房門觀察窗內側姜大志臉上,而是穿過了病房門和姜大志看向遠處,這小護士終于一臉的驚恐的停了下來,然后瞪大眼睛扭頭來回的看著,臉上的神情也越發的扭曲,終于,似乎忍受不住心里的恐懼,小護士捂著嘴低聲驚叫了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逃跑了。 【求月票,謝謝!】(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八十九章 信則有 ps:感謝‘川代熊照’‘sk16823000’大大投下的寶貴月票!感謝‘—清水—’‘滿辰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另,急需月票沖榜,請大家不吝支持,謝謝! “莊嬸,去喚醒莊叔,告訴他慶豐已經走了,明明,你也叫爺爺,讓他趕快醒來。” 方石見莊叔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顯然他的身體開始疲倦了,剛才身體爆發出來的最后一點精力已經被榨干了,于是他開始緩緩的收回精神力,同時讓莊嬸上前喚醒莊叔。 聽到方石的吩咐,莊嬸飛快的沖了出去,抱著明明就撲到床前,放開明明,莊嬸一把將莊叔無力揮舞的抓在手中,口中急切的叫道:“老頭子,快醒醒,快醒醒,慶豐已經走了,走了!” “爺爺,爺爺,快看看明明啊,明明很著急,明明害怕!” “明明?明明!不,不怕,爺爺在!” 莊叔咕嚕了一聲,眼皮快速的抖動著,方石扭頭看了看發呆的姜大志,收起握在手里的司晨,走到門邊將燈打開,病房內頓時一片光明,正好再睜開眼的老莊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耳邊傳來了老伴帶著哭音的呼喚,還有最疼愛的孫子哀哀的呼叫,老莊有種錯覺,自己似乎從幽冥回到了人間。 方石沒有理會他們一家子的熱鬧,伸手在姜大志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拍:“發什么呆,將手放下來,紙符還給我。” 姜大志似乎回過神來。愣怔的看著方石。忽地將紙符收了起來。搖著頭道:“不給!” 方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那東西可不是你能用的,不信你去試試就知道,只不過千萬別弄壞了,我就這么兩張。” “嘿嘿,不會,不會,我肯定好好保管,這東西很有趣啊。是什么?” “鬼打墻符箓,不過這玩意需要元神蘊養,否則用不了的。” “你少忽悠我,什么元神蘊養啊,不就是精神力嘛,給來點。” 方石猛翻白眼,現在的人怎么這么難忽悠,說元神人家就猜精神力,見鬼了! “滾!你來干什么的?忘了!” “呃...莊叔,對。莊叔,情況如何了?” 方石朝著身后努了努嘴。姜大志緊張的看去,見一家子似乎正在抱成一團痛哭,頓時有些不明所以了。 “這...” “心情激動吧,一會那些護士醫生還會再來的,將房門打開吧,你去跟莊嬸說一下,就說莊叔自己清醒了,其他什么都別說。” “別啊,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怕什么啊。” “是沒什么,對醫生來說,我這所謂的招魂術可以解釋為催眠的一種,但是有必要去讓我跟他們解釋么?說不定還會惹來別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 “當然懂,逗你玩呢!” 姜大志說著嘿嘿一笑跑向病床了,果然,很快就有一群醫生護士從走廊里沖了過來,甚至還引來了不少的病患和家屬圍觀,只不過,如臨大敵的眾人卻什么也沒有發現。擾攘了一陣,護士驚喜的發現,829房間的老先生竟然已經清醒了,正在跟親人說話,看樣子精神雖然有些萎靡,但是心情看上去很不錯,她趕緊通知了醫生,不一會,幾名醫生和護士就沖進了病房。 閃在一邊的方石看得有些好笑,這些醫生到底是治病呢?還是來看稀奇的?從他們那興奮莫名的臉上,方石有種錯覺,醫院里的病患對于這些醫生來說,算是一群群的小白鼠呢,還是一只只的大肥羊呢? 方石餓了,正好姜大志接受了去給莊叔買米粥的任務,方石沒有去見莊叔,現在去了感覺也不對,還是等莊嬸解釋清楚之后再說。 兩人溜達到醫院后門外,這里有一家茶餐廳,方石原本不大愿意,在這里吃飯的有不少是從醫院里溜出來改善伙食的病號,病菌多啊!不過平時總是將地溝油、添加劑掛在嘴上的姜大志今天似乎一點都不講究。 研究著菜單,方石覺得這里的東西賊貴,不過抬頭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姜大志,這頓姜大志沒跑,于是一狠心就點了個牛扒飯,四十八一客,貴啊!再來個奶油蘑菇湯,吃西餐要全套才行。 姜大志對方石的小動作不以為意,他現在更在乎的是自己這兄弟本事大的有些嚇人了,雖然他也知道方石用了那個司晨法器,但是能一舉將莊叔的心結解了仍然讓姜大志吃驚不已,當然,這完全是用外行眼光來評估的,所以得出的結論自然也就差的十萬八千里遠。 看著姜大志有些過于炙熱的眼神,方石很是惡心。 “我說大志,你這么看著會讓人誤會我們之間有齷蹉的關系的。” “沒關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龜兒子的。” “嘿嘿...石頭啊,我怎么忽然發覺你身上直冒金光呢?” “成佛了?!直冒金光,不是金子的金吧?老子吃一份五十元的套餐都肉痛,幸好是你買單!” “兄弟,你知道我這莊叔多有錢么?”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你對他們好是因為他家有錢!” 姜大志用力的搖了搖頭:“我只是說,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出手將莊叔救醒,你覺得能賺多少錢?” 方石將手里的餐牌朝桌面上一扔,很肯定的說道:“如果我不是你的朋友,我管他去死!” “呃...我的意思是說,你應該很容易來錢的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想去賺大錢,或者說不能去賺大錢!” “你說真的?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切。你不是以為我開玩笑。是以為我是在忽悠你防止被你占便宜吧!” “嘿嘿...那啥。既然石頭你不能掙錢,不如讓我來掙,我做你的經紀人,你給我打工,如何?” “滾!” 姜大志也沒當真,他不過是開個玩笑,不過他那滴溜溜轉著的眼睛,分明是在琢磨著什么好事。方石能猜到,這家伙是想如何從自己這里弄到那些鬼打墻符箓之類的好玩的東西。 ...... 方石和姜大志吃得飽飽的,拎著一碗雞蛋粥回到住院處,這時候病房里已經重新恢復了寧靜,兩人進來的時候莊叔正在打電話,從零星的對話能聽出來,是給某個關心他的朋友解釋他的病情,不時的還發出幾聲中氣不足的爽朗笑聲來證明自己的健康狀況。 見到方石和姜大志進來,莊嬸笑得跟朵花似的,迎上來接過姜大志手里的飯盒。打開來一邊慢慢的攪著降溫,一邊囑咐方石和姜大志坐下。明明悄悄的湊到方石身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方石,可惜方石比較喜歡女孩,對這個萌萌的正太無愛。 莊叔見方石和姜大志進來,很快就結束了電話,沖著姜大志笑了笑,然后看著方石道:“小方,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您太客氣了,我跟大志是兄弟,他的事我沒有辦法推脫,更何況,您受這一番罪還是由我而起,能幫到您我也很高興,至少,心安了,所以您千萬別說道謝的話,不然讓我如何自處呢。” 方石笑瞇瞇的說道,這話到是不假。 莊叔贊賞的點了點頭,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這事放在嘴上也沒意思,既然你是小志的兄弟,就是我們的晚輩了,我就不客氣了。” “莊叔不用客氣,當自己的晚輩使喚就行。” “好,好,老婆子,粥拿過來,我餓了!” “哎,好,好。” 看著莊叔唏哩呼嚕的將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凈凈,然后舒服的嘆了口氣,向后靠在莊嬸給他墊起來的枕頭上,不知道是吃了一碗熱粥的緣故,還是心病去了的原因,莊叔臉色顯得紅潤健康,精神頭好的不得了,也是,他都睡了幾天了,精神能不好么。 接過莊嬸遞來的水杯漱了漱口,莊叔笑著看著姜大志和方石,眼里滿是欣慰,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小方,我剛才經歷的是真的還是僅僅是幻覺?” 方石認真的回道:“信則有!” “信則有?” 莊叔瞇著眼睛默默的想著,他可不是莊嬸那樣無知的村婦,不過聰明人有聰明人的麻煩,兒子夭折,莊嬸雖然也悲痛欲絕,但是她知道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所以很快就能甩開悲傷重新開始生活。 莊叔這個聰明人則不同,他想得更多,多得有時候讓他自己都無法承受,于是就形成了心結,所謂的魔由心生,在他心里的執念誰能說是假的?對于莊叔來說,如果過往的心結是真的,那么今日所見所聞也都是真的,如今心結化去,剛才所見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所謂呢。 方石的話不過是告訴莊叔,既然不信仰別人,那就信仰自己好了。 “好,好一個信則有,我那大兒原來一直都陪著我,是我的一念之私牽絆住他的腳步,也困住了自己的腳步,如今我明白了,人還是要學會放手才行啊!” 莊嬸聽得有些糊涂,但是知道自己的丈夫現在能放開心懷,心里自然是高興的,不過莊叔的話無疑又讓她有些誤會,她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孩子曾經一直在丈夫身邊了。 “對了,那天我失禮,將你們趕出去,你們找我是有事的吧?” 方石笑著解下脖子上的那個司晨,遞到莊叔手里,莊嬸看得眼神發亮,剛才方石就是用這個施法的吧。 莊叔疑惑的接過這個司晨吊墜,仔細看了看,露出一個恍然的笑容。(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章 工作室 “原來是想讓我雕刻個物件,這是出自謝明峰之手吧,這個設計有他的風格。” “咦,莊叔您認識謝老板啊?” “呵呵,小方啊,謝明峰是你莊叔的徒弟,已經出師了,在藝術村開了個店,逢年過節的還會上門走動。” 莊嬸頗為得意的介紹著,姜大志也是一臉驚訝,莊叔的徒弟自己見過幾個,竟然沒有見過謝明峰。 方石一怔,隨即笑道:“這事可真巧,最后還是找到莊叔您的門下了。” 莊叔笑了笑:“這東西就是那根奇怪的槐木?” “對,就是那天您看到的那個槐木雕出來的。” “這手法是機器雕出來的,少去料肯定是你的要求,按照我的眼光,這東西得扔。” 方石咧嘴笑了:“您是在用藝術品的眼光來看,我這可是個法器,也就是個工具,不求多么精美,關鍵是有用處。” “你說的對,物件就是要有價值才能存在于事世間,相對來說,藝術品的價值似乎反倒沒有工具那么實惠,只要有價值,就是個好東西。” 方石點頭受教,莊叔說的是他自己體會出來的珍貴經驗,莊叔年紀大,閱歷豐富,又有著深厚的修養和學識,因此能不滯于物,直指事物的本質。 “莊叔金玉良言,我一定謹記。” “小方啊,你的心性好,悟性更高,可惜了。如果早見到你。我一定想方設法的讓你做我學生。” “莊叔。現在也不遲啊!”姜大志笑嘻嘻的插嘴道。 莊叔笑罵道:“胡說八道,小方現在已經登堂入室了,哪里還能改行,我以前雖然不齒江湖術士,但也正是如此,曾仔細的研究過這個行當,做這行的有真本事的人不多,但每一個有真本事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讓小方跟我一個木匠學,有啥意思!” 方石趕緊說道:“莊叔客氣了,其實對我來說術士也好,木匠也好,都是追求自己的理想,如果不是我已經確定了目標,我一定跟著莊叔做個木匠!” “哈哈...”莊叔開心的笑了,方石故意延用了‘木匠’這個詞讓莊叔很高興,莊叔自己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雕刻家、藝術家,而是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木匠。一個在木匠這條路上不斷孜孜以求的人。 方石那一句追求理想讓莊叔老懷大慰,方石既是說自己。也是在說莊叔,從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可以算是知己。 ...... 跟許亦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許亦是否會遵守約定方石不知道,不過這不要緊,因為方石根本就不在意。 事情結束了,方石也就不想繼續留在程國輝的超市了,現在超市正在積極的準備搬遷的事情。程國遠也正在物色開店的鋪面,據說,這個店面將由程國輝租了送給程國遠,作為這次的報酬。 方石也在尋找著合適的地方準備搬家,楊玄義建議他搬到富新村,這里雖然是老住宅區,房子有些老舊,但是租金比較合適,更重要的是,這里距離彩富路不遠,楊玄義只是想找個每天能陪他喝早茶聊天的人。 方石也有些意動,有人幫他解決長期早餐飯票,方石還是很歡迎的,而且這里的租金確實如楊玄義所說,被劈開的小單間七百一月,如果肯出一千二,則有一室一廳的小單間。 星期六早上,姜大志開車跟方石一起去看了看富新村的房子,跟著熱情的中介跑了三間,爬樓爬得姜大志快死了,汗水在胖胖的臉上流的一道道的,看上去狼狽的很。方石終于確定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單間,一千三一個月,方石因為要嘗試制作符箓什么的,所以需要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跟人劈房肯定是不方便的,考慮再三,一咬牙,就要了這么一個相對昂貴的房間。 交了兩月押金,一個月租金,還有一個月租金的中介費,半萬就這么沒了,幾個月攢下的備用金算是清倉了,方石捏著輕飄飄的銀行卡,心里發慌啊! 看著方石彷徨無主的樣子,姜大志幸災樂禍的笑著,姜大志現在其實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這個兄弟的掙錢能力,現在的窮困對于方石來說,只是一種生活狀態,更何況,姜大志是絕對不會讓兄弟為錢窘迫的。 “聽說男人的腰桿是用金幣鑄就的,這話不假啊,石頭你的腰垮了,背駝了!” “你娃皮癢了是吧!” “嘿嘿...惱羞成怒了不是,哈哈...” “滾!” “別介啊,今天我們還有約,明天我再幫你去搬家,另外,程叔說了,他欠你的用錢還不清,不過小小的意思還是要有的,我沒多說,就讓程叔多給你開一個月工資,這樣也能稍稍彌補一下你受傷的心靈,哦不,應該是受傷的口袋才對!” 方石想了想,這到沒有什么,算是應有之意,程國輝這么做很合適,就點頭應了。 姜大志高興的笑了笑,在方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走吧,莊叔莊嬸還等我們過去吃飯呢。” “好!”方石將合同折好,鑰匙也仔細的包在合同里,這房子還要換把鎖才行。 ...... 莊嬸正在忙著做飯,莊嬸覺得自己年富力強,只請了管理處的鐘點工負責打掃衛生,至于其他買菜做飯什么的家務,莊嬸從不假手于人,用莊嬸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人得動緩,不動緩人就毀了,因此,莊叔閑暇時種花,莊嬸則種菜,聽說她的菜畦在這個高尚住宅區里還小有名氣呢。 莊嬸給方石和姜大志端了茶就去廚房忙碌,小明明則拽著姜大志眼神卻看向方石,可惜,他的萌萌**對方石無效,否則這小伙肯定會纏上方石,因為他覺得方石太神秘、太厲害了,簡直是傳說中的奇人。 一杯茶下肚,莊叔很熱情的邀請方石去參觀他的工作室,方石很高興的應了,姜大志更夸張,一臉的激動,似乎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 看到方石一臉奇怪的表情,姜大志沒好氣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進過莊叔的工作室,這次還是沾你的光,你以為莊叔的工作室那么好進?哼!” 莊叔笑著扇了姜大志后腦勺一巴掌道:“我的工作室什么時候成了龍潭虎穴,不讓你進是因為你根本對那些木頭沒興趣,帶你進去也是浪費表情。” 姜大志苦著臉叫屈:“莊叔,我好歹還是有基本的審美眼光的,就算去看個熱鬧、開個眼界也不錯啊!” “就是怕你這個半桶水出去亂說,到時候臉都被你丟干凈了,別告訴我你的嘴巴很牢靠啊!” 姜大志動了動嘴唇,發覺無言以對,方石嘿嘿的幸災樂禍。 “莊叔,我承認我是不懂藝術,可是這家伙跟我一樣,身上的藝術細胞一巴掌就能數得過來,您讓他去看您的工作室,還不是一樣對牛彈琴。” “是么?小方道心獨具,能看到事物的本質,這就是最本質的審美,我正想讓他看看我的作品呢。” “切,偏心眼子!” 說笑著,老莊帶著方石和姜大志上了二樓,二樓只有兩個門,左右各一扇門,莊叔指了指右邊一扇門道:“這邊是我教徒弟的地方,里面有些他們做的東西,等會有時間你也看看,我們先來這邊,這是我的工作室。” 大門打開,一股木材的清香混雜著油漆的味道撲面而來,莊叔享受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方石也覺得這個味道很好聞,自從他有了法器司晨,對木材和桐油的味道就很喜歡。 “請進,隨便看看。” 方石也不客氣,與姜大志兩人快速走了進去,掃了一眼之后,兩人各自朝著自己感興趣的目標而去。 這個工作室并不大,七八十個平方,里面有幾個木架,上面有各種各樣的木雕,顏色形狀各異,大大小小不一,地板上也有大個的木雕,茶幾木凳也是木雕藝術品,甚至連工作臺,也是整個雕琢出來的,看得方石驚訝不已。 方石在這些精美的雕件中倘佯著,感受著每一件物件的華美和樸實,方石不懂藝術,你讓他說個所以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單純的用心去感受每一個物件帶給他的感覺,這個猛虎下山充滿了威勢,這個石上蘭孤絕清靈,那邊的八仙圖飄逸出塵,這里的熊貓抱竹嬌憨可愛...... 最后,方石的腳步停在一個木樁子面前,這個木樁子似乎未加修飾,似乎是沒有加工過的粗坯,上面甚至還有小動物啃過的痕跡、大火燒過的痕跡、刀斧相加的痕跡,看上去厚重滄桑,仿佛寫滿了故事的書籍一樣。 “石頭,這個還沒有加工過吧?你的審美很成問題。” 方石搖了搖頭道:“這個木樁很有趣,你覺得真的沒有加工過么?” “加工過么?我看不像,少故弄玄虛了,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難道是這個木頭上有什么東西?” “呵呵,肯定有東西了,否則怎么會放在這里呢?莊叔,是吧?” 莊叔笑著點頭,然后看向姜大志搖頭道:“你就是塊朽木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一章 物有靈 ‘木雕--印記,制作者莊荊江,材料:黃楊木根’ 這個是鑒定術的結果,方石剛才福至心靈,覺得眼前這個東西不簡單,或許能留下精神印記,結果鑒定術沒有讓方石失望,鑒定術能鑒定的并非一定是法器道具之類的,只要有強烈的精神力印記的東西,鑒定術都能用。 這個木雕顯然是莊叔心血凝聚的產物,因此精神力印記也深深的刻在這個樹樁上,被方石讀取了出來,方石估計,別的作品上或多或少也應該有精神力印記,不過方石的精神力有限,沒法一一測試。 “小方,你覺得這個木樁如何?” “挺好的,像是一本寫滿了故事的書,耐看!” “哈哈...”莊叔得意的大笑:“好,好,能看得到故事也不枉費我在這上面費盡了心力,每一個人眼里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個人的故事也都不一樣,我心里曾經住著愧疚,如噬心之毒,就像這風霜滿身的樹根一樣。如今我心如云中青燕,這樹根上的故事便真正成了故事,閑來一壺茶,對看兩不厭。” 姜大志聽得頭暈目眩,睜大眼睛盯著樹樁看了半天,樹樁還是樹樁。 “呃,莊叔,故事在哪里?” 莊叔點了點姜大志的大腦袋:“故事當然在這里。” 方石撇嘴笑了笑,直起腰來道:“大志你是看山還是山呢?還是看山就是山?” “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看山不是山了?” “嗯,算是吧,看山不是山。所以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看到這上面的每一處痕跡。就能想到這大樹曾經屹立在某處,看著身邊滄海桑田,感受著風雷雨露,體會著喜怒哀樂,然后自己也受到感染,就像是看了一本引人入勝的好書,如此而已。” 姜大志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中,發出一聲脆響:“我就說嘛。我這種有大智慧的人,怎么會看不見這上面的故事,原來我已經越過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直達看山還是山的至高境界,兄弟,你落伍了,努力吧!” “啪!” “哎呦!” 姜大志再次捂著后腦勺,莊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方,這里的東西怎么樣?” “好!” 莊叔笑了笑,只給出這么一個字的評語顯得相當的府敷衍。沒錯,就是敷衍。但是莊叔卻沒有不高興,這里的作品都出自莊叔的雙手,作品的水平如何他自己心里有數,方石單單只對自己最后的那件作品感興趣,已經讓莊叔開懷不已,與這個樹樁相比,其他的東西確實不值一提,方石隨口說了個好字,已經是很不錯的評價了。 如果莊叔知道方石其實根本就分不出作品藝術價值的高低,他只是根據作品散發的氣息強弱尋找了一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已,不知道還能不能高興得起來? 莊叔心情愉快的帶著兩人來到另一個工作室,這邊面積要小一些,只有二三十平方,靠墻有兩個架子,上面放置著各種形狀的木頭,有的已經被開成木方,有的則是一段段的原木,樹根樹杈也有,甚至有的還連著樹皮。 另一個架子上則都是工具,擺放的很整齊,一套套的分開放著,上面還寫著名字。 房子中間是一個大工作臺,邊上放著四張凳子,工作臺上有虎鉗、夾具和轉臺,整個房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這里是我教學生的地方,不過現在學生已經很少來了,該教的都教了。” 莊叔的話里有點感慨,還有一點遺憾,想來,他其實是很喜歡教徒弟的,只是現在肯用心學木雕的人又有幾個呢? “莊叔,你現在不打算開門收徒了?” “呵呵,我從來就沒有收過徒弟,這些學生是以前在大學任教時候的學生,他們有心學,我沒有理由不教,現在退休了,誰還會上門來找個老木匠拜師啊?” 方石笑了笑,肯定有人想拜師,只是有膽量上門的恐怕不多。 這間工作室沒啥好看的,現成的作品不多,應該是莊叔覺得還過得去的幾件留下來做個幾年,這些作品下面寫著制作者的名字,方石果然看到了謝明峰的名字,謝明峰的作品簡潔大氣,重意不重形,最重要的是一看就明白,他的設計相當商業化,這種設計的要點就是適合大批制造。 方石看了一圈,就沒興趣了,反而對另一個架子上放置的木材很感興趣,能被莊叔放在這里的木材,肯定不是那些只能燒柴的貨色。 看到方石很感興趣的看著架子上的木材,莊叔很熱情的介紹著。 “這是一根棗木,質地堅硬密實,紋理清晰,是雕刻的好材質,不過剛學雕刻的時候最好不要用這個,用榆木練手比較好。” 方石點了點頭,他可不想學雕刻,盡管莊叔話里話外都在誘惑他。 “這一根呢?” 方石拿起一截沒有樹皮的木材,這木材黑乎乎的,看上起像是煤炭似的,拿起來也很墜手。 “這是一根沉木,也就是被埋在地下跟空氣隔絕,被土層壓力長時間擠壓之后形成的東西,這木頭原本就是楠木,經過長時間的深埋之后有些碳化,硬度相當大,就是有點脆,雕琢這個比較考功夫。你看斷面,在斷面有些斑點,這說明它原本是金絲楠,算是木中貴族。” 方石似乎對坐這根木頭非常感興趣,這木頭手臂粗細,有半臂長,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還有讓人神清氣爽的陽罡之氣,這是好東西啊! 仔細的感覺著這股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氣息。方石拿著這東西不放手。頓時讓姜大志起了心思。 “石頭。這是好東西?” “啊?嗯,是好東西,能讓人神清氣爽的東西當然是好東西。” “有么,我怎么感覺不到?” 老莊也十分好奇的看向方石,這截木頭在這里放置了幾年了,他怎么沒覺得這木頭能讓人神清氣爽? 方石笑了笑:“神物自污聽說過沒有?” 姜大志搖頭,老莊則若有所思的點頭:“這個倒是聽說過,不少古書中都有寫。不過是生物的自保本能和事物留存的一種客觀規律罷了。” “沒錯,好東西如果不能隱晦豈不是早就被發現了,所以神物自污應該說是自污的神物才會到你手里。” 姜大志鄙夷的撇了撇嘴:“不過是語言游戲罷了,就是沒被人發現,然后你撿了個漏唄!說得那么神叨叨的,忽悠誰啊?” 方石抿嘴一笑,將這截沉木拿在手里,走到了窗邊,將窗戶上的百葉窗打開,陽光肆無忌憚的投射了進來。方石將木頭放在窗臺上的陽光下,然后退到一邊。 “石頭。你弄什么玄虛?” “噓!耐心的等會。” 莊叔疑惑的看了看在陽光下烏黑的沉木,又看了看一臉高深莫測笑容的方石,拉著小明明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小明明也好奇的看著那根木頭,一臉的期待,心臟怦怦直跳,有種從木頭里會突然跳出一個怪物的刺激感覺。 姜大志也咽了口唾沫,盯著沉木不出聲,過了一會,姜大志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咦?什么香味,聞起來真好聞!” 方石轉向莊叔:“莊叔,感覺如何?” “這是楠木的香味,不,有些不一樣,似乎還帶著...對,帶著陽光的氣味,就像是剛剛曬得松軟的棉被上的那種味道,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你看,我都說這個是好東西了,這截沉木有三十公分左右,莊叔您是行家,如果縱向切割取料,雕琢成掛件,能做多少個?” “差不多二十個有多。” 方石笑瞇瞇的看向姜大志:“大志,你去看看那些風水用品商店里的掛件,隨便一個開了光并且實打實有實效的物件是什么價格?” “這個...你不是更清楚么,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嗯,一百萬,不會低于這個價格!現在你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了,其實用金錢衡量這東西并不準確,這些東西能換來更多的人情,用金錢就不好衡量了。” “嘶!~”姜大志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方石沒故意忽悠的話,這截木頭的價值絕對是高得驚人。 “這,這東西值數千萬?我靠,頂得上我老爹奮斗半輩子的。” 莊叔好奇的看著這截沉木,想不到這截扔在工作室里幾年的東西竟然這么值錢,他倒是沒有姜大志那么激動,老莊的兒子爭氣,是在木制工藝品和古董行業里混得風生水起,數千萬確實不是個小數字,但是在老莊面前也算不得什么,關鍵是老莊不缺錢,你給他再多錢又有什么意義呢? “這東西放在陽光下就會散發這些氣味?” 方石笑著搖頭:“不是氣味,氣味是沒有這功效的,氣味不過是一個副產品,真正起作用的是一種‘氣’,我們稱之為陽罡之氣,這種氣對人體有益,常常沐浴在這種氣息之下,對人是很有好處的。” 姜大志的眼神頓時瞪得溜圓,有錢人最怕什么?沒錯,怕死!這東西的價值,真的不是一般大,方石剛才所說的一點也不夸張,甚至還太保守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感謝‘閑逛的青蛙二世’‘書友090409204644066’‘激nshan私bao’大大投下的寶貴月票,并懇請大家繼續以月票支持本書,只需要這一個月就行,謝謝!! 另外衷心感謝‘~ξ澫亊隨櫞^^!’‘滿辰鄉’‘激nshan私bao’‘ngstone’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第九十二章 喬遷 “石頭,這東西怎么弄?” 姜大志激動的臉頰都有些紅了,方石嘿嘿一笑:“大志,你傻了?” “嗯?!啥意思啊?”姜大志莫名其妙的問道。 “這東西跟你有關系么?什么時候你有處置權了?” 方石戲虐的看著姜大志,眼看著姜大志臉色越來越紅,然后猛地跳了起來,向方石撲了過去。 “呃...混蛋!忽悠的我都暈了,害我出丑!我掐死你!” 姜大志惱羞成怒了,這下子丟人丟大了,當著莊叔這個主人面,姜大志就被這截木頭的價值給迷得神魂顛倒,竟然生出了貪念,最丟人是,這貪念還是當著眾人的面被方石給扒了出來。 莊叔笑嘻嘻的看著姜大志和方石鬧了一會,才在明明興奮的眼神下將兩人的胡鬧喝止了。 方石喘著氣揉著脖子,眼神還不忘記鄙視的看向姜大志,姜大志還是面紅耳赤的,不知道是太用力了還是太羞愧了。 “好了,在自己長輩面前丟人沒什么,你丟人的事情還少么,小時候因為怕冷在炕上拉屎拉尿,跟你嬸子去洗澡結果嚇得光著屁股滿街跑...” “莊叔,您饒了我吧,我錯了還不行么!” 姜大志快哭了,方石嘎嘎的笑著,想不到姜大志還有這些漆黑的黑歷史。 “那啥,大志啊,誰沒點黑歷史呢...”方石很善良的拍著姜大志的肩膀安慰道:“不過我很好奇啊,你為啥進了女澡堂會被嚇得光著屁股滿街跑呢?那可是天堂啊!” “龜兒子,老子殺了你!” “好了。明明還在這呢。別教壞小孩!”莊叔笑著喝住又想要動手的姜大志。正色道:“小方,這東西切開來做成雕件就行了?” “這樣也行,不過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最好在背面刻太極八卦,正面以瑞獸為形,但是要避開暴戾的神獸形象。” “哦,比如呢?” “青牛、白澤、鳳鳥、朱雀、金烏什么的都可以,應龍、龍、火鳳、孔雀則不宜。” 莊叔瞇著眼睛一想就明白了:“性情溫和與穩重的可以。有兇性的不可,是么?” “對!莊叔準備將這東西雕琢出來?” “當然,既然是有用的,為何要讓它在這里蒙塵呢?何況,我也有不少的朋友,我希望他們都能健康長壽,既然這個東西有效果,自然要加以利用了。” “莊叔...”姜大志讒著臉幾近諂媚的看著莊叔。 莊叔笑道:“放心,忘不了你的。” “太好了,您看我爸爸...” “一邊去。貪得無厭!” 方石沒有開口要,莊叔也沒說要送給方石。姜大志眨了眨眼睛沒有繼續糾纏,樓下響起了莊嬸的呼喚聲,飯菜好了。 ...... 程國輝果然給方石結了兩個月的工資,又給了方石一個紅包,不多,兩千塊,算是給方石的喬遷賀禮,方石沒有推辭,咱們老祖宗教育我們要有來有往,人與人的關系也是這樣的,來來往往中慢慢的看清一個人,然后決定好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的給自己構建起一個關系網。 現在很多人一說到關系網就覺得這是個貶義詞,似乎與生俱來就帶著原罪,其實人活在世間,沒有關系網能活得下去么?經營一個關系網本來就是經營人生的一部分,除非你根本就不想經營人生,只打算在人海中做一個獨來獨往的獨行客。 方石選的房子不算貴,原因是這房子里沒有家具沒有電器,只有一個煤氣爐子和熱水器,當然,電燈什么的還是有的,看著空空的房子,方石嘆了口氣,家具也是要花錢的。 又去家具店淘換了點家具,桌椅板凳以及床鋪是少不了的,衣柜就不用了,方石有個防潮塑料箱裝衣服,還有個防潮塑料箱裝書,這就是方石的所有家當了。電器就算了,有個電水壺就夠了,電視什么的方石從來不看,能上網就解決一切問題了。 與姜大志、許偉先折騰的滿身大汗,將家具從樓下搬上來,然后再組裝上,再用抹布抹干凈,地上用拖把清理一遍,這個小窩也有點生氣了。 挺腰四顧,方石滿意的嘆了口氣:“好了,要不要沖個澡?” “算了吧,一會去大排檔還得吃出一身汗。”許偉先拿著一把折扇使勁的閃著,方石連電風扇都不買,許偉先很是鄙視。 “對了,我從店里弄了幾個別人不要的車載風扇,忘了拿上來,一會你記得啊!” 姜大志呼呼的喘著氣,太熱了,這都十一月了,鵬城還跟蒸籠似的。 “我靠,你們兩個都掉錢眼里了,一臺風扇幾十塊錢都舍不得了!” “呵呵...那叫廢物利用,利國利民,你懂個球!” “偉偉,不以善小而不為,不以惡小而為之,能省則省!” “這都算什么跟什么啊!不行,一會下樓我給你買個風扇!” “別啊,你那可是存的老婆本,不能亂花的!” “滾,老子的老婆不差這一個風扇!”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謝謝偉偉了!” 許偉先看著笑得很猥瑣的方石,以及得意的皺著鼻子的姜大志,頓時明白自己上當了。 “大志,我送個風扇你也不能啥都不送啊,畢竟是喬遷之喜,今天這頓就算你的了!” “我靠!怎么就算我的了,那也應該是石頭的好吧,我可是來幫忙做了一天苦力,不但出車還出油費,你們兩個有沒有良心?” 方石與許偉先對視了一眼,都痛快的搖頭:“那東西是稀缺物資,咱們沒有!” ...... 許偉先送的風扇不是幾十塊錢的那種,而是一把空調扇,六百多呢,姜大志也沒有小氣,給方石準備整套的鍋碗瓢盆以及一個小冰箱,這貨的打算方石很清楚,因為他還附送了一張私家床墊,準備喝醉了就在這里過夜。 方石的新居由三個人一起暖房,第二天,兩個損友做鳥獸散,不過方石正在張羅著掛窗簾的時候,又有人給送來了一個電視機,程國輝的電話隨后就打了進來,人家說了是長者賜,方石也不好推辭。 十點多,楊玄義也來了,老頭上到六樓氣都不喘,看了一圈之后,開口就要送一個書架給方石,然后拉著方石去喝早茶。 “小方,你這之后還是打算走街?” “昂,不然還能怎么樣?” “那就要看你怎么打算了?”楊玄義端起茶杯嗅了嗅,輕輕的抿了抿,滿意的點了點頭。 “哦?楊老的意思是...” “小方,以你現在的能耐,做登堂入室的生意未嘗不可,若是覺得錢咬手,可以留下夠用其他的捐出去就是了。但是走街也有走街的好處,能見識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對你來說,經驗還是有些欠缺,特別是基礎性的東西,你可以借助走街來積累經驗,也能沉下心去好好的夯實基礎。” “楊老說得是,我原本還有點猶豫不決,您這么一說我倒是踏實了,走街沒有什么不好的,我的目的不是錢。” 楊玄義滿意的笑了:“對了,你說想找些材料是吧,我問了問,材料本身價值不菲,雕琢其實不難,難的是開光,你也知道,風水物件有沒有效果一方面固然是跟材料有關系,但是更多的是開光問題。” “這個...是我想岔了,呵呵。”方石有些尷尬的笑了。 楊玄義搖了搖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小方你是想要嘗試開光制作法器,那么不如直接從我這里那幾個成品去實驗,我樓下那些東西都是什么貨色你也知道,但是其中還是有些精品的,只不過這些精品只限于材料和做工,開光方面似乎做得并不不好,如果你能將之成功開光,不是也能達到研究和練習的目的么!” 方石臉上一喜:“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呢!姜還是老的辣啊!” “呵呵...過獎,過獎了!” “那一會就去您店里看看,對于開光我也有些想法,正好想要試一試呢!” “哦?什么想法?” “您還記得許亦跟我三番賭斗的第二局么?” 楊玄義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想要露天布局,跟任何因果無關,只是為了養器,從而達到開光的目的?” “沒錯!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就能嘗試一下這種養器的思路是否可行。” “地方啊...我倒是能找到個合適的地方,不過這事還要跟人家商量一下。” “是個什么地方?” “嗯...一處空置的房子,無主,所以隨你怎么折騰,都不會影響別人,而且這房子外圍的風水不錯,正好可以利用起來。” 方石有些奇怪的看向楊玄義,楊玄義微微一笑:“這里面肯定是有緣故的,不過你不用管。” “會不會讓您難做?” “不會,一點小事罷了,小方,你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小心翼翼的,欠人情固然不好,但是以你的能力,恐怕將來只有別人欠你的人情。” 方石一怔,這種事情,似乎自己還沒有仔細考慮過啊!看來,是要仔細的想想這些事情了,總是畏首畏尾的,不僅僅是小家子氣的問題,這種謹小慎微的心態,更會纏住自己大步向前的腳步,這可不行。(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三章 敬而遠之 ps:【感謝‘醉世閑人’‘星月流星情’‘登峰見我’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請繼續投票吧,新書月票榜啊... 另外,有訂閱三國那本書的大大能不能去投個完本滿意票,那關系到一筆獎勵金,拜托了!!】 搬家的事情折騰了兩天,等家里都安置好了,方石才開始擺街攤,再次換了一個地方擺攤,前面幾天的生意肯定會不大好。 在選擇擺攤的地點的事情上方石越來越認真,第一次選擇是為賺錢,第二次是急于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客戶群體,這次則純粹是為了尋找一個人群多元化程度最高的地方,最后方石將地點選在了紅荔路上,這里半邊是辦公區,半邊是中高檔住宅區,里面還夾雜著一個有點歷史的老住宅區。 在這里生活的人群有年輕的外來白領,有早期來鵬城的建設者,天南海北的人都用,是一個人員成分相對多元化的街區,方石選擇這里的目的,就是要接觸更多類型的人,開闊自己的眼界。 第一天在這里擺攤,這條街道人行道很寬,綠化帶也開闊,早上有幾個小販在人行天橋和公車站附近擺賣早點和水果,同行一個都沒見著,看來這里做這行不大好做,不過方石不在意,做這行生意各有各的道,別人做不得,不代表方石也做不得。 果然,方石沒等多久,就有一位提著一個環保袋的老太太找上門來,方石笑瞇瞇的一通忽悠。一百大元到手。就是花費的時間比較長。老太太的戒心也稍微低了點,等老太太走的時候,方石幾乎將他們一家子的情況都摸得清清楚楚的,幸好方石不準備干壞事。 看著老太太的滿意的走了,方石知道明天肯定這老太太還會帶著街坊來幫襯,對付老頭老太,方石的經驗很豐富,這都是以前推銷保健品時積累下來的寶貴財富。 笑呵呵的目送老太太上了人行天橋。方石回過頭來,卻發現攤子前面站著一個認識的人,沈翔云。 “呦!沈先生...” “方師傅,想不到在這里碰到你,我問過阿飛,他說不知道你在哪里擺攤呢?本來還想讓他找姜哥幫個忙的。” 沈翔云臉上難得的掛著一點笑意,不過這笑容看在方石的眼里卻覺得有些僵硬和別扭,這家伙就天生就不適合笑。 “哦?沈先生找我有事?” 方石笑瞇瞇的問道,沈翔云找他什么事不難猜,不過方石根本就沒有一絲想要搭理沈翔云的意思。去豪門大戶做點生意也就罷了,至于玩政治的人。方石是絕對不想招惹的,那些人都是泥沼,掉進去必死無疑。 沈翔云很聰明,看到方石那拒人千里的態度,還不明白方石的想法就太笨了,沈翔云訕訕的笑了笑道:“也沒啥,就是想要當面跟方師傅道個謝,沒別的事情。” “道謝?那到不必,上次我都是為了阿飛。” “我知道,但是事實上我還是承情了。” “那行,謝也謝了,兩清了。” 方石仍然保持著笑意,不過這笑容里顯得空空的,沈翔云略微有些失望和不滿,不過他從小就耳濡目染,懂的東西比同齡人要多得多,再加上他性子孤傲,既然方石已經這么說了,沈翔云也不再強求。 “方師傅是有真本事的人,為何要在這街邊擺攤呢?以方師傅的能耐,想要賺錢想必不難吧?” “沒啥,就是喜歡唄。” 沈翔云原本就是想隨意客套幾句,然后就準備告辭,聽到方石這個答案,他的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來,注目看了看布招上‘一日三問’的子揚,沈翔云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略帶鄙夷的笑容。 “方師傅視錢財如糞土,在當今社會里可是難得啊!” “呵呵,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跟你們這些視錢財如糞土的人比起來,我這種人叫做‘矯情’,其實我也是喜歡錢的,只是賺不到罷了,所以就守在街邊忽悠忽悠老太太。” 見方石開始胡說八道,沈翔云皺了皺眉道:“方師傅很討厭我?” “沒,只不過我比較膽小,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沈翔云轉了轉眼珠道:“方先生今天還沒有滿三問吧?不如給我看看氣運如何?” 方石點了點頭:“這個可以有,一百元。” 沈翔云笑了,摸出一百元放在方石伸出的手里,方石接過來迎著陽光辨別了真偽,然后折了起來塞進口袋,肅容觀察了沈翔云一會,才笑著說道:“沈先生你氣運持中,不過對于一個學生來說,氣運什么的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只要沒有災禍就好,沈先生是個懂得進退的人,平平安安自然不難。” “完了?” “完了!” 沈翔云看著一臉淡然的方石,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剛才他可是看到方石跟那老太太聊了半個多小時,輪到自己,一百元就換了一句話,也不知道方石是不是故意的,沈翔云努力的按奈住心里的不快。 看著方石撿起放在身邊的書本,沈翔云知道方石是在趕人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道了聲再見,方石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沈翔云撇了撇嘴快步走了,越走沈翔云越覺得方石那句話不簡單。 方石那句話分明是在告訴自己,自己現在這種生活態度只能安安穩穩的做個學生,想要在另一條路上有所作為,現在自己的這個性子是不行的! 想到這里,方石的那一番話越琢磨就越有意思,最后沈翔云也有些糊涂了,這方石到底是看出了什么。還是在忽悠自己呢? 已經走到馬路另一邊的沈翔云舉目再找著馬路對面樹蔭下的那個身影。忽然覺得這方石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捉摸了。苦笑著搖了搖頭,沈翔云終于放棄了想要回去找方石的想法,父親說得對,對這些江湖術士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 “那,這兩個是你的,莊叔讓我該你送過來,怎么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你是指你還是說莊叔?如果是你的話。你敢說你沒收好處?說起來你還是沾了我的光吧,不如晚上請我吃飯。” 方石毫不在意的說著,他的眼神正聚焦在手里的雕件上,這是一個橢圓形的雕件,方石不懂得刀法技巧什么的,但是就覺得這雕件上的踏云青牛如同活物一樣,充滿了出塵的韻味,越看越覺得好看,不愧是大師手筆。 另一件是白澤,莊叔選擇的是一頭白羊的形象。這也不算錯,羊臉做了擬人化。算是人頭羊身,腦袋微微的俯視,有種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感覺。 “無恥啊無恥!我咋現在才看穿你的真是面目捏?” “切!莊叔的手藝這真是沒的說,跟我那司晨一比,差距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你這不廢話么,不然為啥謝明峰管莊叔叫師傅呢?不過,我記得某人說過護身符什么的是道具,不是藝術品來著!” “這兩者有必然的沖突么?” 方石笑瞇瞇的將手里的雕件放下,小心的收到盒子里,他準備將一個寄回家給老媽,至于另一個,方石也沒打算自己戴,而是準備送給楊玄義,楊玄義送了個羅庚給方石,方石正好用這個來還人情。 姜大志恨恨的扇了扇扇子:“得,算你狠,啥都給你說完了。” “你拿了幾個?” “兩個,都給我爸媽沒收了。” “嗯,這東西長者佩戴最合適,延年益壽嘛,你就當盡孝心了!” “有沒有...適合咱們戴的,你懂得?” 姜大志擠了擠眼睛,方石點了點頭道:“有,偉哥嘛!” “我說真的!你娃別瞎扯!” “我也說真的,你我年紀輕輕,想要健康自己煅煉,想要知識自己學習,想要泡妞自己動手,你覺得,你我還需要什么東西?” “這...你說的也沒錯,不過有外掛誰不想用呢?” “你用么?你確定你玩游戲的時候喜歡用外掛?” “這個...” 方石笑瞇瞇的看著姜大志,看看他準備如何撒謊,姜大志這個游戲齡跟年齡一樣大的家伙,曾經無比堅定和驕傲的宣布,絕不用外掛毀游戲。 姜大志眨巴著眼睛,然后狐疑的看著方石道:“我怎么總覺得你的話有問題,可是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里呢?總之,有好處別忘了哥就行了,至于外掛不外掛的,哥喜歡用就用,不喜歡用就不用。” 方石暗笑,自己的異能算是外掛么? “瓜娃子,哪次有好處分我會忘了你的!” 姜大志一臉感動的點頭,滿懷唏噓的說道: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不過,真的沒有什么能讓哥桃花運大盛的東西?” “有,小區門口東邊那家叫意趣的小店里多得是,去吧!” “滾!” 方石笑呵呵的起身將兩個盒子鄭重的擺在書架上,忽然扭頭看著姜大志驚訝的問道:“大志,比脖子上掛的是什么?” 姜大志下意識的伸手向脖子上摸去,同時一臉警惕的看向方石,方石齜著牙冷笑不已。 “我就知道,你娃又貪污了我一個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什么時候會這么好心給我專程送過來,混蛋,給我吐出來!” “不給,打死也不給!” 回過神來的姜大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就奪門而出,那敏捷的樣子哪里像是快兩百斤的胖子,整個一肥豹啊! “魂淡,老子的一百萬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四章 死門 “小方,你的福緣不淺啊,我看你的財運可能都跑到福緣上面去了!” 楊玄義把玩著手里的白澤雕件,眼神里一片激賞,這雕件不但雕工超凡,雕件本身也散發著令人愉悅的氣息,楊玄義精于鑒定,豈能看不出這雕件是一件天然寶貝,這比那些后天開光得來的要更好,只要保養的好,這些雕件的效果會越來越強,足以成為傳家之寶。 “楊老說得是,不過我現在還是比較缺錢。” “你小子,別貪心不足了,缺錢就當作是磨練吧。” 方石撇了撇嘴,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楊玄義自然看到了方石的表情,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將雕件小心的放回盒子里,合上盒蓋將木盒推回方石面前。 “這東西我不能收。” 方石詫異的看向楊玄義,楊玄義不收肯定不是客氣,他們兩的情分完全用不著這樣。 “楊老,這樣的雕件我有兩個,楊老您也應該看出來了,這雕件對老人最是有益,我那一個準備寄回家給老娘用,除此之外,我也沒什么長輩需要孝敬。與其讓它在盒子里不見天日,還不如您戴著呢,既能養器又能養人。” 楊玄義笑著搖了搖頭:“小方的一番美意心領了,不過我這里已經有一個師傅賜下的護身符,而且,我自幼練氣,身體好著呢,用不著這個東西。至于這東西的去處根本就不用擔心,這種好東西難道還怕送不出去么?” 楊玄義沒有細說,但方石知道楊玄義的言下之意。自己將來在鵬城闖蕩。不建立一個關系網是不行的。因此這種好東西只嫌少哪里能嫌多呢! 方石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我明白了。” “好了,這東西先放我保險箱里,你要的時候來拿就是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楊玄義今天叫方石來是準備帶方石去看看那個準備用來布陣養器的房子。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遠,打了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這處名叫望海閣的樓盤距離海岸公園一路之隔,南邊面對海峽視野開闊,東邊是一個高爾夫練習場,北邊是樓盤的人工林,西邊隔著馬路是另外一個樓盤。 望海閣的設計很講究,應該是出自高人之手,楊玄義說的風水不錯稍微有些保守了,應該說風水相當不錯! 在小區門口,方式和楊玄義一起研究了一會小區的平面圖,保安有些好奇。不過看到兩人端著羅庚的架勢,那個年輕的保安有些發怵。偷偷的呼叫了隊長。 “是十方錦繡局吧,楊老,這些建筑都布置成花朵的模樣,加上葉子形狀的綠化帶、水池,還有道路組成的莖桿,好一個花團錦簇!” 楊玄義笑著點頭:“沒錯,這里的地勢平坦,沒有山可以靠,面前又是開闊的海面,氣運浩浩蕩蕩鼓蕩而來,必須要用生化之局,十方錦繡汲運化生,最是適合不過了。” 方石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羅庚,從小區大門引入的風水之氣,正沿著道路分散開來,像是通過花枝莖干運送的養料,向著朵朵繁花輸送,小區大門兩側,則是高達十幾米的樹林,既能擋住馬路上的噪音,又能隔絕混亂的風水之氣。 方石對大型風水陣的認識僅僅停留在紙面上,今天碰到這么一個設計精美的風水局自然是高興不已,楊玄義也不催促,兩人沿著道路在小區里轉了半天,那保安一直跟在兩人身后,幸好楊玄義手里拿著住戶卡。 “楊老,這是誰設計的?” “不知道,聽說是香江那邊的人。” “名家手筆啊,處處見功夫。” 方石是指路邊的燈柱、休憩用的座椅、甚至花池的欄桿,這些東西都不是隨便弄的,而是陣局的一部分,設計這么一個龐大精細的陣局,絕對不是一個半吊子能完成的。 楊玄義笑了笑:“你不覺得這略微有些過了?” 方石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楊老是說這設計似乎有些過于夸張了吧?” “不是么?這些東西最多也就是個錦上添花的作用,甚至有些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擺設,除了顯得奢華之外毫無用處。” “呵呵,對行家來說是多余的,但是對普通人來說,這些不都是讓他們看著舒心和安心,甚至充滿了優越感的要素么?” 楊玄義贊賞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的態度不驕不躁很平和,正是因為平和,才能準確的找出這個陣局設計的優劣,領會陣局設計者的初衷,這對方石的成長非常有利。 “嗯,的確。一個優秀的風水師不但要考慮風水問題,更要考慮風水之外的東西,特別是人心,這個風水師可以說深得其中三味。” 方石收起手上的羅庚:“我們的目標就是這棟?” “沒錯,在頂樓。” 花瓣一樣的高層一梯五戶,每一家占據一個花瓣,但是因此房屋都是不正的,站在向東南的陽臺上,方石瞇著眼睛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感覺卻不是很好。 頂層住宅是躍層結構,這個設計在鵬城非常流行,加上天臺花園,其實頂層的豪宅等于有三層。 因為空置,房子顯得有些蕭瑟,不多的家具用白布蓋著,木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方石還發現在陽臺和窗框上的鋁合金都有些銹蝕,油漆也有剝落的地方,靠著海,肯定會受到潮濕和含鹽的海風侵蝕,如果沒有人照看,再好的房子也會很快完蛋。 在風水上,講究人和環境的交互滋養,沒有人住的房子再好的風水也會很快變壞的,方石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怎么樣,小方?” 楊玄義的眉頭也微微的皺著,看來他對這里的感覺也不是很好。 “楊老,您是不是也覺得這里不大好?” “我上次來的時候是七年前,當時這里剛裝修好,我那朋友的孩子一家住在這里,我印象中這里的環境相當不錯,只是現在感覺真的不大好。” “沒有人氣滋養的緣故吧?為什么不租給人住呢?” “人家又不差這點錢。” 方石咧了咧嘴,雖然有錢人占據更多的資源是沒法改變的事實,但是當一個資源緊缺,或者說一無所有的人看到這么好的資源被有錢人白白浪費的時候,心里確實不是滋味。 “浪費啊!不要就別占著嘛,賣給別人不好么?” “呵呵...誰知道,或許人家是等著再升值才賣呢!” 方石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心里的那份羨慕嫉妒一起用力吐了出去。 “管他呢!我們上天臺看看吧,房子里面沒法利用,沒人住的地方煞氣太濃。” “煞氣?有么?” “有,怎么沒有。” 方石說完就像樓梯走去,通向樓頂花園的樓梯果然在室內。 樓頂花園用一扇沉重的鐵門縮著,需要用門卡和鑰匙一起開門。 打開大門,一個將近兩百平方的樓頂花園呈現在眼前,花園用柵欄隔開,隔壁人家在柵欄一側種植了遮擋的樹墻,透過樹墻的縫隙,能看到人家花園里的桌椅器物,方石還看到一個水池,里面巨大的錦鯉悠然自得的游動著。 方石羨慕的又冒起了酸氣,這日子,真他么美啊! “楊老,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燭的氣味?” “嗯,你看那邊!” 方石走到楊玄義身邊,透過樹墻,一個小巧別致的廟宇出現在方石眼前,這...尼瑪也太夸張了!真有人這么干啊! 兩人哭笑不得的互相看了一眼,無語了!這都是什么人啊! 古代的時候有錢人會弄個家廟,現在竟然還有人這么干,更奇妙的是,這座家廟竟然在近百米的高空中,方石眨巴著眼睛,努力的感受著這種山寺空懸的感覺,說起來,倒也很有些韻味,可惜,這是家廟,不對外的,不然方石真想過去參觀一下。 “楊老,我服了!” “不服不行!”楊玄義也嘆了口氣。 “您說,這算不算是違章建筑?” “算吧,西鄉那邊被曝光的樓頂家廟不是已經被拆了么!” “這邊沒人曝光?” “誰知道,沒人管閑事吧,你看看這樓頂花園,花房、雜物房、甚至住宅都有,人家建個家廟還不是一樣,大哥不說二哥,沒人舉報就沒有追究,管理處估計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石搖了搖頭,將自己想要舉報的沖動壓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想要舉報絕對不是為了維護法律的正義,而是妒忌,如果是出于妒忌,還是不要做了。 方石神情復雜的嘆了口氣道:“楊老,咱們走吧,這里做不成了!” 楊玄義也嘆息不已,俗話所廟觀周圍無風水,旁邊有廟,邊上就是風水上的死地,除了繚繞的煞氣,什么都不會有,怪不得下面房間里風水這么差,原來都是被這家廟給奪了氣運,方石不得不佩服住在家廟下面的那戶人家。 即使在古代,家廟也要放在宅子的邊角陰煞位,一方面是為了鎮煞,另一方面就是害怕廟宇奪了氣運,這戶人家敢居住在家廟下方的死地,如果不是設計了特別的陣局恐怕早就完蛋了,不過凡是這種奪運的陣局都是相當危險的,對于這種人,方石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能慶幸自己沒有與之為鄰。 【求月票!】(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五章 貴人 ps:【感謝‘solen’‘yzdwdzph00’‘szchuang’‘sk16823000’‘第分達’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期待更多的讀者投下月票支持,新書月票榜啊,還有希望么? 還要感謝‘三.竹’‘~ξ澫亊隨櫞^^!’‘滿辰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方石和楊玄義怏怏的從頂層花園下來,鎖好了門戶,又檢查了陽臺玻璃,生怕沒有關好,遇到風雨天氣可就糟了。 兩人才打開大門,卻發現門口站著兩位保安,一個年輕的一個中年人,看那年輕人的神色,這位中年的保安可能是他的領導。 “兩位先生是這一戶的戶主么?” “不是,只是受戶主的委托來看看房子?” “哦,是打算搬進來住還是要出手了?” 楊玄義皺了皺眉頭:“這跟你們有關系?” 中年保安賠笑道:“沒有,沒有,只是管理處要掌握一下住戶的動態,沒別的意思?” 楊玄義冷笑的看著中年保安道:“是么?我怎么覺得你們是另有所圖呢,我們不是這家戶主,人家打算做什么我們也不知道,你們想知道就去找戶主問去,讓開,別擋路。” 兩個保安一臉晦氣的站在一旁,看著楊玄義將門鎖好向電梯走去,兩人還是不依不饒的跟著,一直到了小區門口,看著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才返身回去。 坐在出租車里的方石收回視線。笑著說道:“那鄰居的能量大的有些嚇人了吧?” “呵呵。或許就是樓盤開發商的家。” “有道理,這是怕我們去舉報么?” 楊玄義眨了眨眼睛問道:“小方打算去舉報么?” 方石搖頭:“這跟我沒關系吧,我舉報個什么勁,人家周圍的鄰居都不出聲,我去舉報算什么事啊?” “路不平,眾人踩嘛!” “眾人?如果眾人不踩只有個傻子踩會怎么樣?” “哈哈....” 楊玄義開心的笑了一會,然后讓出租車司機將車子開向梅林新邨。 方石狐疑的看向楊玄義,楊玄義笑而不語。方石總覺得楊玄義的笑容下面藏著點什么。 梅林新邨是什么地方?那是鵬城的福利房所在地,換而言之,這里住的都是公務員,方石很好奇,楊玄義帶自己到這里來做什么。 方石對梅林新邨沒有什么認識,熟悉這里的人都知道,這靠近山邊的幾棟房子里住的人,曾經的級別都不低。 敲開三樓一戶的門,一位頭發花白的長者笑著將楊玄義和方石迎了進去,一個保姆模樣的婦女給倒了熱茶。寒暄之后,三人就圍坐在客廳里。 方石偷偷的打量著這間房屋。房子很簡潔,窗明幾凈,光線通透,屋里沒有多余的東西,墻上掛著的都是字幅,沒有畫,從這些自的落款上看,似乎大部分都是同一個人,這應該就是這位文老的手筆了。 再看看門邊上的衣帽鉤,方石基本確定這人是單身居住的,不過剛才打開鞋柜換拖鞋的時候,方石分明看到里面有小孩子穿的拖鞋,這說明他有兒孫,但是沒有一起住。 再看此人面相,文老膚色較黑,目字臉短發,臉上皺紋不算多,顴骨側面有一片老人斑,劍眉也有幾根變白了,眼皮有些松弛,眼睛顯得很小,但是眼神老辣鋒利,鼻梁挺直嘴唇剛硬,整個面相給人的感覺就是厚重威嚴,這是一個上位者的面相。 方石不動聲色四處打量,正在與楊玄義說話的文老也在暗暗的觀察著方石,楊玄義還是第一次帶著外人登門呢。 “怎么樣,那房子還行吧,就是放空了兩年了,可能有些糟了。” “房子問題不大,迎風面肯定有些風蝕雨侵的痕跡。” 文老眉頭揚了揚:“聽你言下之意,似乎那里不合適,你到底要用那里做什么?” “本來想要在那里擺個陣局玩玩,不過現在不大合適了。” 文老笑著搖頭:“老楊,原來還是要鼓搗風水玄學那些東西,我還以為你要借給誰住呢,我還說順便幫我養護一下房子。” 楊玄義掏出門卡鑰匙,放在茶幾上推了過去,神情有些嚴肅的說道:“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說不合適呢?” “你折騰的那些東西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對那些沒興趣。” “雖然你沒有興趣,但是這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或許你不在乎,但是別人在乎,你的兒孫也在乎。” 文老臉色一凝,收起了笑容問道:“什么意思?” 方石聞言也是一凜,楊玄義這是什么意思? 關于文老兒孫在乎的說法,方石一想就明白了,方石好奇的是楊玄義為何說文老不在乎? 狐疑之中,方石扔了個望氣術過去,0,1兩個數字在文老頭頂慢慢升起,文老若有所覺的看了過來,方石與他的眼神對了一下,微微的一笑掩飾了過去,心里卻暗暗的吃驚,這個文老對精神力相當敏感,難道他也是同道中人? “我問你,你兒子一家為何不住在望海閣了?” “這個...你不是知道么,就是因為妞妞的病,他們帶著妞妞去國外治療,才會將那里空置了下來。” 楊玄義嘆了口氣道:“我后悔啊!當時你就應該讓我去看看,今天我去看了之后才明白妞妞的病是如何來的。如果我當時去了,就不會讓你一意孤行!” 文老的眼神變了! 方石覺得剛才那凌厲的眼神邊的冰冷,仿佛帶著一絲絲的殺氣,有種讓人心顫的力量。這是精神力吧? 方石只是好奇的看了文老一眼。隨即將注意力轉向楊玄義。他更關注妞妞的事情。 “老楊,你說明白點,難道妞妞的病不是先天形成的么?” “的確是先天形成的,但是我懷疑這個先天卻是有外因的!” “先天還能有外因?” “為什么不能有,藥物就能讓嬰兒發生畸變,環境因素包括電磁輻射、核輻射,甚至是強光、噪音都有可能讓嬰兒發生畸變,為何不能是外因!” 文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到底想說什么?難道是有人故意害我孫女?” “故意不故意不好說。但是,肯定不是無意。”楊玄義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沒記錯的話,妞妞今年三歲吧?你兒媳是在望海閣的房子里懷上妞妞的吧?” “沒錯,有什么關系?” “在你兒子家樓頂花園的隔壁,有一個家廟你知道么?” “家廟?是什么?” “就是一座廟,里面可能供奉有菩薩以及家祖的小廟。” 文老皺了皺眉頭:“這,有什么關系,就算是違建跟我孫女有什么關系?” 楊玄義冷冷一笑:“從古至今,咱們華夏的寺廟周圍都不住人家,你知道是為什么?” “為什么?” “因為寺廟是陰煞之氣聚集之地。古時寺廟周圍多有義莊和墳地,我們這行有句諺語。叫做觀廟周圍無風水,是因為這些地方匯聚煞氣,收聚氣運,住在周圍的人往往會倒霉。” “倒什么霉?” “家破人亡子嗣斷絕!” “胡說,迷信!這是...迷信!” 文老突然怒喝了一聲,聲色俱厲,廚房里更是傳來一聲玻璃落地的聲音,方石也詫異的看向額頭上直爆青筋的文老,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爆血管了 楊玄義卻絲毫不為所動,依然清冷的笑著,竟然有點嘲諷的意味。 “文哥,你覺得我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雖然你不相信這些,但是這些東西真實的存在著,這不是迷信,只是未知的東西而已。你經歷過大風大浪,又是久居上位,能夠抵擋這些不利因素,但是你不能要求一個還在母親肚子里成長的脆弱小生命也能低檔這些有害的東西,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其他的鄰居,近年來他們是否順利的添丁了?” 文老挺直的腰背似乎有些彎曲了,眼神死死的盯著楊玄義:“老楊,你知道我查這個一點都不難。” “我當然知道,你去查好了,如果我說錯了,我向你認錯賠罪!但是如果我是對的,那么,你必須接受我的建議,按照我的要求去治療妞妞。” 方石疑惑的在兩個老人臉上看來看去,按照方石的理解,當初楊玄義認為妞妞的病有古怪,所以想要用非常手段,但是文老卻認為那是迷信,兩人似乎因此事有些齟齬。更奇怪的是,既然文老不相信風水術數,為何又會跟楊玄義有這么密切的關系,看他們的狀態,簡直像是親兄弟一樣親。 文老抓起沙發邊的電話,很快就撥了一串數字,然后吩咐對面的人查找望海閣某棟二十五樓以上住戶的戶籍變動情況。 方石心中暗凜,看來文老的能量不小啊,這種事情都能一個電話搞定,他不是已經退休在家么? 掛了電話,楊玄義和文老都沒說話,室內忽然安靜了下來,兩個老人臉色都很嚴肅,唯有方石好奇的看著熱鬧。 楊玄義看著方石好奇的眼神,忽然道:“小方,你看文老有什么不同,跟普通人相比?” “呃...”方石有些疑慮的看向文老。 文老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沖著方石溫和的笑了笑道:“說罷,我跟老楊就這樣,你不必在意。” 方石看向楊玄義,楊玄義笑著點頭。 “文老,您跟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元神更旺盛。” 楊玄義點頭道:“你看,小方也是這樣認為的,所謂的元神更旺盛就是說你對不利的氣運有著更強的抵御能力,可以說百毒不侵也不為過。” 文老狐疑的看向方石,方石趕緊回道:“文老,在進您家門之前,關于您的事情楊老只字未提,我說的就是我的觀察所得。”(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六章 技能失效 文老點了點頭,好奇的看著方石道:“小方是老楊的學生?哦,應該是門人才對?” “不是,小方是我的忘年交。” 文老看了一眼面有得色的楊玄義,看向方石的眼神更亮了,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溫和,似乎剛才的沖天怒氣都已經煙消云散了。 “小方,你憑什么認為我的...元神是吧?我的元神比普通人更強?” “這很簡單,因為我的元神也比普通人強,所以咱們在某種層面上是同類,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我自夸,想必文老看我也覺得有些與眾不同吧!” “哈哈...有意思!”文老笑著點頭,不知道他說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覺得你有些與眾不同,你身上的氣質一點都不像是年輕人,而像是那些經歷了風雨滿身滄桑的老人,我還以為是少年老成,原來是元神的緣故么?” 方石點了點頭,不是說這老人不相信風水術數么?怎么這么容易就接受了元神這種說法!不過,文老很快就自己給出了答案。 “其實你們嘴里的元神就是精神和意志力吧?這個我能理解,我見過意志力的力量,但是風水能影響人的情緒,乃是影響人的健康,甚至影響人的命運,這我是不信的。” 楊玄義嘆了口氣道:“小方,我跟文哥是過命的交情,但是又清淡如水,除了偶爾吃個飯下盤棋,幾乎沒有任何交往。這次我想請你幫個忙。” 方石看了看神色凝重的楊玄義。沒有推脫。點頭應道:“楊老請說,我盡力而為。” “給文哥展示一下馭鬼術可以么?” 方石一怔,隨即釋然的笑了,看來楊玄義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攜帶的司晨是什么了,之前方石沒說,楊玄義也沒問。 文老皺起了眉頭:“馭鬼術?這世間哪里有鬼?” “鬼,不過是一個說辭、一個代稱罷了,你可以認為是‘x’。這是對能影響人類的未知能量的一種合稱。” 楊玄義的解釋文老接受了。 “哦,那好,我也很想看看這馭鬼術是什么回事。” “可以,但是今天的事情必須保密。” 楊玄義很鄭重的要求道,文老點頭:“這個我自然懂得,不用你提醒。” 楊玄義和文老的目光一起看向方石,事已至此,再說什么都沒用了,文老是老狐貍,自然知道其中的輕重。希望他能信守承諾吧,再說了。方石就像是袋子里的錐子,無論怎么掩飾,他總會有脫穎而出的那一天的,與其總是躲躲閃閃的,還不如盡早的為這一天做好準備更實在。 “沒問題,我就試試,不過我覺得對文老可能是沒有效果的。” 楊玄義搖了搖頭:“不管有沒有效果,你施術的時候文哥必然有所感應,我只是想讓他明白,有些我們不了解的力量,確實能影響我們感知和身體機能。” 文老笑道:“未戰先怯了?放心,不用留好后路,我再怎么樣也找不上你,要找也找老楊的麻煩,呵呵...” 方石嘿嘿一笑,伸手從襯衣下面將司晨給拽了出來:“文老意志堅定,我就不玩那些花活了,這里面是一只‘鬼’,其實我是希望您能看到它,這樣楊老的一番苦心就不會白費了。” “他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妞妞也是我的心頭肉,只是...” “只是你那面子放不下來,不肯認錯么?” 文老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無神論者,我有信仰。” 方石笑了:“每一個真正的修道者都是無神論者,您的信仰不能強加在您的孫女身上。” 文老神色一暗,臉上露出遲疑之色,然后忽然神情一震,猛地搖了搖頭:“好家伙,你已經動手了是不是?居然玩陰的!” “呵呵,還是被您識破了,怎么樣,剛才有什么感覺?” 方石雖然功虧一簣沒能成功,但是卻并不沮喪,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楊玄義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方石是想要趁其不備,可惜,文老雖然不懂得如何防御這些精神上的入侵,但是他那堅定的意志和強大的元神依然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感覺?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朝自己的腦海里鉆,讓人有些恍惚,像是身處霧中的感覺。” 文老說著說著,眼神就有些不對了,看向方石的眼神漸漸的凌厲和復雜起來,方石暗暗的嘆息,這些政客總是那么復雜,估計他已經意識到了術士面對普通人所占據的優勢了。 楊玄義與方石對視了一眼,然后注目著文老,文老沉思了一會,忽然自失的笑著搖了搖頭:“這種能力能干涉普通人?” “可以的。” “你們不覺得這種能力很可怕么?” 方石聳了聳肩:“您覺得可怕么?” “單就我來說倒是沒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如果對普通人出手...” 楊玄義笑著搖頭:“你想的太多了,對普通人出手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危害呢?如果真的有危害,在國家面前,我們這些術士其實什么都不是。相比起那些有錢人和有權人,我們這些人的危害簡直不值一提,數量上更是微不足道,你有功夫懷疑我們,還不如多找些為富不仁的商人和貪官污吏下手。” 文老擺了擺手:“你說的沒錯,這也是國家不管你們的原因吧。” “或許還要樂見其成呢,從某種意義上,我們也是一群學者、研究者,你忘了,中醫也是出自道門的。” “老楊。我發覺小方比你厲害。是吧?” 楊玄義老臉一紅。伸手擋住方石:“沒錯,我比小方差遠了,小方這樣的人在華夏能算是一流,我不過是個三流的術士。” “哈哈...怪不得。” 文老的戲虐的笑了笑,楊玄義也不在意,自己不如方石是事實,在文老面前也藏不住,只要文老相信術士不是騙子。風水術數也不是迷信就可以了,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你現在相信術士是真有莫測的能力了?” “嗯...信一點吧,雖然我更愿意認為那是一種精神力的運用。” “我只是想告訴你,類似你不知道的力量還有很多,這就是我們所說的風水氣運,什么鬼神之類的,不過是一種包裝!” 楊玄義不遺余力的將術士們的神秘偽裝給拔了個精光,為了自己的兄弟,楊玄義算是無所顧忌了,不過方石倒是很能理解。事實上自己在姜大志面前也是這樣的。 文老認真的看著楊玄義,他與楊玄義相交多年。怎么會不理解楊玄義想要說什么。 “你是說,妞妞也可以用這種辦法進行治療?” “可以一試,既然她的身體是因為這些能量出的問題,為何不能用這些手段挽救一下呢?” “我明白了,我讓他們帶妞妞回來......”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電話振鈴打斷了文老的話,楊玄義和方石都看向電話,文老伸手抓起了話筒,認真的聽著,眉頭也越皺越緊。 半晌,文老放下了電話,沉聲道:“二十五樓到二十七樓,人口變化正常,二十八樓,除了你們說的那一戶之外,人口沒有增加,五年內減少了三人。” 楊玄義嘆了一聲道:“損人利己么?這是造孽啊!” “這種事情....沒有證據。”文老搖了搖頭,一臉的恨意,眼神冒著絲絲寒氣。 方石能體會到文老的滔天恨意,只是不知道他會如何對待那損人利己的家伙。 “將廟拆掉就可以了么?” 文老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方石看得直發愣,這些上位者的心理素質真的是要讓人仰望才行。 楊玄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拆掉當然是必須的,但是不是能徹底解決可不好說,用廟奪運固然是可行的,但是其他的奪運法門還是有的,關鍵是...我猜那廟里可能有一件至關重要的法器。” “法器!?”文老皺起了眉頭。 “嗯,法器,你可以認為是起作用的控制中樞,一個神奇的器械。” “像是輻射源?” “這樣想也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小方剛才拿出來的那個不也是一個法器么。” 文老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事你們別管了,我想那一家的背后也不簡單。” 楊玄義點了點頭。 文老苦笑了一下道:“想不到退休了之后還能碰到這么一件怪事,要是年輕時碰到我肯定很興奮,現在...老楊啊,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廢柴啊!” 楊玄義翻了個白眼:“要沒有我這個廢柴,你早埋進土里了!” 方石看著兩個老人互相揭短,只能在一旁賠笑,這種黑歷史誰想聽啊!這兩個老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真不知道過后他們會不會把自己給殺人滅口啊! 廚房里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一股濃郁的香味傳來,這個保姆阿姨是川中人,麻辣的香氣真好聞,方石不由得對中午飯期待起來。 文老的眼角看到方石似乎放松了下來,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這種能人怎么能輕輕的放過呢!而且還是楊玄義的忘年交,楊玄義帶他來的目的可不簡單啊,如果能對妞妞的病情有幫助的話,自己沒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反正自己也退休了。 【說好的月票捏?】(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七章 恍悟 ps:【感謝‘~ξ澫亊隨櫞^^!’‘獰獰’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sk16823000’‘hjack’‘偶是跑龍套的’‘悍匪’‘舊金’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繼續向各位可愛的大大求票,就這個月,想上一次新書榜啊! 另外,訂閱過三國那本書的大大麻煩去投個完本滿意票,免費的,這個關系到完本獎勵金,謝謝了!】 車子在暖暖的陽光下歡快的跑著,在鵬城的道路上,車子能撒歡的奔跑的非高峰期時間不多,車里的空調吹在身上有些涼嗖嗖的,但是從窗外射進來的太陽又讓人覺得燥熱難當,鵬城的冬季快來了,這種左右搖擺的天氣很是讓人郁悶。 回去的路上方石很沉默,這讓楊玄義心里有些不安,自己這次算是將方石給綁架了,他知道方石一向對政客毫無好感,甚至是避之不及,可是今天為了自己的兄弟,還是將方石給拖下水了。 不過這事楊玄義真的沒有事先策劃什么,原本也真的是想要給方石找一個露天布陣的地方,誰想到居然發現了那個家廟,楊玄義由此想到了自己兄弟小孫女的病,前后頓時貫通,心里的憤怒和郁悶直沖頭頂,這才心頭一熱將方石給帶到了文家。 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楊玄義事先沒有征求方石的意見,顯然是不妥的,車上說話不方便,楊玄義也沒說什么。直到回到了辦公室。楊玄義才誠懇的向方石道歉。 “小方。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做得忒不地道?” 方石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搖頭:“沒有啊!楊老為什么會這么想?” 楊玄義仔細的看了看方石,見他神色如常,看似真的沒有怪罪自己,楊玄義更是有些慚愧不安的解釋道:“這次沒有征求你的意見就將你拖下水,你不怪我?” “呃...楊老,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我需要一個關系網。對吧?” “這...確實如此,不過這也不能作為我妄自行事的借口。” 方石搖了搖手:“楊老,真的沒什么,如果我連您都不相信,這人活的也未免太悲催了吧!” 楊玄義沉默了以片刻,終于松了口氣,心中的不安也終于散去,想到自己的負疚,確實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自己心里若是坦蕩。又何必心懷負疚呢,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夾雜了私心在其中。 “小方,這件事我確實是有私心的。” “沒什么,誰又沒有私心呢?我也有。再說了,以我們的交情,楊老想讓我幫忙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么,楊老肯定是認為我有這個能力,既然如此,能夠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您跟文老的感情我也看到了,如果不能竭盡全力,我想您將來一定會后悔的。” 楊玄義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又長嘆了一聲道:“文哥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雖然他有他的行事方法,不過我相信他。” “那不就行了,我相信您。” 方石笑瞇瞇的說道,方石的心里當然沒有臉上那么輕松,他知道自己已經小心翼翼的邁出了第一步,而這一步一邁出,就再也難以回頭了。或者說,從他獲得了異能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沒有了回頭的路,但不論如何,這都是方石自己的選擇。 楊玄義笑笑,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倘若是將來有個什么差池,自己竭盡全力去幫助方石就是了。 “我看你在車上一直不言不語,是在思考什么問題?” “哦,我是在想文老免疫術法這個事情,您是如何確定他能免疫術法的?” 楊玄義身子向后靠了靠,舒服的倚在椅背上,略帶得色的說道:“小方,這個是常識,不過是流傳在門派中的常識。” 方石怔了一下,又是門派,秘技自珍真是惡習啊!不過在咒罵古人的時候,方石顯然忘記了,自己似乎也屬于典型的秘技自珍。 “我明白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么,是我自己太笨了,風水術數傳承了幾千年,這些經驗應該早就有了。” “呵呵...沒錯,術士和術數不是萬能的,術數有時靈有時不靈,你不能只關注你手里的刀有多鋒利,還必須想想你要砍的目標有多堅硬。” 方石深以為然的點頭,事實上,方石對此領會深刻,因為他當時失敗的可不止是馭鬼術,馭鬼術這種技能方石就是個半吊子,全憑著只言片語和想當然的瞎摸索,因此馭鬼術失敗了方石并不奇怪。 問題是,當時方石還祭出了祈福術,結果仍然失敗,這還是方石的異能系列的技能第一次出現失敗,要知道自己的詛咒術在對付許亦這種一流術士的時候都成功,卻想不到對上一個官員時竟然失效了。 “楊老,這道理我是明白的,只不過...馭鬼術對付許亦也不至于如此不堪,難道文老的元神比許亦的還要強大?” 楊玄義莫測高深的笑了笑,身體前傾,雙肘支著桌面道:“不!文哥的元神絕對不會比許亦強大,何況許亦還精通術數,對元神的操控能力絕對不是文哥能相提并論的,但是...文哥是官員!” 方石怔怔的看著楊玄義,等著他的下文,不過楊玄義卻閉口不說了,這不是吊人胃口嘛! 看著方石抓耳撓腮的樣子,楊玄義笑瞇瞇的閉緊了嘴巴。 無奈之下,方石只好苦苦思索,總覺得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靈感卻又仿佛白駒過隙,想要伸手去抓的時候,那點感覺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官員?官員...” ‘啪’方石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聲音響亮,腿和手都是火辣辣的。用力過猛了! “哎呦。嘶!~我明白了。是因果,官員身上的因果過重,所以...” “沒錯,”楊玄義贊賞的點了點頭:“就是因果,因果這種東西太過玄妙,我們的前輩們努力研究了數千年,但是仍然停留在幾乎一團混沌的狀態,不過。撇開因果本身,我們可以從因果之外的東西來窺見其真容之一二。” “確實,因果實在是太玄妙了,想要窺測因果的全部,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嗯,確實如此,也正是如此,才有趣啊!” 方石笑了笑,以有限的生命追求無限的未知,或許這就是人類最大的宿命。老實說,這個宿命并不讓方石覺得不好。他甚至有點甘之如飴的感覺。 “楊老,您說這個道理是不是那些當權者都明白呢?” “呵呵...你是想說為啥我們這種人為何他們不管是么?我想,他們是知道的很清楚的,今天在文老那里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么,相對于有錢、有權的人,我們這一行的人不管是從數量還是能量上都差得遠了,他們沒工夫管我們。” 方石笑著搖了搖頭:“這該慶幸呢,還是該郁悶?” 楊玄義呵呵的笑道:“我覺得該慶幸,至少我們可安心的尋求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只要我們不過分,沒人會理我們。” “過分是指什么?” “這個就見仁見智了,總之不要破壞和諧的大好局面就是了。” 方石眨了眨眼睛:“那許亦算不算破壞和諧的家伙,還有那個建造家廟的家伙,損人肥己,還用這么惡劣的手段。” “切,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奸商和貪官相比,他們算個屁!” 方石苦笑,這個社會要比較誰更壞么?不是應該比比誰更好么? “也是,這些事情咱么也管不著,先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說吧!” 楊玄義感慨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們也不是救世主,而且這個世界也不需要救世主,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權力和責任,我們也沒有必要去為別人承擔責任。” “那您還熱心慈善?” “我那是力所能及的提供幫助,幫助是給人一個機會,而不是替別人承擔責任,這是兩碼事,你可不要混淆了。” 方石聳了聳肩膀,他也就是這么一說,對于楊玄義的選擇,方石是贊同的,先管好自己和親人,在有能力的情況下,適當的幫助一下有需要的人,這就是楊玄義的處世哲學。 “楊老,您說文老會如何對付那些人?” “他啊...他是個守規矩的人,應該會遵從法理的,那東西顯然是違章建筑,然后再想辦法從這家伙的身邊查起,你明白的,有錢人的錢恐怕多多少少的都不大干凈。” 方石點了點頭,他就是有些好奇。 “那個妞妞是什么情況?” “一種怪病,對痛覺極其敏感,伴有造血機能低下、心肺功能不全,可以說,一身都是病。” 方石嘴角抽了抽,如果這個結果真的是那個廟給弄出來的,可實在是造孽啊!楊玄義的表情也非常的郁悶和痛惜。 “楊老,您打算怎么治療妞妞?” “我哪里會治,不過既然這病是煞氣造成的,那么我就想能不能以陽罡之氣來治療,這些年我也搜集了不少能用得上的東西,姑且一試吧,說不定老天見憐,能讓妞妞渡過這一劫呢!” 方石也嘆了口氣道:“盡人事聽天命吧!咦?楊老,您為什么覺得我能幫上忙?” “很簡單,你比我厲害得多!” 楊玄義笑呵呵的看著方石,方石愕然,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強大了,完全是邏輯問題,與具體能力無關! “您可真是看得起我,忽然間我覺得背上的壓力山大,一個小生命啊,您就這么啪地一下扔給我了?” “盡力而為吧。” “說得輕巧,人是有感情的。” “我知道,至少我們應該讓她知道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人在乎她的存在,有什么不好么?”(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九十八章 熟人生意 奇門遁甲是奇門中人的圣經之一,奇門遁甲、六壬神課、太乙神數并稱三式。 其中奇門遁甲任何一個華夏人都耳熟能詳,不過這本書的版本多如牛毛,最早據說是黃帝所得,黃帝得了這個就一統九州,建族中原,所以最早的奇門遁甲是一本關于武器制造和排兵布陣的奇書。 后來奇門遁甲不斷的吸收融合,版本日多,其中最出名的據說是諸葛武侯的《金涵奇門遁甲秘笈全書》和劉伯溫的《奇門遁甲金鏡寶鑒》這兩個版本。 方石手里此刻拿著的就是清刻版劉伯溫所著的《奇門遁甲金鏡寶鑒》。 奇門遁甲并沒有傳說中的通天徹地之能,奇門遁甲其實是一本預測學的典籍,古人試圖從天地運行的規律中尋找社會發展的規律,乃至于個人的命運,雖然這看起來相當的荒謬,但是人生于天地間,又怎么可能擺脫天地間的規則,只是人類社會的元素太多,人心又善變,因果牽扯甚至比宇宙星辰更加復雜,預測的難度自然讓人望而生畏。 盡管如此,方石依然堅定的認為古人的思路沒錯,只是無法計算所有的變數罷了,就像古人無法想像有一天機器下棋能比人更厲害,蓋因電腦能計算完棋局上的所有變化,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計算完人類的所有因果關聯,預測術就一點都不難了。 活躍在現代的術士們,主要都是奇門一脈,也就是從奇門遁甲而來,六壬太繁,動輒數萬解課,傳承漸漸流失,太乙與奇門多有重合,又沒有扛鼎之人,漸漸式微,如今說到術數,就都統歸奇門了。 “奇門遁甲!方石你也要學算命了么?” 方石抬起頭,眼前站著兩個女人,夏雨瑤修長的腿配上短裙確實好看,不過方石以這個角度看上去,顯得有些尷尬。 另一個穿著牛仔褲的女孩帶著墨鏡,還捂著一個口罩,看著讓人有些揣揣的,現在可是禽流感多發期,這位帶病亂跑很是讓人不安啊! “你倒是識貨啊,還知道奇門遁甲是算命用的!” 夏雨瑤撇了撇嘴:“這是常識好不好。” “不一定吧,你身邊這位女士就未必知道。” 聽到方石的話,那女孩看了夏雨瑤一眼,只不過,她這個樣子是無法傳遞情緒的,方石只好給她腦補了一個抱歉的表情。 “隨便了,”夏雨瑤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我們今天是來幫襯你的。” 方石仰著脖子,慢慢的搖了搖頭道:“如果是這樣就不必了,我總覺得你是來給我找麻煩的。” 夏雨瑤一怔,看向方石的眼神更亮了,方石暗暗的嘆氣,這個麻煩恐怕不好甩掉。 夏雨瑤微微一笑,扭頭沖著身邊的女孩道:“看來沒找錯人吧。” 女孩點頭,方石依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夏雨瑤仰頭看了看懶洋洋的日頭,微笑的看著方石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是有求于你,先別忙著拒絕,至少先聽聽是什么事,好歹咱們也算是熟人。” 方石笑了笑,夏雨瑤這人性格直爽,倒是不讓人討厭,也沒有別的漂亮女孩身上那種驕矜和自傲,說話有理有據不亢不卑,方石能接受這個人。 “也好,那就說說吧,我可不保證能幫到你。” “換個地吧,就邊上的咖啡店,我請。” “當然你請,難道還要我出錢不成,呵呵” “那走吧,速戰速決,說不定你還能出來接著擺攤。” “不必了,今天已經做了兩單了,不管我答應不答應,我都會替她看一次氣運,一百元不介意吧?這位女士。” “嗯,沒問題。” 方石第一次聽她開口,聲音很好聽,糯糯的,帶著一點磁性,而且并不是刻意訓練的那種發音,是純自然的,方石不由得暗贊了一聲,聲音真好聽。 方石不緊不慢的收拾了東西,兩個女孩就站在一邊等著,方石隨口問道:“夏小姐” “別,這個稱呼可真是讓人難受,叫我阿瑤,或者雨瑤,要不叫全名。” “呃,夏雨瑤,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擺攤的?” “簡單,打了個電話給阿飛,從阿飛那里拿到了姜大志的電話,然后就問出來了。” 方石暗暗的咬牙,該死的胖子,這么就將自己給賣了! 抬起頭,正好掃到夏雨瑤嘴角那一閃而逝的頑皮笑容,方石立刻壓住了即將出口的咒罵。 “哦,你可真能干!” “還好。” 夏雨瑤矜持的笑了笑,一拽身邊那女孩的手腕,兩人跟上方石向不遠處的綠島咖啡店走去。 這個點咖啡店里人不多,三人找了個角落,方石不喜歡咖啡,叫了杯清檸。 “你怎么喜歡喝這些小女孩喜歡的東西?” “誰規定這是小女孩才能喝的,咖啡不好,傷胃傷腎,我也不喜歡那個味道,清檸清涼爽口,有什么不好,呃這位女士還帶著墨鏡能看得清么?” “那個不好意思。” 女孩說著摘下了墨鏡,掃視了周圍一眼,然后將口罩也摘了下來,方石發現這個女孩很漂亮,或者說很有靈氣,清清純純的,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很是可愛,總而言之一句話,驚艷! 摘下口罩之后,夏雨瑤和女孩都看著方石,方石掃了一眼之后,心里著實的贊了一句,可惜,這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可遠觀。心里沒有心思,自然就轉開視線去攪拌飲料了,半晌,兩個女孩都沒出聲,方石覺得很奇怪。 一抬頭,發現兩個女孩正閃著大眼睛,滿是好奇的看著自己,方石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又下意識的摸了摸嘴角。 “看什么呢?我臉上有東西?” “你,你,不認識她?” 方石詫異的再次看了看有些疑惑又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女孩,在腦海里搜刮了一番,確實不認識。 “呃,真不認識,難道我應該認識?不會是指腹為婚什么的吧!” “美死你!呵呵”夏雨瑤笑了,方石還是第一次看到夏雨瑤笑得這么開心,其實她笑起來才像是一個花季女孩。 方石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再次看向那不認識的女孩,女孩的臉上有一點尷尬和失望,表情真豐富!見方石一臉的迷茫,女孩幽幽的嘆了口氣道:“你不看電視?” “從來不看!只看電影和卡通。” “呃!卡通?”夏雨瑤驚訝的看了方石一眼。 “那你聽歌么?” “聽啊,不過我沒什么特別的喜好,就是打開排行榜挨個聽!” “你可真是奇葩!那你沒聽過《那年晚風》這首歌?” “呃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看歌名的。” 夏雨瑤徹底的泄氣了,然后安慰的在身邊的女孩肩膀上拍了拍道:“不必氣壘,這人就是個大叔,跟我們不是一個年代的,還是謝玉潔眼光毒辣!” 方石翻了翻眼睛,本來就是大叔好不好。 “那你也叫我大叔好了,平白長一輩沒啥不好。好了,說正事吧,雖然我不著急,可是浪費時間還是可恥的。” 夏雨瑤笑著看了一眼挺委屈的女孩,看向方石正色道:“好吧,她叫謝鄢,你有印象么?” “沒有,不過聽你的意思,她是演藝圈的?” “不錯,演電視劇以及唱歌,去年拿過不少獎項的當紅女藝員。” 方石驚訝的看向謝鄢,贊嘆的點了點頭,打量了好一會,看得謝鄢有些不自在了,方石才開口道:“謝小姐,能不能給我個簽名照!” 夏雨瑤撇了撇嘴:“鬧了半天,你也跟別人一樣嘛!” “什么一樣?我就是想要氣氣那個出賣了我的笨蛋胖子。” 謝鄢有些哭笑不得:“簽名照可以有,就抵你那一百元好了。” 方石驚訝的看向謝鄢,伸出了大拇指:“厲害!就是要這個氣勢!” 謝鄢得意的笑了笑,夏雨瑤看著方石暗暗的搖頭,謝鄢的情緒已經被方石輕易的調動了,這家伙實在是厲害,雖然夏雨瑤不懂相術,但是卻知道跟相士相處千萬別動情緒,一動情緒自己的秘密就不保了。 夏雨瑤咳了一聲:“方石,現在先看看小鄢的氣運吧?”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了夏雨瑤一眼,點頭道:“已經看了,謝小姐最近運勢不佳,用四個形容就是每況愈下!” 謝鄢驚呆了,奇準啊! 夏雨瑤倒是沒有覺得奇怪,不管方石是通過剛才的一番談話推測出來的,還是方石真的有本事從謝鄢的氣色上看出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石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能不能將謝鄢從糟糕的運勢中拯救出來。 看著兩人的反應,方石微微一笑:“看來我說中了,謝小姐,你的表情太強烈了。” 謝鄢臉頰一紅,眨了眨眼睛道:“你就不怕我是演戲,故意誤導你?” “呃你確定你有這個”方石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大家不熟,沒有必要開這種質疑對方智商的玩笑:“我相信你不是在演戲。” 謝鄢和夏雨瑤都不笨,自然知道方石沒說出來的那個詞是什么,謝鄢氣鼓鼓的白了方石一眼,夏雨瑤則是暗暗偷笑。 “方石,既然運勢不好,能不能解決?” 方石緩緩的搖頭:“運勢代表著一個人的長期發展趨勢,是由非常多的因素綜合起來之后形成的,想要改變相當困難。” 謝鄢臉色頓時有些黯然,夏雨瑤倒是精神一振,好奇的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影響運勢的因素,就有可能改變運勢?” “對,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剛才也說了,影響運勢的因素是很多的。” “那都有些什么因素?” 第九十九章 奇怪的拾荒者 方石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很多很多,所以我不可能說出所有的因素,這些因素可能要上溯到很多年前,關系到無數的人。” “你是說因果?”夏雨瑤有些不大確定的問道。 “沒錯,就是因果。” 夏雨瑤皺了皺眉:“可是,我聽說有些手段能改變人的氣運” “你自己也說了,改變的是氣運而不是運勢。” “等等”夏雨瑤皺起了細細的眉,寧神思索的夏雨瑤有另一種韻味,青澀而又迷人。 謝鄢好奇的注視著夏雨瑤,她似乎暫時忘記了自己身上的麻煩,被兩人之間的對話給吸引了,這兩人說的是自己從來不曾想過,不曾見過的另一個世界,聽起來很有趣,很吸引人。 “氣運和運勢,我想起來了,在術藏的術數篇開篇里面似乎有說到,氣運主近運勢及遠,沒錯吧?” 方石深深的看了夏雨瑤一眼,這個丫頭讀過術藏,但又不是同行,似乎卜、相、數、術、咒都不會,她到底是學什么的?難道是學醫或者習武的? “不錯,我剛才說的很明白,謝小姐的運勢不佳,氣運不過平平,所以日子過得平安,卻每每一日不如一日。” 夏雨瑤恍然的點了點頭:“那么,運勢差到什么程度?要延續多久這樣的運勢?” “差到什么程度啊?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也就是越來越差,不會出大問題,就像潮水退潮一樣。” 謝鄢嘆了口氣:“二十年河東二十年河西,如今的演藝圈此起彼伏,雨瑤,我也看透了,再說我父母原本就不喜歡我在這個大染缸里混,不如就趁勢急流勇退也好。” “可是,我很喜歡你的歌,喜歡看你演戲,你都還沒有演電影呢!我想,有這種想法的粉絲肯定不少,你真的決定要放棄么?你忘記了當初你犧牲了多少才走到今天?這么隨隨便便的就放棄,是不是太兒戲了!” 夏雨瑤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相當嚴厲,果然有大姐大的風采。 謝鄢低著頭,默默的攪著咖啡,金屬的勺子與杯子輕輕撞擊的聲響帶著奇異的韻律。 夏雨瑤見謝鄢不出聲,抬起頭有些不高興的看向方石,當然,她不是在生方石的氣,但是不遷怒這種美德其實很難做到。 “方石,那這個運勢可能會延續多久?” “短則一年半載,長就不好說了,或許一輩子也有可能。” “不能改變么?” “很難!” “很難,就是能改變了?” 方石笑了笑:“風水之術本來就有改變運勢的能力,不過,謝小姐家應該不差錢,所以,風水應該已經做過了吧?你帶她來找我這個擺街攤的,未必沒有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之前肯定也找過別的大師看過,他們不是一樣沒辦法!” 夏雨瑤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像是一條失去了水的魚兒。 沉默了一會,方石悠閑的享用著他的清檸,謝鄢繼續低著頭想心事,夏雨瑤則皺著眉頭思索。 “方石,你有辦法對吧?不然你就不會用很難這個詞了。” “夏雨瑤,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事,可能性總是存在的,我不能將之完全否定,如此而已。” “騙人。” “呃,有證據么?” “沒有,我的直覺!” 方石笑而不語。 “那,方石,你說有很多因素會影響運勢,能舉些典型的例子么?” “這個可以,影響運勢的包括本人的性格、行為,居所的風水氣運,周圍人的影響、生活環境等等。” “風水氣運可以排除,這個已經又幾位大師確認過了,至于周圍的人影響是指什么?” “孟母擇鄰,就是指這個。” “那太難了,自己和親人比較好把握,你說說行為是指什么?” “一般意義上,指惡行、妄行,當然,有時候好心辦壞事也會影響,畢竟因果并不是唯心的。” 夏雨瑤舉起手,示意方石暫時別說話,她皺起眉細細的思索,連謝鄢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夏雨瑤,眼神里有著深深的期待,看來她也未必就甘心急流勇退,只不過是不想死得那么難看罷了。 “小鄢,你去年運勢應該是很好的,不然不會拿那么多的獎,那么運勢是今年才變壞的,這應該跟過往的關系不大,如果是事和人的影響,包括自己性格變化產生的影響,我想我們是不是能夠排查一遍,看看這一年來,你或者你身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影響到你的運勢。” 夏雨瑤的話是對著謝鄢說的,說完,美眸卻是看向方石的,方石伸出拇指,眼神里帶著笑意和贊賞。 謝鄢也是眼神一亮,這個辦法看似可行,事實上,她現在就像是個溺水的人,就算見到一根稻草也肯定會死死的抓住,否則以她的地位,又怎么會跟著夏雨瑤來找一個擺街攤的術士呢? 夏雨瑤笑了,很開心的笑了,方石看著這個為自己朋友由衷的憂慮與喜悅的女孩,心里暗暗贊嘆不已。 “謝謝你,方石,我們就先走了!” 夏雨荷掏出兩張票子壓在咖啡杯下,然后拉起已經戴好口罩和墨鏡的謝鄢,邁著輕快的腳步就向外走去,謝鄢只來得及沖著方石擺了擺手,兩個窈窕的身影就已經隨著門上叮當作響的銅鐘聲消失在方石的視線里。 方石笑著搖了搖頭,端起剩下不多的清檸一口喝干,叫了服務員買單。 拿著找回的零錢出來,方石總覺的自己忘記了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謝鄢答應自己的簽名玉照呢?! 掏出電話想要給夏雨瑤打過去追討,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夏雨瑤的電話,琢磨了半晌,方石收起了電話,等下次見到再說吧,欠術士的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從咖啡廳前面的石板路拐上人行道,方石看到一個拾荒的老太太正在路邊的垃圾桶里翻找著東西,想到自己的袋子里還有一個空的汽水瓶,于是就走了過去,將汽水瓶遞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汽水瓶,高興的扭過頭,看到方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參差的牙齒,方石也笑了笑,將汽水瓶遞過去。 面對面的一霎,方石呆了一下,這是一張很普通的老人臉,滿是皺褶的臉像是枯樹的樹皮,黝黑的皮膚是太陽的痕跡,昏黃的眼眸是歲月的痕跡,但是那笑容,卻只有幸福和滿足的痕跡,這一刻,方石被震驚了。 幸福!寫在一個拾荒老人的臉上,來自與一個空汽水瓶,與一份淡如空氣的善意,幸福,就是如此簡單么? 方石用了一個望氣術,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要了解多一點眼前這個幸福的拾荒老太太,于是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1,4 這個老太太的運勢是方石見過的人里面最好的,但是同時也是方石見過的最貧窮的,這是什么原因? 方石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老太太拖著一個麻袋慢慢的走遠。 自己沒錢,是因為財運被福緣給奪光了,一旦財運增加,自己的福緣立馬就出問題,那么這個老太太的財運被什么給奪光了?就算沒有財運,那么福緣呢?兒女運呢? 如果這老人什么運都沒有,那么4點運勢又去了什么地方? 看著老人蹣跚的身影越走越遠,方石趕緊的跟了下去,他想要知道答案,他有一種預感,今天所見,將會揭開運勢值的一個重要秘密 不說方石興奮的跟著拾荒的老太太走了,再說與方石分開的夏雨瑤和謝鄢兩人。 被夏雨瑤拉著急匆匆的找到停車場的車子,跑車轟鳴著沖上了馬路,夏雨瑤急著趕回去尋找真相,她是一個要強的女孩,不能見到朋友半途而廢,不能見到朋友折翼焚羽,她雖然不能幫助朋友飛得更高,卻希望協助她掃除障礙。 “哎呀!” 謝鄢一聲驚呼,嚇得夏雨瑤手一抖,車子差點歪到一邊去。 “干嗎啊,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 謝鄢看著憤怒的夏雨瑤,吐了吐舌頭。 “那個,我忘記給方石簽名照了!” “哦,就這事啊,這有什么不對,術士的錢欠不得,你記住這事,到時候給他寄過去就行了。” “這不大禮貌吧?” “嗯?你還想見他?有什么企圖?” “沒,沒啊!就是送過去比較有誠意,畢竟人家給我們出了個好主意!” “誰知道這主意是不是有用呢!等等不對這家伙,這家伙太狡猾了,該死!” 夏雨瑤狠狠的在方向盤上砸了一下,咬牙切齒的樣子嚇了謝鄢一跳。 “雨,雨瑤怎么了?” “我們被方石給忽悠了!他明明是有辦法的,該死!” “忽悠?哪里忽悠了?他說的不對么?不,這個辦法根本就是雨瑤你想出來的,他怎么能忽悠你?” “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竟然讓我們自己腦補了,連忽悠都省了,死方石!氣死我了!” 看著抓狂的夏雨瑤,謝鄢忽然笑了,她還沒見過有誰能將眼高于頂的夏雨瑤氣得發狂呢,這可真是新鮮啊! “他到底怎么忽悠我們了?再說,他又不會跑,我們還可以再去找他啊,他不怕么?” “呃” 第一百零零章 血案 陳靜瑤想要嘔吐,身為精察,見過的案件現場很多,血肉模糊的也不是沒看過,不過像現在這樣被滅門的兇殺現場她從來沒有看過,當她看到兩個六七歲的孩子身上被砍得支離破碎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住現場的血腥味了,只好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逃到樓頂花園去躲躲。 兇殺現場極為恐怖,黃志國大致看了一下,就能在大腦中模擬出當時的情景,第一個被殺的是在客廳里的男性老者,一刀砍在脖子上致命,這老者也是中刀最少的一個人;接著,死者中的壯年男子沖上去跟兇手搏斗,然后身中十數刀之后倒地;然后兇手沖向大門,因為女性老太想要沖過去開門,隨后被砍中數刀倒在了門口的血泊中。 剩下的四個人分別逃散,一個年輕的男孩試圖沖進廚房取武器與兇手搏斗,被砍殺在廚房內,不過他應該成功的讓兇手受傷了,黃志國特意指出那些形狀不一樣的血跡,這些蛛絲馬跡在黃志國這種老刑精眼里非常的顯眼。 最后兇手劈爛了主臥室的門,將女主人以及兩個孩子砍死在臥室,隨后兇手將兇器扔在現場,到洗浴間清洗了身上的血跡,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衣服,從容離去。 精方接到報精時已經是案發三十個小時以后,保安因為發現這家人竟然一整天沒有離開家,死者公司的員工也聯系不上死者,發現不對后,管理處這才報精,當派出所和管理處的人強行打開大門之后,所有人幾乎都被嚇傻了! “師父...” 陳靜瑤盡量的不去看到處是黑色血跡的現場,而是盯著黃志國的眼睛。 黃志國嗯了一聲,目光繼續在房間內逡巡著,兇手極端兇殘,幾乎泯滅了人性,但是案件本身并不復雜,比較奇怪的是行兇的動機,兇手是房主的侄子,據鄰居和死者公司的員工說,這個人平時有些沖動,但是人卻不壞,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做下如此喪心病狂的兇案。 “有什么發現?” “這個...師父,樓頂花園上有座廟。” 黃志國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樓頂花園上有一座廟,這些基本的資料他在來現場之前就看過了。 “有古怪?” “我們在廟里發現了一些血跡,也就是說,兇手殺人之后曾經去過廟里。” “哦?去廟里?難道是去懺悔的?” 這個笑話不好笑,陳靜瑤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廟里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只有鞋底帶上去的一些血痕。” “嗯,我知道了,先完整取證吧,上面是露天的吧,如果下雨就糟了。” “我知道了。” “行了,你去負責上面的事情。” 黃志國似乎發現了什么,蹲下身子看著地上的血跡,揮了揮手讓陳靜瑤去干活,陳靜瑤抿嘴笑了笑,知道是師父在照顧自己,滿心喜悅的上樓去了。 ...... 方石的早餐是在食堂吃的,食堂位于茶樓的留座,與方石一起的是楊玄義。 楊玄義今天神色有些怪,吃得也比平時少,看到方石將最后一口全麥流沙包咽下去,舒服的喝了口茶,楊玄義才緩緩的開口。 “文哥給我打了個電話。” “哦?已經處置完了?怎么處置的?動作好快。” 方石不以為意的問著,一邊回味著今天的秘制叉燒,似乎味道有些淡,不會是昨天剩下的吧,怪不得吃起來有點柴。 “處置...完了吧,不過,不是他去處置的。” 方石看著楊玄義詭異的表情,奇怪的問道:“什么意思啊?難道還有人代勞不成?” “沒錯,有人代勞了,而且干脆利落!” 方石握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狐疑的問道:“不會是鬧出了什么慘劇吧?” 楊玄義嘆了口氣道:“確實鬧出了慘劇,那一家子七口人全被斬殺在家里,最大的七十三歲的老父,最小的六歲的小女兒,無一遺漏。” 方石手里的茶杯撞在杯托上,發出一聲脆響將方石驚醒。 “我...靠!兇殘啊!動手的不會是內賊吧?” “就是內賊,是借住,不,應該說是寄養在家里的侄子,說起來,這個侄子也是個孤兒,父母早亡,最后被這家男主人收養,想不到,最后養出了這么一個白眼狼!” 方石也跟著楊玄義唏噓了一陣,然后問道:“兇手抓到了么?” “沒有,發現的太晚,兇手早就逃了。” 方石瞇著眼睛想了想,看向楊玄義,發現楊玄義也是若有所思。 “楊老,您覺得這跟那個家廟是否有關?” 楊玄義點了點頭,又輕輕的搖頭:“不好說,如果是風水局破了,煞氣肆虐而造成這出慘劇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石想了想也確實如此,雖然有些好奇,但卻沒有機會去驗證。 “文老告訴您這事是什么意思?會牽扯到我們?” “有可能,因為我們前幾天才出現在現場附近,精方如果擴大調查范圍的話,或許會找到我們,文哥先給我們通個氣。” 方石眼睛轉了轉,恐怕文老已經有所動作,誰知道這個時候忽然發生了命案,精方可能會發現文老在這件事里面插手了,所以文老事先給楊玄義和自己通風。 “文老怎么說?” 楊玄義贊賞的看了方石一眼,對方石的敏銳很是滿意。 “沒說什么,估計他那邊問題不大,最多也就是引起精方的懷疑罷了,又沒有什么證據證明他跟兇手有什么牽連,只不過,他很難解釋這么做的動機。” “文老的意思是由我們來告訴精方事情的緣由?這么扯的理由精方會相信么?” 楊玄義笑了:“有些東西雖然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相信風水的人很多,我是指官場中人。反正我們如實的說,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情。” 方石點了點頭,又好奇的問道:“文老的能量不是很大么,精方會這么不依不饒的么?” “兩碼事,對官場上的事情你不懂,這是刑事案,不管是涉及到誰,都不能馬虎,而且這種影響力巨大的大案省里肯定會盯著,甚至會派專案組。” 方石搖了搖頭,對官場他有一種天生的畏懼,老百姓都怕官。 見到方石臉色有些沉重,楊玄義笑道:“沒什么事,你不用緊張,再怎么樣也牽連不到我們身上。” “我到不是怕這個,只是覺得這事太慘了點,這是因果報應么?不知道當初設這個局的人有沒有想過這些,為什么有些人為了發財,如此的膽大妄為呢?” 楊玄義冷笑了一聲,轉著手里的茶杯道:“金山銀海面前,有多少人能夠保持理智呢?這世上迷茫者眾,清醒的少。” 方石點了點頭,兩人一時無語。 ...... 盡管案件相對簡單清晰,但是黃志國還是按照程序,排查跟死者有關的社會關系。 死者叫劉長生,雖然叫長生,但是卻暴死,這個名字相當的諷刺,劉長生做包工頭起家,然后進軍房地產,并一舉成功,身家越來越豐厚,望海閣就是劉長生的得意項目。 做生意的人難免會有仇家,劉長生也不會少,但是這些仇家收買兇手的可能性都被一一的排除了,最后只剩下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體制內的人,更奇怪的是,這個人原本跟劉長生無冤無仇,最近卻似乎忽然對劉長生起了心,在通過官方的和非官方的渠道調查劉長生的一切,似乎想要一舉拿下劉長生。 看著自己在便簽紙上寫著的名字,黃志國也有些猶豫了。 “師父。” “黃科。” “靜瑤、衛國,查到什么了?” 陳靜瑤和衛國互相看了看,衛國示意陳靜瑤來說,陳靜瑤笑笑當仁不讓的開始匯報。 “師父,我們調查了望海閣十八棟的監視器存檔,在事發前三天,有兩個形跡可疑的人曾經去過頂層b座,這些也得到了當時保安的證實,保安隊長還曾經與這兩個人接觸過,據這兩人說,是受業主委托來查看房子的情況。我們又調查了空置了一年多的b座業主,這個叫文惠生的業主就是...就是文偉明文廳長的兒子。” 陳靜瑤說著,眼睛看向黃志國面前的便簽紙,上面正寫著一個大大的名字--文偉明。 黃志國的眼神閃了閃,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么文惠生為何會搬走,b座為何又會被空置呢?” “這個我們也查到了,是因為文惠生的女兒有先天性的疾病,為了給女兒治病,他們常年在外,現在文惠生的妻還帶著女兒還在米國治療,房子空置下來可能是準備要賣掉,籌集治病的費用吧。” 黃志國點了點頭:“你說的那兩個可疑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陳靜瑤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黃志國:“師父,你自己看看吧。” 黃志國狐疑的接了過去,將u盤插在電腦上,里面有一個截取下來的大概一分鐘左右的視頻剪輯,看著電腦上有點模糊的畫面,黃志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怎么樣,師父,這兩個人可疑吧?” 【一百章了,月票獎勵哦!】(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一章 好奇心 ps:【感謝‘滿辰鄉’‘~ξ澫亊隨櫞^^!’‘鬼車’‘tt19950901’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sk16823000’‘當心身體’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繼續呼喚月票支持,本周裸奔啊,月票榜真的沒戲了么?】 方石打開門時稍微怔了一下,門外站著兩位熟人。 “怎么,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黃志國笑呵呵的問道。 “老實說,我有種夜貓子進宅的感覺,如果可能的話,我只想把門用力的關上!” 陳靜瑤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可惜方石根本沒看她。 “不要這么絕情吧,怎么說我們也算半個朋友。” “您這種朋友總是讓人覺得是背后插刀子那種,好吧,請進吧,你們不會是私事登門吧?” 黃志國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們兩個一身制服,怎么可能是為了私事? 進得屋來,黃志國打量了一眼,房間內很簡單,連個沙發都沒有,在小小的客廳中間有張圓桌,邊上有四張圓凳,桌子上有一臺手提電腦,還有些黃紙、朱砂、毛筆之類的,看來方石是在畫符呢。 陳靜瑤很不客氣,進來之后在廳里轉了一圈,竟然直奔房間,方石看得很是不屑,這種人實在是讓人討厭,白長了一個好皮囊。 黃志國自然看到了方石的不滿,不過他卻沒有說陳靜瑤,做警察的臉皮不厚怎么行。既然沒有搜查令。利用這種擦邊球的形式盡量獲取更多的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坐吧。陳警官,那里沒什么好看的。” 陳靜瑤似乎沒有聽到,在方石的臥室里轉了一圈,又到書架邊上翻看書架上的書籍,一點也不客氣,就像是這里的主人一樣。 方石搖了搖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黃志國問道:“黃警官既然是公干,就直說吧。你看,我也不是閑著沒事干的。” 黃志國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扭頭招呼了陳靜瑤一聲,陳靜瑤回道桌邊坐下,從包包里拿出錄音機和一個小本子,打開錄音機后冷冷的盯著方石,方石不屑的抽了抽嘴角。 “是這樣的,方石先生,在今年十一月十九日,你有沒有去過富田區望海閣住宅區的十八棟二十八層b座?” “有。問這個干什么?” “你去那里干什么?跟誰一起去的?” “我跟楊玄義先生一起,想必他的身份你們能查到吧?去那里自然是去看風水的。你不是知道我是個術士么!” “你什么時候有改行看風水了?” “術士當然會看風水,如果黃警官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看看家宅風水。” “謝了,如果需要我會找你的。” “你們是受誰的委托?是戶主么?” “不知道,我是跟著楊玄義先生去的,或者說我就是個看熱鬧的。” “那你看到了什么?” “一間空房子而已。” “就這樣?” “就這樣,然后我們就回了。” 黃志國皺了皺眉,顯然方石沒有說實話,不過也沒有說假話。 “你們后來去了哪里?” “這個有關系么?” “請你配合。” “去了梅林新村文老的家里做客,那房子是他兒子的,楊玄義先生要順便將鑰匙交還給他。” “還有其他的事情么?” “沒有了。” 黃志國再次皺眉:“你們在文老家里說了什么?” “這個有關系么?” 陳靜瑤不耐的說道:“請你配合!” “對不起,無可奉告。” 方石笑瞇瞇的拒絕了,陳靜瑤鼓著眼睛瞪著方石,黃志國卻笑了笑。 “靜瑤,將錄音機關了,筆記本收起來。” 說完,黃志國轉向方石:“下面純粹是我好奇,能不能隨便聊聊?” 方石笑瞇瞇的說道:“你們沒有藏著什么錄音設備吧?” “你...” 黃志國伸手擋住想要發作的陳靜瑤,笑著搖頭:“絕對沒有,而且,未經同意的錄音是不能當作證據的。” 方石譏誚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僅僅是好奇,那么就聊聊吧。” “很好,我想知道你們在望海閣到底看到了什么?” 方石直了直腰正色道: “一間空房子,風水不大好,更奇怪的是居然有人在屋頂上建家廟,這種缺德事也有人干,實在是讓人吃驚。” “缺德事?建廟怎么是缺德事呢?” 方石看這黃志國,黃志國的臉上沒有好奇,而是審慎,再看陳靜瑤,她狠狠的回瞪了一眼。 “黃警官,你應該是知道答案的吧,建廟自然不是缺德事,但是將廟建在別人家邊上那可就是缺德事了,你見過廟宇周圍會住人么?” “當然有,廟宇里面有和尚!”陳靜瑤插嘴道。 方石懶得理會她的抬杠,而是看著黃志國。 “方石,麻煩你解釋一下廟宇周圍為何不能住人。” “這很簡單,因為在風水學上,廟宇是聚集陰煞之氣的地方,周圍住人會導致家破人亡子嗣斷絕,你說,會有人冒這個險么?” 陳靜瑤有些狐疑的看向方石,又看了看沉思的黃志國,心里也有些動搖了,她回憶了一下,似乎寺廟周圍真的是不住人的。 “方石,如果住在廟宇附近真的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么?” “你可以調查一下十八棟的人口變動情況,看看二十八層的住戶人口是在正常增加或減少,還是異常的減少!” 黃志國的臉色有些變了:“你是不是已經調查過了?不。應該是文老已經調查過了。” 方石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黃志國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這么一來文老的所作所為就清楚了。 “聽說文老的孫女有先天性疾病,一直在國外治療?” “是吧,我聽說那可憐的孩子是在望海閣懷上的。” “你是說跟那家廟有關系?” “我沒說,我只說過寺廟周圍不宜住人而已。” 陳靜瑤的臉色有些變了,看向方石的眼神也沒有那么苦大仇深,相反,倒是有一絲敬佩,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奇怪。 黃志國想了一會又問道:“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么?我不相信鬼神。但是我相信事實。” “你信不信鬼神跟我沒關系,在我們風水師看來,陰煞之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而且對人體是有害的,因此久居在陰煞之地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陰煞之氣?我可以理解為一種未知的能量?” 方石攤了攤手笑道:“那是你的事情。” 陳靜瑤又有些不忿,不過黃志國卻滿意的笑道:“那么,這種陰煞之氣為什么不會影響居住在廟宇下面的劉家呢?事實上,寺廟是五年前建成的,五年內劉家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呵呵...順風順水?順到哪里去了?閻羅殿么?” “你...你知道那滅門案?”陳靜瑤驚訝的問道,不過隨后就知道自己問了傻話。既然里面牽涉到了文廳長,方石又怎么會不知道滅門案呢? 不過方石卻將電腦轉了過來。指了指電腦道:“這個香江的論壇上寫著呢,你看,鵬城望海閣滅門血案,神秘家廟暗藏禍根!” 陳靜瑤驚訝的搶過電腦,看了一眼之后恨聲道:“今早十點鐘的帖子,你一下就找到了。” “有人告訴我的。”方石得意洋洋的說道,看著陳靜瑤氣惱的樣子方石就覺得渾身通透。 黃志國無奈的搖了搖頭:“當時目擊者不少,流傳出去也很正常,想不到連圖片都有。” “能賣錢的吧!”方石笑著說道。 黃志國點了點頭,這樣的照片確實能賣錢。 “你的意思是寺廟也影響了劉家,導致劉家發生了滅門慘案?” “你看看這上面的報道,香江風水師的說法跟你的推論一樣。” 黃志國看向陳靜瑤,剛剛看完了報道的陳靜瑤點了點頭,上面確實是這么寫著的。 “你想不想到現場去看看?” 黃志國忽然問道,方石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想,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術士么?難道不想去證實一下到底是不是因為有寺廟的緣故導致了兇殺案的發生?” 黃志國笑瞇瞇的誘惑著方石,陳靜瑤則奇怪的看著黃志國,不明白為什么黃志國要這么做,就算方石真的能夠找到兇殺案的禍根,但是這種東西能成為法院認可的證據么?別開玩笑了! 方石緩緩的搖著頭道:“我看不是我好奇,是你好奇才對,這是跟我毫無關系,雖然我也有點同情這一家人,但從因果上看,這基本上算是咎由自取因果報應,這個答案我確信不疑,根本就不需要去證實。相反,作為一個解謎為生的警察,你肯定會因為找不到真正的答案而寢食難安吧?” 黃志國哈哈一笑:“你說的沒錯,我正是寢食難安,我不需要一個假的真相,即使這個真相是法律需要的,我需要一個真實的真相,哪怕因為匪夷所思,哪怕法律根本就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就是你嘴里那解謎為生的人。” 方石嘆了口氣道:“你這也是咎由自取!” 黃志國一愣,隨即臉黑了下來,陳靜瑤也是愣了一會才明白方石到底想說什么。 “方石,你太過分了!” 陳靜瑤的美眸含淚,有些發紅的眼睛瞪著方石,似乎大有將方石暴打一頓的傾向。 黃志國虛按了按手掌:“靜瑤,坐下,方石說得沒錯,我也明白了,我的事情確實是咎由自取,是我連累了她們,我這樣一個偏執狂,而且還是從事危險工作的偏執狂根本就不應該成家的,是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方石扯了扯嘴角道:“你會名揚天下的,不過最好將你的女兒送遠點,老實說,你就是傳說中天煞孤星的命。”(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二章 有古怪 方石那一臉得意的笑容讓陳靜瑤看得牙根發癢,牙齒咬的吱吱響,不過方石完全無視了她,只是欣賞著黃志國臉上的各種糾結。 方石覺得很爽,一直以來被黃志國如同泰山壓頂一樣壓在心理上的郁悶這一刻終于被掀掉了,這一刻黃志國流露出來的軟弱讓方石確定黃志國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樣有著明顯的弱點,原本矗立在方石心里的虛假的強大形象終于崩塌了。 現在,方石終于能平視黃志國了,于是他發現黃志國原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比較聰明、比較堅強、比較執著的普通人,而他對方石造成的巨大壓力其實是來自他的職務,如果他不是一個警察,方石肯定不會那么怕他。 “我不信命,你知道的。” 黃志國還在掙扎,不過沒用的,方石狠狠的給他最后一擊。 “那么,改成天煞孤星的性格如何?你也不信性格么?追求真實的警官先生?” 黃志國看著方石,眼神有些飄忽了,放在桌面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拳,似乎有爆發的跡象,方石下意識的雙腿一分,腰臀發力擺了個馬步,隨時準備躲避黃志國的攻擊。 “師父...” 陳靜瑤緊張的看著黃志國,她熟悉師父,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師父現在這個樣子,他似乎非常的憤怒,又非常的絕望,就像是一匹跌落陷阱的孤狼。 陳靜瑤很慌亂,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方石了,手足無措的她伸出手。用力的握住了黃志國的拳頭。她能感覺到黃志國的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和情緒。仿佛是地底滾動的巖漿一樣駭人。 “師父...” 黃志國慢慢的低下頭,用力的呼吸,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怒火和絕望都不曾發生一樣,有些僵硬的沖著陳靜瑤笑了笑。 “我沒事。” “師父...” 黃志國放松了身體,從陳靜瑤手里將手抽了出來,反手拍了拍陳靜瑤的手背,轉向方石。深深的看著方石,仿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半晌才咧嘴笑道:“為什么?” “為了幫你。” “我知道,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幫我?” “你幫了我,我也幫你,就這么回事。” “我幫你什么了?” “你也曾經是我的心魔,面對著你我總是有些害怕。” 黃志國有些遺憾搖了搖頭:“現在不怕了?” “我現在明白了,我怕的是你的身份,你本人對我來說沒什么可怕的。相反,我還應該有心理優勢。你看,我知道的比你多。” 黃志國苦笑:“你不怕下回犯在我手里?” “你錯了,我不可能犯在你手里,只可能犯在你背后的法律手里,因此我敬畏的應該是法律以及法律背后的權力,所以,我不可能再對你有什么敬畏,而你,很可能會對我產生敬畏,你說呢。” “...或許吧,我一點都不了解你說的那些東西,至少在這方面我必須尊重你。” 方石暗暗的點了點頭,黃志國是個很聰明的人,總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然后朝著既定的目標前進。 “方石,你太放肆了!”陳靜瑤不忿的喝了一聲。 方石根本就不理她,黃志國扭頭沖著陳靜瑤搖了搖頭,這兩人一個黑臉一個紅臉方石早就看穿了,現在他只看紅臉,黑臉不予理會。 “靜瑤,我應該感謝方石才對,他這么說其實讓我早日決斷,否則遲早會害了萱萱。” “可是...” “信,則放下兒女私情,一心朝著自己的理想前進,不信,則好好的回去照顧好女兒,重新建立家庭,首鼠兩端自取其禍,我是在幫他。” 方石淡淡的說道,陳靜瑤聞言驚訝的看向黃志國,黃志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贊同方石的說法 “好了,這事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幫忙,我已經有了決斷。” 方石笑笑:“不用謝,還你一個人情罷了。” “那么,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愿意去看看現場么,就當幫我一個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方石斜了黃志國一眼,這家伙毫不猶豫的說出欠一個人情的話讓方石很不舒服,這種開口就來的承諾很難讓方石相信,黃志國這個家伙不會先找自己麻煩,然后再還人情吧? “你的人請我可不敢要,你這種人我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呵呵...還是怕我嘛!” “都說了,你屬于夜貓子,咱們不是一路人。” “好吧,直說吧,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幫你找到真相,那么我想要一件東西。” 方石笑瞇瞇的說道,神情并不是很認真,不過黃志國相信這個東西絕不簡單,方石越是輕描淡寫,黃志國就越發懷疑。 “什么東西?如果是我的東西,絕沒問題。” “呃...如果我說要你的女兒呢?” “哈哈...你愿意幫我養女兒也不錯啊,我看你人也不錯,你要的話也沒問題。” “切,說謊眼都不眨,所以我才不相信你的人情債。” “我說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陳靜瑤惱怒的瞪了黃志國一眼,對于他對萱萱的態度非常不滿,別說萱萱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可以照顧她,就算都沒有,無論如何也不能交給方石這個江湖術士吧?! 方石無趣的擺了擺手,跟黃志國這個無恥的家伙沒話說。 “我不要你女兒,我想要的是兇案現場的一樣東西。當然。在方便的時候給我就行。” 黃志國眼神縮了縮。兇案現場的東西?方石肯定沒有去過兇案現場,方石又是術士,他想要的東西大概跟風水抹不開關系。 “這個...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你,有些東西作為證物會被長期保存,有的東西是屬于死者的繼承者,所以...”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如果那東西有繼承者就當我沒說過。我只要你承諾在職權范圍內將那東西給我,如果不行,那么借給我一段時間也可以。” “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要到現場才能知道。” 黃志國想了想,鄭重的答應了下來。 兇案現場已經被清理過,但是房間里的血腥味還是很濃,方石覺得房間里的陰煞之氣也很濃,不知道是不是跟死了人有關系,人臨死時的怨念會影響環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精神力既然能聚集在法器、符箓上。那么聚集在別的東西上也就不奇怪了,差別可能只是多少的問題吧。 幾天時間。地板上已經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鵬城的灰塵大確實有些讓人惱火,都是工地多、車多惹的禍。 方石只是隨意的在房間里走了一圈,這個豪宅確實很大,現在空蕩蕩的,走在里面有些回音,聽著怪滲人的。 “走吧,我們到上面去看看,這里沒什么好看的。” 黃志國點了點頭,帶著方石向樓梯走去,陳靜瑤緊緊的跟在后面。 黃志國邊走邊問道:“你怕不怕?” “怕什么?” “兇案現場啊!很多人都會不舒服的。” “嗯,有些,特別是那些血腥味。” 陳靜瑤在后面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應該慶幸,這里已經被打掃過了,當時這屋里到處都是血,像是被鮮血給洗過一樣,死者慘不忍睹,特別是那幾個孩子...” “呃...你念念不忘是對這個有偏好?” “你才有呢,變態!” 黃志國按下防盜門上的密碼,用力推開防盜門,一股新鮮的空氣灌了進來,略微有些腥咸,這是海風。 用力的伸了個懶腰,使勁呼吸了幾次,極目向海灣看去,今天有些灰霾,海面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輕霧,海灣對面是香江的地界,依稀能看到一些高高的樓宇,朦朦朧朧的仿佛是海上的仙山。 “這里環境真好!” 黃志國點頭贊同:“是不錯,可惜買不起。” “不會吧,聽說警察很有錢的。” 黃志國呵呵一笑:“就算有錢也不敢買,更別說沒錢了。好了,廟就在這里了。” 方石轉身仔細的看了看這座小廟,這是一座標準的家廟,規模不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劉氏家廟,門口兩邊有土地牌位,正規的廟宇是沒有這東西的,這說明里面除了供奉菩薩之外,還有先祖的牌位。 紅墻金瓦木制窗格,小廟相當的古雅,推開木門,正位上供奉的是觀音菩薩坐像,左右是金童玉女,雕像不大,半人多高,下排則放置著劉氏祖宗牌位,供桌上擺放著香爐和金盤,這是用來放置貢品的,不過現在是空的。 廟里已經沒有香火了,但是依然能聞到香燭的氣味,里面還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腥味。 方石皺起了眉頭,目光盯著觀世音菩薩放置在小腹部位的手里,那里應該是個玉凈瓶,但是現在卻是一個金色的瓶子。 “我能看看那個金色瓶子么?” “可以,那個瓶子可以取下來,里面什么都沒有,我們檢查過。” 方石揉了揉鼻子道:“那個,有些古怪!” 黃志國與陳靜瑤對視了一眼,黃志國繞過供桌,伸手將瓶子取了下來遞給方石。 “這瓶子有什么古怪,我看上去很普通啊!” “對,就是因為普通所以才古怪,另外,玉凈瓶都是白色的,像這個金色的是不正常的。” “哦?那還真有些古怪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三章 求助 ps:【感謝‘日月星云霧’‘一線天’‘~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波s-fiy’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月票真是太少了...由此也可見月票的寶貴!謝謝所有投下月票的大大!】 黃志國和陳靜瑤盯著方石,方石盯著手里的金色凈瓶,凈瓶巴掌大,很普通,上下有花紋,中間是一篇完整的《觀音咒》,看這凈瓶上的花紋和字體,似乎是有些年頭的,而且根據方石的粗淺古董知識,還能看出這東西進過土,上面的土蝕痕跡并不難發現,只是這東西根本就毫無一絲氣息可言。 假的! 方石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斷,不過出于謹慎起見,還是用了一個鑒定術,結果鑒定術沒有起作用,這已經則足以說明問題了,這東西就是個假貨。 方石的眼睛瞇了起來,想了想,將金色的凈瓶遞還給黃志國。 黃志國若有所思的結果凈瓶,上下翻看著道:“方石,你想要的就是這個?” 方石搖了搖頭道:“這個是個假貨。” 黃志國眼神一縮:“假貨?你怎么知道是假貨,或許原來這里放著的就是這個東西呢?” 方石很神棍的笑了笑:“不可能,這里原本必須有個真貨,不然住在下面的那一家人早就倒霉了。” “你所說的真貨又是什么?” “鎮煞的法器!” 黃志國與陳靜瑤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里都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既然請了方石過來。不可思議的東西也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了吧。陳靜瑤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經有些不一樣了。不知不覺,她對方石隱隱的產生了一絲畏懼,下意識的想要離方石遠一點,只是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隱藏的想法。 “法器?是什么?” “就是法器唄,能跟風水之氣產生交互共鳴的東西,你可以將之看成一種工具,或者靈物之類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掉包了這個真正的法器?” “對。” “是兇手還是另有其人?” “這個我怎么知道,尋找這個答案不是你的責任么?”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了黃志國一眼。扭頭向外走去。 “你說得對,不看了么?” “不看了,已經沒什么好看的了,奉勸你一句,這個廟盡快的拆毀吧,如今這個宅子又發生了慘案,已經成了兇宅,這東西可不會負負得正,只能烈火烹油,擾的四鄰不安。” 陳靜瑤覺得背后汗毛直豎。下意識的向黃志國靠近了一點。 黃志國回頭看了看這間精致的寺廟,聳了聳肩道:“這跟我沒關系。” 方石搖了搖頭。也不以為意,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老實說這個地方其實還是很有價值的,這里就是一個很好的養器場所,不過適合養的可能只有‘鬼器’,方石對那些并不排斥,只是覺得這么做有些缺德。 方石當先向外走去,到了樓下,黃志國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改日有空再請你吃飯。” 方石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又不欠我的,只是一個交易罷了,對了,能不能將車費報銷了?” “呵呵,可以,拿票來吧!” “我去!整個一個鐵公雞。” 方石扯了扯嘴角,擺了擺手自顧自的走了,大概走出了四五米,方石忽然又停住了,扭頭道:“如果那個法器還在兇手身上,那兇手還會出事。” 說完,方石頭也不回的走了,黃志國瞇著眼睛玩味的看著方石的背影,嘴唇緊緊的抿著。 “師父,方石說得會不會是真的?” “拭目以待吧,不過我也這么推測的,這兇手做下這慘絕人寰的兇案之后,還能冷靜的洗澡換衣服,或許還拿走了那個瓶子,說明這人有嚴重的人格分裂。” “等等師父,這個推測有些武斷了吧,或許兇手的性格本就是如此的。” “兇手的性格旁證眾多,他平時很溫和,所以必然是人格分裂,這種人一旦受到刺激,就可能進入另一個人格,鬧出大亂子,所以,就算沒有方石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這兇手很快就會暴露的。” 陳靜瑤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家伙又想忽悠我們。” “呵呵...忽悠不就是他的本職么,不過,這人的說話做事非常嚴密,又能窺測人心,實在是很難對付的一個人。” “呵呵,很嚴密么,那他怎么不知道我的錄音機根本就沒有關?” 黃志國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陳靜瑤,笑著道:“人家是故意的,你以為他不知道你還在錄音么?” “呃...怎么會?” “你仔細想想,他的這些敘述里面,有涉及任何對他、對文廳長不利的東西么?相反,他處處都在為文廳長的行為找根據,不過,我也樂見于此,我不相信文廳長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人,這個劉長生或者真是報應。” “報應?師父也信這個?” “你回去調查一下這里的戶籍變動情況,有些事情盡管我們不想相信,但是它依然發生了,那么我們必須接受。” 陳靜瑤仰頭看向樓頂,從這個角度其實什么都看不到,她又想起了方石在樓頂上的那句話,背后似乎有只冰冷的蟲子在沿著脊梁爬行著,讓人毛骨悚然。 ...... 天氣終于轉冷了,方石穿了一件外套,今天風大,坐在路邊的方石有些后悔了,這種天氣擺街攤確實難受,風卷起地上的灰塵,與道路上的汽車尾氣一起。前后夾擊之下。方石不得不戴上一個大口罩。 “方石!” 方石抬起頭。兩個帶著大口罩的女孩,一樣的牛仔褲運動鞋,上身也是一樣的t恤短襯衣,加上一樣的馬尾辮,像是一對雙胞胎,不過方石知道,這兩人絕對沒有血緣關系。 “夏雨瑤、謝小姐?有事?” “嗯,想要找你幫忙!” 夏雨瑤眼里帶著一點怒氣。方石自然之道她為啥帶著怒氣,上次將兩人給忽悠走了,想必夏雨瑤已經明白過來了。 倒是謝鄢一點都不生氣,眼神里帶著笑意,此時她將背在背后的小包包移過胸前,從里面摸出一個小紙盒,彎下腰遞給方石:“這是上次答應你的簽名照,有十張。” 方石笑著接了過去,隨手放進身邊的環保袋:“謝了,還是謝小姐溫柔大方。” 謝鄢瞇著眼睛笑了笑。并沒有接腔,夏雨瑤輕輕哼了一聲道:“去喝杯咖啡吧。” “你這算是登門求助了?” “沒錯。登門求助,以夏雨瑤之名。” 方石點了點頭,夏雨瑤是個懂規矩的姑娘,方石喜歡懂規矩的姑娘。 “可以,不過要稍等一下,有一個阿姨說好了要來,你們可以先去,我一會就過去。” 夏雨瑤與謝鄢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沒打算走。 “我們在這里等吧,省的又給你跑掉了。” “呵呵,我什么時候跑掉了,是你們跑掉了好不好!” “你上次忽悠我們自己回去查找,明明知道即使我們找到了原因也解決不了,最后還是要求到你頭上,你這是一菜二吃呢還是準備三吃呢?” 方石呵呵的一笑:“只是告訴兩位心誠則靈罷了,再說了,不讓你們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們會以為這事很容易,萬一事不順心,我不但無功,反而會招致兩位的怨恨吧?” 夏雨瑤翻了個白眼道:“你當我是不知好歹的笨蛋么?” “哦,那個...我還不大了解。” 夏雨瑤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氣,捏緊的拳頭慢慢的松開,她明白,方石說的沒錯,畢竟雙方沒有什么互信的基礎,而且,謝鄢的身份是有些讓人忌諱的。 “好吧,這事我們也沒有追究的立場,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罷了,怪只怪我們笨,沒有察覺到你的用意。” 方石激賞的看了夏雨瑤一眼,這丫頭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正想開口緩和一下,方石看到那個姓嚴的阿姨拽著另外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姨走了過來,抬頭沖著夏雨瑤笑笑,示意有客人到了,夏雨瑤拉著謝鄢讓開一邊。 ...... 這回方石叫了一杯熱茶,另外兩個姑娘干脆也喝茶,一壺茶三個人喝足夠了。 “方石,你一向都是這么做生意的么?” “哦,如果是老人一般都會多說一些,老人們生活經歷多,其實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讓我們學習。” 夏雨瑤好奇的看著方石,從客人身上學習,夏雨瑤可不會以為方石是在說客氣話,在夏雨瑤看來,這是一種智慧,自己忽略了的智慧。 謝鄢也好奇的看著方石,剛才方石跟兩個老人噼里啪啦說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從與人為善、知足常樂一直說到放開心懷、享受生活,從雞毛蒜皮、家長里短一直說道養生之道、持家之法,她還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的聽了一次老人的嘮叨,也是第一次覺得老人們的嘮叨其實也是很有內涵的。 “你這一單生意就一個小時,費盡唇舌就為了一百元,可真是辛苦錢!” “可不是么,其實那些阿姨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她們實在是太寂寞了,反正我也沒啥事。” 夏雨瑤一怔,看向方石的眼神慢慢的變了,不過很快,她的眼神又鋒利了起來,還帶著一絲警惕,再看謝鄢一臉欽佩的眼神,夏雨瑤心里警鐘大作。 方石這個家伙,又開始忽悠人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四章 指條明路 方石笑瞇瞇的看著夏雨瑤的表現,自己剛才真的什么都沒做,是她過于敏感了,雖然方石真的很想試試自己的法術能不能在夏雨瑤身上起作用,但是這么做可是會引起誤會的,人家可是個大姑娘。 方石對夏雨瑤的感覺是很微妙的,夏雨瑤這樣的女孩無疑是非常招人喜歡的,尤其是會招那些識貨的人喜歡,但是身份地位的差距,以及年齡的差距又讓方石感到無奈,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勉強不來的,那什么愛情與年齡、地位無關的鬼話,不過是一個美麗的謊言罷了。 一句話,方石欣賞乃至喜歡夏雨瑤,但是僅僅如此,就算偶爾心里會有些歪歪,但是絕對不會真的去想要做什么,更不想給兩人找麻煩,因此,他會避嫌的。 “好吧,言歸正傳。”夏雨瑤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她那稍嫌稚嫩的面孔,卻不夠嚴肅。 “你說,我聽著呢。” “我想知道,方石你能不能全力幫忙?” 夏雨瑤審慎的看著方石問道,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涉及到了謝鄢的不少秘密,所以如果方石只是無可無不可的話,夏雨瑤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雖然在夏雨瑤的心里方石是解決這件事的最好人選,但是萬一方石不愿意,夏雨瑤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方石笑了:“如果兩位美女不相信我的話,歡迎另請高明。至于全力這個問題,誰能承諾呢,只不過是一個交易而已。對吧?” 夏雨瑤為之氣結。謝鄢到是微微一笑:“我相信方石。至少別人沒有說出你上次的那一番話,而且我們也確實的找到一些可能的原因。” 夏雨瑤看了看謝鄢,扭頭看著方石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方石,我夏雨瑤的人情那么不值錢么?” “跟這個沒關系,而是我需要不需要的問題,我不需要的話,你給天大的人情也沒有用啊!” 夏雨瑤一怔,隨即無力的揮了揮手道:“算了。反正是我求你,你看著辦吧,我相信你明白其中的厲害,就算不幫忙,總不會害了小鄢吧?” “這個自然,就算我不幫忙,也沒有理由去禍害別人。” “你這個家伙,難道小鄢不漂亮么?” 謝鄢有些尷尬:“跟這個有關系么?” “有啊,方石你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盡力幫個忙,還能落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方石呵呵的一笑,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一個可以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人有什么好幫的,要不是沖著你夏雨瑤這個人情,方石才懶得這么麻煩呢,演藝圈、名利場里有幾個好人啊。 看到方石笑而不語,聰明的夏雨瑤也不再說下去,對于方石的態度,她莫名其妙的有些高興。 “好了,說說你們發現了什么吧。” “是這樣,今年二月...” “等等...”方石豎起手掌,示意謝鄢不要說下去:“具體的事情我不需要聽,如果事情是可以挽回的,你們早就做了,既然是不能挽回的,你再跟我說也是白搭,我只需要知道你們確定了些什么?” 謝鄢有些為難了,她自然也不想說這些臭事,但是不說的話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讓方石明白自己想要表達什么,無奈之下,她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夏雨瑤。 夏雨瑤想了想,緩緩開口道:“是這樣,這事不簡單,你還是大概的聽聽吧。” 方石掃了兩人一眼,點頭道:“那就簡單說說吧。” “這事源自一次偏遠山區的慈善活動,組辦者要順便做成綜合節目,誰知道這個導演兼策劃卻有些額外的要求,這個...你懂得,反正小鄢言辭拒絕了,結果小鄢沒去,一個為富不仁心腸歹毒的帽子就扣在小鄢頭上,之后的事情就是這件事的反復發酵。原本我以為這件事是果,現在看,這件事很可能是因。” “為什么這么說?” “這不是你說的么?” 夏雨瑤得意的揚了揚眉,方石笑著點頭:“不錯,我說過,謝小姐的運勢并沒有差到那種程度,這事多數有可能是因。但是,沒有做成慈善,并不是導致運勢不好的原因,原因可能是出在后面的公關上。” 夏雨瑤點了點頭:“沒錯,后面的公關上確實出了問題,甚至因此而導致兩家娛樂公司互相攻訐,最后整個慈善活動泡湯了,聽說還有一些當地的官員牽涉了進來,倒霉的還有很多貧困的孩子。” “你們就沒想過去補償一下?” 謝鄢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 方石大有深意的看著謝鄢道:“那你自己就不能做些什么嗎?” 謝鄢委屈的低下頭,夏雨瑤嘆了口氣道:“她是簽約藝人,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做什么更要公司同意才行。” 方石冷冷的一笑:“做什么?你們想的是做些挽回顏面和形象的公關活動吧?聽說過一句話么?心誠則靈。你們所作所為跟這句話相符么?你們捫心自問,難道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么?慈善不是個事業,更不是個活動,而是一種態度,如果想不明白,做再多也是無用的。” 方石說完,好整以暇的向后靠著椅背,悠然的看著兩個面面相覷的女孩,說真的,她們從來都沒有認真的想過這些事情,慈善原來不是一個事業,謝鄢的臉紅得跟個茄子似的。 夏雨瑤也不好過,她是含著金鑰匙出世的,盡管她心地不壞,但是沒有經歷過社會底層的生活,她很難用平等的眼光來看待普通百姓,慈善在她的眼中就是一種施舍和憐憫,而方石的話卻告訴她,慈善并不是這樣的,慈善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交流,是一種對待生活的態度。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謝小姐所種的因是傷害了一些人,那么,可以嘗試著去幫助一些人。” “可是,我們已經做了...” “虛情假意做了一千次,也比不上真心實意的一次,踏踏實實的去做好能做的一件事,真心實意的去幫助有需要的人,哪怕只是很小的幫助,這樣真心的去做,一點點的積累善緣,終有一天會轉變自己的運勢的。” “終有一天?” “嗯,終有一天,謝小姐你不會以為會有什么方法立竿見影吧?如果有,那多數是騙人的,要不就是還需要另外付出代價,這個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公平的,萬事萬物存在的根基是平衡,想多拿多占,不容易!” 謝鄢眨著眼睛有些不大明白,不過大概意思她清楚,方石是告訴她事情要慢慢的轉變。 夏雨瑤誠懇的點了點頭問道:“方石,能不能說具體一點。” “我說的還不夠具體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說的是效率吧?” 夏雨瑤點了點頭,方石嘿嘿一笑:“還真是夠功利的。” 夏雨瑤對方石的諷刺不以為忤:“追求效率有錯么?小鄢可以慢慢的改變,但是有些事情卻不容拖延,在合情合理的前提下,盡量選擇有效率的做法有錯么?” “沒錯,不過態度顯得功利了,但是不要緊,這世界上本來就離不開功利,只要不損人利己,功利就功利吧,子路受牛的故事是很現實的。” 夏雨瑤臉上一紅,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說法有些偏頗了,人與人確實存在十分純粹美好的東西,自己向里面摻雜了功利的確很無恥,但是,世間也不能僅僅只有美好的東西,還需要很現實的東西,她所能想到的,就是盡量用純粹的心,去做功利的事。 謝鄢眨著眼睛,她可沒有夏雨瑤那么好學問,子路受牛的故事她沒聽過,也更聽不出方石話里的譏諷之意。 夏雨瑤嘆了口氣,她們來尋找方石的出發點就是改變謝鄢的不佳運勢,目的就是為了能讓謝鄢繼續活躍在演藝圈中,剩下的都是手段了,現在來談手段高尚不高尚簡直是笑話,當然,如果謝鄢能夠主動提升自己的品德,夏雨瑤肯定是支持的,但是這些跟當初的目的并不是一回事。 夏雨瑤硬著頭皮看向方石:“請你給指條明路吧。” 方石看著夏雨瑤那副慷慨赴死一般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干啥了,我又不是道德評判,我自己就是個俗人,哪有資格去批判你們的行為,不用那么嚴肅!” 夏雨瑤的臉紅了,眼睛跳動著一股怒火,又被方石忽悠了。 看著夏雨瑤有惱羞成怒的架勢,方石不敢再刺激她了,趕緊正色道:“路不是沒有,不過既然要效率,就要準備付出更多,這點我希望你有所準備。” 方石這話是沖著謝鄢說的,謝鄢有些懵懂的點著頭,代價?錢么? “這個沒問題,你看需要多少錢才行?” 方石怔住了。 夏雨瑤捂著額頭扭開臉去,她真的沒臉見人了,剛才已經被方石忽悠的暈頭轉向丟了人,現在這位更是丟人,開口就問錢,剛才說好的真心實意呢?剛才說好的誠懇無欺呢? 我不認識你,給我滾遠! 【月票、月票,月票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五章 拜干親 ps:【感謝‘~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zo-ian’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裸奔凄凄慘慘,各位大大,票票呢!?】 馬蹄山公園其實還沒有開放給市民,馬蹄山占地面積足有兩點幾平方公里,馬蹄山之所以叫馬蹄山,是因為山圍成了一個馬蹄形狀。 方石坐在夏雨瑤的小跑后座,這個座位實在是有些逼仄了一些,腿腳都伸展不開,可就算方石再沒風度也不可能讓謝鄢擠在后座,所以這個倒霉蛋只能是他了。 “左邊,左邊...” “這都是什么破路啊,到處都是石頭和坑,底盤都被刮了幾次了。” 夏雨瑤有些心疼的嘀嘀咕咕抱怨著,這個小跑可是自己賺錢買來的,她老爹對她向來是管教很嚴的,想要買什么東西,都得靠自己的能力。 謝鄢被搖的七葷八素,還不忘投來一個安慰的眼神。 “這里還沒有完工,或者說是半停工狀態,沒辦法,這些道路是施工用的,人家是給泥頭車走的,不歡迎你這種嬌氣的跑車,我剛才都說了,雇個車來你又不聽,怪誰呢?” “誰知道路能爛成這樣啊!” “這路本來就是土路,現在又是半停工狀態,風吹雨淋的能不爛么?” “為啥停工呢?”謝鄢好奇的問道。 方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咋知道,估計跟征地有關系吧,等會你到了就明白了。” 車子底下又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夏雨瑤聽得心尖直顫。終于。路面變成了一條生滿雜草的水泥路,夏雨瑤嘆了口氣。 “怎么又變成水泥路了?” “原來村子里的道路,當年村村通公路的成果。” “那怎么荒廢了?” “沒有荒廢,我們走的是近路,如果從南邊繞一下,有一條道路直通村子,這里是村子后方的道路,原來就沒有做完。” 夏雨瑤扭過頭來。仿佛一只被傷害的小狼一樣盯著方石,方石指了指前面:“看路!”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好走的路!” “那要繞多兩公里,這里直走過來也就是三四百米的土路罷了。” “你個...”最后魂淡兩個字夏雨瑤沒有說出來,畢竟是要求著方石的,夏雨瑤只能先將這個仇先記下,將來再幫自己的愛車報仇。 “對了,你的車子可以去找姜大志修修,你不是有他的電話么,這家伙見到美女就找不到北。到時候說不定能免了修理費,還能順便免費保養一下。” 夏雨瑤翻了個白眼無語了。這家伙處心積慮的不會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謝鄢眨巴著大眼睛還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道道:“真的,你那朋友真有趣,那家店在哪里?下次我的車也送到那里去保養。” “呵呵,謝小姐若是去的話絕對免費還能拿些禮品。” 夏雨瑤搖了搖頭,謝鄢這個笨蛋,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車子拐過了山腳,一個小小的村落豁然出現在眼前,老實說,這里的風景真的不錯,三面是青山環繞,中間一個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的村子,那種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覺撲面而來,只不過,那些殘破的建筑,還有周圍堆放的如山一般的回收品實在是有些煞風景。 “這里叫馬蹄村,原本只有三十戶左右,后來全搬出去了,這里都租給了外來人,你看那邊,養豬種地的都有,這邊靠山搭棚的都是拾荒為生的,那些草棚子都是自己搭建的,這里的人是鵬城真正的底層。” 方石的聲音沒有了往常的風輕云淡,而是散發著淡淡的無奈。 兩個女孩都不出聲了,按照方石的指點車子停在路邊,菜田里有勞作的人抬頭看了看,兩個拉著裝滿了泡沫板車的夫妻艷羨的看了看,就慢慢的遠去了,幾個臟了吧唧的孩子站在遠處指點著。 方石下了車,使勁的伸了伸懶腰,窩在后座真是難受啊! 見到山坡上的幾個孩子,方石用力的招了招手,那幾個孩子見到方石,似乎非常興奮,立時邁著小腿跑了過來。 一共四個孩子,兩個女孩一個男孩,還有一個性別未知,被最大的女孩背在背上,連話都說不利索呢。 “方叔叔,你來看我奶奶么?” “你奶奶不在家吧?我是來看你們的,哦,對了,我買了蛋糕來。” 方石回到車邊上,打開門從車里提出一個大塑料袋,里面是在街邊買的蛋糕,方石沒有去那些昂貴的蛋糕店,而是在批發市場邊上的蛋糕作坊買的,便宜,五十塊買了一兜子。 那女孩沒有接,盡管她很想要。 “放心,我跟你們奶奶是朋友,這點東西就當是來竄門的手信,拿著吧,李奶奶不會責怪你們的。” “謝謝叔叔。” 最大的女孩這才示意邊上的兩個孩子接過蛋糕,那兩個孩子立刻眉花眼笑,不停地吞著口水,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向塑料袋里面溜。 方石指著背著孩子的女孩道:“這個叫洪濤,今年八歲,排行老四,因為在洪濤花園外面拾到的,這個小點丫頭是老五,叫翠雨,名字的來由就不贅述了,這個小子老六叫永福,背上的姑娘老七叫祥云,他們都跟著奶奶姓李。” 夏雨瑤和謝鄢看著眼前幾個瘦弱骯臟的孩子都驚呆了,從方石的語氣里可以猜到,這些孩子似乎都是棄嬰,怪不得背上那個老七是個兔唇,男孩的一只手是萎縮的,兩個女孩還算正常,但是一個眼睛有點斜,一個嘴唇烏黑。明顯身體都不大健康。看上去還有些營養不良。長得跟火柴桿似的,頭發稀疏發黃。 “這兩個漂亮的姐姐是夏姐姐和謝姐姐。” 洪濤看到這么漂亮的人有些緊張,但是仍然很禮貌的叫著姐姐,然后又指揮著翠雨和永福叫人。 “好了,去你家里說話。” 路上,方石將這李奶奶的故事講給了夏雨瑤和謝鄢。 李奶奶是個孤老,子女死于絕癥,后她一人來鵬城流浪。拾荒為生,在鵬城拾荒的二十年中,她先后自己撿拾,以及從別的拾荒者手里接續收養了七個孩子,其中最大的李新嵐已經十七歲,在上高中,最小的就是唇腭裂的李祥云。 全家八口人,全靠李奶奶拾荒為生,還有周圍的鄰里接濟一些,種菜的給些賣不出去的蔬菜。養豬的弄些豬下水豬油豬皮之類的,就這么磕磕絆絆的。十幾年過去了,李奶奶養的孩子也越來越多。 李奶奶的家就是個大草棚子,用竹竿為骨架,用塑料布拼接成為頂墻,拾來的舊床床墊,還有臟了吧唧的被褥,棚子不遠處還有個小棚子,里面放著簡單的鍋碗瓢盆。 寒風從塑料布的縫隙吹進來,流著鼻涕的孩子也不知道冷,還穿著裂開了口子的破拖鞋。 這就是李奶奶的家和孩子們。 幾個孩子開始分食蛋糕,方石看著他們手臟臟的,卻沒有讓他們去洗手,這里的水要到山坡下面去挑上來,看著噎得直翻白眼的李永富,方石笑呵呵的在他背上使勁拍了一下,然后遞給他喂了一口礦泉水。 李洪濤小心的將塑料袋綁好,然后掛在一個鉤子上,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方石閑聊,一邊捏著蛋糕喂給李祥云吃。 這里呆著很難受,方石也沒打算待多久,隨意的與李洪濤聊了一會,然后又囑咐李永富別吃太多,告訴他們不能玩火,就帶著兩個滿心不是滋味的女孩走了。 這回沒有再走那條土路,而是沿著一條水泥路向東再拐向南,路上能看到不少運送泔水的電動車,這是養豬場里豬只的糧食,就是味道有些讓人畏懼,夏雨瑤趕緊將車窗都關嚴了,但是那味道還是滲了進來,中人欲嘔。 “雨瑤,那些孩子好可憐。” 謝鄢終于打破了車里的沉默,夏雨瑤嘆了口氣,這世界上可憐人多得是,不過她今天親眼看到的還是很震撼。 方石卻不覺得這些孩子可憐,他們應該是幸福的才對,因為他們有一個關愛他們的奶奶,給了他們早已失去的愛和溫暖。 “方石,這就是你說的有效率的辦法?” “嗯...這就是。” “你的意思是讓小鄢照顧他們?” “當然不是,如果能這么簡單就好了,掏點錢出來誰都做得到。” 謝鄢扭過頭,狐疑的看了方石一眼:“那,我該怎么做才行?” “很簡單,做他們的親人!” “什么?!” “這....” 兩個女孩都驚呆了! 做這些孩子的親人?沒有聽錯吧? 讓謝鄢這么一個影響力巨大的明星做這些孩子的親人,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如果僅僅是為了幫助這些孩子和李奶奶擺脫目前的困境,只要出些錢就可以,甚至以謝鄢的身家,養他們一輩子也不是難事。 “這...方石,這不大好吧,畢竟小鄢不是普通人,這事不但會給小鄢帶來大麻煩,還有可能給洪濤他們和李奶奶造成麻煩...” “嗯,我知道。” “知道?” “對,這些又不是很難想象的事情,我自然也能想得到,你們問的是有沒有效率高的辦法來轉變謝小姐的運勢,那么我告訴你,李奶奶是個有福之人,因此,你跟她結成干親,她的福緣就會分給你,你的運勢立刻就會變好,事實上,這些孩子的運勢都不壞,不然在那種環境下,她們能活得下來么?不過,難聽話我要先說明白,不管多麻煩,認親就要心甘情愿誠誠懇懇的認,否則那是白費功夫,你們慢慢考慮一下吧,前面地鐵站停一下。”(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六章 瘋了 謝鄢的家人和經紀人都認為謝鄢瘋了。 “小鄢,我知道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很不好,但是,你也不用出這招啊!雖然認干親這種事情確實有不少搏上位的人會干,但是你至少...至少要選擇一個像樣點的,你總不能認一個叫花子做干奶奶吧,那實在是太...太...嗐~!” 最后有些發福的經紀人陽姐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形容詞了,只好長嘆一聲。 認干親事件在娛樂圈并不少見,最開始是認高官富豪,然后是認名人,最后有些人竟然認些殺人犯的兒子做干兒子,沒別的想法,就是為了吸引眼球,雖然娛樂圈不知道節操為何物,不過這種沒底線的事情都是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干的,如今謝鄢只能說是進入了低潮,謝鄢還很年輕,根本犯不著出這損招。 “就是,我也堅決反對,說出去還不夠丟人的,咱們謝家不差你那點錢,大不了,咱們就此退出。” 謝鄢的媽媽更干脆,說起來,從一開始她就不大支持謝鄢進演藝圈,要不是謝家有錢,謝鄢在演藝圈里可能早就墮落了,但是謝媽媽就兩個孩子,兒子被他父親逼著繼承家業,已經是委屈的不得了了,女兒就隨她吧。 可是,現在女兒為了恢復知名度竟然用這種招數謝媽媽是絕對不能同意的,而且讓謝鄢的父親知道,那更是一場風暴。 經紀人心里暗暗著急,退出什么的絕對不行,但是這個時候她也絕不能站在謝媽媽對立面。否則謝鄢真要認準了這個餿主意可就麻煩了。 “媽。陽姐。我真沒有想要靠這個搏出位,而且李奶奶不是叫花子,她是拾荒為生的。” “拾荒的跟叫花子有什么不同?” “媽,這是完全不同的,叫花子是不勞而獲,而李奶奶年近七十,卻每天自己勞動,不但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七個殘疾的孤兒,還要供他們上學,她怎么會是叫花子呢?我覺得李奶奶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謝媽媽和陽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涌起一絲怪異。 “你...說得都是真的?” “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看啊,我有必要騙你們么?”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這李奶奶倒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不過,你也沒有必要認干親啊,我們出點錢資助他們不就行了,甚至可以一直資助他們直到他們能自食其力。” “他們本來就能自食其力。根本用不著我們資助,再說了。好心人多得是,也不缺我們幾個。” “你什么意思啊?那為什么為要認干親呢?” 謝鄢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夏雨瑤帶著自己去找方石的開始,將整件事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陽姐一臉的錯愕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陽姐是香江人,又是娛樂圈的老人,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是篤信不疑的,她現在唯一懷疑的就是方石的能耐。 其實謝鄢之前也找過鵬城本地和香江的大師們看過,說法雖然不大一樣,但是無一例外的都說謝鄢流年不利,辦法和主意也出了不少,但是卻毫無效果,如今這個方石給出來的解釋最為奇妙,而且緣由還是由謝鄢自己找出來的,按說這個可信度倒是很高,但是方石給出的這個解決辦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謝媽媽想了想,半信半疑的問道:“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么?” “方師傅說這是最快捷的辦法,不然也可以誠心多做善事,運勢自然會慢慢的恢復,有個一年半載的就能有起色了。” “那...” 謝媽媽和陽姐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慢慢恢復和快捷的辦法,這有點左右為難啊! 陽姐一咬牙道:“如果真的有效,這事也不是不行,關鍵是事情要做的隱秘,絕對不能泄漏出去,否則會適得其反,等到將來小鄢重回頂峰的時候,這事未必不能再利用一次,雖然現在風險有些大...” 謝媽媽遲疑了,這事如果真的像謝鄢所說,李奶奶又是一個值得尊重的老人,她到不是那么反對了,就算自己丈夫應該也不會反對,只要事情不張揚,不要讓人認為謝鄢是要故意搏出位、造新聞問題就不大。 “這事...還是穩重一些,我們先去調查一下,然后好好的籌劃一番,絕不能將好事弄成了壞事,還有,這事還需要你父親同意,公司那邊...陽姐能不能幫忙隱瞞一下?” 謝媽媽的意見很穩重,陽姐也十分贊同,陽姐陪著謝鄢一路走來,謝鄢差不多是她親妹妹一樣,而且她雖然掛在公司名下,但是收入完全是從謝鄢創造的利益中抽成的,所以她總是站在謝鄢的立場上的。 ...... “什么,瘋了?師父,這怎么可能,會不會是他裝的?” 陳靜瑤看著手里的移交檔案,心里很不是味道,一個兇殘殺害了七名自己的親人,又在廣西傷害了三名無辜者的兇手瘋了,這么一來,任何刑事懲罰都將與他無緣,這實在是太讓人不甘。 “這是當地一家省級醫療機構作出的評估,等疑犯解送回鵬城之后還會再次進行認定,不過我想結論還是一樣的,劉興和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癥應該是毫無疑問的。另外,在他的隨身行李中,發現了我們通報的那個金色瓶子。” 陳靜瑤身子不起眼的抖了一下,瓶子?!就是方石說的那個瓶子,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疑犯身上!難道,方石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靜瑤嗓音有些干澀的問道:“師父,那個...瓶子,真的像方石所說的那樣?” “不好說,不過術士可不止方石一個人,若想知道答案,完全可以多詢問幾個人,鵬城知名的大寺廟就有兩個,想知道瓶子的古怪很容易。” 陳靜瑤點了點頭:“也是,如果疑犯抓回來,這個案子就算是破了吧?” 黃志國瞇了瞇眼睛,從法律上來說,這個案子到這里就算是完結了,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如果瓶子才是罪魁禍首的話,那么誰將這個瓶子給了劉長生?又是誰給他出主意建造一個家廟?是不是這個人有意以這種方式來殺人? 黃志國很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雖然,這些真相沒法成為法律上的真相,雖然這里面可能會涉及到一些相當危險的人物,黃志國還是想知道真相,正如方石所說,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嗯,法律意義上已經基本結束了,如果證明他確實有精神分裂癥的話,他的證詞都不能成為證據。” “師父,你還想查下去?是為了那個瓶子?” “是瓶子背后的故事,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個瓶子是有人故意給劉長生的,并且給他出個主意建造家廟,那又代表著什么?還有,劉長生的哥哥劉長福夫婦,也就是劉興和的親生父母死于車禍,現在看來,這事似乎有些太過巧合了。” “巧合?” “是,你沒有發現么,現在的事實是劉家全滅,一個都不剩了,如果這是一個長久布置好的陰謀的話...” 陳靜瑤覺得脊背有些發冷,如果這真的是一個陰謀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耗費十年時間布置了這么一個狠毒的絕戶計,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不會吧?” “我只是有點懷疑,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瓶子的來歷,如果方石的履歷不是干干凈凈的,我甚至都要懷疑這事是不是跟方石有關系了,等到這個瓶子送回來,在讓方石來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點什么呢。” 陳靜瑤點了點頭,心情復雜的將手里的檔案放在桌面上,使勁的搓了搓自己的臉,心里沒有往常的那種好奇和興奮,相反,竟然有些恐懼和擔憂。 “對了,今天周末,去看萱萱吧。” 陳靜瑤換上一臉的笑意,黃志國深深的看了陳靜瑤一眼:“萱萱已經送去羊城她外公那里了,如果周末沒事我回去看她。” “什么?!你...你真的相信了方石那些胡言亂語,那怎么行,萱萱還那么小,怎么能離開爸爸,沒有了媽媽已經很可憐,怎么能...” “靜瑤,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這樣對她是最好的,相信我,我不想她媽媽的事情再發生到她的身上,離我遠遠的最安全,只要她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將來能快快樂樂的走過自己的人生,我就很滿足了,真的。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沒有辦法拋棄自己的理想為萱萱而活著,沒有辦法再背負別人的情義,所以...對不起!” 陳靜瑤愣了,慢慢的淚水溢滿了她的眼眶,黃志國說的不僅僅是萱萱,她明白的。 陳靜瑤淚眼朦朧的看著黃志國,黃志國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大敢跟陳靜瑤對上,陳靜瑤咬著嘴唇,使勁的忍著。 “你...你沒有對不起我,一點都沒有!只是...我能說什么呢,你,你就是個膽小鬼!膽小鬼!” 陳靜瑤吼了一聲,抹著眼淚沖了出去,黃志國愣了半天,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皺著眉頭認真的看了起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七章 靈異事件 ps:【感謝‘成個老趁’‘滿辰鄉’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裸奔中,求票支持!!】 接到黃志國的電話,方石有些驚訝,想不到那個瓶子這么快就被找到了,說實話,方石真的有點好奇,這個瓶子會不會就是這起滅門慘案的罪魁禍首呢?這么強大的‘鬼’自己又能不能降服呢? 蠢蠢欲動的好奇心促使方石一口答應了黃志國的邀請,警察局沒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又不是沒去過。 再次見到陳靜瑤,方石有些奇怪的多看了幾眼,這個平時眼睛長在腦門上的警花似乎有些萎靡,無精打采的樣子讓人看得心生憐惜,不過方石是不會有這種情緒的,對于陳靜瑤的本質方石是有著深刻認知的。 方石來到黃志國辦公室外面的時候才發現,黃志國原來已經升官了,他的辦公室外面掛著一科科長的牌牌。 見方石進來,黃志國笑著站了起來,不過方石分明發現,黃志國的眉心總是舒展不開,似乎有什么麻煩纏身。 “黃科長了吧?恭喜!” “呵呵,謝謝,請坐吧,靜瑤,麻煩你給倒杯水來。” “嗯。” 陳靜瑤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雖然升了官,不過這個辦公室并不大,方石掃了一眼,這就是一間辦公室,連一件私人物品都沒有,唯一讓人覺得順眼的,就是桌面上那顆仙人球。 “這是我女兒送的,說是好養。” “你女兒真懂事。” 黃志國溫和的笑了笑,陳靜瑤再次進來。放下一杯水之后就走了。方石玩味的看著陳靜瑤苗條的背影。 “黃科長。你似乎傷了人心那!” “長痛不如短痛,跟著我會倒霉的,你不是說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么?” “你不是不信命么?” “我相信性格決定命運,而且兩個干刑警的人一起,你不覺得很詭異么。” 方石笑著聳了聳肩,這也就是閑話,黃志國跟陳靜瑤如何跟方石一點關系都沒有。 “黃科長,你說的瓶子呢?” 黃志國側身彎腰。從辦公桌側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木盒子,方石看著盒子上的梵文不由得笑了。 “這盒子是你給配的?你去過廣法寺了?” 黃志國苦笑著點頭:“這東西放在證物室里竟然出麻煩了,晚上值班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詭異的事情。” 方石眼睛一亮:“哦,什么詭異的事情?” “證物室全天候有人值守,這個瓶子放進去的當天,值班的警員就說聽到證物室有奇怪的聲響,他擔心是是老鼠什么的,會破壞證物,于是他就進去查看,結果...” “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見鬼了么?” 黃志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這事我就是說給你聽,你說出去我是不會承認的。的確,他的說法是見到鬼了。” “什么樣的鬼?” “各種各樣的,似乎是死者的靈魂,據他說還會發出凄慘的叫聲,還有諸如‘恨啊’‘報仇’‘不甘’之類的喊叫。” 方石將桌面上的盒子轉了個方向,看著里面的金色瓶子,這個瓶子跟那個贗品幾乎一模一樣,看來那個贗品就是按照這個來仿制的,這個掉包的人可能是擔心有人曾經見過這個瓶子,所以才做了個一模一樣的。 伸手拿起瓶子,觸手冰涼,仿佛是一塊萬年寒冰一般,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方石的手就蔓延了上來,帶著屢屢怨恨蕭殺之氣,方石用精神力一逼,這股寒氣頓時消退了,手上的寒意也消失得干干凈凈,手指的觸覺傳來的是光滑溫潤的感覺。 好奇怪的瓶子,看來它是對精神力敏感,普通人應該不會感覺到這股陰煞之氣吧。 看了看瓶口,里面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的似乎被水洗過一樣,瓶子很干凈,不像是被經常把玩的樣子,底部有些灰跡,是長期放置造成的,再看釉面的蝕痕,這東西應該是進過土的。 黃志國看著方石研究瓶子并不出聲,只是耐心的等著。 “黃科長,這事你必然不信,所以你也去守證物室了吧?” “沒錯,你能猜到我看到什么了么?” “你什么也不可能看到。” 黃志國眼神一縮,好奇的看著方石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不信,不信則無。”方石當然不會說真話,而且他肯定就算黃志國去問任何一個同行,大家都不會說真話。 黃志國無奈的笑了笑,方石的話跟從廣法寺大和尚那里聽來的答案是一樣的。 “事實上,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見到的,你們的同事應該也是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是吧?” 黃志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等他發現自己無意識的表現時已經晚了。 “方石,你認為這個瓶子會是引發這起案件的罪魁禍首么?” “不好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比如你那個見了鬼的同事,在驚慌失措的時候,他有沒有做出什么不好的舉動?” “這個...” “哈哈...不會是開槍了吧?” “呃...” 方石暗暗一笑,看來真是開槍了,警察也是人,難免會有怯懦的時候,更何況是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呢。 “你想啊,如果兇手見到的是幻象,然后他以為自己斬殺的不是至親,而是惡鬼呢?” “這...我想不會的,如果是這樣,那么事后他清醒過來,不可能那么鎮定的洗澡換衣服,還知道將這個瓶子卷走,所以殺人的時候他應該是清醒的。” “這個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從我的職業角度出發。我會認為這個瓶子跟這起兇殺案有著直接的因果關系,我能說的就是這些。” 黃志國點了點頭,這個邏輯關系也是有可能的,雖然這事拿到法院去說沒人會相信,關鍵是他沒有辦法解釋為何自己見不到這瓶子里的‘鬼’,這種不能確定會重現的都東西,又是完全主觀的感受,說給人聽也沒人會相信。更何況是講究證據的法院。 “我明白了,只是從我的立場出發,你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隨你了,對了,這東西能給我么?” “你敢要?” “這有什么不敢的,你去廣法寺的時候,那些和尚沒有露出想要的想法,這可是一件佛門法器啊!” “哦?你知道這個法器?” “不知道,可是瓶子上的不是《觀音咒》么?” 事實上,方石是是知道這個東西的。因為他已經用了鑒定術,雖然這瓶子很強大。但是一個無主的法器,厲害極也有限。 ‘聚魂瓶,清乾隆年間制于廣緣寺,效能:氣運-2,運勢+1,置于廟宇中可收聚周圍陰煞,利主。材料:粘土、公雞血、黑狗血、靈狐血、白猿血、貢金。’ 這是瓶子原本的屬性,方石相信現在瓶子肯定不是這個屬性,至少瓶子里收聚的陰煞就是個大殺器,因此可能還要加上氣運-2影響范圍兩百米之類的,或者還有幻覺、攻心等等負面效果,這玩意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駕馭的。 黃志國點頭:“上面確實是觀音咒,廣法寺的和尚也確實提出這個東西應該放在寺廟中,讓他們日日誦經來消除里面冤魂的怨念之類的。” “冤魂,呵呵...” 這個借口真強大,這玩意若是被有能耐的和尚弄去,估計就是個大殺器,至少開個法會糊弄信眾的時候好用的很。 方石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將瓶子放回盒子里,然后推回給黃志國。 “怎么,你不要了?” “不要了,這東西是不吉之物,我不想惹麻煩。” 黃志國大有深意的看了方石一眼,笑著將盒子蓋上:“你想要也不能給你,這東西是證物,而且...我能不能懷疑,這東西是有人故意送給死者的?” 方石撇了撇嘴:“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不過在我看來,你這是自找麻煩,這跟你平常調查的案件可不一樣。” “我知道,你不是說過么,我就是這個命,不找到真相我不甘心。” 方石聳了聳肩:“這是你的事,好了,東西我也看到了,謝謝你,我就不打擾了。” 黃志國笑著點頭,站起來將方石送到門口,方石又停了下來,半真半假的說道:“黃科長,你是不是在故意散布這東西的消息,想要用這個來釣魚呢?” “呃...我可沒這么說過。” “你要小心了,這東西自發形成的力量是很有限的,但是一但控制在有心人的手里,它的效能可就不簡單了。” 送走了方石,陳靜瑤進來收拾方石用過的杯子,看著黃志國皺眉盯著木盒子,不由得有些擔心的說道:“師父,你真的準備這么干?” 黃志國慢慢的點頭:“我總覺得這瓶子背后還有故事,不弄明白這些,我連覺都睡不安穩。” “可是,方石剛才說了,這東西一旦控制在人的手里,是很麻煩的...” “呵呵,方石還說過,不信則無,這東西對師父是沒有任何效果的,你忘了?” “可是...” “放心吧,這東西在警察局里放著,我不過是將消息擴散出去而已,至于是不是有魚上鉤現在還不好說,你擔心的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陳靜瑤勉強笑了笑,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黃志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如果方石說的都沒錯,那么自己固然不用擔心被這個瓶子里的‘鬼’影響,但是周圍的人,若是那天值那個守警員的槍口對著的是自己呢? 這事其實真的很危險。(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八章 隔座觀運 方石對那個金色的瓶子是真的很好奇,并且有著攫為己有的強烈想法,不過他知道,這個瓶子現在就是個麻煩,一個誘餌,拿到自己手里也只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更何況,連廣法寺的大和尚也看上了這個瓶子,方石可不想跟這些大和尚搶東西,雖說出家人嘴里喊著無欲無求,可事實上是怎么回事大家都門清,更何況廣法寺在鵬城發展了數十年,是絕對的地頭蛇,能不招惹還是不要去惹這種不必要的麻煩吧。 至于黃志國想要用瓶子釣魚,方石覺得黃志國有些自視過高了,他有些小看天下的奇人異士了。 黃志國的想法并不難猜測,他是在懷疑那瓶子的來歷,如果那詭異的瓶子是有人故意給劉長生的,建家廟的事情也是有人給劉長生出的主意,那么這人的居心就實在是有些邪惡了。 當然了,方石對于這個居心邪惡的家伙并沒有興趣,他跟黃志國的立場不一樣,從黃志國的立場看,這人無論如何都是個違法亂紀的禍害,必須除之而后快。方石卻不同,方石是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上的,這個人之所以會做下這樣的絕戶計,估計是跟劉長生有著解不開的仇恨,仇殺很難說誰對誰錯。 更何況,作為一個術士,方石更愿意相信因果,玩火者必**,殺人者人恒殺之。 黃志國一心要抓住幕后的黑手方石也不覺得意外,不過黃志國的依靠是什么呢? 一個自然是他所代表的國家機器的力量了,只是。在術士那詭異的能力面前。國家機器能發揮力量么?如果僅僅以法律為準繩的話。術士的手段絕對是超乎法律之外的,如果黃志國以違法的形式行動,估計倒霉的肯定是黃志國,他黃志國還沒有權力橫行無忌,這個時代是法治時代,是信息網絡時代,千萬不要小看了小百姓的力量。 另一個依靠,是黃志國自覺自己能夠抗衡這些詭異的東西。最明顯的證據就是那個瓶子就算黃志國抱在懷里睡覺,也一樣屁事都沒有,用方石的話說是‘不信則無’,用廣法寺的大和尚的話來說,那是因為黃志國是衙門中人,自有一身浩然正氣,外邪莫能侵,或許,這才是黃志國的最大依仗。 盡管方石不大看好黃志國,但是也沒有興趣去替他擔心。事情將會如何,黃志國能否釣到大魚。又或者是被巨鯊反噬,這一些都需要拭目以待,方石更愿意做個旁觀者,坐看潮起潮落云生濤滅,這樣才符合高人的境界。 方石微微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威嚴的警察局大樓,背著手搖搖晃晃的走了。 ...... 夏雨瑤這次是一個人來見方石的,帶著謝鄢其實很不方便,首先要擺脫那些麻煩的狗仔隊,其次還要提心吊膽的不能暴露身份,一旦暴露夏雨瑤今后的日子都不好過。 今天方石的生意還沒有開張,更過分的是竟然飄起了小雨,冬雨徹骨寒,街上除了不得不為生活奔忙的人,幾乎沒有了行人,方石有些遷怒的瞪了夏雨瑤一眼,夏雨瑤毫不示弱的瞪了回來。 兩人依然是來到綠島咖啡廳,一杯熱茶一杯熱咖啡,兩人各自抱著自己的溫暖,驅趕著體內的寒意。 “方大師,你不是在遷怒吧,這天要下雨你也能怪到我的頭上?” “幼稚,一只蝴蝶的翅膀都能扇起一場風暴,一個美女帶來一場冬雨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呃...” 夏雨瑤對于方石這張嘴實在是沒啥辦法,何況這話怎么聽著就有些讓人暗暗心喜呢!夏雨瑤的心動搖了起來,美目下意識的轉向窗外的雨霧,嘴角慢慢的翹了起來。只是,聰明的夏雨瑤立刻發覺了不對,自己差點又被忽悠了。 “方石,你能不能別將心眼都用在我身上,我看起來難么容易被騙么?” “你這可冤枉死我了,我什么時候騙你來著,你能說出一件事么?不能吧?” 夏雨瑤無語,是的,她不能,因為方石的話根本就不能算是騙,只是理解的方法不同,能得出截然不同的結論罷了,這也是術士賴以為生的手段,說起來夏雨瑤只能怪自己笨,卻不能怨方石太聰明。 夏雨瑤無奈的泄了口氣,稚嫩的臉蛋配上略顯成熟的表情,這是一個半紅半青的蘋果啊:“好吧,你是好人,我是笨蛋行了吧。” 方石大度的笑了笑,雖然兩人不大可能有什么進一步的發展,但是逗逗這個聰明的小女孩,方石還是覺得很有趣,沒辦法,這就是男人的天性,就算吃不到,還是喜歡多看兩眼、多說兩句。 “你太謙虛了,我暫時還沒有見過比你聰明的女孩。” “你是在夸自己么?” 夏雨瑤心里又不由得又有些竊喜,沒辦法,哪個女孩不喜歡被人夸呢,何況,還是被自己認為很厲害的人夸,不過,矜持還是要的,夏雨瑤繃著臉說道。 “是夸你。好了,今天你的來意不是來討論誰更聰明的吧?” “嗯,我是來告訴你一聲,小鄢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估計什么時候能見到效果?” 方石一怔,事實上,他根本就不認為謝鄢真的能按照自己的說的認李奶奶做干親,要知道這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容易,但是放在一個明星身上可就千難萬難了,而且,一旦這么做了,后面的手尾會非常麻煩,甚至會給李奶奶一家的平靜生活帶來巨大的變數。 方石的神色正經了起來,這事有些麻煩了,自己這么做會不會反而害了李奶奶和她的孩子們?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只是事情發發展變數很大,越想越不得要領,不由得有些心亂,只覺得心里像是有許多蟲蟻在爬咬,渾身燥熱煩惡,夏雨瑤見狀,有些奇怪又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 “方石?!” 夏雨瑤的聲音仿佛一聲清越的銀鈴,穿過重重迷霧,將方石從心魔纏繞中驚起,方石忽然自嘲的一笑,自己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且不說謝鄢了,她身后的資源很強大,就算有變數自然不會傷害到根本。就算是李奶奶,經歷了人生中的風風雨雨,肯定不會被這些破事影響,是金子永遠都是,自己應該相信李奶奶的人格和福緣。 方石感激的看了夏雨瑤一眼,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覺,說話的聲音都柔和了三分: “哦,沒事,我只是在想謝小姐簽約的公司,會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最后影響到李奶奶一家的生活。” 夏雨瑤展顏笑了:“這點我們也有考慮,先盡量的保密吧,將來的事將來再說,而且就算這事公開了,對李奶奶一家未必就不是好事,我們打算以李奶奶為首,嘗試做一個民間棄嬰救助站,以補充官方福利機構的不足。” 方石點了點頭,夏雨瑤的想法很好,這樣能免去很多麻煩,也能讓李奶奶從拾荒這種低效的勞動中解脫出來,如果能幫助到更多的棄嬰,這件事是好事。 “這事既然你們已經做了,就要盡量的做好,用心去做,否則必適得其反,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謝小姐從認親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開始轉運了,如果有空你可以帶她過來一趟,如果嫌麻煩車子都不用下,只要我遠遠的看一眼就可以,所謂隔座觀運就是如此。” “這樣也行么?” “別人不行,我肯定行!” 夏雨瑤露出一絲笑意:“真夠臭屁的,不過吹牛原就是你的本行!” 方石聳了聳肩道:“當然,錢不能少了,要不你先付了吧!” 夏雨瑤眼睛一瞪:“真是個財迷,難道還會差了你?” “兩碼事,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對了,這事解決了,你可欠了我一份人情!” “你可以點吧,我給你介紹生意,反而欠了你人情,說出去誰信啊?” “我信!” 夏雨瑤沒好氣的斜了方石一眼,端著咖啡懶得理會方石,她當然不會賴賬,言而無信可不是一言九鼎的夏大小姐的行事風格。 方石抿了一口熱茶,舒服的呼了口氣道:“對了,你們是怎么說服李奶奶的?” 夏雨瑤得意的揚了揚眉梢:“很簡單,實話實說,李奶奶跟你不一樣,她很善良,所以知道自己能對謝鄢有所幫助時,立刻就答應了。” 方石楞了一下,感慨的點了點頭:“所以,莫欺心啊!舉頭三尺有神明,欺心詭行者必遭惡報!” 夏雨瑤看著氣勢凜然的方石,下意識的點頭受教,隨即發覺自己的情緒不知不覺又被方石主導了,心下不由的氣惱不已,瞪了方石一眼,夏雨瑤忽地站了起來。 “行了,事情就這么說好了,我明天上午會帶小鄢過來,到時候電話聯系。” 說罷,夏雨瑤將兩張鈔票放在桌子上,扔下沒喝完的半杯咖啡,意氣英發的走了,方石看得有些發呆,怎么說著說著忽然就跑了,女孩的心思還真是難猜。 “喂,你有我的電話號碼么?” 夏雨瑤頭也不回的晃了晃手,方石呵呵一笑,抓起兩張百元大鈔,一張塞進口袋,一張舉起來揚了揚:“服務員,結賬!”(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九章 開始 ps:【感謝‘日月星云霧’‘~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迷失在都市的風’和‘~ξ澫亊隨櫞^^!’投下的寶貴月票!雖然名次不斷的下滑,但是我覺得還是能搶救一下的,各位,月票啊!】 月湖山莊的名字很好聽,不過去過的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一個名字好聽點的低檔住宅區而已,因為地理位置略微偏僻,加上建設的時間也有些早,所以這里的檔次是注定上不去的。 謝鄢之所以將租房的地點選在這里,是為了照顧自己的干弟干妹上學比較近,另外就是房租比較便宜,這樣李奶奶才肯點頭從馬蹄村那個自己搭建的窩棚里搬出來。 謝鄢做事很講究,讓李奶奶和自己的干弟干妹們心里都不會覺得受了恩惠,只是覺得謝鄢如同家人一樣,這讓李奶奶很歡喜。 當然了,謝鄢是不會告訴李奶奶自己背后還有個智囊團,對每一件事如何操作都仔細的衡量和琢磨過,既要讓李奶奶等人不覺得難以接受,又能順利的實施接下來的計劃,這智囊團里的首席自然就是謝媽媽。 金盆洗手多年的謝媽媽自從開始運作這件事,似乎忽然從這里找到了樂趣,竟然非常投入的推進著整個事件的發展,真的打算將原本只是名義上的棄嬰收容站弄成貨真價實的民間慈善機構。 夏家在鵬城還是很有些能量的,再說這也是一件好事,與民政部門的溝通被謝媽媽一力承擔了下來。而謝鄢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干弟干妹們搞定。只有他們真心的接受了她。她的目的才能達到,這是方石方大師說得,謝鄢篤信不疑。 “大孫女,這房子太大了。” “不大奶奶,這還嫌小呢,咱們家兄弟姐妹一大堆,就算是兩人一間房也需要四間,再加上足夠大的活動室和餐廳。這四房兩廳的嫌小呢!” “可是這得花多少錢啊?” “沒多少錢,奶奶,這里的房租算上水電,一個月才四千多不到五千,你大孫女一個月至少能賺幾萬,您還擔心這個?” “可是...” “奶奶,您是我奶奶不?” “當然是。” “那他們是我弟弟妹妹么?” “那還能是假的?” “那不就得了,我孝順我奶奶,我照顧我弟妹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么,您要是有這閑功夫。多想想該怎么攢錢給我二妹做手術,我問過了。她的聽力障礙可以安裝一種植入式助聽裝置來解決。” “那得花多少錢啊?” “奶奶,賬不是這么算的,花了這筆錢,二妹將來就能自食其力,您不能照顧弟妹一輩子,咱們必須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食其力,自己照顧自己的能力,您說是吧?” “是,是,還是我大孫女想得周到,奶奶不懂那么多,以后弟妹的事情我大孫女來做主,奶奶都聽你的!” 老人家笑瞇了眼,能撿到這么一個又漂亮又能干的大孫女,李奶奶連做夢都要笑醒,唯一讓她覺得不安的就是,現在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 “奶奶您放心好了,弟妹都懂事,將來您就等著享福吧。” “那可不行,我還沒老得不能動呢。” “行,所以啊,我準備讓奶奶替福利院那里照顧別的孩子,福利院答應給工資的,另外,弟妹們也能得一份政府補貼。” “大孫女,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能讓國家來養,那還是自己的孩子么?” 謝鄢知道老奶奶的顧慮,這點智囊團的聰明人早就考慮過了,于是笑著解釋道:“奶奶,這是國家應該承擔的義務,不然國家收了那些稅干什么用啊?咱們老百姓遵紀守法,按章納稅是義務,助老扶幼是國家義務,咱們每一個公民可都是國家的主人,這就是一個大家庭,哪有奶奶這樣想的?您看外面那些賣彩票的地方,那都掛著福利院的標志呢,那些錢不就是用來幫助貧弱的么。還有,弟妹們將來必須有個戶口,如果不走福利院這個過程,戶口都拿不到,那不是成了黑戶,將來上大學找工作可不行。” 謝鄢一通話說得李奶奶稀里糊涂,雖然她別的沒聽明白,但是戶口的事情聽得可明白了,頓時明白大孫女的想法沒錯,將來沒戶口那可是大問題,如果掛靠福利院能弄來戶口,孩子們就算都給了福利院李奶奶也不后悔,當然,謝鄢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李洪濤等幾個小的不大懂事,只能在一旁聽著,他們只知道這個新來大姐很有錢,幫著弟弟妹妹擺脫糟糕生活,讓自己可以去上學,讓弟妹能接受治療,還為自己的將來出謀劃策,想到自己將來也能上大學,能夠去找體面的工作,李洪濤心里的喜悅就有些安奈不住的往外冒。 等二姐他們放學回來,李洪濤悄悄的將今天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哥哥姐姐,他們似乎有些保留,李洪濤不知道謝鄢的身份,他們可是知道的,他們有些擔心謝鄢是在利用他們來炒作出名,不過謝鄢一開始就告訴他們,為了避免麻煩,自己身份要嚴格保密,再說這些天也沒有發現外面有不好的風聲,漸漸的,他們也開始接受這個大姐了,特別是知道謝鄢要籌錢給老二做植入助聽裝置手術之后,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個大姐是真心實意的在為他們著想。 這個大家庭在擾攘了一番之后,似乎終于重新平靜下來,繼續過著幸福的生活了。 ...... 遠在大洋彼岸,紐約的一間醫院的病房里,潘玉青正在跟自己的丈夫文惠生溝通,旁邊的病床上。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睡了。女兒一向都睡得輕。一點的響動就容易驚醒,所以潘玉青說話要很小聲才行。 “惠生,爸爸是什么意思?楊叔叔說的那些話你相信么?” “不到我不信,爸爸調查了望海閣二十八層的住戶,你相信四家人都只死人不生孩子么?” “那...那...如果真是如此,那劉家...” “我還沒有告訴你,怕你聽著不舒服,劉家發生了滅門慘案。老老少少全部死絕,動手的還是他的親侄子,原本爸爸還想動手收拾他們,誰知道老天卻已經看不下去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潘玉青愣了一下,忽然捂著嘴壓抑的哭了起來,她看到了自己那寶貝蒼白瘦削的面容,還有緊緊皺著的細小眉臉,不由得悲從中來。 壓抑的哭了一會,將情緒釋放了一些。潘玉青恢復了理智,她一向都很堅強的。否則也不會堅持到現在,她明白,現在劉家如何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兒該怎么辦? “這么說,妞妞的病是因為那什么陰煞之氣造成的?” “對,楊叔的看法是妞妞在胎中受到陰煞之氣侵襲,幸好咱們的福緣深厚,她才能順利誕下,但是體質卻受到了嚴重的影響,現在想要治療,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陰煞之氣入手,而這種手段,只有國內的那些能人異士才有,所以我爸的意思是你們盡快回國,在國內尋找治病的方法。” “可是...” “不用可是了,妞妞在國外這兩年,受的罪不少,但是病情卻毫無好轉,她簡直成了那些鬼佬醫生的實驗品,還得我們出錢讓人家實驗,我決定了,立刻讓妞妞回來,我相信楊叔是不會害她的。” “這...中醫我們又不是沒找過...” “不是中醫,是術士,用楊叔的話來說,這不能算是病,是邪氣入體,必須從氣上面入手才行。” 潘玉青還有些猶豫,文惠生有些不悅的繼續道:“玉青,在國外,妞妞看不到一點希望,至少,楊叔的方法是一個希望,難道你自己不相信,就替妞妞拒絕這個希望么?” 潘玉青扭頭看了看病床上的寶貝,小小的身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出生以來她就是在醫院長大的,別的孩子在快樂的游戲,她卻在與藥物為伍,這樣的日子有多絕望連潘玉青都有些受不了,何況一個孩子。 丈夫說得對,哪怕是一個渺茫的希望,自己都絕不能放過,既然在這里看不到希望,那就回國去! “好吧,我明白了,我馬上辦理手續,爭取這幾天就回國。” “好,我明天就飛過來,你跟張姨將手續辦好,我到了就回國,玉青,相信我,這次一定能將妞妞治好的!” 潘玉青抹了抹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嗯,一定能治好。” ...... 方石的面前放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沒錯,就是個文件夾,看著這個跟汽車說明書一樣的東西,方石有些發呆。 楊玄義指著茶桌上的文件夾道:“這是妞妞的病例,是找人整理好的,你看看。” “我去!我又不是醫生,哪里看得懂這個!” “呵呵,我知道你看不懂,你只需要看看妞妞現在的狀況,以及接受過的治療,還有各個醫院確診的病情,主要是心里有個數,將來還可以作為參考,還有一些禁忌也需要知道吧,比如她會花粉、強光過敏,不能接觸酸堿性過大的東西,盡量回避化學品等等。” 方石只覺得自己的頭頂上有無數的蒼蠅正在嗡嗡的轉著,山醫命相卜,自己從來都沒有研究過‘醫’,這不是要命么! “我說,這東西您看過就好了,我就是跟著你打個下手,就不必看這個了吧!” 楊玄義想了想,伸手將文件夾收了回來,然后從包里用弄出一個薄得多的文件夾。 “你說的也對,那你就看看這個吧,這是一個份抽出來的匯總診斷和評估,大概了解一下心里也有個底。” 方石狐疑的接過去,翻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茶桌上的磚頭,忽然恍悟的看向楊玄義:“我明白了,您這是對我用上心眼了!” “呵呵...哪有,我當然希望你能好好的看這份東西,妞妞不能有事,當然了,你不愿意我也沒法勉強。” 楊玄義笑著看向方石,方石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楊玄義將妞妞看得比自己親孫女還重要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章 邀請 方石有些好奇,黃志國的釣魚計劃進行得如何了?有沒有抓住什么能人異士?又或者被江湖高手給弄的一鼻子灰? 可惜,黃志國既不會主動打電話向方石通報,方石也不能打電話去自討沒趣,結果這個好奇就只能放在心里。 去公園里練完了虎鶴雙形,再高高興興的步行到酒樓匯合楊玄義吃免費早飯,然后回家拿上東西出攤,這就是方石每天的和平的生活,下午或者去圖書館,或者與楊玄義聊天,或者在家研究,雖然不精彩,但是方石很喜歡這種恬淡,方石更在意的是自己對術數的研究是否進步了,精神力是否又增長了,自己的心是否成長了。 昨天夜里,方石用盡了最后一點精神力,他確定,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已經有三十一點了,自己對馭鬼術的運用已經相當熟練了,能夠將馭鬼術的影響控制在相當小的范圍內,并能控制住強度,靈活的操縱其中的變化。 自己的符箓也終于有了一點點突破,能夠穩定的將精神力留在符紙上面維持相當長的時間了,自己對各種陽罡、陰煞之氣的特性認識也越來越明晰了... 每一點進步都讓方石欣喜莫名,每一分收獲,都讓方石充滿了成就感,生活安寧心境喜悅,這樣的生活當然是很愜意的。 “小方,又見面。” “咦,文老?您今天怎么這么有空?” “我是專門來見你的。” 文老笑呵呵的伸手跟方石握了一下,楊玄義在一邊笑著。 “見我?有事么?” “嗯,我是專門來請你去我那里做客的。我孫女昨天回來了。” 文老沒有明說治病什么的。只是說去做客。方石心里暗暗贊賞,文老的意思是不想讓楊玄義和自己擔責任,若是說請去治病,萬一治不好,方石和楊玄義自然會有些尷尬,所以文老就不提治病這個事,只說是做客。 “這樣啊,楊老這些天總是在我耳邊說妞妞多可愛。妞妞多漂亮,我的好奇心可是很高的,自然要去看看您這個寶貝孫女了,今天就去么?” “如果方便的話,今天就去吧。” “沒問題!” 方石一口答應了下來,文老松了口氣,看上去很高興,不知道楊玄義跟文老說了什么,文老對于方石能不能去似乎非常在意。 事情說好了,文老也放開了心懷。三人說說笑笑的吃著早點。 “文老,您知道黃志國這個人么?” 方石忽然想起文老對警察系統似乎非常了解。于是將話題轉向了黃志國。 “嗯,我見過他,不久之前他還為劉長生案來問過話。” “您知道兇手已經抓住了吧?” “知道,不過瘋了,可惜。” 文老在可惜什么方石不明白,方石覺得可惜的是不能得到案情的真相。 “上次,黃志國讓我去看過原本保存在家廟里的那個法器,很有趣。” 文老臉上的神色一滯,隨即笑道:“怎么,小方對那個法器有興趣?” 方石看了楊玄義一眼:“是個術士都會有興趣,不過我可沒有別的想法,那東西是不吉之物,配之有害。” “不吉之物?是說這東西不干凈?” “也有這個意思,主要是這東西太惹眼了,聽說這東西出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鵬城的風水界,甚至連香江那邊的術士都有所耳聞。” 文老是什么人物,立刻就明白了方石想要說什么,同時也猜到黃志國想要干什么。 “這個黃志國,真是膽大包天,怪不得最近警察局大樓那邊不安生,總有些奇怪的傳聞,想必跟這個法器脫不開關系。” “嗯,那天我去的時候就聽說證物室的值守人員開槍了,現在還不知道得多熱鬧的。” 文老呵呵一笑:“你這是好奇吧?” 方石點了點頭,楊玄義笑著插嘴道:“其實我也很好奇的,這個叫黃志國的警官我也見過,這人不簡單,我也想知道他跟這些術士斗法的結果呢!” “這個我到真沒仔細了解過,我有機會去問問吧,聽你們一說,我也有些好奇了,雖然我覺得這小子有些不務正業了。” 方石呵呵一笑,他可沒有打黃志國小報告的意思,再說了,黃志國這么干他的上司沒可能不知道的,人家上司都能容忍,文老一個退休人員想必也不會去干涉的,最多也就是站一邊笑罵幾句罷了。 扯了一會,話題又轉回妞妞的身上。 “妞妞這次回來一路上也是遭罪,還好這孩子性格堅強,真想不到這小小的身子能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方石笑了笑沒有出聲,痛苦多了可能就習慣了,不習慣的可能是她身邊的親人,這話方石可不敢說。 楊玄義嘆了口氣:“是啊,這些原本就不應該是她來承受的,妞妞狀態怎么樣?” “嗯,還好,昨天回來的時候還能笑著叫爺爺,就是太瘦了,才十五斤重。” 說起妞妞,兩個老人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不過眼神里卻都是沉重無比,方石受不了這個氣氛,趕緊的吃完了開溜。 “文老,楊老,我回去拿點東西,一會我直接去您家里還是在楊老那匯合?” “我有車子在下面,惠生的司機跟著你,我跟老楊先過去。” 方石應了,文老撥了個電話,一會一個四十左右的微胖男人就出現在方石眼前,這位姓黃的司機是文惠生的司機,據說在文惠生手下工作了也有十年了。 黃師傅比較健談,一路上方石旁敲側擊的詢問了文惠生的情況,還有他那連鎖店的情況,雖然文惠生一直背負著妞妞這個負擔,但是公司經營得卻越發好,估計是憋著一股勁要給自己的女兒賺足治療費用吧,文惠生的連鎖店逐年擴張,生意越做越大。 對于方石的身份黃師傅也很好奇,不過他不敢隨意問,連文老爺子都那么尊重的人,黃師傅只能憋著心里的好奇,自己胡亂猜測著方石的身份。 方石到文老家中的時候,文老和楊玄義已經到了,不過他們卻沒有急著給妞妞看病,而是坐在客廳里聊天,等著方石到來,這讓方石頗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兒子文惠生,做生意的,這是兒媳潘玉青,是個難得好媳婦。” “爸,看您說的。” 潘玉青長得很不錯,雖然精神有些憔悴,不過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女,聽到文老毫不吝嗇的夸贊,潘玉青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 “呵呵,我說的都是事實,惠生能娶到你是他最大的幸運。這位是小方師傅,你們可不要因為年輕而看輕了他,你們楊叔可是跟他平輩論交的,要是放在古代,你們還得叫他一聲‘叔’。” “呵呵,可不敢,折壽啊!”方石笑著與文惠生握手。 “麻煩你了,方師傅。” “太客氣了,叫我小方好了,文先生。” “那好,你也別叫我文先生,咱們各論各的,叫我文哥吧。” 楊玄義抿嘴笑了笑,文惠生這可占了便宜啊,不僅是輩分問題,更重要的是方石,有了這份人情,文惠生得到的好處大了去了。 “也好,文哥,文嫂,咱們看看妞妞去吧,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見到她的。” 文惠生和潘玉青一起扭頭看向文老,在這個家里,無疑文老的權威極重,文老點了點點頭。 “房間不大,你們就別都進去了,我跟你楊叔和小方進去就行。” 楊玄義笑道:“沒事,站一邊看著不要緊,再說妞妞醒了或者會找媽媽呢!” “那...好吧。” 見方石也點頭,文老點頭同意了,眾人一起向主臥室走去,方石微微皺了皺眉,孩子在主臥室? 門一打開,一股微弱的陰寒之氣散發出來,方石看了看房間,房間的窗簾都拉著,光線有些暗,根據楊玄義給的那些資料,方石知道妞妞懼光,不過光線暗淡的房間卻顯得更加陰寒,盡管開著暖氣,方石還是能感覺到那一絲纏繞不散的寒意。 暗淡的光線下,一個瘦小的女孩躺在大床上,孩子正睜著眼睛,好奇的看著進來的幾個大人,這里面有熟悉的爺爺,也有不認識的人,是醫生叔叔么? 眼前這個孩子皮膚白皙的有些過分,瘦削的讓人心痛,頭發有些稀疏,小小的臉讓眼睛顯得特別大,那烏黑得如同深夜一樣的眼眸里,帶著淡淡的喜悅和好奇,還有一點緊張,方石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小女孩,因為她不曾被苦難打垮,她在笑,笑得燦若春花。 從她那明凈的笑容里,每一個人都汲取到了力量,那是一種讓人幸福和慚愧的力量,那是讓人對上蒼充滿了感謝和怨恨的力量,那是一種純粹而干凈的力量,是一種能讓人認清本心的力量。 “寶貝兒,睡醒了?” “媽媽,爸爸,爺爺。” 妞妞的聲音像是小貓一樣的輕柔動聽,讓人心尖直顫,她確實是一個寶貝兒,方石覺得這毫無疑問,只是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讓方石十分的震驚和糾結,這是由內而外的,不是外邪,是已經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么?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孩子本身豈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純陰體質?(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純陰之體 ps:【感謝‘滿辰鄉’‘~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xxbf’‘wangc123456’‘xiao9’‘相良宗介.’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月票不給力啊,訂閱還湊活,為啥月票稀少捏?不明所以。】 所謂的純陰體質就是與正常人完全不同的一種體質,從風水術數的角度看,正常的人是汲取陽罡之氣而生存的,汲取陰煞之氣生存的應該是鬼怪。 而純陰之體其實就是不能正常的運化陽罡之氣,最后只好依賴于陰煞之氣存活的人,當然,既然你是人,自然是離不開陽罡之氣的,所以即使是純陰體質的人,也需要汲取一部分陽罡之氣,但是隨著人的成長,對陰煞之氣的汲取會越來越強,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將陽罡之氣徹底排斥出去,從而導致死亡。 傳說中的純陰之體必夭折,而有些詭門術士則喜轉歡用這種孩子做鬼胎,培育鬼器之類的道具,因正是這個原因,才會有不少關于純陰之體的知識流傳下來。 這些內容,都是從楊玄義借給林樹的門派秘藏中看到的,原來楊玄義是早就知道了這個情況,給方石的書籍都是有的放矢的。 似乎感覺到了方石的目光,楊玄義扭頭看了方石一眼。 潘玉青坐到床邊,伸手將妞妞輕輕的扶起來,動作十分的輕柔,她手里抱著的不像是個大活人,更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碎裂的瓷娃娃。 將孩子攬靠在懷里。伸手拽了拽被角。指著楊玄義道:“妞妞。這位是楊爺爺。” “楊爺爺好。” 楊玄義笑得見牙不見眼,開心的彎下腰:“妞妞也好,妞妞真乖。” 妞妞抿嘴笑了笑,微微的側了側頭,將臉貼在媽媽懷里有些扭捏,看樣子是害羞了。 潘玉青又指著方石道:“這個是方叔叔。” “方叔叔好。” 妞妞的聲音溫軟清脆,聽著像是空山清泉,緩緩的流入心間。怪不得楊玄義這么高興。 “妞妞好,咱們握個手做朋友吧。” 方石半蹲在床邊,伸出手來,妞妞仰著臉看了媽媽一眼,有些怯怯的伸出小小的手掌,放在方石溫潤的大手中。 方石輕輕的握了一下,瞇著眼睛仔細的感受著妞妞手掌心散發出來的陰煞之氣。 在典籍中,陰煞之氣說法眾多,但是卻沒有一個標準分類,方石接觸過的陰煞之氣不少。而且他還專門許尋找過各種氣息來品鑒過,陰煞之氣的分類林樹是按照主觀感受來分的。 陰煞之氣主負面情緒。于是方石按照這些,將陰煞之氣分為顛、怒、哀、憂、懼、恨、欲七類,或許還有更多,不過方石暫時按照和七個大類來區分它們。 但是在妞妞的身上的陰煞之氣完全沒有帶給方石任何負面情緒,除了有些寒意,幾乎感覺不到這種陰煞之氣的存在,方石不明所以,不過只能暫時將之認為是純粹的陰煞之氣,可以稱之為純陰之氣。 近距離接觸之后,方石更加確定,純陰之氣已經成了妞妞身上的本能,她的身體應該正在不斷的匯聚陰煞之氣,現在方石的疑問是,如果將妞妞與陰煞之氣隔絕開來會怎么樣?只有明確了這一點,才能找到下一步應對的方法。 方石輕輕握著妞妞的小手搖了搖,順便再甩了一個望氣術,接著一個祈福術。 望氣術的結果是0,-2,用了祈福術之后,是1,-2。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妞妞身上的因果不重,也就是說可以用風水術扭轉她的氣運,身體如何暫且不說,做一個祈福延壽的風水局,至少能改變一下她的運勢,雖然是治標不治本,但是多少也有輔助效果。 方石施術的瞬間,妞妞忽然睜大眼睛,驚訝的叫到:“叔叔會變魔術,叔叔發光了!” 除了楊玄義,文家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方石,可是方石跟平常一樣,哪里有發光。 “妞妞,別瞎說!” 潘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妞妞委屈得看了媽媽一眼,卻沒有反駁。 方石搖頭笑道:“不,妞妞沒有瞎說,剛才我確實發光了,不過這個光別人看不見,只有咱們兩個看得見,不過這個可是秘密,不能隨便跟人說的。” 方石笑瞇瞇的沖著妞妞眨眼,妞妞開心的咧嘴笑著點頭,眾人都是驚訝不已。 方石輕輕的將妞妞的手放在被子上,直起身來道:“叔叔還有事,明天叔叔再來看你好不好?” “好!” 方石扭頭看了看楊玄義,楊玄義微微點了點頭,眾人又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潘玉青陪著妞妞。 潘玉青心里疑竇未消,摟著自己的寶貝輕聲的問道:“妞妞,你剛才真的看見叔叔發光了?” “嗯!叔叔說那是秘密,妞妞不說。” “嗯,不說,不過叔叔發光的樣子是怎樣的?” “就像西游記電視里的胖叔叔。” 潘玉青知道女兒嘴里的胖叔叔是誰,就是那些菩薩,反正他們個個都夠胖,于是妞妞一律稱之為胖叔叔。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發光的問題,妞妞看見的,應該就是電視劇里給那些菩薩腦袋后面制作出來的‘佛光’特效,難道說這年紀輕輕的方石,竟然真的是個高人?! 再說方石和文老、文惠生、楊玄義四人回到客廳,文惠生給大家重新斟上熱茶,今天因為楊玄義和方石到來,為了減少麻煩,文老給保姆放了假打發回去了,這些瑣碎事情,只好文惠生來動手。 文老一坐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老楊。小方。怎么樣?” 楊玄義有自知之明,自己能感覺到的就是妞妞的精氣神都不好,陰森森的不像常人,他一直推斷妞妞可能是純陰之體,現在看來應該是沒錯了,但是純陰之體都會夭折,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楊玄義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都寄托在方石身上,于是,文老問完,楊玄義的眼神就落在了方石的臉上,方石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讓自己來打主力,拜托您也做個樣子啊,如今楊玄義的眼神,直接就是你上我殿后的架勢。 賣隊友賣的如此干脆利索,方石也很是無語。不過方石能夠理解楊玄義的心情,跟楊玄義交往這么久。楊玄義的性子方石很了解了,今天他為了妞妞,根本就不顧臉面了。 “文老,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嗯,你說,我不是不明白事的老糊涂。” “文老,我與您非親非故,也沒有利益關系,來看妞妞,純粹是楊老的人情,我沒法推卻...” “小方,你這是怎么說,不管你能不能治好妞妞,我都不會...” “住口!”文老冷厲的喝住了文惠生,然后轉向方石道:“他是關心則亂,小方你不要誤會。” “沒有,我忒理解文哥的心情,換著妞妞是我的女兒,就是掏心挖肺甚至用命來換,我也毫不猶豫。不過,文哥你誤會了,我剛才說那些,是想告訴你,我對文家沒有什么要求,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沒有別的目的,就是為能讓你們明白妞妞目前的狀況,以及可能采取的措施,以便你們能做出判斷和取舍。” 文惠生慚愧的笑了笑:“是我誤會了,小方你別見怪。” 方石搖了搖手:“好了,言歸正傳吧。” “請說。” “妞妞的身體狀況想必楊老已經有個判斷了,沒錯,她就是傳說中的純陰之體。” 文老看向楊玄義,楊玄義默默的點了點頭,神情十分的凝重,文惠生看得有些心驚,這個名詞聽起來就不舒服。 “什么是純陰之體?” 文惠生十分緊張的問道,楊玄義插嘴道:“這個我來解釋吧,純陰之體是奇門的一種術語,也許一些傳承悠久的中醫也知道,所謂的純陰之體是相對于正常人來說的。奇門術數認為,我們正常人活者需要陽罡之氣的滋養,需要陰煞之氣的調節,陽主內陰主外,陰陽相濟則人就健健康康,陰陽失調則病邪自來。而純陰之體是說因為某種特別的原因,導致了胎兒在母體中發生了異變,這種異變的結果是生出的孩子以陰煞之氣為主體,以陽罡之氣為制衡,陰陽顛倒。” “這...有什么壞處么?” “當然有,人是陽光生物,就像綠色植物一樣,沒有陽光活不了,當然,人為的培育一些微光植物,甚至不需要陽光的植物或許辦得到,但是那種情況肯定不正常,并且不能在普通環境下順利的生長,所以,純陰之體會...夭折。有的迅速夭折,有的胎死腹中,在古籍記載中,沒有能順利長大的先例。” 文惠生聞言大駭,仿佛脊梁骨都被抽調了一樣,頓時攤在沙發上,文老也是一臉漆黑,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凌厲。 “這...怎么會這樣!難道,妞妞就沒救了?!”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客廳的過道上傳來,原來潘玉青牽掛著外面,將妞妞哄著自己看電視,她則借口出來裝水站在過道里偷聽,聽到楊玄義的一番話,頓時心喪若死,失手將手里的鋼化瓷杯給摔到了地上。 被聲音驚醒,潘玉青猛地一抹眼淚,撿起杯子快速的走到客廳和餐廳之間,看著方石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小方,方師傅,我知道你是大能,請你無論如何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她,不能...嗚嗚....”(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眼 方石嚇了一跳,蹭地從沙發上竄了起來,文惠生只覺得眼前一花,方石已經到了潘玉青身邊一把攙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將頭磕下去。 “文嫂,你這是罵我呢,我叫你一聲文嫂,還與妞妞定交為友,能不盡力而為么!” 潘玉青從方石的話里似乎聽出了點什么,頓時收住了壓抑的哭聲。 “玉青!” 文惠生此時也跑了過來,從另一邊扶住了自己的妻子。 “文嫂,你先別擔心,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先去安撫好妞妞,她是個敏感的孩子,一會你出來,我跟你們好好說說我們現在能做什么。” “好,好。”潘玉青站了起來,抹干凈眼淚,又到浴室擦了把臉,再出來,已經是恢復了一臉溫柔的笑容,方石心里一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眾人重新回位坐好,文惠生有些坐立不安,他很想問問方石,還有什么辦法挽救自己的寶貝,不過剛才方石已經說了,要等潘玉青來了一起說,他現在也不好開口問。 文老也一樣,他更多的是對潘玉青的尊重,不過幾人做著大眼瞪小眼也是在是尷尬,于是文老將話題引向另外一件事。 “小方,剛才你說妞妞沒有說錯,難道她真能看到什么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對,她因為體質的原因,對風水氣息非常的敏感,甚至對精神力也異常敏感,你們或許也能感覺到。她似乎能看透人心。你們的情緒在她面前很難隱藏。是不是?” 文老瞇著眼睛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文惠生更是直接答道:“沒錯,我一直以為是妞妞聰明,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她肯定也很聰明,精神力強健的人怎么能不聰明呢?”方石笑著說道:“另外,我猜測她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這個你們注意到了么?” “這...我們一直都以為是她的幻覺。所以,一貫是否認的。”文惠生有些慚愧的說道:“那她看到的是什么?鬼魂么?” 方石笑著搖頭:“不知道,不過她這種情況就是傳說中的鬼眼,或者叫陰陽眼,民間傳說是能看到鬼魂的眼睛,當然了,要我解釋的話,我會說她看到的是陰煞和陽罡之氣,至于這些東西在她眼睛里是什么,那只有她自己才能說的清楚。” 文惠生松了口氣。任誰聽到有鬼魂在身邊出沒想必心里都不會舒服,聽方石這么解釋。文惠生倒是能接受的。 “那妞妞剛才看到的是...” “我在施術,術法牽動了風水氣息和精神力,妞妞看見的是這個。” “哦...那...” 看著文惠生想問又不好意思的樣子,方石暗暗的一笑,扭頭看了看剛從房間里出來的潘玉青,潘玉青快步走到文惠生邊上,沖方石和楊玄義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然后滿懷期待的看著方石。 “剛才我看過妞妞了,她能接受術法,也就是說,能接受風水局的影響,這是個好事。” 說完,方石看了文老一眼,文老明白方石的意思,也就是說妞妞不能跟文老住了,文老略微遺憾的嘆了口氣。 “那我去看看她沒事吧?” “沒事,不一起住就可以。” 文惠生和潘玉青有些莫名其妙:“方師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爸他對妞妞有影響?” “文老身上煞氣重,我說的是另外一個煞氣,古代叫做官氣,這個官氣對風水局影響很大,我的水平低,不能將文老的官氣也運用起來,所以為了不影響風水局,最好就是不要一起住,當然了,將來妞妞痊愈了之后,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痊愈?妞妞能...能痊愈?” “我們不就是為了這個目標么?” 方石一句話又將潘玉青的眼淚給勾了出來,伸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潘玉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楊玄義嘆服的看了方石一眼,不管方石說的是真是假,有幾成把握,但是方石敢于說,敢于承擔,都讓楊玄義佩服和感念,他知道,方石這么說是為了給文家上下打氣,這是要冒風險的,萬一最后失敗,肯定會招來埋怨,但方石還是這么做了。 方石感覺到了楊玄義的目光,笑道:“我與妞妞定交了,這都是為了她。” 楊玄義笑了笑,沒有說話,不管是為誰,他都承了方石這份情。文老一想就明白了方石與楊玄義的想法,也是沖著方石一笑。 文惠生和潘玉青則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方石說了,這都是為了妞妞,他們雖然覺得奇怪,但是能人都很怪吧,他們也樂見于此也就不說什么了。 方石接著說道:“純陰之體我以前也沒有遇見過,但是我想,純陰之體是由于外因造成的,那么就應該有辦法利用環境和某些手段,來矯正這種影響,剛才施術的時候我也確定了,妞妞會受到外界氣運的影響,雖然這只是治標,但是應該能起到緩解的作用,以便爭取時間讓我們尋找治本的辦法!” “嗯,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文惠生雙眼發光,整個人像是一只蓄勢的豹子一樣,方石抿嘴一笑。 “買房子。” “買房子?” 楊玄義恍然:“小方的意思是買一個風水房,然后讓妞妞住進去,以風水局來影響妞妞?” “是,不過,這個風水房很有講究,現在要買什么樣的風水房還不能確定。” 楊玄義詫異的問道:“這還有什么講究?” “楊老,妞妞的身體以陰煞之氣為主體,如果我們找一個陽罡之氣充足的地方,一定是好事么?萬一陰陽相沖,說不定反而害了妞妞。” “嘶~果然如此!如果小方你不說,我肯定會建議文哥將妞妞轉移到一個陽罡之氣充足的地方,古人說庸醫殺人,我這平庸術士也能殺人啊!好險。” 文家眾人也是一臉的慶幸,方石笑道:“這不過是一種可能性而已,未必就一定如此。但是穩重起見,我們還是要先試試妞妞的身體反應。” “應該這樣。” 文老點頭首肯,方石轉向楊玄義道:“楊老,您是不是準備了不少東西,我需要那件白澤掛件,還有佛家的東西有沒有,要護身辟邪的,驅邪的法器也要一件。” “都有,只不過沒有你那件東西好。” “不要緊,只是測試一下,最好能弄個鬼器,不能光實驗陽罡之氣,陰煞之氣也要試試。” “陰煞之氣?莫非你是要...” “陰極陽生啊!也有這種可能性吧,妞妞身體內陰煞之氣大盛,或許能逼迫身體進行最后的反擊,這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文家眾人聽得一頭霧水,方石又仔細的將自己的想法解釋了一次,其實方石就是想測試一個妞妞身體對各種氣息的應激反應。 至于陰陽之間的關系,其實是很微妙的,中醫有冬吃蘿卜夏吃姜的說法,姜是陽性之物,為何要在盛夏陽氣大盛的時候吃呢?很簡單,助陽氣運行,陽氣暢順反而能催生陰氣,這就是陰陽調和,相反,夏天吃生冷,反而壓迫了陽氣運行,導致身體陰陽失衡。 當然了,風水中陰陽之氣不是這樣用的,風水中陽罡之氣主興發,陰煞之氣主蕭殺,陰煞之氣是用來制衡的,防止陽罡之氣過盛,而且陰煞之氣并不能入人體,否則會引發負面情緒甚至直接傷害身體,還會影響氣運。 但是從哲學層次上,風水和中醫的陰陽二象性理論是一致的。 聽方石這么一解釋,文家眾人才明白其中的門道,文惠生不由得感嘆道:“原來風水術數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啊!原來我還以為是迷信,或者是神神鬼鬼的東西,雖然不大信,也是敬而遠之,現在看來,實在是太膚淺了。” 方石笑了笑不出聲,楊玄義則略有得意的說道:“恰恰相反,風水術數可以說是最高深的一門學問,只因為我們不了解,所以才將它神秘化、玄學化了,不過這些事情你們沒有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別人再怎么說,恐怕也是半信半疑,加上以此騙錢的人多不勝數,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誤解。” “確實如此。” “所以這事不要張揚,說出去只怕引來麻煩。” 楊玄義說著看了文老一眼,文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就那么沒擔當?” “我這是為你好,你可是有身份的人,說出去成了反面典型可就難看了。” “用不著你操心。” “爸,楊叔說得對,這事還是不要張揚。” 潘玉青也勸道,文老對潘玉青倒是非常信任,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潘玉青看向方石,她自始至終最關注的當然只有妞妞。 “方師傅,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是不是立刻進行測試?” “明天吧,等妞妞緩一緩,我也要去熟悉一下楊老準備的東西,還要試試能不能找到鬼器來用用。” 楊玄義點頭道:“我這就聯系看看,估計借來用一下還是可以的。”(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治病救人 ps:【感謝‘滿辰鄉’‘后面有森林’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文家的人著急不用說了,方石和楊玄義不能急,雖然方石在文家說得大氣,但是楊玄義知道,純陰之體真的不是開玩笑的,至少在古籍中從來沒有看到過治愈的先例,楊玄義心里明白,妞妞能活到四歲已經是個奇跡了。 方石肯冒著得罪人的危險接下這個事情楊玄義知道那是看在自己的情份上,方石與文家非親非故,何苦要擔上這個事情呢,要說做人情,方石也不一定要給一個過氣的高官做人情,憑他的本事,將來至少是名動一方的高人,甚至可能成為宗師級的人物,不差文家這個朋友。 盡管方石嘴里說是認下了妞妞這個朋友,是為朋友之誼,可楊玄義沒把這事當真,這讓方石很郁悶,他心里是真的這么想的,人與人之間是要講緣分的,方石覺得自己跟妞妞就是有緣分的人,只是楊玄義不信,方石也沒辦法逼著他非信不可。 楊玄義為了救治妞妞,確實做了不少的準備,在保險箱里,存著至少五件合適的護身符,除了方石寄存的那一件白澤掛件,還有一塊玉佛,一顆狼牙,一個木雕貔貅,一個金鑲玉的長命鎖,這都是主陽罡之氣的法器,方石給陽罡之氣的分類是靜、定、喜、慧、清、福、健,像白澤掛件,就是有清、健之功效,按說調愈身體,用這個掛件就最合適。不過妞妞的情況特殊。能不能適用還要試過才行。 另外四件方石也一一看了。狼牙主定,玉佛喜、福,貔貅配之能靜,長命鎖帶有慧、健之氣,無疑都是好東西,方石看著也暗暗點頭,楊玄義為了妞妞確實是用了心的。 楊玄義見方石首肯了自己收集的東西,也是很高興。又抓緊時間打電話,招呼各位同道商借或者購買陰煞屬性的鬼器、法器,這種事情主動上門求問,人家多數都不會承認藏有這些東西,直到楊玄義說明白自己的用途,才艱難的借到兩件。 這兩件東西晚上楊玄義才拿到,專門跑了方石家里一趟,讓方石驗看過,方石覺得合用了,這才放心的回去。不過估計楊玄音和文家人一樣,今晚肯定是睡不好的。 方石該做啥就做啥。臨睡前將最后一點精神力也消耗掉,看到自己氣運已經恢復了0點,那因為施展祈福術而變成-1的氣運不到一天竟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難道跟自己的運勢有關系?或許自己的運勢正在慢慢成長,好事做得多了,肯定有些回報吧。 第二天,楊玄義一早就在方石家門口堵門了,方石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你著急,也要等妞妞睡醒覺吧,被方石說得有些赫然的楊玄義只好跟著方石一起去邊上的公園煅煉,看著方石練習的虎鶴雙形指點了一番,楊玄義練氣數十年,那也不是白瞎的。 好容易到了九點,楊玄義趕著吃飽喝足的方石,提著一只密碼箱一起出發去文老家中。 妞妞已經醒了,吃過早餐正在看書,見到方石到來,妞妞很高興,方石是第一個認可了妞妞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而是還有兩人共有的秘密,在妞妞幼小的心靈中,方石自然是她的同伴了。 方石舉了舉手里的箱子,神秘的笑著道:“妞妞,今天我帶來了很多好玩的東西,一會我們就玩這些東西。” “好啊!是什么玩具?” 方石笑著打開了箱子,首先拿出來的就是金鑲玉的長命鎖,這個長命鎖也是古物,看上去有些舊,但是給人觀感很好,就算不能像妞妞那樣直接看到其中的氣息,但是這些氣息還是會影響著周圍的人。 尤其是這些東西都是珍而重之的放在保險箱中,在心理上也會給文家眾人帶來一種暗示,于是長命鎖帶來的那種讓人舒適的感覺就更強烈了,文惠生和潘長慶相顧駭然,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些神奇的東西的。 反倒是文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動的神色,事實上,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什么氣息,就是覺得這東西好看而已。 “妞妞你看,這個漂亮么?” “嗯,漂亮。”半靠在床頭的妞妞高興的點頭,好奇的看著吊在方石手里的長命鎖,小孩子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她只是單純的覺得有趣,事實上,好不好看她也不知道,只是順著方石的話說而已。 方石也不在意,因為這個不是重點:“妞妞,這個叫做長命鎖,它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東西,你在這個長命鎖周圍看到什么特別的東西么?” “有啊,它會冒煙,就像是熱水。” “呵呵,有顏色么?” “有啊,是金色的。” “你看,現在這些煙會向著你飄過去。” “哎呀,真的飄過來了!叔叔,是你吹過來的么。” “是啊,你伸手碰一下,看看有什么感覺。” 妞妞好奇的伸手,慢慢的與那金色的煙霧接觸了一下,隨即迅速的收回了小手。 “燙燙。” 圍觀的眾人都是一臉的錯愕,在他們眼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什么金色的煙霧,但是妞妞絕對不是在說謊,而且她那個燙手的動作,也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方石臉上笑著,心里卻很驚訝,同時也有些妒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弄了個異能,還要每天艱苦的訓練求索,才好不容易的能看到氣息的一些端倪,誰想到人家妞妞天生就可以,唯一讓方石心里平衡的是,妞妞是用生命為代價換來的,估計妞妞將來治愈的話,這種能力也會隨之消失,至少是會減弱。 “燙手啊,那這個不好玩,那我們換一個。”說著方石又拿起白澤掛件。 一件件的試了過去,結果,這些掛件散發的氣息妞妞都不喜歡,有的說是燙,有的是扎人,有的癢癢,有的凍手,方石明白了,純陰之體看來是不喜歡陽罡之氣的,但是人體卻必須要有陽罡之氣,可如果硬要壯大妞妞體內的陽罡之氣,等于是要妞妞的命。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嘗試用陰極陽生的辦法,看看能不能激發妞妞自己體內的陽罡之氣,只有她體內的陽罡之氣活躍起來,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幾個掛件實驗完了,楊玄義的臉色已經黑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很勉強,文惠生夫婦不懂這些,但是他們懂得看人臉色,見楊玄義的神色不好,他們心里也越發的沉重了。 現在他們已經死心塌地的相信了楊玄義和方石的論斷,如若不然,自己沒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女兒確實是與眾不同的,靠先進的醫學沒有辦法治愈女兒,現在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楊玄義和方石的身上,楊玄義臉色不好,他們心里已經想哭了,知道女兒敏銳,不敢在女兒面前稍露,只好死死的忍著。 方石卻毫不氣壘,或者說,現在妞妞的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他又拿出那兩件鬼器,一個是木人童子,一個是小鬼。 “那,妞妞,這是一個神奇的木偶,別看它不起眼,但是它可是很有趣的。” “嗯,它的煙好濃。” “現在在來試試這個煙是什么感覺吧!” 妞妞點了點頭,再次伸手去觸摸那煙霧,其實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爺爺都在一邊看著,方叔叔肯定不是來跟自己玩的,而是要給自己治病,所以盡管之前的那些煙霧都讓她不大舒服,她卻依然乖巧的配合著方石。 “嗯,很舒服。” “很舒服嘛,那么接下來,叔叔要讓這些煙霧到你的身體里跑一圈。” “哦,會疼么?” “當然不會了,會很舒服吧。” “那好。” 方石讓妞妞躺下,潘玉青趕緊上前半抱著妞妞讓她平躺著。 “妞妞,有什么感覺就告訴叔叔哦。” “知道了。” 方石慢慢的催動這件木人童子,將這上面的陰煞之氣慢慢的順著妞妞的手滲透進她的身體,不過方石避開了妞妞的頭部。 方石也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來操縱這些陰煞之氣,很奇妙,陰煞之氣緩緩入體,方石的感知似乎也隱隱能感覺到什么,雖然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依然能辨別到另一種不同的陰煞之氣,這是妞妞體內的陰煞之氣。 就像是不斷的在霧里穿行,方石的視覺仿佛重合了,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個重影的畫面,整個世界無法聚焦,讓方石有種頭暈目眩想要嘔吐的感覺,壓著心里的難受,慢慢的調整著,方石試圖重新找回視覺的焦點。 終于,兩種畫面的透明度漸漸的分離開來,眼睛直接看見的是厚重的背景,隨著陰煞之氣滲透傳來的信息成為虛影,重合在背景前面,方石看到的虛影是一個青色的人體形狀,有不同的密度和對比度,對應著妞妞的內臟和骨骼,越是顏色深的地方,應該是陰煞之氣越濃的地方,在妞妞的身體里,色澤最深的地方是脊椎,其次是骨骼,最輕的是肌膚,而在內臟的位置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顏色,那,是陽罡之氣,方石大喜!(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人是寶 方石嘗試催動更多的陰煞之氣進入妞妞的體內,妞妞的主官感受是很舒服,就像泡澡一樣舒服,妞妞的痛覺很敏銳,因此,只有在十分精準的三十八度溫水中她才覺得舒服,在她能開口說話以來,舒服這個詞絕對是非常少見的,而今天,妞妞不斷的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感覺。 更讓方石驚喜的是,隨著自己逼入的陰煞之氣越濃,妞妞內腑中的陽罡之氣就越發活躍,方石想了想道:“楊老,試試符水。” “符水?哪種?” “就將白澤掛件泡在水中,今晚,不,明日中午時服用。” “好!那浸泡的時間呢?” “盡量長吧,楊老,您想辦法找找瓶狀的法器,我們準備布局,來養陽罡之水。” 妞妞這時已經睡著了,或許,這一刻是她這輩子最輕松的一刻,所以她用熟睡來回應這種感受。 眾人輕輕的退了出去,來到客廳坐下,文惠生夫婦有些激動,他們很想知道,自己的寶貝到底有沒有救。 “小方,怎么樣?有把握么?” 文老的話引來了三雙熱切的眼神,方石呼了口氣,笑道:“幸好,妞妞的氣運不絕,雖然她是純陰之體,乃至于連骨髓血脈之中都浸潤著陰煞之氣,但是她的內臟卻還生機勃勃,或許這正是陰極陽生的必然。” 楊玄義啊了一聲,文家眾人都看向了他,楊玄義略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查了很多古籍。純陰之體沒有活過一歲的先例。妞妞能活到現在。顯然是有大機緣的。” 文老撇了撇嘴:“什么大機緣,是變異,是必然,小方說得對,是因為陰極陽生了!” “呵呵,不過是一個說法,既然陰極陽生,那么我們就有了下手干預的可能。所以小方準備用陽罡之氣直入肺腑么?” “對,因為陰煞之氣浸潤了骨骼肌肉,所以當妞妞的肌膚接觸陽罡之氣的時候會感到不適,包括強光等等也會如此,但是內腑卻并非如此,因將符水內服支持陽罡之氣成長應該有效,同時,再于外部制造一個陰煞之氣濃郁的環境,以陰催陽,等到陽罡之氣慢慢的奪回骨髓。妞妞就安全了。” 潘玉青聽到這里,眼淚嘩地涌了出來。嘴里不住的說著謝謝,除了這兩個字之外,她現在似乎再也想不到別的表達方式了。 文惠生也是雙眼通紅,淚光閃動,喉嚨咕咕直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文老仰天無語,半晌才呵呵一笑:“小方,你說,下面該怎么辦?” “剛才我已經說了,治療主要靠符水,只是慚愧,制符我還不行,那就只能用風水局和法器來生成陽罡之水,因此一個合適的法器很重要,當然了,如果沒找到,我們可以用掛件泡水來暫代。” “這個我來想辦法,華夏這么大,總能找到合適的東西的,無非是代價大點。” 楊玄義的話聲才落,文惠生急聲道:“楊叔,多少錢都不怕,就算傾家蕩產都行!” 楊玄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事你別管,你越弄就會越復雜,人心多貪。” “我知道了!”文惠生想了想,還是點頭應了,楊玄義有看向文老,文老也點頭表示明白。 楊玄義又看向方石:“那么風水局呢?” “風水局我也有些想法,說出來您幫著參考一下。” “呵呵,不必謙虛了,快說。” “咱們首先要找一個風水房...” “風水房,這個不難,找同行問一下,就能知道哪個小區的風水合適。” 方石搖頭:“不必問,我們要找的不是風水好的,而是風水不好的地方。” 眾人皆愕然,隨即楊玄義醒悟了過來,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的確,應該找風水不好的地方,那么紅樓就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楊玄義所說的紅樓是個綽號,因為那幾棟樓是紅色的而得名,紅樓所在的位置以前是亂葬崗,后來又成了法場,更詭異的是這幾棟樓設計成‘凹’字形,背南面北,正對著山,背對著大海,如果這樣也就罷了,這五棟樓里靠南邊的是并排三棟,這三棟樓設計成尖塔形狀,近看像塔,遠看像三炷香,可以說,這個小區的設計簡直是踐踏了所有的風水規則。 也因此,這三棟樓里時常有怪異的新聞傳出,很多市民私下里管紅樓叫鬼樓,幸好,后來山被別的建筑擋住,海灣也被別的建筑遮擋,紅樓那迎風臭十里的臭名才慢慢的消停了一些,但是這里依然是每一個來鵬城的風水師都要現場實習以為警示的反面典型。 “不錯,英雄所見略同!” “只是...” “這個沒問題,租一段時間應該不難,沒有必要買下,另外,不要十二樓以上的地方,那里風大,陰煞之氣反而不足,還有就是文哥、文嫂住進去會有影響,加上還會布陣,陰煞之氣會更濃,您那幾個掛件就派上用場了。” 見方石將一切都打算了好,楊玄義很是高興。 “那好,我這就帶著惠生一起去看看,只要南邊的那三棟對吧?” “對,最好是朝北的單位。” “知道了。” 大家都忙,方石謝絕了文老邀請他吃飯的建議,說是自己另有事情,方石確實有事,他聽了夏雨瑤帶來的消息,心里始終有些不舒服,于是打算親自的看看,也跟李奶奶見個面,將事情說清楚。 車夫已經找好了,姜大志開著車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文老親自將方石送到樓下。 “行啊石頭,才幾天不見,就已經混到高干樓這里來了?真要成大師了?” “呵呵,大師?現在我才明白那大師的名頭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大志鄙視的斜了方石一眼,方向一扭,超過了一輛紅色的迷你,這家伙眼神賊好,看到迷你的駕駛者是個年輕的妞,興奮的吹了聲口哨。 “那,你說好的簽名照呢?” “不是我的簽名照,是謝鄢的簽名照。” “廢話,你的誰要啊!” 方石從環保袋里摸出一個盒子,打開給姜大志看了看,姜大志滿意的笑了。 “你要這個干什么?當心被未來女友看到,反而麻煩!” “切,著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拿來送人的,這東西不輕不重剛好!” 方石搖了搖頭,要是謝鄢知道自己的簽名照成了公關物品,不知道回是什么心情。 “我說,你去月湖山莊干什么?那么偏僻的地方,有生意?” “沒有,去看一個人,一會你就知道了。” 姜大志狐疑的看了看方石,方石笑瞇瞇的不肯說,姜大志只好暫時悶著了。 到了地頭,方石按照夏雨瑤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個二樓的單元,這里的房子有些老舊,不過管理的不錯,并不顯得臟亂,不管怎樣,也比馬蹄村的窩棚要好上幾百倍。 敲開門,李洪濤見到方石驚喜的叫了一聲,姜大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著方石來的是這么一個地方,方石打發姜大志拿著蛋糕去哄那幾個孩子,自己則拉著笑呵呵的李奶奶到陽臺上說話。 方石將自己給謝鄢出主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奶奶。 “李奶奶,我當時只是想讓謝鄢出點錢,畢竟她想要做善事,又有錢,誰知道她還真的肯認這門親。” “小鄢是好閨女。”李奶奶笑著說道。 “嗯,不過,她也是個麻煩,您知道她的職業吧?我有點擔心...” “甭擔心,小鄢是個好閨女,二女的手術過幾天就能做了,醫生說,到時候就跟個正常人一樣,這都是托小鄢的福。” “呵呵...只是,小鄢心地單純,她身邊的人可不單純,到是擔心將來有人會將好事弄成壞事。” “小方啊,我知道你也是好人,只是這世界上的人都一樣,人總得給自己打算,就算真的將來有麻煩,我又能怪小鄢么?她可是我孫女,退一萬步,只要對孩子們有利,能讓他們有自食其力的機會,什么都能認,我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天,有小鄢照看著他們我放心。” 方石深深的吸了口氣,點頭道:“是我枉做小人了,還是您看得開!” “小方可不是小人,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有什么看不開的,就是希望他們好好的,我就能閉眼了。” “可不能急著閉眼,我跟謝鄢說得都是真的,您就是他們的福蔭,沒了您,他們就像是沒了巢的燕子,您得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給他們遮風擋雨才行!” “好,好,我就好好的活著,呵呵...” 李奶奶開心的笑著,方石看得有些眼熱,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李奶奶就是這家的寶! 陽臺是朝南的,冬天見不到陽光,可是午后還是挺暖的,一老一少兩個人坐在陽臺上的凳子上擇菜,吹著暖暖的風,看著在廳堂里一邊吃著廉價的蛋糕一邊眨著眼睛聽姜大志吹牛的孩子們,李奶奶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下禮拜,老五就去上小學,老三明天去羊城體檢,老小的手術也在安排,真好啊。” 方石瞇著眼睛一笑,用了個望氣術:1,4,氣運旺著呢。 “嗯,好日子才開始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一生水局 ps:【感謝‘~ξ澫亊隨櫞^^!’‘一線天’‘某中者二代’‘滿辰鄉’‘—清水—’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非常感謝‘達明’‘夕顏紅’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方石伏在楊玄義辦公室的桌子上,看著一張放大了的建筑平面圖,這就是楊玄義租下的紅樓房子的圖紙,b棟北座的三房兩廳,租金很便宜,才三千,這在同一片區的住宅區里,絕對是地價。 楊玄義將圖紙扔給方石,自己就跑到隔壁去打電話了,他是在忙著聯系布置風水局的法器,用楊玄義的話來說就是早一點布置好,妞妞就早一天得救,所以要分秒必爭。 圖紙上已經被楊玄義標注了方位、尺寸等等數據,方石自然信得過楊玄義的勘測結果,楊玄義對于布什么陣完全沒有說,他現在是全權委托給了方石,他知道需要的話方石會問自己,如果方石不問,那就是已經有了定見。 方石打算用的是一個源自太乙神數的陣局,天一生水局,這就是一個最經典的陰極陽生局,這個局一般很少人會去布置,因為這種風水局根本就不是布置在人住的地方,一般會布置在墓葬之中,如果有人知道方石將天一生水局布置在人住的房子里,估計肯定笑方石是白癡瘋子,更何況這個風水據設在臭名昭著的紅樓里,如果傳出去,肯定會成為業內笑柄。估計到時候會跟紅樓風水局一樣,成為無獨有偶的最爛風水局。 不過,這個天一生水局卻恰好符合妞妞現在的狀態。陣局成型之后整間屋子都是陰煞之氣。妞妞住的肯定舒服。但是在中宮位置,卻是陰極陽生的地方,這里正好布置一個法器,匯聚由陰煞之氣轉化的陽罡之水,這種陽罡之水不燥不烈,正好可以催生壯大妞妞體內的陽罡之氣,可謂是一舉數得的精妙設計。 只是,用一個墓葬用的風水局放在住宅里。這事不知道文家人能不能理解。 “小方,怎么樣,有設想了么?” 楊玄義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進來,看來法器的事情有著落了。 “嗯,有些想法,您那邊呢?” “福建那邊有個凈瓶可以轉手,問題不大了,只要是錢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好,您看看這個風水局吧。” 方石將桌上的圖紙推到楊玄義面前,楊玄義點頭看去。不過這一看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凝重和疑惑。 “這個....我沒看錯的話。是天一生水局吧?這不是...不是墓葬用的陣局么?” “嗯,葬母用天一,福澤永流傳。正是天一生水局。” “這...這是...會不會太惡了?” “不會,首先,這是布置在住宅里面的,陰煞之氣不可能那么濃郁,其次,理論上越是濃郁的陰煞之氣,對妞妞的陽罡之氣的催發作用越明顯,更何況,我們還需要那陰極陽生的一點最柔和的陽罡之氣呢!” “只是惠生他們夫妻住在里面會不會影響太重?” 方石看了楊玄義一眼:“不是有那些掛件么,問題不大吧,如果必要的話,他們也可以用那些符水。” 楊玄義想了想道:“這...也好,那么其他幾件法器呢?” “這些陰煞之氣的法器不好找,自己做幾個吧,這個不難吧?” “不用,冥器在古董行業里多得是,我去尋幾件。” “也好,有八件最好,如果不行有三件就可以了,將來這些器物也能被順便的養起來,還能買個好價錢。” 楊玄義哭笑不得的看著方石:“這種東西我可不賣,傷陰德呢!” “楊老,刀無罪,有罪的是用刀的人,就像這次一樣。” “這種情況哪里會總是碰到,不過你說的對,有時候這些東西也是有用的,至少在你手里有用,你那件司晨可不就是一件么?” “對啊,您可以少找一件,司晨可以進驚門,我還正愁找不到養器的地方呢。” 楊玄義笑著點頭,又仔細的看了一會方石的布置之后,將圖紙收了起來:“這事我去跟文哥說,功勞就讓給我吧!” “有個屁的功勞,這是得罪人的事情,誰愿意住進死人墓里面去,不過您要爭這個功就讓給您好了!” 楊玄義笑了,自己不做點什么心里會不安,能幫方石擋個壞名聲他還是心甘情愿的。 ...... 文惠生和潘玉青按照楊玄義的交代,先將家具生活用品什么的搬了進去,這向北的房子本來就陰冷,何況現在還是冬季,剛剛下了一場小雨,房子里顯得更加陰冷,就算穿的很厚實,寒氣還是一絲絲的滲透進骨頭里。 潘玉青本來就有些手腳冰冷的腎陽虛之癥,來到這房子里更是覺得陰冷,所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安裝暖氣,但是方石警告他們,暖氣的溫度不能過高,而且不能用遠紅外的暖氣機。 折騰了兩天,房間已經基本上布置好了,今天方石和楊玄義到來布陣,至于文老則被拒之門外,在家里看妞妞。 楊玄義已經給文惠生解釋了什么叫做天一生水局,又說明了為何要用這個陣局,雖然聽說這是個墓葬用的陣局,但是為了治好妞妞,就算真讓他們住進死人墓去,估計這兩位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相反,他們倒是對楊玄義堅決的表態支持,這讓楊玄義很郁悶,原本是要擔責的,誰知道真的變成搶功了,方石笑了楊玄義幾次。 方石在屋里走了一圈,這房子的光線確實不大好,現在是正午。房子里依然顯得有些昏暗。其他時候恐怕不開燈是不行的。 拿出羅庚。方石仔仔細細的看觀察了一遍房間內風水之氣的動向,楊玄義上次的數據準確,方石放心的開始跟楊玄義一起布置陣局。 布置陣局很簡單,只要將東西準確的放好就是了,因為家里有孩子,難保妞妞不會好奇的東摸西觸,所以東西要固定好,為了不積灰。楊玄義拿了些玻璃鋼的罩子,將這些東西都罩起來,其中包括方石的那個司晨。 至于中宮的凈瓶,則小心的安置了一個柜子,將凈瓶放在其中,用鎖給鎖好,陣局開始后,每天中午換下瓶子里的水,取出的水給妞妞喝下即可。 有了圖紙,又是兩個人動手。加上文惠生夫婦幫忙,不到半個小時。風水局就做好了,方石又用羅庚仔細的看了一遍,確定風水局沒有差錯了,這才放心抬起頭,沖著大家笑道:“好了,布置成功!” “這就行了?”文惠生四處打量著,這陣局布置起來可真簡單,不過,文惠生似乎覺得房間里更暗了,也覺得更冷了,事實上,因為此時陽光已經被北邊的樓遮擋,自然會更暗更冷了。 “行了,我們先去吃飯,傍晚再回來看看有沒有變化,如果沒問題,明天妞妞就能搬進來住,這些天我會經常過來。” “太麻煩小方了!” “沒事,這是我跟妞妞的人情債,呵呵。” 楊玄義笑著拍了拍手:“好了,走吧,有些話不用老說的。” 到了傍晚,眾人又回來,打開門,燈沒有開,這次文惠生和潘玉青是真的覺得有些陰森了,下意識的看向方石,方石卻開了燈當先走了進去。 看到兩人有些不安的神色,楊玄義笑著安慰道:“這陣局起效之后肯定會讓人覺得不大舒服,陰煞之氣往往能影響人的情緒,所以身上佩戴的鎮物絕對不能拿下,另外,如果自覺心情不好,就不要總是呆在家里,你們兩人輪流照看著妞妞就好,另外注意自己調節情緒,實在不行就叫我或者小方來。” 潘玉青搖了搖頭:“我沒事,不管如何,我也不會丟下妞妞不管的。” “玉青,不要勉強,你這種心態本身就不大好,尤其容易被陰煞之氣所趁,你需要更開朗和自信一些,相信小方吧,他一定能將妞妞治好的。” 潘玉青看了看正盯著羅庚的方石,用力的點了點頭。 楊玄義皺了皺眉,又給文惠生交代道:“你們互相監督著,一旦發現有不好的情緒,要及時的提醒對方,最好告知我們,這事關系到妞妞的治療,千萬不能藏著不說,知道沒有?” 楊玄義聲色俱厲,文惠生鄭重的答應了,楊玄義的臉色才溫和下來。 這時方石已經收起羅庚走了過來:“沒問題了,陣局很順暢,您也不用太擔心文哥和文嫂,畢竟我們會經常見面,有什么不妥能夠及時發現的,實在不行,將文老請來鎮一震就立馬見笑!” “呵呵...說得也對,那么明天中午我們在這里等著,到時候妞妞過來了要飲用一次凈瓶里的水,到時候看看實效。” 方石點頭應了。 就這兩天妞妞飲用白澤掛件泡制的符水看,效果似乎還不錯,但是那個效用不強,說服力也不強,方石也很想知道,正兒八經的天一生水局的符水,能有什么樣的效果。 ...... 端著一只小杯子,潘玉青坐在床邊上,哄著妞妞喝水,這水方石不直接讓加熱,她只能用熱水在杯子外面將水溫熱,剛好的三十七度,喝起來很舒服。 妞妞卻瞪著杯子道:“媽媽,水燙。” “燙?不會啊,剛好三十七度,我才量過的。” “可是媽媽,水冒氣呢!” 潘玉青臉色一喜,這說明水已經不是普通的水了。 “那不是熱氣,是你平時看到的那些氣,沒事的,這是治病的藥水。” “哦!是方叔叔那些藥水么?” “是的,你方叔叔很厲害的,喝了病就好了!” “真的?那就能去外面玩了?” “是,不久之后就能去外面玩了!” “哦,太好了,能去外面玩了,我要去草地,要去海灘,還有...” 潘玉青含著淚用力的點頭:“好,好,寶貝想去哪里,到時候媽媽帶你去,咱們全家都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竊 黃志國很郁悶,釣魚的魚餌沒了,釣者肯定會郁悶的,更何況,釣魚的人背后還有盯著的人,自然將這個笨蛋漁夫一通好罵,然后再來個限時破案,說是咱們警察局丟不起這個人。 沒錯,瓶子失竊了,俗話說的好,只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黃志國盯得再嚴也會出問題,因為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眼睛都不眨的守著這個瓶子,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還需要吃飯睡覺拉屎。 前段時間還好,有些小蝦米鬼頭鬼腦的來窺測,被黃志國逮到,不過人家做啥了?啥也沒做嘛,一番花招百出的審問之后,什么也沒能得到,不得不將人給放走了,不過黃志國也知道,這都是來踩點的,不可能是什么大魚,所以也不在意。 只是他沒有想到,一旦大魚出現,自己直接就栽了,而且栽的干脆利落,至今為止,暗中值班守著黃志國辦公室的那個同事都說不清楚東西是怎么不翼而飛的。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值班室睡得昏天暗地,還是早上來上班的同事將他喚醒的,然后,驚醒的他飛快的沖到科長的辦公室門前,門開著,東西不見了。 簡直是赤果果的打臉,怪不得上司會將黃志國弄去一通狠訓,人家沒在熟睡的警察臉上畫個豬頭已經算是給面子了,警察局晚上固然沒什么人上班,但是值守的人還是不少的,更何況黃志國在釣魚,自然是做了布置的。誰知道會出現眼下這個尷尬的結果!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么?” 黃志國掃了一眼自己的得力部下。其實這個問題都不用問,從他們的臉上就能看出結果。 “頭,內部的錄像我們反反復復的看了好多次了,根本就沒有人進來,我們在辦公室內暗藏的攝像頭也沒有任何記錄。” “那你們來告訴我,這東西是如何不翼而飛的?難道來的是個隱形人不成?” “這...” 眾人都垂下了腦袋,黃志國將手里的筆朝會議桌上一丟,冷聲道:“繼續查。反反復復的查,這種詭異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一定哪里有破綻,給我找出來!” 黃志國的怒氣很明顯,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的苦意,還能怎么辦,繼續回去盯著監視器看唄! 會議無果而終,大家又去忙著看電視了,黃志國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木棉樹已經落光了葉子。看上去有些凄涼,遠處的紅旗在風中招展越動如火,襯托得陰沉的天空異常灰暗,黃志國的心情也跟天上的烏云一樣壓抑。 自己還是太小看那些術士了,或許方石說得對,自己不應該繼續追究下去,沒有相應的能力,想要追尋真相是不可能的。 “師父...” 陳靜瑤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黃志國搓了搓臉,換上一副沉靜的表情,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怎么,靜瑤有什么想法?” 陳靜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有些遲疑。 自從上次被黃志國半明半暗的表態了之后,陳靜瑤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和開朗,似乎總是有什么心事,雖然做事更加認真積極了,盡管黃志國看得有些惻然,但他也沒有辦法去開解,相反,他越是關心陳靜瑤,情況就越糟。他干脆裝作看不見,用一如既往的態度對待陳靜瑤。 “有什么想法就說,沒有必要顧慮。” “師父...我覺得既然我們不行,是不是找個幫手來。” “你是說方石?” “不一定是方石,廣法寺的人也可以,只要懂這些的就行,畢竟他們這一群人,我們是不大了解的,我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事實上,就算我們最后能破案,估計也沒有任何證據起訴這些人,所以...” 黃志國微微一嘆,他自然不能說上面之前支持他也只是出于好奇,甚至有些領導對此案還很是不以為然,現在事情搞糟了,各種各樣的怪話都來了,現在領導的意思只有一個,盡快的將失竊案破了,哪怕只抓到個替罪羊都行,然后這種破事以后千萬別再搞了。 領導還暗示黃志國,那一群人不需要過于在意,似乎他早就知道這一群人的存在,并且更知道這些人有多麻煩,黃志國也能想到,這些人往往與權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自己過于深入,恐怕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這個事情我再考慮一下,你先忙吧。” “哦,那我先出去了。” 陳靜瑤意味難明的看了黃志國一眼,轉身出去了,黃志國沒有在意陳靜瑤的態度,而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 方石剛剛從紅樓下來,卻見到文老正坐在樓下人行道邊上的畫廊邊上,方石笑著走了過去。 “文老,您這是來看妞妞的?” “嗯,等會就上去,怕耽誤你治療,妞妞今天怎么樣?” “很好,比我們預計的更好,她身體的活力非常強,說明她自己的意志很頑強,真是個好孩子。” “呵呵...是啊,是啊,希望能先苦后甜吧。” 方石很認真的點頭道:“文老,妞妞資質極好,別的不好說,但是她性格堅韌,聰明過人,好好培養必成大家。” “承你貴言,不過,先治好病再說,然后讓她快快樂樂的過一個童年。” 方石啞然失笑:“還是文老想得周全,我有些激進了。不過從妞妞的狀況看,大概有個一年半載,情況就能完全穩定下來,然后慢慢的調治,相信總能治愈的。” “不會有什么后遺癥么?” “肯定會有一些的,比如性格會比較冷淡,體質偏陰寒,喜歡呆在陰寒的地方之類的,或許還能影響下一代,不過妞妞聰明,只要我們將這些跟她講透,將來她自己有針對性的調整就是了。” 文老笑著點頭:“這是小事。” “文老今天似乎還有別的事?” “嗯,你上次不是跟我打聽黃志國的消息么?昨天黃志國那里出事了!” “出事了?沒什么大事吧?” 看著方石似是緊張實則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文老笑著搖頭道:“沒事,就是東西丟了,而且丟得十分離奇。” 方石眼神一亮,興奮的追問道:“怎么個離奇法?” “東西就放在黃志國的辦公室里,晚上他們科室還有人值班,我猜他們肯定還設置了隱藏的攝像機、報警器之類的,但是就是這樣,東西還是丟了,值班的人沉睡到大天亮,東西不翼而飛,警報沒響,錄像中也沒有可疑的人出入,神奇吧?” 方石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就微笑著點頭:“是很神奇。” 文老見方石的表情有些古怪,若有所思的問道:“小方,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是有些猜測,我想那人根本就沒有自己動手,所謂的竊賊就是那個值班的人,接應的人可以在大樓外面,只要仔細看看錄像中這個值班人員都干了什么,大概就能找到線索,只是現在一切都遲了,東西到手人家也就遠走高飛了,想要找回來千難萬難。” 文老眼神一縮,想了想說道:“不一定吧,只要擴大監測范圍,應該能找到這個人。” “不可能,這些人精通易容,而且對城市監控都有了解,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來難啊!再說了,那件東西對我們這些人來說,絕對是個寶貝,那東西在他手里,就更難找到他了,就算找到,也可能會被他輕易的再次脫身。” “可是你跟老楊不是說過,有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東西么?” “是啊,比如您,可是您回去追查這個人么?還有,就算您不怕,您身邊的人不怕么?這種人固然不能挑戰世俗社會權力結構,但是反過來,想要將我們這些人全部壓服消滅,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文老笑著擺了擺手:“這怎么可能,當年不是也這么做了,最后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在東南亞和港臺地區,這個行當不是風光的很么?” 方石點了點頭不置一詞,他自然不想協助警方去追尋那個盜竊者,這是立場使然,但是剛才文老言下已經有求助的意思,方石也不好全部拒絕,所以菜將自己的推測說出來,他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了,后面的事情方石絕不打算沾手。 文老后面的一番話,自然也是承認了方石的看法,不會在讓方石難做,畢竟現在方石還要治療妞妞,他可不想惹的方石不高興,至于將來,那要等將來再說。 只是方石對文老的態度已經有了一些警覺,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文老過于正直了,他是在用一個比較嚴格的價值觀標準來要求方石的,雖然這種類似長輩管教子侄的態度并沒有錯,但這點方石是不能接受的。 文老也是人精,他固然希望方石能協助警方,但發現方石露出一絲分外客氣的態度之后,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能被方石接受,他們這老一輩人的價值觀與年輕人是不同的,現在的年輕人很復雜,文老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兩人又不咸不淡的扯了幾句,方石就告辭離開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命 ps:【感謝‘一線天’‘滿辰鄉’‘~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默默寓言 ’‘云a霧 ’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楊玄義似乎從文老那里聽到了什么,第二天早上喝茶的時候,替文老解釋了幾句。 “小方,文老是公門中人,講究入世,咱們雖然在紅塵里打滾,但是心卻是向往著出世的,所以基本上尿不到一個壺里,只是我與文老年輕時結交,雖然道不同,但是情分這種東西總是撕扯不清的。” “楊老,我懂,文老有文老的價值觀,這個我能理解,他們這一代人以報效祖國為己任,我是很佩服的。我們這一代人的思想比較復雜,甚至被人說是腦殘的一代,實際上,不過是因為亂糟糟的社會大環境造成的罷了,沒有信仰、沒有敬畏、單純、自以為是...所以,如果文老是我們的同齡人話,肯定被看成是傻子或者作秀。” 方石笑瞇瞇的說著,一邊用眼角注意著楊玄義的神色,見楊玄義神色坦然,心里才舒服了一些。方石一直有些擔心,擔心楊玄義與文老聯手將自己給坑了,盡管楊玄義看上去是個忠厚長者,但是方石不得不存著一份戒心。 方石到不介意被人利用,這世界上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為主,別人利用你說明你有被人利用的價值,最關鍵的是,方石也利用了他們,方石從楊玄義那里得到了許多經驗。還有不少的門派秘錄。這些東西在網絡上可是找不到的。也不可能從書本里學來。 方石應該慶幸現在是和諧社會,如果放在過去,像方石這樣懵懵懂懂就出來闖江湖,估計早就被人沉江埋尸了,即使如此,方石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成長的十分艱難,幸好有楊玄義這樣的前輩在旁指點一二,才能避免犯下更多的錯誤。所以他對楊玄義還是感恩的。 至于文家,拋開妞妞本身不說,如果方石能跟文家搭上關系,在警察這一條線上,至少能有個消息來源,如果方石愿意的話,以此為基礎,就能晉身到名利圈中,文惠生也是鵬城商界名人,對方石將來的發展也會有所助益。 只是現在看起來方石對文家的恩惠比較大。雙方的利用就不公平了,這對文家有些壓力。其實人與人未必就是恩惠越大越好,俗話說升米恩斗米仇,有時候交換不公平也不是好事,方石忽然刻意與文老保持距離,也是因為有這個顧慮。 楊玄義嘆了口氣,有些復雜的看了方石一眼道:“這事是我做得不好,這份人情應該落在我身上,文哥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越是跟他親近的人,他就越是較真,所以連惠生都不親他,我跟他沒事也不往來,也就過年過節走動一下,相交如水。” 方石點了點頭:“這事本來就是楊老您欠我的,與文家無關,實話說,文家跟我非親非故的,我犯得著么!” 楊玄義笑了:“行,我欠你的行了吧,我已經問過師兄了,他答應將門內的書冊都能給你看看,這些東西總要有個傳承,不能埋沒在我們的手里,時代不同了,如果不是這些東西太過聳人聽聞,早就應該都公開了才對。” 方石眼睛一亮:“行啊,我看這事可以,咱們這算是找平了啊!” 楊玄義呵呵一笑,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方石也笑著舉杯。這下方石滿意了,文家的人情哪里有這些門派秘錄重要,雖然那些不是什么秘術秘籍,但是里面記載的都是各種江湖軼聞,從中可以學到很多東西,有助于從側面理解各種秘術和江湖詭道。 有很多時候,所謂的秘術不過是一種想法,你想不到自然就做不到,即使是一張窗戶紙,你不捅開,肯定看不到窗外的風景,因此這些能大開眼界的東西,對野路子出身的方石尤其珍貴。 這看似不大公平的交換,其實方石占了大便宜。 楊玄義塞給方石的又是個優盤,現在連道觀都用電子版了,真是與時俱進,不過這電子版全都是照片,方石看起來也有些費勁,既然看的慢,方石就一邊看,一邊將這些東西敲到電腦里,整理成文字版本,以后也好翻查。 ...... 第二天清晨,方石與往常一樣,去不遠處的公園煅煉,不過路過金州河上的小橋時,卻發現有不少人圍著看熱鬧,方石走近一看,原來在橋下的淺水中,竟然漂浮著一具尸體。 不一會警車就到了,方石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覺得尸體有些怪,于是等到尸體撈上來,他又湊到人群中離近看了看,這一看方石的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尸體上竟然有些陰煞之氣還沒有完全散去,可能距離死亡時間不遠,更奇怪的是那陰煞之氣似乎相當熟悉,竟然與自己在黃志國辦公室見到的那觀音瓶中的氣息相近,這僅僅是巧合么? 方石心里難免有些疑惑和好奇,不過這事跟他沒啥關系,他也就是無聊的時候想想罷了。而對于這個隨意弄出人命的同行,心里還是有些不喜的,所謂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同行有這種不擇手段又暴戾殘忍的家伙,那是給術士行當抹黑。 如果僅僅是抹黑也就罷了,這事要是真跟那個瓶子有關系,事情鬧起來,指不定讓警方為了保住面子來個專項整頓,到時候恐怕連自己的飯碗都給砸了。 方石的擔憂并不是杞人憂天,第二天,新聞里再爆出一個棄尸案,方石是有心人,所以從那不咸不淡的新聞里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兩起案子都忽略了死因,一般情況下。關于這方面的新聞報道都會將死因說明。溺水而亡也罷。被人殺死也罷,意外身亡也好,這都沒有必要隱瞞,而這兩起報道卻沒有說明死因。 黃志國也正在為這事煩惱,這個案件本來不會弄到市局重案組來,有分局的刑警隊處理就可以,只不過,法醫給出的死因有些莫名其妙。一個青年人,死于心力衰竭,而不是溺水,而且血液中沒有任何興奮劑和麻醉劑的成份,那么這種死法不是很離奇么?更離奇的是死者為何泡在水里,兇手想要掩飾什么? 誰知道第一件案件的迷霧還沒解開,緊接著第二件案件就發生了,這個案子的死者死于一把刺入心臟的匕首,但是詭異的是,根據法醫再三的確認。這是一起自殺案件,一個人將匕首刺進自己心臟自殺。這個麻煩又痛苦的死法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至于兇手,那更是毫無頭緒,但是這兩名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被找出來了,這兩人從內地來鵬城還不到三個月,都是有前科的人員,不過只是小偷小摸,引起警方注意的是,這兩人是認識的,那么先后死亡就很耐人尋味了。 于是,這個懸案轉交到了重案組,這個案子被黃志國搶了過來,他一看到這兩個死者就想起來了,其中一個他曾經見過,他的面孔前幾天經常出現在警察局附近。 “師父,我們手里已經有兩個案子了,怎么還要接這個案子?莫非...” “不錯,你們看看這個人,有印象么?” “咦,這家伙很面熟,等等...我想起來了,在前幾天我們翻查的錄像資料里,我絕對見過這人,而且不止一次。” 衛國十分肯定的說道,他這么一說,其他參與了翻查驟變錄像資料的人也都搶過照片去看了看,很快也都有了一些印象。 “頭,你的意思是,這個失竊案有關系?” “嗯,不過我只是猜測,具體情況必須進一步調查才能確認。” “那么,如果這兩人跟失竊案有關,又是誰殺了這兩人?” 黃志國眼神里暗藏著一絲興奮,手里的鉛筆輕輕的翹著面前的文件夾,一邊思索一邊說道:“這人在監控上露了臉,顯然不會是動手的人,我們可以當他是踩點的,那么另一個同伙應該是當天在樓下接應的人,可是這兩人都死了,說明還有第三個同伙,就是潛入大樓作案的人,之所以殺人,不是滅口就是分贓不勻,而這第三個人,就是關鍵。現在我們將三起案子并案調查,就先從這兩人到鵬城之后的活動路線開始,想辦法從里面找到蛛絲馬跡。” “是!” 警察的力量是很強大的,更何況鵬城這種全區域電子監控的城市。 兩個家伙的行蹤被逆向追蹤,雖然他們死亡的時候情況不明,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兩人租住的出租屋,這兩人果然是認識的,因為他們住在一起。 找到了老巢就好辦,警察上門一通挖地三尺的搜索,只差將屋里的小強都抓出來一一審問,可惜,事情并沒有黃志國想像的那么簡單。 經過仔細的調查,這兩個來鵬城撈世界的人最近通過一個掮客接了一筆生意,而這個掮客也被警方找到,遺憾的是,掮客也不知道他們接到的是什么生意,更不知道委托人是誰,他只不過經手交接了一個電話號碼而已。 至于這個電話號碼,肯定已經是停機了,至于掮客所描述的那個人,根本就無從查起,這個掮客在鬧市開了一個小店,每日人來人往,根本就無法找到他所描述的那個長相普通的客人,于是,線索到這里又斷了。 前案未結,后案又來,而且這次還是黃志國主動攬上身的,上級對黃志國的表現有些不滿了,他們可不會理會這個案子有什么詭異莫測之機,在他們眼里,只有能破案的警察與不能破案的警察,黃志國絕不希望自己被劃進不能破案的那一堆人里。 可是,眼下線索全斷,就算黃志國著急上火滿嘴大泡也一樣沒辦法,眼看年底將至,黃志國都不知道該在自己的第一份科長年終總結上寫什么好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低聲下氣 除非跟姜大志和許偉先出去鬼混,方石晚上一般都宅在家里,平時晚上登門拜訪方石的人基本沒有,所以方石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一身便裝的陳靜瑤是,驚訝的愣了好幾秒。 “方石,我找你有點事,能進去說么?” 方石愣怔的點了點頭,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很禮貌的請求,又是便裝而來,方石也不好將人向外趕。 “請進吧。” 方石將陳靜瑤讓進屋里,陳靜瑤進來之后很客氣的等著方石安排,一點也不像那天那樣肆無忌憚,這讓方石覺得很是怪異。 “請坐吧,站著干嗎,你怎么變得這么客氣了。” 陳靜瑤坐下,臉上露出一絲文靜的笑容,還有一絲年輕女孩應該有的淡淡羞澀,看得方石心里有些發毛。 “奇怪么?我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的,有些內向,只是在警校的時候,老師說我太文靜了,做不了刑警,一輩子就是做個文案罷了,我這人雖然性子有些軟,但是卻是個不服輸的,于是就...也算是一種多重人格吧,不過心理醫生說這個沒什么問題。” “也就是說,你一穿上警服就會變身,化身為正義的代表...” 陳靜瑤笑著搖手:“什么正義的代表,只不過是將性格變得強硬一些,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講理?” 方石點了點頭不說話,那不是強硬,是野蠻好不好! “那我向你道歉。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請你不要見怪。雖然我想要用公事公辦做借口。不過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呵呵...你倒是直白,不過今天這么跑來道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所謂無事獻殷勤,呵呵...” “確實是有點事想要求你幫忙,當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這只是我私人的請求。” 方石看了看臉上掛著恬靜笑容的陳靜瑤,他分明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你說說看。” “是這么回事。那件失竊案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過這跟我沒關系吧,你們不是懷疑我吧?” “沒有,如果懷疑的話我就穿制服上門了。” “你繼續。” “那件案子走進死胡同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眼看著到年底了,師父他有點麻煩了,誰知道...” 陳靜瑤猶豫了一下,抬頭看著方石,好一會才下了決心。 “誰知道。師父卻又接了一個案子,因為這個案子跟失竊案有關系。需要并案,可是,這個案子牽涉到兩件命案,上頭追得更緊,這么一來,師父等于給自己套上了一個緊箍咒,現在...三起案子都茫無頭緒,方石,你能不能幫個忙。” “不能!” 很奇怪,陳靜瑤并沒有生氣,只是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長嘆了一聲道:“我知道,你肯定會拒絕,這事本來就跟你沒關系,而且之前我還得罪過你,也難怪你會生氣的。” “呵呵,不用激將,我這個人就是有些小心眼,我承認可以了吧,不管怎么說,我都沒有立場去幫你們,更何況,你是請我去幫你師父,你師父怎么不來求我?你是不是有些...” “自作多情是吧?其實我也知道,甚至我也知道自己對師父更多的可能是崇拜而不是愛,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看著他苦惱、看著他一籌莫展,更不能看著他折翼,他是要高飛的,應該像雄鷹一樣驕傲。” 方石古怪的看著陳靜瑤:“那個...能不能問一下,陳警官今年多大了?” “呃?問這個干什么?我今年二十四。” “沒啥,我發覺我們有代溝!” 陳靜瑤吃驚的看向方石:“代溝?至于么,你看起來不老啊,我記得你今年也是二十四吧?”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比較老!” “呃,為什么這么說,我很老么?”陳靜瑤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燥的臉頰,難道是睡眠不足操勞過度造成的? “不是,我是說性格,我還沒有見過同齡人有你這樣癡情的家伙。” 陳靜瑤一愣,隨即沒好氣道:“你這是夸我那?” “當然是夸你,如今社會上物欲橫流,能如陳警官這樣極于情的女...” “停!別惡心人了,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覺得你關心的太多了。” 方石呵呵的一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陳靜瑤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些有些亂糟糟的心情,看著方石道:“你東拉西扯的,就是不想幫著忙?” “不能幫,攤開了說吧,我沒有立場,憑什么幫你們呢?就算協助破案是公民的義務,可是你覺得我有協助你們的能力?” “我沒穿制服!” “那我們之間有多么深厚的交情?讓你覺得足以讓我涉入這個危險的案子,你剛才也說了,已經兩條人命了,莫非還想要有第三條!?” “不可能的,我會保護你...” “呵呵...我聽說你們那個失竊案發生的時候,你們有個同事就差沒被人在臉上給畫個豬頭了,你保護我,你憑什么保護我呢?” “這個...” 方石瞇著眼睛玩味的看著一臉窘迫的陳靜瑤,換了一個性格的陳靜瑤看起來也挺有趣的,多重人格這種東西到了這個年代,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很平常的事情,這里面的根子是什么?難道是因為信息太過發達,弄的人無所適從?還是因為虛擬網絡盛行,導致了人格變異成為多發情況? 陳靜瑤看到方石看著自己走神,心里有些不喜,不過她是來求人的。而且方石的只是在走神。似乎并不是在盯著自己。 “方石。算我落你一個人情不行么?” “呃...你們黃科長的人情我都不稀罕,為啥要稀罕你的人情?” “黃科長為人大方,我是小女人,小氣!” 方石笑了,陳靜瑤雖然沒有穿警服,但是人還是警察,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耍賴了,以她在警察局的號召力。只需要暗示一下,估計自己的攤子在鵬城就擺不成了,擺攤可是違法的。 “你這是威脅么?” “當然不是,是人情,如果你幫了我,以后你碰到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擺平!” 方石有些意動,雖然自己也可以通過楊玄義來擺平一些麻煩事,或者干脆三十六計走為上,可是地痞流氓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有時候是很難避免的,總不能次次都麻煩楊玄義。如果有個能用的上的現管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路子。 “亂七八糟的事情,有個范圍么?還有,不是只有一次吧?” “所謂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只要不違規我又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能幫你擺平。至于次數,你覺得我就那么勢利?” “你說了,你是女人,小氣,這事自然要問清楚,我幫你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你用一兩次小恩惠就給償還了,我豈不是很冤枉。” 陳靜瑤臉色微微一喜,有戲!看來這家伙也不是無欲無求的嘛。 “我說話算話,如果你能幫我師父度過這個難關,那以后只要你找上我,能幫的我一定不推脫,不管什么時候。” 方石詫異的看向陳靜瑤,這家伙肯下這么大的本錢幫助她師父,可算是情至意盡了,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黃志國若是知道這事,該怎么面對陳靜瑤呢?恐怕再也難以用平常心來相處,說不定這件事之后,反而最終斷了兩人的緣分。 方石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說話算話!” 方石遲疑了一下,點頭道:“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事先告訴你,答應術士的事情最好信守承諾,否則必有奇禍。” 陳靜瑤點了點頭:“我知道,那兩個人死得蹊蹺,至今難解,即使找到了兇手,我們都沒有辦法證明他有罪,你如果能幫上忙,說明你的手段也不會差,我還不想那么早死呢。” 方石笑了:“胡說八道,我哪有那個本事,我只能盡量試試幫你找到那個東西,至于背后那人,估計是找不到的,我也不希望找到他。” “你什么意思?人找不到怎么能找到東西?” “很簡單,那兩個人不死我還不敢說能找到東西,那兩人一死,則說明東西還沒有落到那人手里,東西還在這兩人手里。” 方石這么一說,陳靜瑤立刻就想明白了里面的門道,怪不得師父要那么仔細的搜查這兩人的住所,還反復的確認他們的行動軌跡,原來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只不過,動用了那么多的人力卻還是沒有找到丟失的贓物。 “我明白了,事實上,師父似乎也正在搜尋這個東西,只不過卻沒有找到。” “還好沒有找到,找到就麻煩了!” 陳靜瑤一怔,隨即駭然道:“師父還在釣魚?” “沒錯,該說他太自信了吧,我都不知道他的自信來自何處,其實你想要幫他,就要趕在他之前找到贓物,否則...他實在太小看天下人了,有時候殺人未必要用刀的。” “你是說...陷害?” “術士想要做個圈套太容易了,你們黃科長稍有不慎就會掉進陷阱里,到時候不但會雞飛蛋打,黃科長恐怕也會一身蟻。” 陳靜瑤驚訝的看著方石,她還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看待眼前這個以前自己不屑一顧的年輕人,不說別的,光是這份聰明自己就遠遠不如,自己天天跟著黃志國尚且不明白黃志國的想法,而方石只是隨便聽自己說說,或者還能從文老那邊得到一些消息,就已經能判斷出黃志國的真實想法。 “方石,告訴我該怎么辦,我答應的事情決不食言。” “你可想明白了,你這么做未必能讓黃志國感念你的好。” 陳靜瑤苦笑著搖頭:“我從來沒這么想過,這事之后,我就申請調組。”(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尋回 ps:【感謝‘melissafbk’‘虎嘯ぜ林 ’‘登峰見我 ’‘~ξ澫亊隨櫞^^!’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感謝‘~ξ澫亊隨櫞^^!’‘滿辰鄉’ ‘一線天’‘虎嘯ぜ林’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陳靜瑤開著車,一輛很普通的兩廂國產車,蘋果綠的顏色,以陳靜瑤的工資養車是比較困難的,公車私用在鵬城還是很嚴格的,要特別是紀律部門,陳靜瑤的車子是他父親買給這個獨生女的。 “慢點開,你確定這就是當日他們的行動路線?” “對,我們仔細篩查了失竊案當時在周圍活動的所有可疑人員。” “呃,那得多大的工作量?” 陳靜瑤苦笑:“你以為警察是干什么的?基本上,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干這事。” 方石咧嘴一笑,這個比較好笑。 “第二起兇殺案的死者,就是在案發前兩天在周圍反復出現的嫌疑人,然后我們有核對了案發當晚的錄像,發現了一個與第一個死者的身材吻合的嫌犯。” “那么這個撤離路線是怎么來的?他不會這么笨吧?” “是我們找出來的,期間他不斷的換裝,如果沒有那具尸體作為實物參照,我們也不可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他,到了。” 陳靜瑤將車子停在一個路邊停車位,時間已經八點多了,這里已經可以停車了。 “這是第一個交通工具乘搭點,他在這里乘搭地鐵。” 方石點了點頭。跟陳靜瑤并肩而行。一邊漫不經心的朝四周看著。一邊向地鐵的樓梯走去,這個時候地鐵里的人還挺多的,人來人往很是熱鬧,此處是商業區,來購物和游蕩的人很多。 陳靜瑤很有耐心,帶著方石沿著他們辛苦調查出來的撤離路線仔細的走了一圈,這個路線相當的曲折,先是沿著一號地鐵線路向西。一直到快到機場,然后又轉頭回來,途中換到了四號線,然后又換三號線,上來做了公共汽車,然后又乘搭出租車,再換回地鐵三號線,最后到了龍城區的一個村子,這里就是他們租住的農民房。 房間被封了,陳靜瑤也進不去。方石也沒打算進去,如果東西在這里。早就被弄走了,那兩個家伙也不會死,這說明那家伙在路上就將東西藏起來了,那么肯定在途中某個地方。 從陳靜瑤口中,方石得知了黃志國能查到的所有情報,包括那個掮客,所以方石推測,有人雇傭了這兩個人協助,誰知道那兩個家伙也不是笨蛋,居然想要用這個東西企圖反過來要挾雇主。 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何至死都沒有說出那東西的下落,按說這不大可能,他們不過是想要更多的錢而已,或許這里面還發生了點什么。 “都走完了,你發現什么了么?” 方石一愣,搖頭道:“沒有,咱們往回走吧,沿著剛才的來路。” 陳靜瑤深吸了口氣:“你...有沒有認真的找啊?” “我只能確定,這里肯定沒有。” “廢話,我也知道這里肯定沒有,否則早被我們搜到了。” “不,如果在這里的話,早就被那個人得到了,那兩個家伙也不會死。” 陳靜瑤怔了一下,頹然點了點頭,自己就是不如這家伙聰明啊!眨了眨眼睛,陳靜瑤有些不服的說道:“你說那家伙這么利害,為什么不親自出手非要雇傭兩個不大靠譜的家伙呢?” “首先,他要避嫌,其次,術士不是萬能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晚那術士就在警察局里,距離你們那個值守人員不會太遠。” “可是,我們沒有看到有外人出入啊?” “白天進來,第二天白天離開,監控死角是肯定有的,而且這人肯定精擅易容術,很可能扮作你們的同事之類的。” “呃...你這是傳奇小說么?” “不信算了,走啊,愣著干什么,快半夜了,一會地鐵沒了。” 陳靜瑤扭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樓道,趕緊跟了上去。 “你是覺得他必定是放在了中途的某個地方?” “對,地鐵站內的監控你們都檢查過了,那么地鐵車廂里的監控呢?他有沒有半路下來過?還有他經過的那幾個商場儲物箱檢查過么?” “儲物箱沒可能的,因為商場會在關店后將儲物箱全部打開檢查清潔,我們詢問了清潔人員,沒有什么發現,至于地鐵車廂內的情況比較復雜,但是他應該沒有下過車,一下車就會進入地鐵站的攝像機視野,而且時間上也不允許。” “對了,發現第一個死者的那條河,水流量大么?” “你是想問第一現場在哪里吧?” “對。” “應該就是在那附近,那里的水流量很小,沖不動尸體的。” 方石想了想,一拍腦袋:“我們想岔了,都認為他藏好了東西就不會輕易去動,事實上他死的那天距離失竊已經有三天了,他已經轉移了東西,那天他帶著那東西去見雇主了。” “可是,你不是說東西還沒到那雇主的手里么?還有他們怎么躲過雇主的搜尋的?” “沒有躲,他們沒有躲,直接跟雇主說第三天交易,就能為自己爭取時間,一開始雇主并沒有想過要殺人的,所以是真心想要交易的,肯定是那家伙臨時起意又增加了籌碼,所以才會遭到攻擊,而且攻擊的本意不一定是想要殺人,結果是誤殺,然后他去找另一個人,另一個應該是不知道東西被藏在哪里,因為被轉移了,加上他猜測到是雇主殺人。所以雇主不得不繼續滅口!” 陳靜瑤服氣的點了點頭。方石的推測邏輯嚴謹合情合理。陳靜瑤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你是說,那東西就在地鐵站到案發現場的某處?” “對,那天死者的行動有沒有被回溯?” “等等,我打電話問問。” “嗯,我們先趕去案發現場,出租車!” 陳靜瑤在電話里詳細的詢問了死者的行動路線,在出租車上不方便討論,兩人都默默無語。除了案情之外,方石跟陳靜瑤似乎沒什么好說的。 大概四十分鐘左右,他們來到案發現場,也就是公園的那座小橋上,此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公園的燈都關了,黑乎乎的里公園顯得有些陰森,寒冷的北風搖動著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仿佛有什么東西藏在樹冠的陰影中。 陳靜瑤拿出手機當作手電。兩人沿著河邊的人行道慢慢的走著,路邊上是樹木。另一邊的小河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手電的光不能及遠,只能看到三四米的位置,不過河對面的馬路上路燈的燈光很亮,能大致的照到這邊。 路上很安靜,就算有行人也會走在靠馬路的河對面,沒有人會走到這邊黑漆漆的公園里,就算是那些專門往陰暗地方鉆的戀人,也不愿意呆在這種地方,鵬城的治安狀況現在可不大好。 “會在這里么?” “應該就在這里,這一路到地鐵站,比較方便藏東西的地方應該就是公園里,你看,前面有個公廁,那應該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我們去看看。” 陳靜瑤心里有些毛毛的,不過她不好意思表現出怯意,只好當先走進了男廁,方石跟著進來,廁所里面的味道不大好聞,轉了一圈,方石就走了出去,然后指了指女廁。 “那邊。” “那是女廁。” “怎么了?” 陳靜瑤搖了搖頭,再次帶頭走了進去,剛一拐進門擋,陳靜瑤忽然覺得身后有人猛地貼了山來,陳靜瑤身體一緊,下意識的就是一個肘擊,然后接一個旋身,但是肘擊被一只手準確的捏住,然后肩膀一緊,身體沒法轉動。 “別動,那人來了!” 聽出是方石的聲音,陳靜瑤呼了口氣,心臟砰砰猛跳,壓低聲音道:“那人?兇手?” “嗯,疑兇,還有,你師父也來了,看來都不是傻子啊!” 陳靜瑤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那東西真的在這里?” “呵呵,現在就是不在也在了,你師父利用了我們。” “怎么會,他怎么知道我會來找你...” 陳靜瑤的身體有些發軟,心里沒來由的酸澀的難受。 “這個不難猜到,你那同事跟你師父通氣了吧?我奇怪的是你師父為何認為我一定會幫你?” “他,他曾經跟我說過,你們這行的人都喜歡結交一些地頭蛇,以便解決一些小麻煩,他說將來可以用這個還你人情。” “呵呵,被算計了啊,感覺如何?” 方石看不見陳靜瑤的表情,不過從她半天不出聲的情形看,心情肯定是不大好的。 “那個,那人過來了?我們能逮住他么?” “別,一會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能出手,能答應我么?” 陳靜瑤沉默。 “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轉身就走,咱們的協議作廢。” “這...好吧,可是...” “放心,我不會害你師父的,是幫他!” 方石輕輕推了推陳靜瑤的后背:“走,到里面去,到最里面,快!” 兩人迅速的走到最里面,然后方石轉身,手里也拿出一個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和照明,嘴里卻驚呼了一聲:“找到了,在這里了!” 隨著方石的話音落下,一個黑影忽然從門口沖了進來,他手里拿著手電,刺眼的光芒猛地射了過來,陳靜瑤心里一緊,身體下意識的繃緊了。 “別動!” 方石伸手拉住了陳靜瑤的手腕。 “不許動,警察!” “砰!” “當啷!”(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章 誰在釣魚 “黃科長,不要開槍,他只是個無辜者,小心被算計!” 方石忽然大喝了一聲,陳靜瑤被強光晃花的眼睛慢慢的適應了,她的手機燈光放低,在光圈的邊緣,兩個人似乎正在搏斗,陳靜瑤發現,一個便裝,另一個人似乎穿著保安制服,這兩個人正在悶聲不響的打得不亦樂乎,地上有個手電和一根精棍。 “方石” “不用你幫忙,就一個人,你怕你們科長還解決不了么?” 方石的言語間似乎有些怨氣,陳靜瑤扭頭詫異的看了一眼,不過光線太暗,只能看到個輪廓,根本看不到方石的表情。 “可是” “放心,只要你師父沒掉進圈套,那人是不會出手的,術士用拳頭那是被逼的沒辦法才會干的事情。” 方石淡淡的回道,其實方石現在完全可以立即解決這個被人cāo控的保安,但是他有些怨恨黃志國算計自己,所以樂得在一邊看熱鬧。 終于,黃志國將那人制服了,從地上撿起手電,黃志國先到廁所外面看了看,然后才回轉來,這時方石和陳靜瑤已經來到那名保安身邊查看。 保安被打昏了,雙手被手銬靠在后背,再看黃志國,臉上似乎挨了一拳,不過沒什么大礙,方石注意到他的左手有些僵硬,可能左手被精棍打了一下。 “黃科長,好算計啊,可惜了,你若是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到有可能見那人一面,現在估計再也不可能了。” 方石的笑聲里滿是譏諷的意味,還有就是幸災樂禍,黃志國知道自己不大地道,盡管臉皮已經很厚了,還是覺得有些發熱。 “呵呵” “黃科長,你給我招禍上身了,那人若是沒什么氣量的話,肯定會來找我的。” “如果那樣的話你就找我,我也很想會會他。” “可不敢,我害怕又被你算計。”方石斜了黃志國一眼,又搖了搖頭,看了看陳靜瑤道:“我剛才不讓你動手,是害怕你也被人cāo控了。” “我知道。”陳靜瑤有些寡淡的應道。 “還有,那東西真的在這里,就在最里面的那個水槽后面。陳精官,我的諾言實現了,接下來輪到你完成承諾了。” “嗯,我一定會的。” “那告辭了,兩位,慢慢享受勝利果實吧。” 方石不再理會這里兩個相當尷尬的精察,對于黃志國的下場,方石很是幸災樂禍,不過現在自己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沿著河邊的小道快速的走著,快到小橋的時候,路邊的樹下轉出了一個人影。 “朋友,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混江湖不是這么混的。” 方石似乎一點都不奇怪,睜大眼睛看著樹蔭下面這個影子,影子似乎飄繆不定,像是一團霧氣,一點不像是一個大活人,看來這位身上的煞氣很重啊,方石呵呵一笑輕松的答道: “呵呵我也是適逢其會啊,本來也不想趟這趟渾水的,誰知道被人算計了,不過我很想問問你,那東西是你送給劉長生的么?” “不是,那種歹毒的法門我也下不去手。” 方石暗暗的撇嘴,這家伙動輒殺人,還說下不去手? “那就好,那東西早就有人看中了,你就算拿到手怕也帶不走。” “你覺得我會相信?” “你可以不信,那個盒子,你應該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如果那盒子是你的,你會不知道東西在哪里么?那你覺得他們在等什么?” 方石的話讓那人沉默了好一會。 “飛蛾撲火?立威?” “我啥也沒說,黃科長不過是好奇心太盛,而我則是個笨蛋,那么你呢?” “原來如此。” “如果那個東西原本不是你的,你跟劉長生也沒有仇怨,還是別招惹這事情了,那兩個家伙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死了就死了,我也不是六扇門的人,咱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如何。” “好朋友,在下承情了,江湖再見,必有以報,告辭。” “別忙,我有個疑問,死在橋下的家伙是個意外吧?” “你好奇心真重,不錯,沒想到他竟然那么怕鬼,一下就失控了,結果掉落橋下,剛好撞在水泥板上。” “不是的,他其實是被嚇死的,呵呵” “呃還真是膽小如鼠,而且還貪婪如蛇,該死!” 說完,那黑影一晃,躲進樹干背后,方石淡淡的一笑,繼續沿著道路向小橋走去,然后上了橋穿過對面的馬路回家去了。 方石走遠了,那棵大樹后面慢慢的冒出了一團黑影,似乎在看著遠處精燈閃爍,過了一會,一陣風吹過,樹影搖曳,那黑影不知何時早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家里,方石覺得在今天這一晚上可真是讓人回味無窮,雖然自己有點傻,不過方石倒是不后悔被卷進了這件事里,至少,長了不少見識,俗話說得好:吃一塹長一智,見識了這些聰明人斗法,學習了! 那神秘的黑影子的話,方石沒全信,如果換成是方石,他也不會將自己害死劉長生一家的事情隨隨便便的告訴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吧。 對于黃志國的良苦用心,方石很是不屑,或許思維方式不同吧,對于黃志國這種做法,方石只有一個評語,無事生非! 最后是關于那個盒子的猜測,其實方石都是胡猜的,不過方石不認為自己的推測荒誕不經,作為鵬城術士行當的大家,那些和尚借機立威倒也沒什么不能理解的,同時,也是在告訴精方,那東西最好還是放在他們那里比較好 第二天中午,方石照常去紅樓看了妞妞,妞妞的狀態好了不少,不過這種改變是極其緩慢的,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摧毀一個平衡很容易,但重新恢復平衡就相當困難了,現在妞妞的狀況就是這樣,擺在她面前的,是一條挺漫長的復健之路。 妞妞對方石很親熱,甚至讓文惠生都有些妒忌,覺得自己的寶貝被搶走了似的。 相對于妞妞的狀況,方石倒是比較擔心文惠生和潘玉青,文惠生尚好,一來他每天在外工作,在家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二來他身體狀況也比較好,因此這個天一生水局對他的影響較少。但潘玉青就比較麻煩了,整天呆在這個yin寒的房間里,潘玉青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好的變化,最后方石還是用了個謊言,迫使她晚上不在這里留宿,而是讓文惠生來陪著女兒。 文老知道方石不大待見自己,所以很自覺的避開了與方石碰頭,。 離開妞妞的住處,才一出門,就看到黃志國那張讓方石不待見的臉。 “黃科長,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這事讓問老知道了,恐怕會不高興吧?” 黃志國無所謂的一笑:“我是私事,跟文老沒關系。” “這么說,你是來找我的?”方石吸了吸鼻子,黃志國身上有股濃重的藥味。 “賞臉一起吃個飯?” “可以,反正我午飯還沒著落呢,不過別想著這就能還人情了。” 黃志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茶餐廳:“我的人情就那么不值錢!走吧!” 隨意的叫了一份回鍋肉套餐,方石問道:“黃科長,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是什么事?你不會是來道歉的吧!” “道歉?我道哪門子歉?”黃志國笑瞇瞇的說到,臉皮之厚實在是讓方石無語。 “怎么,你昨天算計了我還有理了?” “協助精方破案是市民的義務。” “算計自己的同事呢?還是一個仰慕你的同事。” “那是她的職責,你怎么知道我事先沒有跟她商量過呢?” “我還沒有笨到那種程度。” 黃志國慢慢的收起了笑容:“這樣不好么,靜瑤申請調職了。” “你故意的?”方石眉梢一揚,隨即幸災樂禍的笑道:“其實她昨天告訴我,幫你將這件事解決了,她就會申請調職,你純粹是沒事找事!” 黃志國一怔,隨即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哦,這樣也好。” 方石狐疑的看了黃志國一會,然后恍然道:“你是故意讓她跟我扯上關系的?你什么意思?” “聰明!其實也沒什么意思,我發現你這個人很不簡單,而且你這人心腸不壞,陳靜瑤跟你有些交情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方石嘆了口氣,看著黃志國好一陣無語,這家伙的腦袋怎么長的,算計人算計的讓人無話可說,陰謀陽謀環環相套,就算你知道被算計了,可最后連恨都恨不起來,畢竟他算計方石就是為了陳靜瑤,同時,也給方石謀了個方便。 “你這人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沒辦法,聰明人有聰明人的活法,這不是你告訴我的么,拋開一切勇往直前!這就是我的后福吧!” “你這人,沒救了。” 黃志國呵呵一笑:“不會吧,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方石撇了撇嘴,瞥了一眼黃志國的左手道:“一點都不好笑,好了,黃科長時間寶貴,不會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的,說罷,到底什么事?” “小事,我今天要去一趟康寧醫院,忽然想到你可能有些興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這算是什么?” “算是一種補償吧!” “無恥吧,你的臉皮怎么能厚成這樣。” 黃志國笑著聳肩:“那你,去還是不去?” “去,龜兒子才不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瘋人院一日游 康寧醫院剛剛完成了新一輪的擴建工程,一座簇新的二十層高的綜合大樓十分氣派,醫院靠著青翠的小山,只是面前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路,想要鬧中取靜絕對是癡心妄想。 方石不喜歡這里的氣息,因為整個醫院里似乎彌漫著一股讓人不安的詭異味道,沒有普通醫院的肅穆和沉重,反而有點微微的躁動,整個醫院像是一個活物,而且是一個不安分的活物,方石很難理解,這樣的一個醫院為何要放在鬧市區。 走廊里,一個年輕的男子穿著病號服,身邊有個中年女子,這男人瞪著眼睛,好奇的看著方石,方石很無奈的搖頭。 為何這些對人體氣息極度敏感的人都不大正常,方石也有些困惑,到底是因為他們精神有問題才會對氣息敏感,還是因為他們對氣息敏感最后變成了神經病,這其中的因果真是耐人尋味啊。 “怎么了?那人有問題?” “沒,看了他們之后,我覺得我似乎也夠資格住進來!” 黃志國看了看方石,愕然的搖頭:“那是不是我也該進來!” “你?你確定你不是從這里溜出去的?” 黃志國大樂。 很快兩人穿過門診大樓,經過一道有人看守的鐵門,再穿過一個小小的花園,進入一棟樓層較矮的舊樓宇,這棟樓的窗戶上都有護欄,大門也有鐵柵,跟個監獄一樣,當然了,方石沒有去過監獄,是從電影上看來的。 有黃志國帶著,兩人暢通無阻,到了值班室找到一個醫生,說明了來意之后,醫生從一個保險柜里拿出一串鑰匙,帶著兩人朝二樓走去。 “病人這段時間怎么樣?” “還是不大好,一陣陣的,鬧起來的時候完全喪失理智,不知道自己是誰,平靜的時候就一言不發,完全不跟人交流。” 這個眼神有些怪的家伙總是偷偷的看方石,看得方石有些發毛,懷疑這家伙不是看出自己也夠資格住進這個大鐵籠吧? 走廊里很安靜,但是打開門上的隔音窗戶你就會發覺,這里的住戶們都不甘寂寞,有人唱歌,有人哭笑,還有人大聲的發表者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那神奇的描述,讓你能從另一個角度重新發現這個世界。 一個觀察窗上貼著一張臉,似乎在仔細的觀察著方石,然后他沖著方石招手,方石真的走了過去,那醫生見了也跟過去,看著在窗戶后面詭笑的男人道:“這個病人是妄想癥,總認為自己能看到未來。” “哦,能打開窗戶么,他似乎想要說話。” 一聲看了黃志國一眼,然后打開了門上的窗戶,那男子將臉湊了過來,仔細的看著方石:“你,你...時間到了,時間到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世界將會因你而改變,哈哈...我杜遠何其有幸,竟然能親眼看到天命之人,小伙子,大膽的向前走吧,未來是屬于你的,哈哈...” 方石左右看了看,湊上去鬼祟的說道:“喂,泄露如此重要的天機可是會遭天譴的。” “喔...不可說,不可說!”那中年男子雙手捂著嘴縮到了床后的角落里,對著墻角喃喃自語。 醫生好奇的看了方石一眼:“這家伙見到誰都是這句,只有你一句話將他嚇得閉嘴了。” 方石笑了笑:“我就是吃這行飯的!” 醫生詫異的看向方石,不明白方石嘴里的‘這行’是指哪一行? 黃志國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醫生不必在意,三人繼續向前走。 劉興和是穿著控制服給綁在床上的,這家伙實在是很危險的,兇名卓著的他住在防范最嚴密的病房里,雙層的鐵門,沒有窗戶只有四面墻壁的病房,里面彌漫著一股臊臭的味道,混雜著消毒水味,實在是很難聞。 方石皺了皺眉,很想向醫生討一個口罩,原來醫生進門之前戴上口罩是這個原因,狡猾! 劉興和睜大著眼睛,失神的看著天花板,他嘴里有個防止他咬傷自己舌頭的膠棒,口水順著嘴角向下流著,在枕頭上形成一塊濕痕。 黃志國湊上前仔細的看了一會,似乎沒有看出什么搖了搖頭讓在一邊,示意方石上前看看,方石走上前,看著一動不動的劉興和,他很想知道這家伙正在想什么,如果他什么都沒有想的話,那他是死了還是活著? “醫生,他一直都這樣么?” “是的。” “你說他的大腦還活著么?” “當然活著,在醫學上,他的大腦還是能正常活動的,生理上沒有腦損傷,只是,他的記憶和思維方式等等都出了問題。” “哦...你說他還記得自己將自己親人都殘忍的砍死了么?連自己的堂弟堂妹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這...我也不能肯定,不過我想他應該是不記得了,人會刻意的逃避自己不敢面對的東西,包括記憶。” “你是說,因為他是在沒有辦法面對那樣的自己,然后才導致了他完全失去了思維能力?” “可能,這只是一種推測,老實說,這個病人可能屬于情感障礙和精神分裂型,在精神分裂的情況下殺害自己的親人,再由此形成的情感障礙,然后形成了現在這種極端封閉和狂躁交替的情況,或許在他的內心里,正不斷的重復著自我否定和重建的過程,這個過程是極端痛苦的,因此他會在逃避和狂燥中來回搖擺!” 方石聽得頭暈目眩,這太專業了。 “也就是說,他還有精神活動,但是被封閉起來了?” “可能。” 方石瞥了一眼醫生,醫生似乎跟術士一樣,嘴里總是可能,而不會有肯定。 方石扔了個望氣術過去,-1,-3,這是個倒霉孩子。 不過讓方石吃驚的是,當自己的望氣術施展的瞬間,劉興和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方石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醫生,人的瞳孔收縮如果不是環境造成的,會在什么情況下動作?” “如果沒有外因,情緒變化會引起瞳孔的變化,你是說...” 黃志國好奇的湊了過來,從床頭方向看著劉興和的眼眸,然后伸手在他眼睛上晃了晃,劉興和毫無反應。 方石想了想,又是一個祈福術甩了過去,這下,劉興和渾身忽然抖了一下,眼睛也閉上了,方石明顯的看到劉興和身上的yin煞之氣正在慢慢的消散,想不到祈福術竟然還驅邪的效果,不過既然祈福術能改變氣運,那肯定是能驅逐外邪了! 劉興和身體扭動了一下,不過他現在是完全沒法動彈的,然后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現實瞇縫著,適應了一下光線,才慢慢的睜開,眼睛靈動的四處轉著,然后停在站在床邊的三個人身上。 醫生興奮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是在想不到,病人怎么會突然就恢復正常了,其實這也不是太過離奇的事情,精神分裂的病人經常會有這種情況,只是這個病人一直以來都是神志不清的,在有精察來查問的時候,忽然就清醒了,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現在他很想沖上去給病人檢查一下,不過,現在這里做主的是黃志國,他只是個醫生,這位不僅是病人,更是殘暴的殺人犯,更何況,他不敢跟精察對著干,真的不敢。 劉興和的喉嚨鼓動著,發出咕嚕嚕的聲響,黃志國毫不猶豫的伸手將他嘴里的塑膠棒給解了下來,醫生雖然想要阻止,但最后還是沒動。 “我....我,在哪里?” 劉興和的聲音艱澀難聽,好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刮得人的耳朵都生疼。 黃志國當仁不讓的開口道:“這里是醫院,你記得你是誰么?” “我?...劉興和,你們終于抓住我了?” 劉興和看著黃志國身上的制服,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不甘和解脫的意味。 方石看了一眼黃志國,只見他手里的錄音筆已經打開了,這家伙的動作真的是夠快。 “抓住了,你已經被捕了,不過很幸運,你被鑒定為嚴重的精神病患者,因此我們沒法對你提起起訴,也沒有辦法將你送上法場!” “呵呵...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夠本了!” 劉興和的神情有些瘋狂,但是說話條理清晰,從他的話里聽得出來,對于殺人的事情,似乎他一點愧疚都沒有。 “夠本?他們可是你的親人,你怎么能喪心病狂的殺了他們,還有你的兩個弟妹,他們也跟你有仇么?” “親人?我沒有親人!你說的對,我喪心病狂,我可不就是因為喪心病狂么,我是瘋子啊,你傻的么?!哈哈...” 黃志國冷冷的看著狂笑的劉興和,等他笑累了,才慢慢的開口道:“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做這件事么?反正我也不能起訴你,估計你要在這里住一輩子,說說無妨吧。” 劉興和興奮的眨著眼睛,呵呵的笑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當然,我會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們,不能讓他們就這么簡單的死了,他們的惡行應該讓全世界都知道,對,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才是惡魔,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的俠客罷了。” 方石抿嘴笑了笑,忽然明白了點什么,怪不得他會將瓶子拿走。(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陳年舊事 “你是警察,你應該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吧?” “十多年前的一場車禍...” “車禍...呵呵,確實是車禍,不過,是有人動了汽車剎車系統的人為車禍,而制造這起車禍的,就是我那親愛的叔叔,他這個該死的殺人犯!” 黃志國眼神一縮,輕輕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叔叔又為什么要殺死你父親?” “為什么?為了獨吞那個瓶子!” “瓶子?你是說觀音瓶?” “對,那個應該叫聚魂瓶,只要建造一個家廟,將聚魂瓶供奉在廟里,就能保佑主家安樂富貴,你信么?” “不信!” “哈哈....我也不信,可是我爸信,我那叔叔也信。” “這個聚魂瓶是如何來的?” “挖出來的,當年我爸爸和叔叔合伙包了個工程,結果挖出了個古墓,他們兄弟兩個隱瞞了這個消息,在古墓里得了一個瓶子,還有一份簡單的說明。” “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我叔叔說的,而且我也看過那張紙的相片。” “你信?” “我當然信,因為那是他喝醉了之后說的,聽到這個的同時,我也知道了他害死了自己的親哥哥,為的就是想要獨占這個瓶子的好處。得到瓶子之后,他們真的建了一個簡單的家廟,然后,他們兩兄弟開始風生水起。從小小的包工頭。慢慢的成為工程隊。后來竟然開始自己開發地產,這只是短短的兩三年內發生的事情,因此,他們兩個對這個聚魂瓶的威力篤信不疑!” 方石看著一臉恨意的劉興和,暗暗的嘆了口氣,其實后面的事情不用他說,猜也能猜得到,不過黃志國不喜歡猜。他喜歡尋根究底。 “后來呢?” “后來,我那狠心的叔叔找了個機會,在我父母外出的時候,在他們的車子里動了手腳,當時因為我鬧脾氣,結果被我爸趕下車,幸免一死。” “之后,你叔叔就沒有想過殺了你?” “你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會跟他搶那個瓶子,他為什么要再次冒險?” 黃志國搖了搖頭。按說,一個殺人犯與被害者的兒子常年的在一起。心里壓力是非常重的,因此殺人滅口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劉長生卻沒這么做,事情似乎并不簡單。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這個事情的?” “他自己說出來的,俗話說‘天不說,地不說,就怕你說’,一次招待官員喝完酒之后,叔叔喝多了,不小心說起了這事,說得又哭又叫,我自然就知道了,后來我找機會偷看了他藏著的那張照片,看到了供奉在家廟里的瓶子,調查了周圍的住戶,發現跟那張說明上寫的副作用一模一樣,于是我都明白了,雖然,我一點都不想明白。” 黃志國看了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的醫生,劉興和的話仿佛天方夜譚一樣,他很難分辨劉興和實在胡說八道自己瞎編,還是真的神志清醒的在述說一個事實。 “你找到證據了?” “沒有,這需要證據么?我主要直接問他就行了!” “你...直接問他?” “對!直接問他,當著全家人的面,拿出我偷偷錄下的他喝醉了之后的錄音...” 黃志國很無語,這孩子真是有勇無謀啊,這種事情誰會承認,酒后胡言罷了,再說,難道他就不怕被劉長生殺人滅口么?又或者他是故意的,想要誘使劉長生殺人滅口! “后來呢?他承認么?” “當然不承認,說我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怎么會殺死自己的親哥呢!” “你是設局想要讓他殺你滅口吧?” “對,你真厲害,我做了一些布置,一旦我死了,這些布置就會成為揭露真相的證據,可惜,他很沉得住氣,竟然一直都沒有動手。” “于是,你經常在家里胡鬧,糾纏著這件事,然后...他就能以精神病的借口將你弄到這里來。” 劉興和呵呵的笑著,似乎找到了知己一樣,竟然得意的笑著問道:“那你知道我是如何應對的么?” “你,在家里一套在公司一套,讓他沒辦法下手!” “對,我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笑瞇瞇的在飯桌上惡心他、逼迫他,在公司里、外人面前,我則是老老實實的乖孩子。” “還故意表現出一點年輕人的沖動,讓自己看起來很普通、很正常。” 黃志國輕輕的鼓著掌,對于這個年輕人的心機贊賞不已,劉興和得意的笑著。 “終于,他守不住了,那天他大發雷霆,然后吼著說:人就是我殺的,你想怎么著?然后我問我爺爺和奶奶,你們聽到了吧,你們要給我作證,要將這個喪心病狂的家伙繩之于法。誰知道,哼哼...你能猜到么?” “能,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現有的生活,又或者他們只是認為你叔叔是被你糾纏不過,在一時氣惱的情況下胡說,因此不肯為你做證,可能還罵你胡鬧吧!” “沒錯,全中,加十分,呵呵...” 這個玩笑沒有人會笑,黃志國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生氣了,氣得只有殺人才能讓心里的怒火平靜下來,殺了,都殺了,他們都是混蛋,一個個都是冷血的,沒有一個人愿意為我的父母討回公道,都是些為了自己能自私的將周圍的人害死的魔鬼,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查,我們家,不,我那叔叔家周圍的鄰居們都是什么下場!既然這群惡魔沒有人收拾,那就讓我來手,我要替天行道!” 劉興和的話森冷如冰。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臉上猙獰如鬼。眼神卻清冷平靜,看著讓人心膽俱寒。 “那你為什么要殺死你的堂弟堂妹?難道他們也是惡魔?” “他們所享用的一切不都是別人的血肉么!而且,他們也不肯作證,一窩子惡魔,都要殺!” 一個森冷的‘殺’字在房間里回蕩著,似乎讓房間里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醫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愧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黃志國靜了一會問道:“你為什么將那瓶子帶走。想要弄到哪里去?”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東西不是好東西,只想帶著它走得遠遠的。” “你說謊,為什么不將瓶子破壞?這不是一般人都會這么想的么?” “呵呵...替天行道又怎么能只行一次呢!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被你們抓住了,不然,我也會成為傳說吧!” 黃志國嘆了口氣,方石忽然笑道:“你已經是傳說了,傳說中窮兇極惡的殺人惡魔!” 劉興和怔了一下,隨即瘋狂的哈哈大笑,笑得渾身痙攣。暢快不已,然后他的神智又開始模糊了起來。嘴里開始胡言亂語,大叫著殺殺殺,殺光全人類之類的。 醫生趕緊上前,黃志國幫著將橡膠棒從新賽塞進劉興和的嘴里,他還掙扎著嗚嗚吼叫,方石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已經將自己的精神力收了回來,陰煞之氣瞬間又撲了上來,像是聞到屎臭的蒼蠅一樣,將劉興和重新密密實實的包裹了起來,讓劉興和重新陷入和噩夢之中。 黃志國不經意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笑著想醫生道:“醫生,這病人說的話能采信么?” “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話,我不認為能采信,你看他現在狀況,能信么?” 看著病床上扭動掙扎,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嘶鳴的吼聲,雙眼暴突的劉興和,黃志國眨了眨眼睛道:“可是,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剛才的神志很清醒,說話的條例也很清晰,邏輯嚴密,應該是可以采信的吧?” “我不這么看,精神病患者往往能編造出邏輯極為嚴謹的臆想內容,我不能肯定這個病人沒有妄想癥。” 黃志國遺憾的笑了笑:“這么說,我們今天又白跑了一趟?” 醫生也笑著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會盡力治療,如果病人有好轉,我們會通知警方的,我們也希望能盡快的結案。” “謝謝你們的支持,那么今天就這樣吧,謝謝你了。” “不用謝,這都是應該的,呃,對了,這個案子里真的有那么一個神奇的聚魂瓶么?” “呵呵,瓶子倒是有一個,不過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而已。” 醫生點了點頭:“果然還是妄想癥,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病例啊!” 方石沖著黃志國撇了撇嘴,黃志國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兩人出了醫院,黃志國開車:“去哪里?” “隨便,剛才我就想坐地鐵來著,不過有些話我想問問你,你相信劉長生殺了他哥哥么?” “不大信,那一次可能真的是酒后胡言,可能他對哥哥嫂嫂的死有愧疚,其實,那天本來應該是他去見那客戶的,而且,他們家就一輛車,車子的煞車油閥銹蝕漏油,并非是人為的,也就是說,他哥是代他而死的。” “那可真是一個悲劇!” “沒辦法,現在的人....似乎都用一個厚厚的殼將自己給圍起來,距離別人越來越遠,并且滿懷戒心的看著別人,一點誤會就可能鬧出天大的矛盾,你知道近年來刑事案件犯案率的增長速度么?” “我可不想知道。” 黃志國收斂起笑意,嚴肅的說道:“我雖然是喜歡這個解謎的工作,但是我也一樣盼著這個世界上無謎可解的那一天。” 方石看著窗外不以為意道:“有時候純粹的人危害更大,你可別太偉大了。” “哈哈...謝謝你的忠告,要給錢么?” “不用,我胡說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父母恩重 ps:【感謝‘~ξ澫亊隨櫞^^!’‘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順便呼吁個月票啊,謝了。】 妞妞的情況基本上穩定了下來,日子也進入了十二月中旬,隨著年底的到來,鵬城的人心開始有些躁動,這就是移民城市的特點,根基淺,所以一到節日大家就穩不住了。 方石有三天沒去看妞妞了,只是跟文惠生保持著每天一個電話,反正還有更積極的楊玄義天天去盯著,方石放心的很。 今天方石要去看看妞妞,順便看看自己養的法器司晨如何了,紅樓和天一生水局的陰煞之氣,無疑對司晨這樣的法器有著巨大的好處,只是這些好處需要日積月累的才能顯現出來,這是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奇門術數以及修道這種事情,多是這樣耗費時日的功夫,所以才有道中日月長,山中不知時的感慨,修道之人之所以追求長生,一開始的初衷只是因為自己的生命太短,沒法用相當有限的生命,去尋求無限的大道,只是,長生這個念想的初衷在后來的歲月中慢慢的變質了而已。 看著妞妞漸漸有些血色的臉蛋,方石就很高興,如今妞妞已經能下床自行活動了,只要小心點別摔著碰著就行,楊玄義還將自己的練氣術教給了妞妞,但是楊玄義又不收妞妞做徒弟,顯然楊玄義是有些想法的。 內修外治之下,妞妞的體質得到了明顯的改善,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見到方石到來。妞妞歡快的撲進方石的懷里。膩著方石一口一個叔叔叫的那叫一個甜,楊玄義在旁看得有些妒忌,自己每天來都沒有這種待遇啊。 檢查了妞妞的身體狀況,著實的夸了妞妞幾句,又跟妞妞一起看了會書,妞妞吃了飯又喝了符水,很快就睡著了,這多是因為符水的作用。 往常。方石等妞妞睡著了就會告辭,不過今天方石卻沒走。 “文嫂,你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我看,你還是暫時跟妞妞分開一段時間吧。” 方石坐在廳里,語氣很鄭重的對潘玉青說道,潘玉青臉色一沉,皺著眉頭半晌不出聲,楊玄義動了動嘴唇,正要出聲相勸。潘玉青抬起頭看著方石道: “小方,不分開不行么?我根本就離不開妞妞。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有些怪,但是...但是我真的離不開妞妞。” 方石搖了搖頭不出聲,楊玄義道:“玉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這樣的感受沒什么奇怪的,天下的父母哪一個對兒女不是這樣牽腸掛肚,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掏給她,不過,妞妞是妞妞,你是你,不說別的,你現在有多少心思放在惠生身上?” 潘玉青一愣,方石微微一笑,楊玄義轉移目標的辦法不錯。 “這...惠生跟我的想法一樣,我們都希望妞妞能盡快的好起來,都希望妞妞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樣...” 楊玄義抬手阻止了潘玉青的話頭,搖了搖頭道:“我問得是你將多少心思放在了惠生身上,妞妞是你的女兒沒錯,惠生也將妞妞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也沒錯,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將要陪你過一輩子的惠生扔在一邊。還有,惠生的感受你知道么?我也是個過來人,自己的妻子光顧著孩子肯定會讓人失望的,你要想清楚了,這種事情必須從一開始就注意彌合,一旦兩人之間裂隙產生,將來遲早會爆發出來的。現在你們兩個將心思都放在妞妞身上,忽視了對兩人感情的關注,一旦妞妞的事情解決了,你們兩個的矛盾恐怕就會爆發出來,說句難聽點的話,你們兩個多久沒有房事了?” 方石扭開臉裝作沒有聽見,這也就是楊玄義這個長輩,如果這話讓方石來說,可就顯得太古怪了,潘玉青被楊玄義的話弄得有些臉紅,話說到這個份上,潘玉青根本就無法反駁了。 看著低著頭喏喏無言的潘玉青,楊玄義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這事就這么定了吧,以后你每天只能過來兩個小時,什么時間來你自己安排,事情跟妞妞說清楚,她會理解的。” “那,那我在邊上的嘉豪花園租個房子吧,離這近,每天能給妞妞將飯做好送來,只是,白天我不在惠生晚上又經常弄得很晚,妞妞她...” 楊玄義道:“如果你們兩個信得過我,你們兩個都搬出去,我來陪著妞妞。” 潘玉青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女兒的緣故還是因為楊玄義的緣故,方石最害怕這種場面,趕緊的告辭出來,反正也沒他什么事了。 ...... 嚴慧芳接到遠房表姐的電話當時就呆住了,電話失手掉在床上,話筒里還傳來對面焦急的‘喂喂’聲,只是這點聲音已經沒有辦法進入嚴慧芳的大腦了,她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隨后,眼淚漫了上來,心里的酸痛像是滔天巨浪,瞬間就將她給淹沒了。 嚴慧芳委屈、傷心、痛苦以及憤怒,那么多的情緒強烈的沖擊著她心,仿佛將心臟都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胸口堵得好疼,一股逆血火辣辣的沖上來。 ‘哇!’ 一口鮮血吐出來,嚴慧芳身子頓時軟倒了下去。 等她再醒來,天已經黑了,嚴慧芳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個噩夢!只是,胸口的悶痛,渾身燥熱酸軟,還有空氣中彌漫的腥氣,都在告訴她一個事實,這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想了好半天,嚴慧芳抬起沉重如鉛的手臂,在床上摸索著自己的電話,這才發現電話早就沒電關機了。 撐著床沿站起來,嚴慧芳搖搖晃晃的打開臺燈,找到充電器插上電話,扭頭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掃了一圈,然后咬了咬牙站了起來,開始還有些搖晃,隨后就站穩了,一步步的走向盥洗室。 洗了把臉出來,嚴慧芳臉上的那些懦弱和委屈都消失不見了,努力的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打開電話,看都不看那一對未讀的短信,直接撥打了一個香江的號碼。 “喂,親愛的...對不起,我有些急事,必須...” “哦,楊秘書,我知道了,好,好,明天到公司再說吧,這事不急,就這樣。” “嘟嘟...” 電話里傳來了忙音,嚴慧芳愣愣的看著電話,眼里的怒火漸漸的燃燒起來,手也高高的舉起,似乎想要將電話狠狠的摔到地上,不過,最終嚴慧芳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然后快速的撥了個號碼:“大志,能借我點錢么?急用!” “慧慧,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能不能先別問,過后我會告訴你的。” “哦,好,你需要多少,我這能拿出來的沒多少,你也知道我平時大手大腳的,實在不行,我將我媳婦賣了。” “你那破車值幾個錢,有多少現金,我急用。” “十萬。” “好,都給我,我再找偉偉問問。” “行,你帳號給我,還有偉偉的錢可是老婆本,你可悠著點。” “大不了,老娘陪個老婆給他,跟他吃下半輩子的苦!” “呵呵,你可想清楚了,偉偉巴不得呢!”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好了,別貧嘴了,那就這樣,帳號我馬上發給你,掛了。” “等等,你也問問石頭吧。” “石頭,他過得那么緊巴,我可開不了這個口。” 姜大志稍微沉默了一會道:“慧慧,我不知道你什么事,不過,你信得過我就問問石頭,將事情告訴他,他或許能幫到你。” “這...好吧,我知道了。” 嚴慧芳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先給許偉先撥了電話,聽到嚴慧芳要借錢,許偉先二話不說就將自己老婆本雙手奉上。 最后,嚴慧芳還是沒有打電話給方石,還叮囑姜大志和許偉先,不得將她借錢的事情告訴方石。接著又給表姐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會盡快趕回去。 弄好了這一切,她馬上收拾行李,定下機票,希望還能來得及,媽媽,希望還能來得及,為什么不早告訴我,為什么啊?! 這一晚,嚴慧芳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何時睡去的,不過她是被噩夢給驚醒的,她夢見了自己的媽媽,還有早就去世的爸爸。 天才亮,嚴慧芳起了床,仔細的梳洗了一番,又將屋子收拾干凈,然后將自己要帶的東西都打包好,坐在餐桌前,很認真的給她那米飯班主兼便宜老公寫了一封信。 吃了早餐,將門窗煤氣電都檢查了一次,嚴慧芳拉著一個小行李箱準備出門,回頭看了看這個自己住了快三年的地方,嘆了口氣,轉身關上了門。 ...... 毛筆上一滴濃濃的朱砂血墨滴在了符箓上,一個鬼打墻符箓又報廢了,方石錯愕的看著面前的符箓,忽然若有所悟的跳了起來,從口袋里找到了三枚硬幣,反復扔了六次,然后看著用毛筆畫在作廢符箓上的卦象,嘴里喃喃的說道: “這是...亡人離亂之象,誰?不行,打電話去挨個問問才行。” 先給自己的老娘和弟弟打了電話,他們都很好,方石又給許偉先和姜大志、嚴慧芳撥電話,許偉先忙著干活,聽到方石問他近來如何,笑罵了一句就將電話掛了,姜大志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直到撥打嚴慧芳的電話關機,方石才有些回過味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援手 “石頭,這真的不能怪我兩,是慧慧自己交代不能告訴你的。” 姜大志一臉的委屈,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大冬天能跑得滿頭是汗,方石也有些不好意思,剛才自己在電話里說得可能過分了。 “龜兒子的,慧慧說啥你就聽啊!沒事就罷了,有事你找誰哭去!” “我...我笨還不行嗎,靠!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 “關機了,你先告訴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姜大志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嚴慧芳忽然要借錢,而且連借錢的原因都沒有說,將大致和許偉先兩人加起來,給了嚴慧芳二十萬,也不知道夠不夠。 方石聽了之后,嘆息無語。 這嚴慧芳還是那個性子,主意正的很,從來不跟人商量,自己想定了就一條道走到黑,絕對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更不回頭的性子,方石嘆息的正是這點。 “大志,你說慧慧到底是什么事?從這件事來看,應該不是她自己的事情,那就應該是家里的事吧?不會是她那個便宜老公吧?” “不知道啊,”姜大志鬧著腦袋,這事還真是糾結了:“不過肯定不會是她那便宜老公的事,如果是那家伙有事,她絕不會向偉偉開口,偉偉對她什么意思她難道不知道?” 方石點了點頭:“那就只有她家里的事情了,說起來,我們似乎都不怎么知道她家的情況。” “嗯,只聽說她父親早逝。家里似乎有老娘和奶奶。不過奇怪的是。為何她畢業后不回湘南呢?難道家里兩個老人不需要照顧?” 方石搖了搖頭:“也許正相反,我一直都在想,慧慧為何要選擇這條路,或許正是因為家里需要照顧,所以她才來鵬城掙錢。” “掙錢?” “嗯,你不知道她其實是有工作的么?” “你怎么知道的?”姜大志一臉的不舒服,他想要問的不是方石為何會知道,而是問方石為何不告訴她。 “我也是偶然碰到的。慧慧很厲害,在國貿那邊的外貿公司干,工資應該不低的,只是她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事,是怕我們有什么想法吧。” “這家伙。”姜大志也無奈的搖頭,這嚴慧芳的性子,實在是倔強的不行,或許,正是因為她家里條件不好,所以尤其不想讓人看低。 中午。許偉先也一頭大汗的趕了過來,姜大志的電話說得不清不楚。嚇了許偉先一跳,到了之后才知道方石只是心里不安,擔心嚴慧芳家里出事。 三個人聚在方石家里,雖然胡說八道聊著天,但是心里都擔心著嚴慧芳,每隔半個小時,就給嚴慧芳打一個電話,到了下午兩點多,電話終于打通了。 姜大志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后將電話的免提打開。 “慧慧,你在哪呢?怎么電話一直打不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我才在懷化下飛機,一會兒轉車回家一趟,家里...有些事!” “那個...方便說么?” “沒什么,你們不用擔心,就是我媽身體不大好,我得回去看看。” “真沒事?” “真沒事。” “那...如果錢不夠,你隨時出聲,大不了我找我老爹借點。” “呵呵...知道了,那沒事我就掛了,幾天我就回去,回來再說!” “等等...” 方石忽然出聲,對面的嚴慧芳低聲驚呼了一聲:“石頭,你們...不是都在吧?” “都在,你這樣讓我們有些不安,我們朋友多少年了,你那性子我們不知道?總是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是你想過沒有,你過得不好我們這些朋友卻懵然無知,我們心里是什么滋味?” 電話里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我的事,我自己能行。” “好,就算你能行,那你可以將事情先告訴我們不?我們不想再聽你事后來說了,可以么?” “我...”嚴慧芳的聲音梗咽,過了一會,才鼻音濃重的說道:“我媽病了,我奶奶一直癱在床上,只有我媽照顧著她,現在,我必須回去。” “什么病?” “不知道,應該不嚴重吧。” 方石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不對:“這樣吧,我手里有個對恢復身體非常有效的東西,你將你家地址給我,我給你寄過去,這總可以吧!” “那,那好吧,不過真的沒什么,等到我媽病好了,我就回鵬城。” “行,我們知道了就安心了,你將地址發過來,我一會就去寄給你。” “嗯,謝謝你們,我...我要上車了,有空再聯系。” “自己小心啊!別勉強!”許偉先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電話里傳來了嘟嘟的忙音,也不知道嚴慧芳聽到沒有。 電話掛了,三個人不但沒有安下心,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我說石頭,你覺得慧慧說得是真話么?”許偉先的眉頭都擰成一團了。 方石看了姜大志一眼,姜大志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他不信嚴慧芳說的是真的。 “偉偉,你可能不大相信我,今天這事其實是因為我忽然覺得心神不安,所以起了一卦,結果是亡人離亂之象,因此我給自己的親友都打了電話挨個詢問,結果就將慧慧的事情給問出來了,我覺得,這卦就應在了慧慧身上,她母親的病情恐怕不簡單,否則借那么多錢干什么?” 許偉先聽方石這么一說,頓時就急了:“石頭,那怎么辦?不行,我得做點什么。我必須得做點什么。我要去找她!” 說完。許偉先猛地站起來就要向外跑,方石一把將他手腕拉住,許偉先竟然掙脫不動。 姜大志也趕忙將許偉先的肩膀按住,讓他坐回凳子上:“別急,就算要去,也先要做好準備,否則,你去能干什么?” “我...至少能陪著她。不能再讓她一個人頂著塌下來的天!”許偉先一用力,將姜大志的手揮開,但是卻掙不脫方石握住的左手。 “夠了!”方石冷喝一聲,右手一用力,將許偉先拽得身子一歪,跌坐在凳子上:“鬧什么?慧慧不需要你幫她頂著天,至少她還有個便宜老公,她性子又倔犟,你這樣她沒法接受你,至少你得先信任她!” “我...” 姜大志撇了撇嘴道:“別提那個什么便宜老公。那是米飯班主,要是能幫得上忙。慧慧何必找我們借錢,我看,她跟那個米飯班主多半要崩了。” 許偉先聽得眼神一亮,方石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道: “那個不重要,你聽我說,慧慧的母親病重,你去能改變什么?如果你真有心,想想慧慧最需要什么吧?” “需要什么?錢!?” “錢固然重要,但是不是我夸口,我身上這個東西就價值數十萬,還有大志,也決不會袖手旁觀,所以錢到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她家里的問題,兩個需要照顧的老人,你想明白沒有?” 方石揚了揚掛在脖子上的白澤掛件,他掛著這個純粹是為了養器,當然,也必然從中受惠,姜大志聽方石這么說,似乎有轉手這個白澤掛件的意思,趕緊插嘴道:“別急著出手那個,錢真不是太大的事,大不了我賣身給我老爸。” “胡說什么呢!還賣身!”方石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許偉先被方石劈頭蓋臉一統猛訓,又給姜大志這么一打岔,情緒到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石頭,你說的對,兩個老人,我想我有能力。” 方石和姜大志對視了一眼,一起無語的搖頭:“這話你丫跟慧慧說去,在我倆面前喊得山響也是白搭。” “呃,我自然會跟她說的。”許偉先紅著臉爭辯道。 方石沒好氣的搖了搖手,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取得慧慧的歡心吧! “慧慧這次回去估計麻煩不少,去一個人幫幫她是應該的,不過,偉偉,你這一去就要辭職了吧?” “呃...臨近年底,估計請不到假。” “別扯了,還請假,請假能請幾天,慧慧家里的事能那么快處理完?我看還是我去,反正我家店里少我一個也不少。” 方石眨了眨眼笑道:“你覺得你真的比我更合適?” 姜大志怔了一下,這么一想的話,似乎還是方石更合適,別的不說,方石雖然不會治病救人,可是方石有著一身神鬼神莫測的本事,或許能發揮點作用呢? 許偉先焦急的說道:“還是我去,我就算辭職要不要緊,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鵬城賣車的公司多了去了!” “是啊,可是肯請你做銷售經理的又有幾個呢?好了,還是我去,一來,我本身就是自由職業人員,哪怕到了湘南,我也一樣能憑手藝吃飯,不耽誤;二來,我剛才跟慧慧說的可不是假話,這東西真的對人體有好處,可是會用和不會用的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我要親自去一趟。” “可是...” 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拍許偉先的肩膀:“別可是了,你還不相信石頭么?” 方石一怔,有些詫異的看向姜大志,這話是什么意思? 許偉先臉上一紅,有些尷尬的搖頭:“大志你胡說什么?” “呵呵,就是胡說,你好好的在鵬城工作,為了將來要照顧兩個老人夯實物質基礎,至于這次的事情,就讓石頭去代勞吧。” 許偉先梗了梗脖子,最后還是同意了,這么一來,方石的湘南之行就定了下來。 事不宜遲,方石收拾了一下東西,姜大志已經訂了機票,可惜懷化一周只有兩班飛機,最快也要后天,只好定到衡陽再轉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傷心酒 晚上,哥仨就在方石的家里喝酒,幾包花生牛肉干擺在桌子上,三個人卻只是喝悶酒,方石雖然想要活躍下話題,但是什么話題都是三句死,要不就是被許偉先又給引到嚴慧芳身上。 悶酒醉人,沒多久,酒量不好的許偉先就有些暈了,平時許偉先很節制,今天心事重重,倒是放開了喝,一會就胡言亂語了。 “石頭我是個混蛋啊!如果早知道慧慧為了照顧家里,才會走這條路,我就是去搶,也不能讓她受著天大的委屈啊!” “什么委屈,這是慧慧的選擇,是她的責任,再說了,你能搶到么?” “當,當然能,大志,你說是吧,老子也,也不是,不是,膽小鬼。” “歇歇吧,就你還搶呢?不被人搶就算好的!” “靠!你看不起老子,來,試試,別以為我平時不打架就不會打架!” “行了,都歇著吧,就算你搶了,慧慧也不會要你些臟錢,還會將錢砸你臉上你信不信!” “這,這我,我信!慧慧是好女孩,好女孩啊,嗚嗚該死的老天,你怎么就瞎了眼啊!” 許偉先哇哇大哭了一會,又摟著方石道:“你去,去幫慧慧,不,不能將慧慧搶走了,慧慧是我的,朋友妻,不,不可欺。” 方石恍然,看了看姜大志,姜大志干笑的喝酒,方石沒好氣的將倒在自己身上的許偉先甩開:“你個王八蛋,慧慧是她自己的,不是誰的!” 許偉先被方石一甩,又倒向另一側的姜大志,姜大志將許偉先扶住,許偉先不服的說道:“就,就是,就是我,我的,我的” 說著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竟是睡了過去,姜大志苦笑,方石站起來,跟姜大志一起將他搬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現在天氣可冷。 方石坐回來,抓起面前的二鍋頭瓶子又抿了一口,剝開一個咸花生扔進嘴里,咯吱咯吱的嚼著,眼神卻看著姜大志,看得姜大志心里發毛,最后舉起雙手道:“好吧,我錯了還不行么,慧慧有選擇的權力,對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慧慧是個好女孩,這我們都知道,可她有她的堅持,她的路要怎么走,我們有什么立場去干涉?偉偉如果有這種將她視為禁臠的想法,慧慧一定不能接受的,你更不能助長偉偉的這種想法。我明天就去湘南,需要多長時間也不好說,這房子你幫我看著點,還有將偉偉給我打醒,絕不能再有那種想法,否則我們就是害了他,甚至讓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姜大志苦笑著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行了吧!” “我不是開玩笑的。” 姜大志也鄭重的點頭:“我知道你不是開玩笑,你擔心慧慧有別的想法,因為你知道慧慧一直喜歡你?” 方石扭頭看了身后的房間一眼,低聲道:“那是陳年往事了,既然她當初沒選擇我,那么現在就不會再選擇我,我了解她,而我也只當她是好朋友。再說了,現在她有老公,你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就算她真的跟那人鬧崩了,我不希望她是為了賭氣,或者是為了平息我們之間的矛盾而選擇偉偉,那對他們兩個而言是悲劇,對我們也一樣,這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處理。” “可是,萬一慧慧選擇你呢?” 方石白了姜大志一眼:“你娃是不是閑的蛋疼啊,眼前的事情是慧慧媽媽的事情,你扯這個亂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說不定她回來繼續做她的小三呢,再說了,誰規定她只能非此即彼,這世界大了去了,三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姜大志不依不饒的問道:“我是說萬一。” “那我會明確的拒絕她!” “為什么?為了偉偉?” “不,如果為了偉偉,那對慧慧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是因為我跟她就不合適,我們兩個的性子都太硬了,弄不到一起去,再說了,慧慧其實是個完美主義者,所以她不會吃回頭草,更何況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方石錘了姜大志一拳,苦笑道:“你個龜兒子的!” 姜大志也苦笑:“偉偉不會介意,他心里明白著呢!” “這就是他的機會,他得把握住,如果他運氣好能得到慧慧的心,慧慧絕對會死心塌地的對他好,慧慧就是這么個人。” “怎么才能把握住呢?” “放開胸懷,信任慧慧。” 方石說著,眼角再次掃了房間一眼,那些桌上的酒瓶,大大的灌了一口,姜大志看著方石,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來,為了逝去的、以及即將到來的青春,**么的!” “干!” 方石起來的時候,許偉先已經走了,在桌子上,許偉先用一張黃紙寫了個留言,只有三個字‘拜托了’,方石拿起來看了一會,恨恨的罵了一句。 “浪費老子一張貴重的黃紙,靠!” 看了看時間,方石拎起收拾好的行禮,檢查了一下水電氣,仔細的鎖好門窗,還要去跟楊玄義道個別,妞妞那里就要拜托他了。 方石飛機到衡陽,再打聽著如何轉車到邵陽,到了天擦黑才到了邵陽,邵陽距離嚴慧芳的家湘南縣已經不遠了,方石干脆花錢雇了個車,趁著時間還早,直放湘南。 天氣很冷,到了嚴慧芳給的地址,方石站在樓下打通了嚴慧芳的電話。 “你在家么?送快遞的來了!” “呃,石頭,你” “作為代表,我被派來了,身負重任,不過凍得要死,你到底在家不?” “在,在,你快上來,我這開著火走不開。” 看到方石笑瞇瞇的站在眼前,嚴慧芳的眼淚溢滿了眼眶,一邊毫不掩飾的擦著眼角,一邊說道:“辣椒好辣!” 嚴慧芳沒穿外套,只有一身黑色的高領毛衣,看上去線條顯得特別柔和,方石則捂著一身羽絨服,這東西還是為了過年回家準備的。 “嗯,確實辣,聞著就讓人感動得要哭!” 方石笑著說道,將嚴慧芳也逗笑了。 “貧嘴!快進來,外面冷!東西放下。” “是啊,想不到下雪了,你做飯呢?伯母呢?” “在醫院,我回來做飯,一會就給她們送過去。” “她們?” 嚴慧芳的眼淚又要冒出來了,回到廚房里,背對著方石翻著鍋里的菜,嚴慧芳似乎很隨意的說道:“嗯,她們,我奶奶和媽媽,奶奶長期癱瘓,這幾年病痛不斷,幾乎長期住院,我媽媽” 嚴慧芳說不下去了,她的肩膀抖動著,雙手輪流的在抹著眼角,方石默默的在廚房門口看著。 “菜要糊了。” 嚴慧芳咳嗽了一下,趕緊翻動著鍋里的菜,悶聲道:“給我找點紙巾來,在外面桌子上。” 嚴慧芳用力的擤了擤鼻涕,順便將眼淚也擦干凈,但是淚痕和紅紅的眼睛卻無處可藏。 “伯母到底怎么樣了?是什么病?” “還沒確診,醫生說,可能是腎衰竭” “什么?不會吧,以前伯母有腎病史?” “沒有,可是癥狀我也上網查過” “等等,要不要送到大城市的醫院去檢查一下,這里的醫院” “可是奶奶這里也離不開人。” 嚴慧芳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的將菜裝進倆個保溫飯盒里,然后仔細的蓋好,又裝進一邊的保暖環保袋。 “你吃飯了么?” “顯然沒吃,不過不著急,先顧著病人。” 嚴慧芳宛然一笑:“嗯,咱們走吧,邊走邊說。” 天上有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子,冷風如刀,街上行人稀少,昏暗的街燈下,整個縣城像是鬼城一樣,步行十幾分鐘,過了一座大橋,醫院的樓頂的大燈箱已經遙遙在望。 病房里居然有暖氣,這讓方石有些驚訝,想不到一個縣醫院硬件設施也相當不錯,病房里有八張床,都是上了年紀的病人。 嚴慧芳的媽媽很消瘦,樣貌看上去有六七十歲,但是剛才在路上,嚴慧芳說她媽媽才五十幾歲,現在這個年代,六十才算是中年,可是面前這個婦人,明明已經是個老太太了。 見到方石,老人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在想什么,方石能猜到,父母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想的,大概就是兒女的未來了。 “慧慧,這位是” “阿姨,我是慧慧的同學,還是在鵬城一起打拼的朋友,這次聽說阿姨您病了,我受其他幾位朋友的委托,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從鵬城來啊,那多遠啊,多不好意思” “阿姨,我們在鵬城多受慧慧的照顧,現在能幫上慧慧我們都很高興,阿姨您不用在乎這個,您就負責安心養病,這樣慧慧才能早點回鵬城對吧!” “呵呵對,對!” 方石笑呵呵的與嚴慧芳媽媽說這話,心里卻是有些怪異,嚴媽媽身上竟然帶著淡淡的yin煞之氣,在望氣術之下,嚴媽媽的氣運是-2,-2,方石很自然的施展了一次祈福術,結果氣運變成0,-2,方石才不會相信自己的祈福術莫名其妙的進階了。 造成這個結果的唯一原因,就在于嚴媽媽身上的yin煞之氣,祈福術有驅逐的副作用,因此,當纏繞著嚴媽媽的yin煞之氣被驅趕開之后,氣運的變化就很明顯了,同時,方石也確認了,這惡劣的氣運是外來的。 方石毫不猶豫的掏出白澤掛件,笑瞇瞇的沖著嚴媽媽道:“阿姨,這是我們幾個人昨天緊急到廟里求的一個法器,專能祛病消災,您戴上病很快就能好了。” 嚴媽媽愕然的看著在一邊正在打開保溫盒,準備吃食的嚴慧芳。 方石趕緊擺出一副極度失望的樣子道:“可惜了我們一番心意,原來您不信這個啊?” “不,我信,我信!” “那太好了,我給您戴上!” 方石動作極快,直接就將掛件給半躺著的嚴媽媽掛上,似乎生怕她拒絕一樣,嚴媽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方石的心意還是讓她感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誰做的局 在病房里面,方石與嚴媽媽相談甚歡,原本精神萎靡的嚴媽媽似乎忽然間就振奮了起來,嚴慧芳看著面帶喜色的媽媽,又看看言笑晏晏的方石,自己臉上雖然帶著笑,心里的苦澀卻不為人知,不過,這誰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命苦。 之后方石又跟嚴慧芳去看了嚴奶奶,不過這個老人已經有些老年癡呆了,抓著嚴慧芳的手直叫兒子,喂她吃飯也是吃一半吐一半,方石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鳥之將死其鳴也哀,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她艱難的活著只是為了給后輩增添負擔,還是為了給后輩一個精神上的依靠?這事還真是說不清楚。 回去的路上方石有些沉默,似乎將該說的話都在醫院的病房里說完了。 路上更安靜了,除了偶爾有冒著白煙駛過的車輛,見不到半個行人,細細的雨夾雪打在傘面上,發出輕微的嘀嗒聲,合著兩人一輕一重的腳步,在寒夜里暗暗的回響。 “謝謝!” 嚴慧芳將雙手都揣在口袋里,裝著空飯盒的袋子提在方石的左手,雨傘在他的右手,暴露在空氣里的雙手關節凍得有些發白,聽到嚴慧芳的話,方石扭頭笑了笑。 “謝什么,我們不是老朋友、好哥們么?” “對,就算是老朋友、好哥們也應該謝,不然我不是成了沒心沒肺了。” “那好,你的謝意我確實收到了。” 嚴慧芳抿嘴一笑,隨后愁云又爬上眉梢。 “慧慧。我看你最好帶伯母到市里大醫院去看看。我看伯母雖然陰陽兩虧。但是氣脈非絕,應該不是腎水枯竭之癥。” 嚴慧芳吃驚的看向方石,忽然覺得方石有些陌生,難道他在開玩笑么?拿這個事情開玩笑?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你,你什么時候改行學醫了?還是中醫?” “山醫命相卜,奇門有五絕,我一個術士。雖然沒有學醫,但是需要練氣養神,自然要對這些養生之道人體機理有些了解。” “真的假的?” “你愿意它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當然是希望是真的,我不....媽媽她....”說著嚴慧芳有有些梗咽,她不服氣的將臉扭向一側,暗恨自己不爭氣。 方石仿佛不知道身邊的女人正在偷偷抹著眼淚,依然語氣平和的說道:“慧慧,你聽我的,帶伯母到市里檢查一下,這邊還有我。如果錢不湊手的話你出聲。” “不,錢還有一些...我借來只是備用的。可是...我奶奶她,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我雖然不會照顧人,但是卻知道醫院有種職業叫做護理員,臨時請幾天總是可以的吧?” “這個倒是可以,那...明天我就帶媽媽去市里?” “嗯,去了就仔細檢查一下身體,我看你媽媽身體虧空厲害,要好好修養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你,石頭。” “又來?好吧,我確實收到了你的謝意。” “討厭吧!”嚴慧芳親昵的翻了個白眼,臉上浮起一抹輕松的笑容。 說這話,腳下的路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這時,方石才發現嚴慧芳家所在的這個住宅小區周圍的墻壁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外面還劃了個圓圈,這,難道就是傳說中人見人怕、鬼見鬼避、神仙見了也發怵的無敵神咒---拆遷咒!? “咦,原來你們要發財了?” “嗯?” “你看,不是要拆遷了么?” “哦,是要拆遷了,不過聽說補償的最終方案談不攏,這拆遷的事情已經拖了一年多了,其實拆了倒好,就算一比一賠償也總比住舊樓好,到時候有電梯,年紀大的人住著舒服。” 方石停下了腳步,然后干脆跑到馬路對面,對著個有十幾棟老式住宅樓小區看著,又向兩側打量著。 “怎么忽然對這個有興趣了,難道你想投資啊?” “去!這地方我投什么資啊!再說,我也得有資才行啊,我可是標準的無產階級。” “那你看什么呢?” 方石沒有回答,指著兩側的房子道:“這些不拆么?” “一樣要拆的,而且已經達成協議了,因為我們這里還沒談妥,所以發展商那邊就沒有拆這邊,要等著一起開工。” 方石點了點頭,這左右兩邊都拿下了,剩下中間這一塊確實沒辦法動工。 “你們小區里的人原本都是一個單位的?” “不是,有原來的縣中學、農機公司、糧食公司合資蓋起來的家屬樓,不過住的時間長了,一大院里的人總歸是都認識的,所以人心齊,又有人鼓動,于是賠償方案一直談不下來,我聽媽媽說,已經談到一賠一點一五,但是大家的目標是一賠一點三,還有回遷之前的月租補助,這些都沒談好,發展商那邊也是著急,縣里也催得急。” 方石不大懂經濟,可是這里距離市區才三十多公里,又是國道邊上,按照珠三角的發展模式,這種地方應該是有開發價值的吧。 方石點了點頭道:“這樣啊,看來還真是急了,對了,最近你們這個大院里生病的人多么?” 嚴慧芳一愣,隨即警覺的看向方石:“石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呵呵,走吧,先回去弄點吃的,又冷又餓啊。” 嚴慧芳見方石不肯多說,也不再堅持,看到方石的手凍得有些發紅了,趕緊點頭當先向家里走去。 ...... 嚴慧芳在廚房里煮面條,方石倚在門框上看著,蒸騰的熱氣。飯菜香味里夾雜著淡淡的幽香。看著嚴慧芳嬌媚的身體。這種氣氛還真是有些曖昧,不過兩人正在說的話有些煞風景。 “你是說有人在周圍部下了風水局,從而催發這個住宅區里的人多發病癥?這...可能么?” “可能,伯母就是一例,這個風水局叫做七煞過河局,原本的道路就在小區門口有個大彎,這種灣如果是在河道中,則是回水灣。會形成渦流灘涂,在風水上,這種地形不適合居家,所以這個小區原本的風水就不好,如果再有有心人搗鬼,這里的風水就成了殺人的地方了。” 嚴慧芳瞪大了眼睛:“危言聳聽了吧?” “當然不是,明天你帶伯母到了市里一檢查就明白了,伯母的身體本來就差,當風水變差之后就首當其沖,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影響。” “你這么一說。似乎這幾天小區里還真的不大安寧,還有兩個老人家過世了。這...不會是真的吧,誰這么缺德....” 嚴慧芳說道這里,已經明白是誰這么缺德了。 “想到了?凡事都有因果,你也不用生氣。” “能不生氣嘛,敢情病的不是你媽媽是吧?呃...對不起!” 嚴慧芳很生氣,但是這氣卻不能對著方石來。 方石搖了搖頭:“我是想說生氣也沒有用,記住了,這并非是你一家的事情,我們沒法左右這么多的人,而且,這種事情說出去無憑無據的,所以你最好當作不知道。” “這...可是這里還有很多我認識的鄰居朋友,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 “這根本就不用你說,很快那邊就會主動宣揚這件事。” “怎么會?” “很簡單,他們這么干不是想要殺人,而是想要將人趕走,所以這里風水不好的事情很快就會被傳開,迫使大家盡快的簽署拆遷協議。” 嚴慧芳沉默了,方石說道很對,可是嚴慧芳心里卻又充滿了不甘。 “可是...這些人...” “你覺得他們做了壞事卻得不到懲罰是吧,你也不是孩子了,這種事情滿世界都是,關鍵是這次碰到了你頭上,所以覺得不甘心,若是跟我們無關,你我不過是感慨一句罷了,再說了,做這事的開發商固然無良,但是這些災禍未必就不是這小區的居民自己招來的,人家沒犯法,有本事你就用相同的手段還回去,沒本事的就老實的做人吧。” “可是...” 方石笑著指了指鍋子:“面糊了,沒什么可是的,你明天顧著伯母就行了,在市里多呆幾天,還有,不管我這里發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用擔心,更別胡亂插手。” 嚴慧芳狐疑的看向方石:“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點看不過去,這種事實在是太陰損了,一個術士能用的手段很多,非要出此下策,把人往死里整我是看不過去的,你們沒有能力,我卻是有這個能力的。” “可是...” “你今晚竟說可是了。” 嚴慧芳撲哧一笑,竟然有種嬌艷的感覺。 “這事原本就跟你無關,你何必多管閑事,而且,人家是有錢人,能拿下這舊改項目想必也有背景,別折騰了。” “你太小看我了,再說了,我也不做什么違法的事,只是希望對方收斂一些罷了,不用擔心。” 見方石言辭堅決,嚴慧芳也不好再勸,兩人吃了飯,方石一天的奔波挺累了,嚴慧芳就更不用說了,分別洗漱休息。 方石趁著嚴慧芳去洗澡,給等得焦心的姜大志和許偉先分別打了個電話,將情況說了一下,告訴他們嚴媽媽應該沒有大礙,但是需要到市里大醫院檢查一下,讓兩人安心,別的也沒有多說。 睡在嚴慧芳的房間里,想著隔壁的漂亮女人,方石想著自己如今也是個禽獸不如的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運氣好撿到寶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喚辰之心’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 正在廚房里煮開水的方石忽然心有所感,沖到靠北的窗戶邊上,掀開窗簾一看,在對面的屋頂上,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逝,有人! 方石甩下窗簾沖到門口,又想起什么轉頭跑回廚房將煤氣關了,然后又沖出來,順手抓起門邊衣帽架上的羽絨外套,打開門就沖了出去,一路小跑沖下樓,驚得鄰居紛紛開門觀看,但是樓道里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方石的人影早就不見了。 等方石拐過樓角,喘著氣跑到后面那棟樓前的路邊,一個男人正從樓道里出來,背光,方石看不清楚,只大概能看到是個個頭不高的男人,這人打開車門上了停在樓道口的一輛車子,車子似乎一直在等他沒有熄火,人一上車,車屁股就冒出一股白煙逐漸加速,方石停下腳步,看著車子從身邊駛過,回頭看去,紅色的尾燈中間的車牌號碼映入眼簾。 方石放緩了呼吸,凜冽的空氣吸入肺里,有些疼痛。 是這個人么?為何要在晚上來檢查?既然他已經發現有人破了他的風水局,那么接下來會做什么呢? 方石在樓下站了一會,又爬上樓頂檢查了一下那件法器,發現法器上凸鏡并沒有被拿掉,依然還留在原處,揉了揉被凍得有些癢的耳朵,方石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一早,方石早早的出門了。在小區門口轉了轉。就忘醫院方向而去。看望了一下嚴奶奶,喂她吃了點果汁,兩人各說各話的熱烈交談了一會,方石離開離開了醫院。 小小的縣城沒什么地方能去,無聊的方石沿著有限的幾條街道溜達著,想要找個攤子吃點東西,走著走著,方石忽然看都一個規模不小的香燭店。看著里面玲瑯滿目的各種風水用品和香燭黃紙,方石下意識的走了進去。 “小哥,您要點什么?這里可是整個縣城東西最齊全的,過年祭祖的用品樣樣不缺...” “我看看,有想要的我再叫你。” “那好,你慢慢看啊!” 干瘦的老板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又回身去整理那些貨品,準備將一堆堆的紙錢搬到門口側面的床板上,看來他剛開店。 方石走進去慢慢的看著,他注意的是那些風水擺件。風水擺件的種類倒是不少,其中以佛像居多。大大小小的觀音菩薩和坐佛、彌勒,方石對這些不感興趣,這些屬于愿力金身,跟風水關系不是很大。 方石注意的是那些三足金蟾、麒麟、飛馬、金山、搖錢樹之類的東西,看到做工精致的,方石也會拿起來觀賞一下,這些東西就這么堆放著,風吹塵蝕明顯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這跟楊玄義店里的精品肯定沒法比,就算楊玄義那里一樓東西都是坑爹的玩意,人家用的材料還是很講究的,不像這些鄉下小店,金蟾竟然是鐵皮鍍銅的。 金屬的風水物件要么用銅,要么用金銀,哪有用鐵皮的,如果隨便弄個鐵皮能斂風聚水那可真是搞笑了。 “老板,這個三足金蟾多少錢?” “那個啊,原價一百,如果小哥你真要,八十好了,鄉里鄉親的。” 方石悶笑,自己一口外地口音,哪里是鄉里鄉親的! 想到這里方石忽然一愣,外地口音?!外來人!這么說,自己的動靜早就已經被人發現了?方石恍然,怪不得昨晚那家伙要在晚上去看,原來是怕白天被自己看到,他們很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 那么,接下來怕是會有所行動了吧,方石心里忽然有點興奮了,這種久違的感覺有點像年輕時要帶著姜大志去打群架之前的雀躍感,自己始終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啊! “小哥,小哥...” 干瘦的店老板眼里精光四射,莫非這個小哥看上這東西了?早知道開價五百了,自己還是太老實了啊! 方石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手里的三足金蟾,準備將它放回去,一個電鍍鐵皮玩具賣八十?八塊都嫌多好不好。 “咦這里還有書賣?” “書?哦,是啊,是啊,金鏡秘箓?這本書可是我家祖傳下來的秘籍,聽說這秘籍修煉有成的話,飛天遁地可能不行,但是驅邪捉妖不在話下...” 方石咧嘴笑了:“既然這么利害,掌柜你一定是高人了?” “呃...這個嗎,我都說了,得練成才行,我資質不行,所以...” “所以只有將那個這個寶貝來當墊子么?老板,說實話吧,我是個收藏癖,收藏癖聽說過么?就是喜歡搜藏奇奇怪怪的東西,反正只要是少見的玩意,我就喜歡搜藏,這本書別的不說,明顯是手抄本,字雖然不咋的,但內容很神秘,或者說,搞不懂的內容,這玩意有收藏價值,你開個價,不過分的話,這書我要了。” 老板眼珠子轉了起來:“這...這可是我家傳...” “多少錢?” “那就一....一千好了!” 方石呵呵一笑,將那本薄薄的冊子扔了回去:“一千啊,真便宜,你慢慢留著啊!” 方石說完,將手里的鐵皮金蟾放回書上壓著,直起腰準備走了。 “哎,小哥,別急啊,你說個價,說個價。” “五十,比收廢品貴了一千倍,劃算吧!” 老板笑嘻嘻的走上前,將書本抽了出來,在手上拍了拍,翻開看看,內容看不懂,里面的字竟然是簡體字,雖然是毛筆手寫的。不過簡體字是什么時候推廣的。這東西能值錢就鬼了。或許這個小哥沒騙人,他就是喜歡搜藏奇怪東西罷了。 “小哥,畢竟是家傳的...呃,好吧,兩百,要就拿走。” “五十,再高我就不要了,這種東西就是心血來潮。說不定熱情過去了,你送我都不要,你也看了,那上面是簡體字,你以為是古董啊?” “一百?” “五十。” “好吧,今天第一筆生意,當交個朋友了,五十你拿走,這個金蟾怎么樣?多精美,一百你兩個一起拿走。” “別。那東西五塊我都顯貴,老板啊。雖然我不大懂這些東西,但是金蟾是招財的吧,用個鐵皮能招財么?” “呃...呵呵,呵呵...” 方石從口袋里找出幾張零錢,湊了五十遞給老板,接過那小冊子甩了甩,拿在手里慢悠悠的走了,老板追出店里看了看,見方石不急不慢的樣子,這才滿意的咧嘴笑了。 方石自然看到老板追出來偷窺自己,這老板是生怕自己撿了便宜,如果自己這時候揣上書冊快步離開,這老板肯定會追上來反悔,自己一口的外地口音,老板才不會怕自己鬧事呢。 實話說,這書冊的確是寶貝,五十塊?五十萬也值,能被鑒定術鑒定出內容東西,都不是普通貨色。 ‘金闕秘箓:記載幻術技能、密符制作的秘傳書冊’ 明明書冊的封面上寫著金鏡秘箓,但是鑒定術卻認定是金闕秘箓,要么就是這書冊里面別有乾坤,要么就是這封面和內容是兩碼事。 方石找個米粉店,一邊吃一邊看著手里的書冊,這書冊在普通人看來,不過是滿篇毫無意義的胡說八道,但是在方石看來,這里面記載的內容確實是言之有物的。 比如書里前幾頁說的搬運法門,其實與黃庭經上的內容差不多,大同小異但神髓一類。 中間部分十幾頁更是玄幻,那是在論述幻術的原理,看上去滿紙胡言,但在方石看了卻有所領悟,歸根結底,這書的作者想要說的就是‘心幻他幻,心馳他馳’,只不過他很難用語言準確描述出想要表達的東西,或許這本秘籍成書的時候還沒有現代科學,所以作者的說法多是主觀感受,在別人看來,就跟夢囈差不多了。 說白了,就是你想用精神力去影響別人,那么就現在自己的腦海里成像,然后用強烈的精神力,將這些虛假的影像送到對方的思維中,變成對方的幻覺。 說起來簡單,可要實現就不簡單了,不但要有強大的精神力,還需要熟練的運用這些技巧,因地制宜的形成幻象,因人制宜的制定內容,這都不容易。 這十幾頁紙,就是想要用略顯蒼白的語言來描述這個精巧的精神力使用技巧,或者叫做術法,如果對術法沒有了解的人看這些內容,當然是不可能看出其中的價值的,而方石則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啟發。 最后一部分,則是寫了如何制作紙符,里面有些材料的要求,甚至材料的選擇特點,最后就是方石最最關注的,到底怎么樣才能畫出一張合格的符箓。 其實畫符并不難,說出來很簡單,方石之所以一直不能成功,關鍵是步驟上的錯誤,這就是一張沒捅開的窗戶紙。方石漏掉的步驟叫做‘蘊靈’,也就是在畫符之前,先要用精神力洗禮朱砂墨和黃紙,時間越久約好。方石不能將精神力長久的保存在紙符上,正是因為精神力沒有滲透到朱砂墨之中,僅僅靠著畫符時候那一點時間,能留存其上的精神力自然是非常有限的。 明白了自己為何失敗,方石很是感慨,這真是會者不難,不會的難于上青天啊! 書冊很薄,看完了內容方石也記得七七八八,其實這就是個方法問題,細節一點都不重要,因為方石早就已經摸到了門檻邊上,差的就是臨門一腳,而這本書正好將這臨門一腳送來了,這一下,方石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局 第二天一早,方石跟嚴慧芳去了醫院,說動了嚴媽媽,在醫院租了個救護車,將嚴媽媽送去市里醫院檢查,嚴慧芳自然是要跟著去,臨走,嚴慧芳有叮囑方石要量力而為,她知道方石可能不會聽,可是媽媽這邊又不能不管,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上車走了。 方石確實不會聽嚴慧芳的勸阻,如果這事不能徹底解決,嚴慧芳這一家子就沒法安生,再說了,人家都欺到頭上來了,方石明明有能力,也沒有理由縮頭。 等到嚴慧芳走了,方石先去醫院的服務處找了個護理員,臨時照顧嚴奶奶幾天,負責喂飯擦身子什么的,忙前忙后弄了大半天,將手續辦好,錢也交了,方石這才安心的從醫院離開。 先到醫院側面的餐廳吃了點東西,這小縣城也沒啥好吃的,就是又咸又辣,倒是很下飯。 在不大的縣城里轉了一圈,方石就晃晃悠悠的回了嚴慧芳家,手里多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裝的是七個小凸鏡,這東西還不大好買,方石是在一個摩托車修理店里找到的,這是摩托車倒后鏡的鏡片,用玻璃刀割了一下,弄小了一圈大概合用。 到了傍晚,小區里熱鬧起來,小區門口還多了一些買菜的攤子,人來人往的,也沒有人注意到方石這個陌生人。 方石提著袋子在小區里四處溜達,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動手的人很狡猾,為了掩人耳目。這些法器都是經過了精心的偽造了。比如眼前這個就像是樓頂鴿子籠邊上的舊木板。上面有淡紅色的油漆畫成的八卦,不離近看絕對看不出來,至于八卦中間那個凹鏡上還特意抹了一層灰,基本上不反光。 類似的道具有七件,以七星方位擺放,將馬路回灣上的煞氣勾引進來,在小區內形成一個不良的風水氣場,時間短看不出來。時間長了,時運低的人就會開始倒霉,嚴媽媽就是這方面比較敏感的人,所以第一批中招倒下的人里就有她。 方石要做的很簡單,他不能將東西破壞,如果破壞了人家立馬就警覺了,他只是想悄悄的將陣局給解了,然后自己在暗中看著,到底是誰在布置這個陰損的陣局。至于解開這個局很簡單,只要將凹鏡換成凸鏡就可以了。凹鏡吸納凸鏡發散,事實上這樣的八卦鏡還有平面鏡。平面鏡是反射,方石不敢用平面鏡,如果用了,這個彎道上的過往車輛可能會頻頻出事。 用萬能膠將凸透鏡粘在凹鏡上,這就算大功告成了,剩下六個依此辦理,這個陣局就算是被干干凈凈的破了。 剛回到家里準備煮個面吃,卻發現停水了。 樓道里和樓下已經開始鬧騰起來,有人在大聲罵著,用的是方言,方石很費勁才能聽個大概,聽起來似乎是在說那些開發商還請了一些混子,沒事就破壞一下電線了,弄斷有線電視電纜,或者是關掉水閘偷走了閥門開關,將大小便倒在路上之類的,手段層出不窮,鬧得小區居民也很是沒脾氣。 這種手段要看在什么地方用,方石總覺得他們在湘南這地方干這種事似乎只有反效果,這里的老百姓很有革命精神不怕事,所以,你越是折騰,人家的意志就越發的堅定,聽著下面群情激昂,方石也站在陽臺上看熱鬧,然后發現對面樓里也凈是站在陽臺、窗口看熱鬧的。 朝遠處看,似乎在小區大門口還有一堆人聚集著,很快,幾個年輕男子被追出了小區大門,跨上摩托車跑了,后面還跟著一群揮著木棍的年輕人,場面挺火爆的。 怪不得開發商會出陰招呢,方石這下明白了,搞了半天是因為鬧不過這個歷史悠久的小區啊,想不到拆遷也有碰壁的一天,只是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人家的手段畢竟比老百姓要厲害得多。 某種程度上,公理和正義會被金錢給綁架,何況人家暗地里用出的手段人民法院也管不著。 無聊的感慨了一番,正準備回去繼續解決肚子問題,電話忽然響了。 “慧慧,都安置好了?” “嗯,都安置好了,找了個同學幫忙,不然床位都沒有。” 方石咧嘴,這就是人情社會的好處。 “這就好,我還擔心弄不到床位呢,安心呆著,仔細的給伯母檢查一下身體,別哪里有病查哪里。”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那可是我媽!” “呵呵...我這里一切沒問題,你奶奶那里都安排好了,明天還會去看,你放心好了。” “嗯,我不擔心那個,我就是擔心你,你沒弄出什么事吧?” “沒有,好著呢,不過樓下倒是在鬧事,自來水被人關了,一幫混子才被趕出去,可真熱鬧。” 電話那頭的嚴慧芳半晌沒出聲,末了嘆了口氣道:“石頭,你可不能有什么事,不然我會不安的。” “能有什么事,你別太小看了我行不?我又不是孩子!” “隨你吧,到時候別拖累人就行了。” 方石無聲的笑了笑,這個變相的威脅不給力啊。 “好了,你顧著伯母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別操心。” “好吧,那我掛了,一天沒吃飯了,餓死了。” “嗯,同病相憐,不過,我中午又似乎吃過了,吃了過沒呢?” “貧嘴,掛了,自己小心...還有,別亂翻我的東西!” “放心,我肯定不會偷看你的日記!” “啊!?” “真有啊!藏哪了?” ...... 第二天早上,一量小四輪停在小區對面的馬路邊上,駕著大喇叭大聲的宣讀著拆遷協議草案,并且用充滿誘惑的語言描述著改建后的美好生活,不過進進出出的小區居民似乎都當作沒聽見的樣子。 倒是方石很稀奇的看了一會熱鬧,這個開發商還真是想盡了辦法啊! 在門口隨便買了些菜,冬天里菜的品種不多,多是溫室的番茄、黃瓜和青菜之類的,雞蛋倒是便宜,方石買了一大堆,這玩意方便又好吃,大冬天的,方石不想去弄油膩膩的豬肉。 等方石買了東西往回走時,小區門口又出現一些年輕的男女,穿著制服,不過冬天天冷,他們又在外面套著羽絨服,漂亮的西裝都白搭了。 這些人有的手里拿著宣傳單,有的則拿著速記板,上面放得可能是拆遷協議,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不會有人在這里簽協議吧。 “先生,先生,您是這里的住戶吧,您對拆遷補償協議有什么意見嗎?新的拆遷補償協議您看過了么?簽約費已經提高到一萬元了,如果下周簽的話就降到八千了...” 方石停下腳步,看著這個鼻子凍得通紅,臉上有幾粒暗瘡的女孩,無奈的說道:“我也想掙那一萬元,可是,房子不是我的啊!” “切!早說嘛。” 方石呵呵一笑,不理會這個低聲用方言嘀咕的女孩,抬頭向樓頂方向看去,似乎鴿子籠邊上有人啊。 方石很高興的跑了過去,不過走近了才看到,人家是在喂鴿子,一群鴿子呼啦啦的飛了起來,帶著嗚嗚響的鴿哨,翩然飛舞著。 中午,方石去看了嚴奶奶,花錢有花錢的好處,嚴奶奶似乎狀態不錯,至少臉上干干凈凈的,方石喂了嚴奶奶一點果汁,陪著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 回到小區又去看了看那些法器,發現沒有人動過,看來,那家伙還沒有發現陣局被破了,方石暗嘆了一聲,希望自己能在嚴慧芳回來之前解決問題,否則自己返回鵬城之后,這事自己也管不了了。 當天晚上,電視機里看不到節目了,這顯然是有線電視接線箱被人破壞了,方石無奈的嘆氣,自己手機流量不夠,上網也沒辦法,只好拿出手機看自己存在手機的電子書,吃過晚飯,姜大志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小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有犯錯誤吧?” “屁的孤男寡女,只有孤男好不好,慧慧去市里了。” “這就好,這就好!” “好你個頭啊!你娃懷疑我是吧?不對,是偉偉那小子又給你吹歪風了?” “沒,沒有,開個玩笑嘛,慧慧媽怎么樣,有結果了么?” “轉移話題拜托你找個更好的借口吧,就算今天開始檢查,結果也得明后天才知道,不過剛才慧慧來電話說,醫生覺得沒有那么嚴重,更傾向于急性腎炎。” “那就好,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啊!哈哈...我這就將好消息告訴偉偉,他不用準備捐腎了!” “我去,你們兩個瘋了!?” 沒好氣的掛了電話,方石無奈的搖頭,許偉先真的有些魔癥了,他看出來嚴慧芳可能與那個米飯班主掰了,對嚴慧芳的心思就如同泛濫的黃河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了,其實方石有些羨慕許偉先,至少他敢愛敢恨,自己呢?似乎在這方面總是有些膽怯,為什么呢?只是害怕被拒絕? 方石捏著手機在發呆,離方石直線距離不到四十米的樓頂上,一個穿著皮大衣的胡子花白的男子正站在夜風中,打著小手電看著法器上的凸鏡,泛著幽光的眼神縮得像是針尖一樣,嘴里用方言低聲道: “麻煩上門了,到底是誰呢?為錢么?” ps:【竟然漏發了一章,趕緊補上,管理系統竟然不能調整章節順序,郁悶!】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以力服人 吃飽了身上不冷,滿懷喜悅的方石悠閑的往回走,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嚴慧芳那邊的情況,自己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慧慧...” “石頭!我,我媽她...她沒事,嗚嗚....” 電話那頭的嚴慧芳定是喜極而泣,方石能想象得到嚴慧芳那如釋重負的樣子。 “那太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醫生怎么說?” “急性腎炎,還有些別的毛病,不過都不嚴重,只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好,還是讓伯母在市里住院吧,那邊的條件比較好,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可是你...那好吧,反正欠你們的還都還不清了,債多人不愁,呵呵...” “欠我們什么了?不是朋友間應該有的么,需要幫助的時候不找朋友你找誰,還有,你趕緊的給大志和偉偉通氣,他們都還擔心著呢。” “嗯,謝謝你,謝謝你們,我都差點崩潰了,還好,還有你們!” “呃,有點惡心。” “呵呵,就惡心死你,我給他們打電話。” “好,那就先這樣,我掛了,你自己在那邊注意吧。” “哎,等等,你...沒啥事吧?” “啥事都沒有,倒是撿到了一個寶貝,真是托你的福了。” “真的假的?” “真的,到時候再說。” “那好,你也注意。” 好事成雙!方石心里高興起來。嚴媽媽果然還是受氣運的影響。如今遠離了是非之地。又有白澤掛件護身,身體迅速的好轉已成事實,剩下的就是如何將那個黑心術士的事情給了結掉,否則嚴媽媽回來仍然會出事。 方石之所以選擇與對方直接對抗,說到底還是為了嚴慧芳,當然,惻隱之心還是有的,另外一點點的好勝和不安分也是原因。總之,現在事情已經做了,雙方的爭斗已經拉開了帷幕,方石也不會退縮。 這里雖然不是主場,但是也有一個好,打不過咱們可以三十六計走為上。 而今天平白撿了個寶貝更是讓方式信心大漲,在這之前,方石不懼對方的手段,可以說是防守有余,但是同時進攻手段也不多。方石原本的打算是見招拆招,讓對方知難而退。如果可能的話,適當的給對方一點教訓。 但是得到了幻術秘訣之后,方石的進攻手段豐富了起來,原本方石就對馭鬼術頗有研究了,所謂的馭鬼術與幻術其實是很類似的東西,只不過側重點不同,一個側重對氣的操控,一個側重對精神力的操控。 方石身上只有從楊玄義那里借來的一個狼牙,這也是方石除了詛咒術之外的唯一法術攻擊手段,而現在多了一個幻術,這個技能更方便,不需要依賴道具法器,而且方石以精神力見長,如今方石的精神力上限已經直奔四十點而去,幻術這種純耗精神力的技能,正好適合方石的情況。 回到家中,方石就開始按照書冊上的內容練習幻術,只是這個練習有點閉門造車的感覺,因為沒有參照系,只能純粹的在自己腦中臆想,方石不知道這種臆想的效果會如何,但是不能在自己的腦中適應這種快速臆想的技巧,又怎么可能用出精巧的幻術呢。 這種煅煉并不難,不少喜歡歪歪的人都應該有經驗,何況方石已經煅煉搬運術很久了,其中的存想和觀想其實都是臆想的一種,所以,很快方石就習慣了在腦中迅速的形成場景精致的臆想。可惜,現在沒有練習對象,方石也不知道自己感覺良好的臆想能不能順利并準確的投射到目標的腦海中去。 一認真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天色黑了下來,書上的字已經看不清楚了,方石的肚子里也傳來一陣陣的轟鳴。 煮了一鍋雞蛋番茄面,再切幾片臘肉,一頓晚飯就行了,吃飽了之后,方石又去北邊的窗口看了看,對面樓頂空空蕩蕩的,估計那人是不會再去動那幾個法器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弄出別的手段。 方石想了想,套上外套出門了。 在小區里轉了一圈,似乎小區里的氣息已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沒有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沉重的陰煞之氣了,不放心的方石又向小區大門走去,天上有開始飄下雪沫子,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馬路對面和旁邊的烤肉串攤子前,卻有幾個年輕人不時的瞄著自己。 方石想了想,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于是慢慢的向外走去,他走的方向不是朝西邊的醫院走,而是沿著馬路朝東邊走去。 越走行人越少,方石還是不緊不慢的走著,路燈只開了半邊,方石走的這邊恰好是沒有開燈的,很快,方石就發現自己身后跟上了兩個人,路上行人更少了,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快,馬路對面也有兩個,正在快步向前超越,似乎準備搶到前面擋住自己的去路。 方石眼角掃了一下,忽然向左一拐,拐進了一個小巷子,巷子里沒有燈,方石借著暗淡的光線,迅速的跑了起來。 見到方石忽然消失,那兩個跟著方石的家伙也跑了起來,馬路對面準備堵截的兩人也趕緊追了過來,只是當他們喘著氣追進巷子里是時,卻見巷子里空蕩蕩的,哪里還有半個人影。巷子里雖然沒有燈光,但是從馬路那邊投射過來的光線還是能依稀的看到巷子里的情況,長長的巷道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只黑貓閃著綠瑩瑩的眼睛,按下身子警惕的看著巷口的幾個人。 “見鬼了,怎么不見了?” “是不是躲起來了?” “草。兩邊都是墻壁。躲到哪里去?” “開手電。進去看看。” “等會,你們在這邊守著,我們兩個繞到后面堵著,然后我們再進去搜。” “好辦法,快去。” 很快,那兩個人從另一個巷道繞了過去,結果他們立刻就愣住了,巷道不過三四十米。兩邊巷口的人卻互相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個空空的巷道,這不可能!! “喂,你們在那邊么?” “在啊,你們在哪里?” “就在巷子口!” “我,我怎么看不到你們?” “哥,不,不會是...鬼打墻吧?” “草,這世界上沒有鬼!少他么胡說八道!” “沒,沒有鬼?那。那這是什么?” 說話的人聲音里帶著牙齒撞擊的噠噠聲,另一個言之鑿鑿沒有鬼的。聲音卻也帶著顫音,沒鬼?那這是什么? 在場的四個年輕人都沒法解釋眼前看到的一切,尼瑪,這不就是見鬼了么!? “走,走吧,哥,哥,這,這里,很,很奇怪啊!” “走,走你個頭,老大要咱們收拾的人跟丟了,回去老大還不削死你。” “老,老大,也,也不能不講道理,這里明明沒,沒人....” “我們進去看看!” “我,我...你去,我守著,哥,哥!你,你看,那是什么?” 順著自己兄弟那顫抖的像是抽筋一樣的手指,一個詭異的黑影正從墻壁里慢慢的爬了出來,墻壁仿佛變成了泥沼,一個人正企圖從泥沼里爬出來,巷子口的兩人都呆了,他們不知道,另外一邊的兩個人也呆了。 第一個黑影還在墻壁上掙扎,第二個、第三個黑影開始從墻壁上冒了出來,第一個黑影已經半個身子都出來了,張牙舞爪的像是想要從空氣里抓住什么來借力。 這個情景實在是太恐怖了,巷子口的四個看客想要跑,可是腿卻邁不開,想要叫,可是張大了嘴去發不出聲音,只是喉嚨里呵呵的響著,像是窒息了一樣,一股寒風掠過,滿身的汗水被冷風一吹,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啊!~鬼啊!” 終于,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刺破了陰冷的夜空。 “啊!啊!” 隨著幾個人發出驚心動魄的呼叫,恐懼似乎從喉嚨里噴了出去,腳終于能動了。 跑啊!還等什么! 哥倆屁滾尿流的瘋狂奔跑,其實在路人看來,這兩個家伙跑得很慢,跑兩步就會摔倒,或者撞在燈柱上,甚至撞到一邊的店鋪鐵門上,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的向西邊邊跑去。 ...... 別看這只是個小小的縣城,在巷子深處,夜店也有不少,洗發店、小酒吧、卡拉ok還有洗浴中心一應俱全,吃喝拉撒睡,還要加上嫖,這似乎是人類永遠不能缺少的東西。 酒吧的大包房里,幾個人正臉色煞白的喝著酒,看他們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顯然不是冷的,房間里有暖氣,讓人覺得有些燥熱。 一個下巴上有道傷疤的男子冷冷的看著眼前不時往嘴里灌酒的手下,在他身旁,還站著兩個漢子,看上去很彪,不過此時他們眼里都是好奇,他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將自己這四個兄弟嚇成這樣。 “好吧,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沒出聲。 “三兒,你說。” “老大,我們....我們...怕是見,見到不干凈的東西了!” “不干凈的東西,你是說鬼怪?” “嗯,鬼,鬼怪!” 疤臉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幾個手下,見他們身上的水痕和臟東西,看來真的被嚇壞了,疤臉也是個狠人,見過血,手底下也廢了幾個人了,像他們這種人,最重要的就是膽大包天,沒膽子還出來混個屁啊! 皺了皺眉頭,疤臉不滿的哼了一聲,慢悠悠的給自己點了支煙,悠然的噴了口煙霧,不屑的說道:“老子出道以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還怕什么鬼怪,你們帶我去,看看你們老大如何滅了那些鬼鬼怪!” ...... 幻術:以精神力干擾目標的五感,消耗與持續時間有關。 【順道求個票,就快月底了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章 麻稈打狼 ps:【感謝‘宇破曉’‘日月星云霧’‘一線天’‘滿辰鄉’‘~ξ澫亊隨櫞^^!’大大阿德慷慨打賞,感謝‘茶泡飯knight ’‘紫日vs星辰 ’‘~ξ澫亊隨櫞^^! ’‘田園風花’‘夕顏紅 ’‘蒼穹之日 ’‘蝎.翼.獅 ’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謝謝,快到月底了,大家看看還有沒有漏在箱子底的月票,謝謝了!】 “老大,那可是鬼啊,怎么滅?要不,我們找個道士。” 疤臉忽地一揚手,將手里的半支煙砸到三兒的臉上,火星四濺,嚇得三兒向后一縮,手里的酒水灑了一身,他顧不得酒水,滿臉驚恐的看向暴怒的老大。 “狗屎!老子是專門抓鬼的?你們活呢?干了沒有?嗯!” “沒,沒,老大,你聽我說,我們追著那小子進了個巷子,誰知道那小子神奇的消失了,接著我們就在那巷子里見到了鬼,你說,那小子是不是有古怪啊!萬一那小子是,是...” “是什么?” “我聽奶奶說,以前有人養鬼的,那家伙...” 三兒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老大,生怕老大發怒,不過這回疤臉倒是沒有發怒,而是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草,這事有古怪,我說李老板為啥要我們對付一個外地人呢!我們雖然是出來混的,可是也要自知之明,江湖上奇人異士多得很,俗話說不是猛龍不過江。這事容我再想想。你們先繼續盯著。沒我命令,不準動手。” “是,老大...”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啊?” 疤臉眼睛一橫:“沒事問那么多干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知道么?” “是,是,不問還不行么。” 疤臉掃了大家一眼,見大家都是一臉的好奇。哼了一聲道:“你們沒見過世面,是所謂無知者無畏,我以前跟洪哥混的時候,在省城見過一次高人,那人是真正的江湖異人,神神鬼鬼的東西老子不信,但是那人,惹不起!以后眼睛都放亮點,省的給自己招災。” “哦!老大,那人有多厲害?” “多厲害。哼哼,我們當時一群人。都不知道怎么倒下的,醒來像是做了場夢,人家要收拾我們,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疤臉的一番話,讓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覷,想不到平時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老大,也有害怕的時候。 “告訴你們,咱們是混生活的,不是亡命徒,都搞清楚,找死的事情不能做。” 一眾小弟都唯唯應是,小縣城里混生活的人,真的沒什么太大的野心。 接下來眾人沒心沒肺的喝酒吹牛,疤臉則瞇著眼睛想著心事。 ...... 再說方石,見到巷子口兩邊的混子都被嚇跑了,才從一根電燈桿后面閃了出來,其實電燈桿距離巷子口也就五米左右,方石站在那里根本就藏不住身子,但是詭異的是近在咫尺的幾個混子確實沒有看到方石。 而跑到了巷子另一邊的混子因為光線和角度問題,就更不可能看到了。 方石小心的從后巷離開,然后確認沒有人盯著自己了,才繞了一圈從小區的后門回家。 一回到屋里,方石就咧嘴笑了,其實他已經忍了好長時間了,直到回到屋里,才得意的呵呵傻笑起來。 方石高興的并不是嚇走了那幾個混子,而是自己第一次的幻術技能大成功。 能第一次使用幻術就有這個效果,固然是十分可喜的,這也說明方石的悟性和精神力都十分強悍,但是更讓方石高興的是,自己用的幻術可不是那書冊上的幻術,而是改進型的幻術,或者可以將之歸類到自己的異能系列技能中去。 那書冊上的幻術作者說得很明白,施放的距離因人而異,但是最多也不會超過三丈,也就是十米,在這個距離之內,幻術才能發揮效力,可是今天晚上,方石第一次施放幻術大概五米左右,這個很正常,但是第二次,向著巷子另一端施放幻術的時候,距離足足有將近三十米。 才第一次施展幻術的方石為什么就能有如此驚人的能力呢? 這都是當時方石被逼無奈時靈機一動,方石的異能系技能也有個距離的概念,但是這個距離可是相當遠的,一開始,望氣術大概能在三十米左右的距離施展,后來隨著使用熟練度的提升,還有精神力水平的提升,又或者是大腦變厲害、視力變好的原因,總之,現在方石的望氣術施放距離是六十多米,同樣,詛咒術和祈福術也是這個距離。 既然這三個技能歸根結底也是精神力的操控,那么幻術為何不行?于是,方石先用了一個望氣術,然后再施展幻術,結果竟然大獲成功,更妙的是,這次施法讓方石弄明白了遠距離施法的關鍵,那就是搭橋引路,只要有一個橋梁搭接,精神力術法就能遠距離施展。 要知道,這個距離的意義是多么重大,現代城市是十分緊湊的,一棟樓到另一棟的距離也就是幾十米,遠距離施法對方石的自我保護,還有施法的衍生效果有著極為重要的目的,想像一下黃志國失竊案就能明白遠距離施法的重要性。 開心的在沙發上打了幾個滾,發泄了一下心里的歡快之情,抬頭看到茶幾上的小冊子,又抓起來狠狠的親了兩下,想了想,又拿出手機將書頁一張張的拍了照片,都存到自己的云存儲里面,這才安心了。 心情漸漸的平復下來,方石開始考慮今晚這個幾個混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從那兩個混子的對話中能猜到,是有人想要教訓自己一次,很顯然。自己來湘南縣才幾天。認識的人除了嚴慧芳一家。就只有醫院里的幾個醫生護士,又沒有跟人結仇,誰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所以,這些人只能是那個布下七煞過河陣局的家伙,或者是承接了舊改項目的開發商干的,但是歸根結底,癥結還是在那個術士的身上。 今晚自己雖然巧妙的躲過一劫,同時也將自己的能力間接的轉達給對方。但是方石也不能確定,對方會如何應對此事,特別是這里還牽涉到了開發商,涉及到巨大的經濟利益,在錢的面前,人可以踐踏一切。 就算那術士知難而退,方石也不敢保證開發商不會狗急跳墻用非常規的手段來對付自己,當然了,方石其實也不是很怕對方耍手段,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胡來。比如像今天晚上這樣,萬一對方不肯干休。不管不顧的硬來,弄出人命的時候可就麻煩了。 方石其實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安全,不要以為幻術不能殺人,典型的心理殺人法人人皆知,就像在不久前死在小河溝里那位一樣,官面上只能認為是心力衰竭而死,另一位則只能說是自殺,就連黃志國這樣的人精,也一樣拿那兇手沒有辦法。 所以,方石不是很怕這些普通人,在這些人面前,方石的自保能力很強,他更擔心的是那個術士背后有沒有牽扯不清的背景,能擺出這種陰損的七煞過河陣局,又影響這么多人的氣運,要是沒有什么依憑,這個術士又豈能如此膽大包天。 ...... 葉勇通今年四十六歲,衡陽人,工人出身,雖然沒有什么學歷,但是為人四海善于鉆營。 以前他在市政建筑公司干,積累了一些人脈之后,就開始自己出來包工程,或許他天生就應該是個生意人,加上膽大心黑,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慢慢的也有了些身家,他的公司在湘省建筑行業也算小有名氣。 前幾年國內房地產業很瘋狂,葉勇通也隨大潮拿了不少地,不過這兩年國家打壓之下,地產行業不大景氣,在湘南縣這塊舊城改造的地再拖下去,葉勇通很擔心三線房價會崩盤,到時候自己先期投下的幾千萬就有可能白白打了水漂了。 可是葉勇通想盡了辦法,還是沒能將地塊中面積最大的橋東小區拿下,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葉勇通的耐性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做房地產建筑業的人,多數都會認識一些風水堪輿師傅,其中也不乏一些專門做臟活的,在湘南縣的項目陷入困局之后,葉勇通一咬牙,花大價錢請了個叫張宏獻的風水術士來湘南,悄悄的在橋東小區布下了一個風水局,準備用這個風水局一舉解決眼下的僵局。 陣局布下兩個多月,小區里已經有了些動靜,正當葉勇通高興的準備按后續計劃實施的時候,張宏獻忽然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橋東小區的風水局被人破了,葉勇通大驚,同時也大怒,俗話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眼看著自己大局將定,誰知道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實在是讓人氣憤不過。但是,既然能破局,那就說明來者也不簡單,葉勇通不是那些二愣子,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這些江湖術士都是光腳的,葉勇通可是家大業大,萬一惹毛了這些人,他們的鬼神莫測的手段葉勇通可是見識過的,但是,這事又關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葉勇通也不能就此認輸吧,于是,他找到疤臉。 疤臉跟葉勇通合作時間已經很長了,葉勇通這人會做生意,知道地頭蛇的重要性,很多人在外地做生意,最終都是壞在這地頭蛇手里,因此,葉勇通在湘南展業時,就跟疤臉勾搭上了。 現在橋東小區的業務,也是疤臉在做,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人家疤臉也確實收錢辦事了,因此雙方還算合作愉快,這次忽然蹦出個程咬金,葉勇通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了疤臉,讓疤臉去試試對方深淺也不錯。 只是這一試,倒是讓葉勇通有些麻爪了,疤臉說的情況聽得葉勇通汗毛直豎,他實在想不明白,橋東小區的那一幫子老家伙,怎么能請來這么一位能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拜訪 葉勇通聽了疤臉的轉述,也贊同疤臉的處置,先盯著這人,暫時不要妄動。 打發了疤臉,葉勇通趕緊叫人去將張宏獻請來商量。 在縣城最好的酒店包間里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席面,葉勇通有些焦慮的等著張宏獻的到來。 張宏獻家在潭州,自己開著一家小小的起名咨詢公司為幌子,暗地里主要接一些上不得臺面的生意,他也不是不想做個正兒八經的風水師,可惜,風水師這行最講究聲望,張宏獻出身詭門,年輕出道時飛揚跋扈,做事沒有章法,結果壞了名聲。 名聲一壞,正經生意接不到,歪門邪道倒是常常找上門來,到后來張宏獻干脆破罐破摔,反正詭門最擅長的就是轉嫁因果、偷運換命,自己身為詭門之后,難道還想走回正道不成? 這次有人介紹了葉勇通上門,張宏獻一聽要求就答應了,這種生意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弄一個鬼局陰煞什么的,將住戶嚇走就行了,小事一樁,至于被風水局牽連的無辜,張宏獻并不在意,這就是因果報應,或許這些倒霉蛋子本來就該被收了,自己只不過是加快了這進程罷了。 雖然這些事做了有些手尾,但只要事后好好尋個替身,將自己的因果給頂了就是了,這正是詭門擅長的事情。 原本事情進行得很順連,眼看著橋東小區里病的病死的死,開始逐漸熱鬧起來,接下來再放出謠言。事情就基本上擺平了。可誰知道就是這個當口。居然有人出來破了自己的風水局。 張宏獻見到那些凸鏡就有些怵了,詭門中人最怕什么人?最怕自然就是正道同行,如果沒有沖突,最多也就是鄙視一番,但是一旦沖突,詭門中人往往成為過街老鼠,畢竟這行還是正道的人多,就算他們只是嘴里喊喊。張宏獻的名聲也會迎風臭十里,若是真的鬧大了,難道官府真的會不管么? 他將這事告訴葉勇通,原本就是推卸責任的意思,想要葉勇通自己去擺平這個突然出現的攪局者,但是沒想到,葉勇通竟然又將自己給拉了進來,雖然有心不來,他卻有些推脫不了。 坐了一天的車從潭州趕過來,張宏獻心情很不好。神情也有些萎靡,當然了。這個樣子主要是做個葉勇通看,這么一來,說話的時候也理直氣壯一些。 張宏獻一臉風塵的推門而入,葉勇通立刻滿臉堆笑的站了起來:“張師傅到了,辛苦了。” “沒事,葉老板久等了。” “張師傅客氣了,請坐吧,山長水遠的又讓張師傅來一趟,真是過意不去啊。” 張宏獻笑了笑,接過服務員遞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臉,端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看著服務員都出去了,這才開口道。 “葉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葉老板也不兜圈子了,將自己讓疤臉去試探一下,以及最后的結果都說了一遍,張宏獻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等葉勇通講完了,張宏獻仔細的想了想才開口道: “葉老板,這個人不簡單,你確定你的人說那條巷子有三四十米長?” 葉勇通奇怪的看了看張宏獻:“這個很重要么?如果有必要的話,隨時有準確的圖紙可以查詢。” “那讓你的人查查吧,這個很重要,有些事情你不明白,這個距離可以看出術士的能力高低。” 葉勇通恍然,同時心里也是一緊:“那如果是真的呢?這人是不是很厲害?” 張宏獻默默的點了點頭:“葉老板,說句實話吧,如果這條巷子真有三四十米,那么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想方設法的與對方和解。” “張師傅難道也不...” “我也不行,不過從那天見到的手法上看,這人心地不壞,因此應該有商量的余地,加上你的人說他年紀很輕,想必也不會那么難對付吧,年輕人以酒色財氣誘惑,總是有辦法的。” 葉勇通沉吟不語,他在衡量張宏獻的話有多大的可信性,張宏獻這是在說真話,還是想要抬高對手以索取更高的報酬? “張師傅,出點錢我倒是不在意的,但是時間上卻耽擱不起,能否用你說的那些手段擺平這個人還是個未知數,只是又要花費不少的時間,難道張師傅就沒有辦法將他直接趕走么?又或者另作一局,讓他看不出來就是了,張師傅放心,錢這方面葉某絕不吝嗇。” 張宏獻搖頭,他明白葉勇通的意思,他也不是不想賺掙個錢,只是如果那人真的能在十幾二十米的距離上施展術法,這樣的對手可是極為難纏的,一來自己沒有必要為了點錢去冒險,二來,如果雙方斗法,時間可能更長,到時候葉勇通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恐怕也討不大好去,所以還不如干脆拒絕了。 “對不起,這個真的不行,我的道行不行,要不然,葉老板看看能不能另請高明。” 葉勇通見張宏獻態度堅決,也只好點頭道:“那...也好,我試試跟他接觸一下吧。” ...... “大哥,那小子住在一個姓田的老太婆家里,我們打聽了一下,這個田老太的婆婆很多年前就癱了,這幾年長期住在縣醫院,花費不菲,她還有個女兒在鵬城打工,不久之前,這個田老太也住進了醫院,聽說挺嚴重的,她女兒從鵬城回來了,第二天,這個男人就出現在田家了。” 疤臉將手里的煙屁股按滅在煙灰缸里,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看來這只是個巧合,倒是有些溝通的可能。” “老大,什么意思啊?” “不該問的別問。接著說。” “哦。大前天。田老太的女兒帶著田老太去了市里醫院檢查,而那男的則沒有跟去,他每天上午會去醫院看看那個老太太,之后會在縣城里閑逛,然后回家,吃完晚飯會出來溜達一圈,除此之外幾乎不出門。” “還有什么?” “沒了,哦。對了,聽鄰居叫他小方,這人姓方,口音聽不出是哪里的,但肯定不是本地人。” “嗯,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他,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盯著。明白沒有。” “明白!”三兒磨蹭了一下,小聲問道:“老大。你說我們那天見鬼是不是跟這人有關?這人真的是那些人?” “什么那些人?” “就是,就是養鬼下咒那些,叫什么來著,哦,對了,巫覡,嗯,我奶奶就是這么說的,神婆巫覡,敬而遠之。” 疤臉森然的看了三兒一眼,看得三兒心尖直顫,疤臉才沉聲道:“管好自己的嘴巴,敢出去胡說,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不敢,不敢胡說的老大,就是,就是有些心里發毛。” “又沒有叫你們干什么,遠遠的看著都沒膽子,滾!” ...... 一天下來,平安無事,方石有些狐疑的松了口氣,難道對方害怕了么?又或者在醞釀著什么報復的手段?所謂等待越久,風暴就越厲害,這么一想,方石又有些忐忑起來。 吃過午飯,方石無聊的看著書有些打瞌睡,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方石打開門,防盜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中年的胖子,皮膚有些黑,鼻孔粗嘴唇厚,濃眉大眼,眼神賊亮,看上去像只野豬似的。 另一個站在胖子后面的年輕人,微妙的彎著一點腰,臉上帶著一絲奇怪和諂媚的笑意,這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跟班。 “你們找誰?” “這里是田阿姨的家吧?你是田阿姨的什么人?” “你們又是什么人?” “哦,是這樣,我叫葉勇通,是宏湘房地產開發發展公司的董事長,有些事想要找田阿姨談談。” 葉勇通的聲音洪亮,在樓道里竟然有些回響。 “哦,葉老板,可惜你要白跑一趟了,田阿姨不在,請回吧。” 說完,方石哐當一聲將門關了,門鈴再次響起,方石笑瞇瞇的等了一會才將門重新打開。 “怎么又是你們!”沒等臉色尷尬的葉勇通開口,方石就將他的話給堵了回去:“我剛才不是說了么,田阿姨不在。” “哎,等等。”看到方石作勢又要關門,葉勇通趕緊的喊住:“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你知道我是誰啊,你找我,真好笑。” 葉勇通干笑道:“呵呵,方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葉某今天就是專程來找方師傅你的,不知道可否一談?” “早說嘛,何必兜圈子呢,浪費大家的時間,葉老板請進來吧,那個誰,你就別進來了,屋里小,裝不下那么多人,還有,你們不是想要讓鄰居看看么,那你就守著門口好了。” 葉勇通有些后悔了,他剛開始確實懷著這個心思的,他想讓這個小區的人看到他跟方石接觸,目的自然是想要離間了,可惜,方石一眼就看破了,如此一來,葉勇通反而會給方石留下一個壞印象。 只是事情已經做了,后悔也沒用,葉勇通笑呵呵的進了屋子,屋里沒開暖氣,方石的身體煅煉了半年,也越發的強壯,何況練氣小有成就,方石對氣溫其實沒有他表現的那么敏感。 屋里有些陰冷,冷風不知道從哪里鉆進了屋子,吹得葉勇通汗毛直豎,加上對方石身份的忌憚,葉勇通更加覺得屋里鬼氣森森的。 方石依然是笑瞇瞇的看著葉勇通:“坐啊,葉老板,今天貴客登門,有何見教?” “方,方師傅,我是個爽利人,咱們也不兜圈子,我今天來就是想請你放手,方師傅有什么要求只管提,葉某人做得到的,一定不會推脫。” “呵呵...我也爽快人,同時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胡作非為,不過,葉老板的話我聽不懂啊,放手?放哪門子手呢?莫非我與葉老板有過節?又或者我擋了葉老板的財路?”(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試探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達明’‘白冰羽’‘~ξ澫亊隨櫞^^!’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特別是‘~ξ澫亊隨櫞^^!’舵主,投滿了五張啊!太向舵主致敬!】 方石其實到不是在故意拿嬌,對面的是一個商人,商人是一種什么人?那基本上就是一只利益動物,除了利益之外,他們眼里幾乎沒有別的東西,這葉勇通來找自己,本意應該是來探探自己的底線和目的,可這家伙仍然順便玩了一出離間計,由此可見,這人絕對是個老狐貍,方石必須先將他的信心打下去。 葉勇通見方石如此不給面子不由得臉色一變,他雖然是起于微末,但是這些年來錦衣玉食、交接權貴,儼然已經將自己當作一個上層社會的精英,如今卻在這蓬門篳戶里被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肆意調侃,心里難免有些怒火暗升。 “哼,方師傅,面子是人家給的,臉是自己丟的,做人做事要有個限度,見風使盡帆往往都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哦,葉老板金玉良言,在下受教了。葉老板今天來我這個破地方,就是為了教訓我幾句么?這我可有些不敢當了。” “你...方師傅,我是懷著誠意來的。” “誠意,你大張旗鼓的來訪,門口高聲報名,惟恐這個小區的人不知道你來找我,這就是你的誠意?見識了,并且。我也不敢領受。這種誠意你還是帶回去吧。” 葉勇通干笑了一聲。眼睛一轉,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方師傅,這只是個誤會,我真沒有那種意思,只是我聽下面人說,似乎跟方師傅起了一點誤會,所以,我是抱著誠意來解除彼此的誤會的。” “哦。誤會?你說的誤會是什么?” 葉勇通咬了咬牙,如果不是他還記得張宏獻鄭重其事的警告,真恨不翻臉了,現在他依然忍著氣道:“方師傅,你動過對面樓頂的東西吧。” “這么說,那東西是葉老板的?你知道那東西是什么嗎?” “這...這里面的事情相當復雜,還牽涉到的一些其他的事情...” “這個我知道,這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不就是舊改搬遷么,可你知道那個陣局的效果么?” “這...” “知道。還是不知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了解,這事下面的人弄得。我只要結果。” 方石玩味的笑了笑道:“那好,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今天就告訴你,這個風水局叫做七煞過河,將馬路上流淌的煞氣,以七星陣聚集在這個小區里,日積月累,這小區中煞氣濃厚,輕則會讓這里的住戶煩躁不安,引發鄰里爭斗,重則煞氣入體,體弱的或病或死,即使身體好的,也會慢慢變差,這是一個陰損至極的殺陣。這小區中住著數百戶上千人,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夠喪盡天良作出這種可怕的事情,哪怕你說破天去,能說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緣由么?” 葉勇通臉色發黑,原本他見到方石,心里還有一絲期望,覺得方石年紀輕輕,恐怕沒有什么本事,等到方石將七煞過河說出來,葉勇通就明白了,這方石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即使他不是,那么他背后也肯定有個有本事的人存在。 “什么?怎么會這樣!?” 葉勇通臉上一臉的震驚,難以置信的看著方石。 方石暗嘆一聲,真是唱作俱佳!方石不搭理葉勇通,讓他自己唱獨角戲去。 葉勇通看方石只是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但臉上卻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繼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回去就收拾這幫不知深淺的家伙,我雖然不希望工程拖延造成損失,但是卻絕不會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這幫家伙跟我說,這個陣局只會讓這里發生一些怪事,然后他們再一宣傳小區的風水不好,就能將拖延了近兩年的拆遷談判辦妥,所以,我才同意了他們的計劃,誰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幸好還沒有鑄成大錯。” 方石撇了撇嘴,對葉勇通的鬼話他自然是一句也不信的,只是爭執這些跟班毫無意義,方石有不是法官,誰管你說得是不是真話,他要的是結果。 “葉老板,這個月,小區里死去兩個老人,住進醫院的六人,其他的不論了,如果我將這個消息被放出去,你覺得你的談判還有機會么?” “方師傅,看來今天我來對了,你不是沒將這個消息擴散出去么。” 葉勇通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暗示方石有什么條件盡管說就是了。 方石咧嘴笑了笑道:“葉老板誤會了,我沒有將這個消息擴散出去,是因為時機不對,但是葉老板大張旗鼓的來訪,我的時機就來了。” 葉勇通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頓時后悔不已。 其實方石沒有將這些事情說出去,完全是因為自己一個外來戶,這些危言聳聽神神叨叨的話說出去誰會信呢?可現在不同了,葉勇通親自上門,方石的身份就變得詭異起來,現在他說的話,這個小區里的人恐怕都得認真的想想了。 見方石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葉勇通心里也有些起毛了,葉勇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折騰到這么大一份家業,沒有過人的膽量又怎么成? 想罷,葉勇通冷下臉來:“方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要什么直說吧,只要你不要再管這事,咱們就交個朋友。” “不管這事恐怕不行,我沒見到也就算了。見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葉勇通臉色一沉。方石卻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事確實也跟我關系不大。葉老板消息靈通,應該知道我住的這戶是個什么情況吧,說白了,我就是為這家人而來。” “那方師傅你說個章程吧。” “簡單,第一,不能再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第二對所有被傷害的人家給予補償。” “就這了?” “還有一條,我想見見那個擺陣的人,這人基本上算是歪門邪道。葉老板如果想要順順當當的賺錢,最好離這些人遠點。” 葉勇通暗暗松了口氣,開始是方石似乎油鹽不進步步緊逼,弄得葉勇通進退不得,到最后一開口,其實條件卻也不算過分,葉勇通幾乎就要一口答應下來,不過做慣了生意的葉勇通還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原則,決不輕易拍板。 前兩個條件對于葉勇通來說不算太難辦,只要補償數目不大。這都沒有什么,甚至還能將壞事變好事。將賠償改成資助,改善自己公司的形象,爭取分化小區的人心,一瞬間,葉勇通就打起了脆響的小算盤。 至于最后一條,葉勇通反而有些猶豫了,他固然不敢得罪方石,但是也一樣不敢得罪張宏獻,誰知道這家伙將來會不會報復自己呢,這種人還是很可怕的,方石想不到,自己后面的忠告起了反作用。 葉勇通眼睛轉了轉,堆上一臉的笑容道:“方師傅說得對,這幾個條件也不過分,不過,最后一個比較麻煩,畢竟人家也是收錢辦事,咱們也不能過河抽橋,對吧?” “葉老板你看著辦,我只是想見見他而已。” 方石也暗暗松了口氣,說起來,其實他這也是趕鴨子上架,談判這種事情他也不拿手啊,不過,方石的目的就是上面那三條,最后一個不能實現也就罷了,方石不過是想要看看這些歪門邪道到底有什么實力。 葉勇通一臉的為難:“這個,能不能讓我先跟他談談,另外,前面兩件事我們也要調查核算一下,要不我明天再跟方師傅聯系。” 方石想了想,葉勇通的話倒也沒錯,就點頭答應了。 葉勇通又熱情的邀請方石去吃飯消費,方石一口拒絕了,葉勇通留下一張名片回去了。 下午,方石就看到有人在樓頂活動,想來是葉勇通派人拆走了那些布陣的法器,方石心道這葉勇通雖然是個奸商,但是倒也說話算話。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方石出門去買菜的時候,卻發現小區的住戶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對勁了,方石還以為是因為昨天葉勇通報門而入引起了誤會,這種事情方石也沒法解釋,反正最后將事情解決了之后,自己就回鵬城了,這點流言蜚語又傷不到自己,也就不管了。 方石依然按部就班的去醫院看望嚴奶奶,然后在縣城解決了午飯,慢悠悠的回道家里,可是左等右等,這個葉勇通就是不出現,難道他沒有說通那個布陣的術士?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應該來就前兩個條件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天黑了,方石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被葉勇通耍了那就真的太笨了。 方石一肚子氣,連晚飯都不想吃,他有些惱羞成怒了,葉勇通耍了個滑頭,他登門不是為了談判,而是為了摸摸方石的底細。 方石的要求很簡單,真的一點都不難辦到,但是也正因為如此,葉勇通覺得方石也不過如此,方石手里的籌碼,不過是想要將自己的陰損手段公之于眾罷了。 于是葉勇通順手推舟先答應了,然后直接將布陣的東西給拆了,這么一來,方石手里還有攻擊葉勇通的籌碼么?沒有! 同時,葉勇通也明白了方石不過是來給嚴家撐腰的,他一個外地人,能在里耗多久?自己在湘南縣要人有人要勢有勢,最關鍵的是自己有錢,你一個跑碼頭的術士又能奈我何? 很顯然,葉勇通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計劃。(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怒了 張宏獻聽完葉勇通得意洋洋的一番話,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支票,推到葉勇通面前道:“葉老板,這是你付給我一百萬,我現在還給你了,你這事我辦不了了,你另請高明吧。” 葉勇通一愣,臉上有些不好看了:“張師傅,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葉某人連這點氣量都沒有,給出去的錢我是不會拿回來的。” 張宏獻眼神一縮,冷聲道:“葉老板,無功不受祿,接下來的事情就與我無干,告辭了。” 說完,張宏獻轉身就走,葉勇通站起來大喝了一聲:“站住!” 門口的一個壯漢一橫,將張宏獻給擋住了,張宏獻臉色陰沉的轉過身來:“葉老板,你想一下子得罪兩個術士么?” 葉勇通一怔,隨即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張師傅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張師傅為我做事,不管成與不成,這錢都是說好了的,張師傅還是將這錢拿回去吧。” 葉勇通說著,將支票向著張宏獻又推了過去。 張宏獻冷笑著搖頭:“不必了,看在葉老板一番盛情的份上,我就提醒葉老板一句,不要以為正道中人都是善人,他們也會殺人,所謂正道,不過是行事手法不同而已,那人,我都要避著走,葉老板已經將人得罪狠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張宏獻將門邊的壯漢輕輕一撥,那漢子竟然轟然倒在地上。驚得葉勇通渾身發涼。這張宏獻的手段都這么詭異。連張宏獻都要避著走的方石呢?葉勇通又后悔了。 ...... 葉勇通的宏湘房地產公司湘南分公司的辦公地點距離橋東小區不遠,就在小區北邊靠近橋頭的一個臨街小樓里面,小樓兩層,臨時裝修了一下,一層一個接待室,一個展示廳,二樓辦公。 方石每天在這條路上過來過去,自然是看了好多次了。這回他尤其仔細的看了一遍,甚至還用手機照了相,不過做這些他都是很小心的,他知道不遠處有人跟著自己呢。 方石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報復,沒錯,惱羞成怒的報復。 被人小看了,被人徹頭徹尾的耍了,而且還是個普通人,作為一個術士。方石覺得很丟臉。 如果這事放在半年前,方石這種社會底層的老百姓。被葉勇通這種身家億萬的大老板耍了,恐怕除了指天罵地屁用沒有,但是現在方石卻理所當然的想著要報復,而且還是狠狠的報復,走在河邊看著對面小樓的方石忽然恍悟,自己的心態似乎完全不同了。 方石本來想直接用詛咒術、幻術之類的技能,讓葉勇通吃個大苦頭,大大的丟一回臉,讓他知道術士是不容輕侮的。 可惜,葉勇通似乎有意躲著方石,方石的行蹤總有人盯著,葉勇通想要躲著方石那真不是什么難事,方石又不能整天守在葉勇通的公司里,而且,葉勇通也沒有必要總去公司,甚至完全不用去也沒問題。 另外,方石畢竟不是本地人,是呆不久的,葉勇通被張宏獻給嚇了一次之后,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至于主動找方石和解,葉勇通也想過,不過又擔心方石不答應和解的話自己很沒面子,答應的話也可能抓著這個由頭狠狠的敲詐自己,葉勇通最終還是選擇繼續觀望。 方石很快就明白了葉勇通的想法,既然你不肯出現,那也不要緊,你有個窩在這里,頂著分公司的牌子它也是公司,方石只要壞了這個分公司的氣運,別的不說,至少湘南這個工程也葉勇通就不用再想賺錢了,不虧得掉底就算是好的。 于是,方石將這公司小樓邊上的環境仔細的看了個清楚,準備也給他布個陣局。 方石選擇的陣局很簡單,每一個術士都會學的最基本的陣局,八門陣局。 八門陣局最簡單,是基礎中的基礎,但是也最難。 八門陣局,開、休、生、傷、死、景、杜、驚,是奇門遁甲的核心思想,這八門展示的是天地氣運流轉的核心內容,三式奇門中的一切皆源于此。 而八門陣局也是放之任何地方皆準的一個東西,換而言之,一間房屋可以按照八門來定位,一棟大樓也可以,甚是一個地區、一個城市,乃至于一個國家也一樣可以,這就是所謂的風水流年,每年時序流轉,氣運就循著八門周流不息,影響著一間房子,一棟大樓,乃至于整個國家、整個世界。 這絕不是開玩笑的,香江風水大師每年出的風水流年指南,第一卦算的就是世界之運。 說遠了,方石的打算很簡單,葉勇通的公司大樓,也一樣能套進八門之中,從周圍的大環境看,這棟小樓位于景門位置,但是八門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能巧妙的改變周流的氣運,就能讓八門流轉,將景門變成死門。 然后再設置一個小小的破財沖煞格局,這個小樓中的公司必定要大大的破財。 只是,這調動八門氣運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方石的幸運在于能窺破氣運流動,甚至還能分辨氣運的類型,于是,方石具備了直觀定位八門的能力,能探知就有了改變和調整的可能。 一般的術士定位八門往往靠猜,其原因在于無法分辨氣運的類型,所以只能間接的用有代表性的地貌、植被、構型、氣運強度差等等來區分定位八門。 這種定位法在野外比較好用,因為沒有人為的干擾,自然界的動植物、地貌水流等等會根據八門流轉慢慢的自然成型,根據這些特征,就能定位八門。 但是在城市中,到處都是人造的建筑,地貌的變更也會反過來影響氣運流轉,于是八門就變得詭異莫測,也因此,沒有統一規劃的城市一般來說風水都是不大好的,氣運的變化更是混亂,這也是大城市人心特別浮躁的一個根子。 說白了,絕大部分的風水術士,在城市里基本上都很難準確定位八門,因此,一般的風水師都喜歡做宅內局,里外不過是一間房子,再怎么難猜多幾次也能猜中,而有能力做宅外局的,則是鳳毛麟角。 ...... 深夜,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從巷子里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見周圍一片安寧,偶爾有一輛過境的車子轟鳴著從馬路上飛馳而過,卷起路上的雪霧,混雜在白色的尾氣中在街燈下翻滾著,看上去很是有趣。 那黑影抬頭看了看天,又縮了回去,不一會有伸出半個身子,再次仰頭看了一會,忽然一抬手,一個石子飛了出去,準確的打在街燈上,呼啦一聲,街燈黑了下去,黑影一縮,又隱沒在巷子的陰影里。 不一會,在宏湘分公司的小樓門前又出現了一個黑影,這里是路左,街燈在另一邊,而且已經被打碎了,所以這里顯得特別黑暗,那黑影手中似乎拿著一根棍子,一上一下的在地上搗著什么東西,發出砰砰的低沉響聲。 好一會聲音才消失,那黑影也不見了蹤影。 第二天一早,來上班的職員發現,辦公室前面的一條紅磚鋪成的道路似乎幾塊磚塊裂開了,只不過,這并不妨礙大家走路,這點小事很快就被大家自動忽略了。 其實在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里還有更多的變化,比如小樓后面多了兩棵小樹,而在側面的河堤上,則少了兩棵小樹,在河堤下面被人堆了幾小堆亂石,馬路對面的門市墻壁上多了一個涂鴉。 到了下午,對面門市的樓頂廣告牌被人租去了,舊廣告被扒掉了,只剩下一個白鐵皮,午后的陽光照上去,反光有些刺眼。 方石溜達著從縣城方向走來,他仍然走在路左,路過宏湘公司的小樓前,停下來沖著小樓看了半天,然后才笑瞇瞇的走了,這個情況很快就被匯報給葉勇通,葉勇通有些揣揣的,不知道方石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方石神什么都沒有干,但是當天晚上,一輛外地來的車子因為路滑失控,在轉彎的時候側翻了,車上載的貨物到處拋灑,將路邊不遠處的宏湘分公司的一樓接待室和展示廳的落地玻璃全砸碎了。 這不過只是一個開始,第二天,湘南分公司的經理因為嫖娼被抓,聽說還是他老婆帶人去捉奸的。第三天,公司新裝的玻璃自動爆裂,砸傷了兩名員工,據說是玻璃質量不過關,采購的吃了回扣,第四天... 宏湘公司的人已經沒法正常開工了,而且公司內部還流傳著莫名其妙的傳言,說是老板做得缺德事太多,如今報應上門了,還有人說大白天的就在公司廁所里見鬼了,這種傳言一出,更是鬧得公司人心惶惶。 這么一鬧,橋東小區的人到是安寧了,這幾天都沒有人上門騷擾他們,停電斷水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早晚也沒有大喇叭在門口喧囂,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至少大家能過安生日子,加上宏湘公司倒霉的事情被傳的很神,所以大家心情都不錯。 只不過,葉勇通的心情就十分糟糕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搬救兵 ps:【感謝‘~ξ澫亊隨櫞^^!’‘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蘇洛羽’‘花下豬’‘書重’‘婁陽 ’‘思飛28’‘今天心情不錯123 ’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月底了哦,月票趕緊投啊,過期作廢了!】 在市里的嚴慧芳很擔心方石,每次打電話都拐彎抹角的試探方石,生怕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方石每次都笑呵呵的保證自己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嚴慧芳也是無法,現在母親還在住院,醫生說至少也要一個月,方石更是鼓動嚴媽媽要徹底調養一下身體,順便也好好休息休息,蠱惑著嚴慧芳在市里多呆一些時日。 方石越是這樣說,嚴慧芳越是懷疑方石有問題,她很了解方石,方石其實一個相當固執的人,方石不肯說的話她也逼不出來。這點上他們兩個人確實挺像的,也許正因為如此,這兩人在學校也始終沒能成為情侶。 老實說,方石心里也有點發虛,他沒辦法猜到葉勇通會做何反應,如果葉勇通肯老老實實低頭當然好,可是如果他仍然不肯低頭,去找人來跟自己斗法,或者用別的手段來解決自己呢? 這就是缺乏經驗的表現,方石出身底層,對普通老百姓的思維方式是很了解的,所以他在街邊擺攤才會如魚得水,能將形形色色的客人忽悠得高高興興。但是碰到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時,方石就有些力不從心了,這點從黃志國、文老以及眼前的葉勇通這幾件事上都能體現出來。 對此。方石也正在反思。隨著自己能力的提高。將來難免要跟這些人周旋,想要在這個圈子里進退自如,就必須了解這個階層,如果用普通老百姓的眼光來看待這些人,恐怕是不行的,這次被葉勇通打臉,說明這個問題已經刻不容緩了。 方石仔細的考慮過葉勇通為啥要這么干,自己又錯在哪里? 葉勇通當日登門。肯定是懷著來摸底的打算,方石當時靠一點小聰明,耍耍嘴皮子想要騙到這個老狐貍果然是太天真了。當時方石如果上來就展示一下異乎常人的恐怖力量,將葉勇通鎮住,或許他會認真考慮一下其中利益得失,答應方石那一點不算過分的要求。 但是,方石當時卻錯失了這個機會,還暗自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誰知道葉勇通竟然會認為方石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可怕,于是。他的商人本能促使他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條路。 至于為什么葉勇通到現在都還沒有登門認輸,則是因為他不能丟這個面子。如今事情已經鬧開了,疤臉的手下甚至傳出了詭異的流言,弄得滿城風雨,葉勇通如果這個時候退縮,在下屬和外人面前丟了面子,以后的權威一旦受到影響,以后御下可就難了。 若是傳出去自己在這個小小的縣城栽了,以后葉勇通在商場上怕也不好混,商場上雖然爾虞我詐,但是聲望、信譽還是很重要的,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伙擺平的人,自然得不到別人的看重。 所以,葉勇通就算明知道自己倒霉,碰到個喜歡扮豬的能人,自己當時還傻乎乎的以為占了便宜,你說你一個江湖異人,裝什么單純啊!弄到現在葉勇通騎虎難下。 心里對方是充滿了怨念,但是葉勇通現在卻絕不能輕易低頭,原本按照方石提出的方案,不過是百來兩百萬能擺平的事情,可是現在呢?分公司的損失已經數十萬了,后面的影響越來越大,如果自己現在向方石妥協,方石還會維持原來的價碼么? 葉勇通更擔心萬一方石漫天要價,自己不能答應,反而進一步激起方石的怨恨,那損失才叫大。 頭痛不已的葉勇通只好放下臉面親自去求張宏獻,期望著即使張宏獻不能趕走方石,只要能壓制一下,自己也好跟上去談判。 張宏獻卻有些擔心方石是會遷怒到自己頭上,要知道張宏獻可是詭門,做的缺德事多得很,就算自己未必真的不如方石,可萬一被方石盯上,再牽扯出別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只是葉勇通放下面子來求,張宏獻猶豫了額一下,就給葉勇通出了個主意。 “葉老板,那橋東小區里的陣局已經拆了,而且知道這事的只有有限的幾個人。” “張師傅,你想說什么?” “葉老板,根據你說的情況,應該是方石在你分公司周圍布置了什么陰損的陣局,那么從表面上看,這事現在就是方石的不是了。” “嗯?”葉勇通不解的看向張宏獻:“是他不對?這...” “對,現在隨便找個行家去看,都會認為這事是方石有錯,因為他設置了陰損的陣法來對付你,目的就是為了訛錢,這個起因嘛,自然是因為她朋友的母親病了,于是他借著這個由頭,想要從你這里訛一筆錢,這么解釋合理吧?” 葉勇通懵然點了點頭:“合理倒是合理,可是這個理我到哪里去說?誰來主持公道呢?” “這事還真有主持公道的人,你忘了,我說過,我在這行算是偏門,這行里還有正道的,距離湘南不遠,就有一個桃源觀,你可以去那里求求,如果他們肯出面,這事估計就好解決了,一來他們是正道,二來又是地頭蛇,方石畢竟是個過江龍,在人家的地盤上弄這事,肯定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葉勇通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只不過,他暫時忘記了,正道也要收錢辦事的,而且這種地頭蛇收費恐怕也不會少。 葉勇通得了主意,問清楚了地址,趕緊驅車前往桃源觀延請高人出山捉妖降魔。 非只一日。用了兩天。葉勇通真的帶著一個正兒八經的老道士來了。隨行的還有個年輕的道士,這年頭還愿意做道士的年輕人真的不多見,不過,這年月和尚都娶老婆,何況道士,大家都是為了錢嘛。 老道士叫言達侗,道號長信,正兒八經的桃源觀的主力干將。年過五十。小道士叫張永秀,也是本地人,才二十一歲,還在上大學,剛好放假回來,于是跟著出來漲漲見識。 桃源觀屬于正一道,正一道是主張在家修行的,當然了,不是說要住在家里,而是指可以成家。于此對應的還有出家修行的全真道。 一行人到了湘南縣城,葉勇通殷勤的招待了兩位道士一番。表現得溫和有禮,完全是個儒商的模樣,認真說起來,其實商人比戲子更會演戲。 吃過飯后,言達侗想要速戰速決,立刻提出去現場看看,葉勇通自然求之不得,眾人也不乘車,安步當車的走了過去。 還在橋的另一頭,言達侗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永秀,你用羅庚看看。” “哦,師父。” 葉勇通好奇的問道:“大師...” “居士,不敢稱大師,你可以叫我道長,或者直呼我的道號也行,大師這個名頭,如今可是貶義詞。” “呵呵...道長真是風趣,道長,我這里是不是有不妥?” “有不妥,大大的不妥,煞氣縈繞,糟糕至極。” “果然,我就猜會是這么回事,那家伙果然不是善男信女。” 言達侗眼神一閃:“哦?莫非居士知道這是誰干的?” 葉勇通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有些糾結的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這一片舊城區我已經得到了縣里重新改造的批文,可惜,批文下來了兩年了,卻遲遲不能動工......” 葉勇通翻動三寸不爛之舌,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這里面僅僅是掩藏了曾經布置七煞過河這個關鍵的事實,而其他的都是事實,甚至連他請當地的地頭蛇去騷擾橋東小區的居民他都沒有隱藏。 謊言如果想要讓人相信,必須大部分是真實的,九真一假就是其中的訣竅,對于這個秘訣,長袖善舞的葉勇通自然是熟極而流,言達侗聽到葉勇通連自己請人斷電斷水搗亂的事情都說了,自然認為葉勇通對自己已經毫無隱瞞,卻不知道葉勇通已經隱瞞下了最關鍵的東西。 言達侗也不是那些不問世事的迂腐之人,他自然明白這事里未必就一定有個對錯,說穿了就是利益問題,雙方斗法出些手段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過分就可以了,但現在方石用出這種陰損的陣局,就有些不地道了。 葉勇通這番話里尤其讓言達侗在意的是,方石這條過江龍,在別人的地盤這么肆無忌憚就有些不上道了,當然,言達侗也沒有完全相信葉勇通,再說了,言達侗來此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解決問題不一定就要撕破臉斗到底吧。 言達侗的打的主意是先將方石的局破了,然后再找方石談談,如果方石不過分,桃源觀做個和事佬就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但如果方石不給面子,桃源觀也未必怕了這條過江龍。 只是等言達侗帶著徒弟仔仔細細的在宏湘分公司的小樓里里外外轉了一圈之后,言達侗也有些麻爪了。 為啥呢,因為他看不出來問題出在什么地方,明明是有問題的,為啥卻看不出來呢? 小樓內外,確實是煞氣橫行,言達侗看得也有些驚心動魄,不過很有趣的是,這些煞氣穿進穿出,卻并不在樓里積聚,這樣的結果是不會給樓內的人帶來太嚴重的影響的,也不知道是對方有意做成這樣,還是因為功力不足出了錯漏,導致了眼下這個結果。 只是除此之外,言達侗卻再也看不出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言達侗對氣的感應在整個桃源觀不是最強,但在觀中能也排上前三,尤其是他博聞強記,為人處事又精煉老道,善于總結經驗,所以辦事的能力絕對是觀中翹楚。以言達侗這樣的修為,對這里煞氣的感覺還是挺準確的,再加上羅庚的指引,言達侗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眼前這座小樓的糟糕局面,不過也僅止于此了。 言達侗相信,這里的煞氣匯集,應該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小樓中頻發怪事的根源,只是,言達侗只見煞氣匯聚,卻不知道煞氣因何而匯聚?如果找不到這里面的原因,又談何解決問題呢? 言達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張永秀還在兢兢業業的四處看著,似乎也覺得這里很有意思,也僅僅是絕對有意思而已,其中的巧妙他根本就看不出來,至于葉勇通,則略有些緊張的看著言達侗。(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籌莫展 “道長.....” 言達侗扭頭看向葉勇通,他一邊想著眼前的難解的困局,一邊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葉勇通,這可關系到桃源觀的面子,想到這里,言達侗不由得對設局的方石產生了一絲怨恨,這就是人的本性,明明是自己無能,卻偏偏要怪責到別人身上去。 “葉居士,此處被人設局壞了風水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了,只是想不到竟然有人如此陰損,將路上、河中的煞氣一股腦的引了過來,不出事才怪了,沒有出大事已經算是幸運的。” “怎么會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幸好我的員工只是輕傷,如果鬧出人命可怎么辦,就算他有本事,又怎么可以如此輕忽人命,這個方石竟然如此的陰損,真是讓人發指!” 葉勇通一臉的義憤填庸,正在這時,透過新安裝好的玻璃,葉勇通恰好看到了從橋另一邊走來的方石的身影,葉勇通下意識的向著言達侗身后縮了縮,然后指著方石道:“道長您看,那人就是方石。” 方石正好也看過來,雙方距離還遠,方石只是習慣性的看過去,隔著玻璃,又有一定的角度,實際上方石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是言達侗卻能看到在外面的方石。 “道長,我們去樓上看看吧。” 葉勇通心里有些毛毛的,見方石慢慢的越走越近,不由得想要躲開,言達侗奇怪的看了葉勇通一眼,點了點頭道:“也好。上去看看吧。永秀...” 方石笑瞇瞇的看這這棟煞氣穿堂的小樓。這個煞氣穿堂的格局正是方石專門弄出來的,方石最后還是沒有將死門移過來,而是將傷門送到了小樓的位置,而將死門放在河中,開門于橋上,驚門在路上,這么一來,煞氣過傷門入死門。起于冬止于秋,這個局將會持續到春季才會變化,而變化之后,驚門到小樓,還是個破財之局,如果到了秋季這陣局還不破,到時候就要糟糕了。 所以,方石又在后門放了兩棵樹,留下一線生機,讓煞氣穿堂不能積聚。始終不會形成強殺之氣,這點點區別。或許就是心性使然,也是因果的關鍵。 方石沒有看到葉勇通,也不知道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兩個道士正在努力的尋找自己布局的破綻,想要將這精妙的陣局給解了。 從二樓窗口偷偷看著方石走遠了,葉勇通悄悄的松了口氣,隨著事情的發展,葉勇通已經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大麻煩,張宏獻的膽怯,還有現在言達侗的一籌莫展,終于讓葉勇通有些打退堂鼓的想法了。 “道長,怎么樣,能解決么?” “當然,化煞鎮宅并不是什么難事,只要在宅內做個風水局,將煞氣擋在門外就行了,這人雖然厲害,但是卻不可能在宅內做什么手腳。” “這樣啊,那還請道長趕緊布置,能早一天解決問題,員工的安全才有保障,我才能安心的睡覺啊。” 葉勇通雖然不大懂這些東西,但是言達侗的言辭中有個挺明顯的破綻,當初張宏獻布下七煞過河陣局時,方石僅僅用了幾個凸鏡就將之解了,而且張宏獻曾經說過,其實方石將法器破壞了也一樣能破局。方石之所以不直接破壞法器,是為了給他傳遞一個信息,想要和平解決問題。 而現在這位看似氣場很厲害的道士,言下之意竟然是沒有辦法破局,只是想要取個巧,將煞氣擋在外面,而不是徹底消除煞氣聚集的問題。 言達侗在江湖上廝混日久,一看葉勇通略顯遲疑的表情,就知道這家伙發現了自己言辭上的漏洞,可惜,這個漏洞是不大好彌補的,弄不好,這次要丟臉啊,言達侗心里對方石越發的怨恨了。 “葉居士不必著急,也不必急于一時,這里還需要仔細的勘察,然后才能精心設計出適應的陣局,將這些煞氣擋在門外。” 葉勇通點了點頭,雖然臉上還在笑,但是笑容卻已經沒有那么熱情了。 言達侗轉身看向張永秀:“永秀,看出點什么了?” “師父,房子內的布局問題不少,通透的大玻璃、過多的轉角過道、還有主室的位置,廁所的位置等等,甚至連室內植物的擺放都不對,這么多因素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個散財的格局吧。” “這位小道長,可是在之前我們也沒有這么多怪事啊。” 言達侗笑道:“葉居士,這是很正常的,你的工地兩年都沒有能開工,拆遷協議至今都沒法簽訂,這不是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么?我聽說做房地產的商人多會請風水師,難道自己的辦公室就不讓風水師看看么?” “呃...這...可是現在的問題是....”葉勇通語塞,當時為了省錢,這里又是個臨時辦公地點,所以就... “沒錯,現在的問題就是煞氣入屋,所以怪事頻頻爆發,這里面未必就沒有厚積薄發的原因,你說的那人...” “方石,他叫方石。” 言達侗有些不滿的掃了葉勇通一眼,繼續道:“那個方石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他在外面的布置沒什么關系,甚至已經早就不在了,他可能擔心被你發現,于是將之撤除了。” “布置都不在了還能起作用么?” “能!我剛才說了,他不過是將這里積累的問題引發出來罷了,就像是點燃炸彈的導火索,炸彈爆了,導火索還有用么?” 葉勇通有些狐疑的點了點頭,他現在可不敢盲目的相信言達侗,是真是假還要看看,一切都要讓事實來說話,但是表面上。葉勇通還是要給言達侗這個面子的。他們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來的幫手。 “原來如此。道長盡管安排,我會盡力配合的。” “那就好。” 言達侗也不客氣,里里外外的又轉了好幾圈,甚至跑到河對岸、馬路對面去看過,但是愣是沒有發現什么,倒是張永秀在房子后面看到了兩棵小樹很奇怪,言達侗仔細的看了這兩棵樹樹下的泥土,發現泥土是新的。于是很堅決的將樹給移走了。 用言達侗的話來說,只有墳墓后面才種樹,而且就是種兩棵,正常的人家都是門前種樹的,所以,這兩棵樹很可能就是引煞入屋的關鍵,至于煞氣盤踞于小樓周圍,很可能跟地形有關,不過這不要緊,只要將煞氣擋在屋外就可以了。 滿以為自己已經不小心破解了對方的玄機。言達侗現在確信,對方并沒有設置什么復雜的陣局。只是剛好氣運流轉,此樓可能入了死門,而對方則巧妙的用了兩棵樹形成一個陰地死局,將煞氣引入房內,幸好,自己的徒弟發現了這點。 剩下就是在室內布置一個鎮宅化煞,生旺財氣的陣局,事情就算是辦好了。 精心的勘察了房內的布局,重新設計了格局和布置,然后又到市里購買了一對小石獅子放在門口,屋內也弄了個流水假山,正對大門的地方再放上一缸風水魚,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葉勇通自己手里就有人做工程,小小的裝修快得很,剩下的就是擺上買來的東西,兩天時間一切搞定,工程順利的完工大吉,葉勇通心里也慢慢的開始相信言達侗了,又是豪爽的宴請了一回,想著過幾天沒問題了,再跟言達侗商量如何對付方石這個過江龍。 可惜,事情并非總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第二天,重新開工的宏湘分公司的員工們,一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缸紅紅的風水魚全部飄在水面上,不過都整齊的肚皮朝天的玩仰泳,眾人被嚇壞了。 前一段時間發生了那么多詭異的事情,各種傳言本來就亂紛紛的,加上葉勇通又請來了道士看風水,重新裝修布置公司,這已經從側面證明公司有問題,誰知道道士來了,公司也重新裝修了,花了不少錢買了風水鎮物,誰知道一夜之間風水魚竟然死光光了,看到這些漂浮在水面上的魚尸,大家都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接到通知趕來的言達侗師徒一臉的糾結和尷尬,葉勇通則是黑著臉不說話,看向言達侗的眼神也滿是懷疑。 言達侗現在顧不得葉勇通的懷疑,他掏出羅庚,自己仔細的看著,屋里屋外一通轉悠,然后將葉勇通拉到一邊,神色嚴峻的說道: “葉居士,這人,我是說方石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應該是針對我們的布置又動了手腳,現在煞氣更重了,原本煞氣還是穿堂而過,如今卻全部都積聚在房間里了,所以才會導致風水魚死亡,這房子氣運完全敗了,已經成了死宅,住不得了,趕緊的將人都撤離,我記得沒做的話,周圍的房子也都是葉居士的吧?” “這個,確實是。” “那就搬到東邊那棟橙色的樓里去,這里最好拆掉。” “怎么會?!” “葉居士,請你相信我,這里真的不能要了,這里如今適合建道觀廟宇,反正不應該是生財住人的地方,這個方石實在是太過分了,既然他不想和解,那么我也不客氣了。” 葉勇通眼神一亮,隨即略有焦慮的說道:“道長打算怎么辦?” 言達侗皺著眉頭想了想,氣沖沖的說道:“我先去找他談談,如果是個邪門歪道,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這個...會不會鬧出什么事端,我是怕影響桃源觀。”葉勇通心里暗喜,表面上卻還要假惺惺的關心一番。 “沒事,我桃源觀在此立足數百年了,難道還怕一個跑碼頭的不成,葉居士不用擔心,這事,我們總要幫你解決了。” “那太謝謝您了,這事就拜托了!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一趟?”(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殺心 ps:【感謝‘一線天’‘dao雨月’‘~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不大不小的胖子’‘云中游 ’‘下一秒溫柔’‘xmage ’‘不朽的貴族 ’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謝謝,最后一天了,月票趕緊的投啊! 】 “不必了,這事已經是我們桃源觀與方石的事情了,葉居士不必出面。” “這...不大好吧,畢竟是因我而起。”葉勇通心里狂喜,桃源觀肯出頭架梁,葉勇通恨不得敲鑼打鼓放鞭炮,只是... “沒事,就這么定了,請你將他的地址給我。” “那好吧,我這就叫人將他的地址找來。” 葉勇通轉眼又暗暗的焦急起來,如果他不在場,有些擔心這兩個人會不會揭開誤會最終和解了,看到樓下的那一缸死魚,葉勇通心里固然害怕,可同時也激起了他的一絲殺心,一個隨時能悄無聲息的威脅自己生命的仇人,實在是讓人難以安枕,葉勇通自承是上層人士,絕不肯輕易低頭,既然這樣,還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敵人。 現在言達侗似乎要跟方石鬧僵了,趁著這個機會,自己如果上下其手,能讓桃源觀與方石死磕最好,就算不弄死他,能將仇恨轉移到桃源觀身上也行,將來自己做了什么手腳,也能栽贓到桃源觀身上。 一瞬間,葉勇通就想好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其中的關鍵。就是讓桃源觀和方石結仇。葉勇通的眼神轉了轉。將視線轉到了年輕的張永秀的身上,如果言達侗這個徒弟出事的話,言達侗會怎么樣呢? 這里面的關鍵是,如何將張永秀出事跟方石聯系起來,葉勇通靈機一動,忽然想起疤臉手下的遭遇,迅速的計算了一番,葉勇通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那就暫時這樣。葉老板盡快將公司遷移一個地址,這麻煩自然就解決了,我這就去見見那個方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章程?” “道長別急,我還是先找人問問現在那方石在不在家,省得您撲空了浪費時間。” “那,也好。” 葉勇通這么一拖,時間就到了晚上,根據葉勇通的說法,方石似乎暫時消失了。不過應該沒有離開湘南,可能是害怕被葉勇通報復。所以暫時躲了起來。 言達侗也不知道葉勇通是故意騙他的,言達侗看來,現在葉勇通應該是權力配合自己才對,只是他卻不知道,葉勇通根本就不想在這種處處落了下風的情況下跟方石和解,又丟面子又虧錢的事情,葉勇通不干。 既然判斷錯了葉勇通的目的,言達侗的所有結論自然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找不到方石,言達侗只好將拜訪的計劃無限期的延后,言達侗心里很不舒服,這次出來原本以為只是小事,抬手就能解決,誰知道卻一頭撞在了鐵板上。實話說,他今天雖然斬釘截鐵的跟葉勇通說這個小樓變成了死地,但是那原因卻實在是牽強附會,也就是騙騙葉勇通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言達侗自己心里明白得很,到這一刻為止,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自己布置的生旺風水局變成了惡煞之局。 什么桃源觀,什么歷史悠久,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東西,言達侗知道,在這個行當里固然講究傳承,但是那也不過是看上去光鮮,說到底,這行還是要講究實力的,如果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出自那方石的手筆,那方石的實力就有些嚇人了,言達侗心里也不由得有點發毛。 他在葉勇通面前硬著頭皮聲色俱厲的聲討方石,一副視方石為芻狗草芥的架勢,其實心里色厲內荏,他之所以拒絕葉勇通同行,也是不想讓葉勇通在場礙事,他去可不是興師問罪的,而是想要想方設法的和解,總之他想要在這件事沒有鬧大之前,趕緊的將之化解,這么一來自己的面子保住了,桃源觀的面子也保住了。 只可惜,他實在是太小看了葉勇通的膽量和能耐,也太高看了葉勇通的情商。 吃過飯,言達侗回到賓館的房間,給徒弟張永秀講了一會兒課,張永秀似乎對今天的事情有些想法,但是看到言達侗面色不好,也不敢去問。言達侗自然知道他想要問什么,奈何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情煩躁,就早早的將張永秀給打發了,自己洗了個熱水澡,然后打開電視胡亂找了個節目看著,心里想著晚上要不要讓人安排個特殊服務,緩解一下煩悶的心情。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門外走廊忽然響起一片慌亂的腳步聲,隨即有人敲門:“長信道長,您在么?” 言達侗聽出來這是葉勇通的一個手下,這幾天都負責接待自己。 “小楊啊,什么事?” 穿著浴衣的言達侗有些不快的應了一聲,一邊慢慢的走去開門。 “道長,小張師傅他出事了!” “什么!?” 言達侗搶上幾步,猛地拉開房門,看見小楊和一名賓館經理站在門外,門一打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言達侗一哆嗦,才發現自己浴衣下還是真空狀態。 “進來說,怎么回事?” “道長,剛才小張師傅下樓去買煙,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摩托車給撞倒了,現在我已經讓人送去醫院了,具體情況還不大清楚,不過小張師傅當時就昏迷了。” “怎么會這樣?!”這句話言達侗只是下意識的問出來,原本他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是一個交通事故。 “我也不知道,據門口的服務員說,小張師傅似乎完全無視了路上正在接近的摩托車。整個人似乎像是魔癥了一樣。” “嗯?!” 言達侗的眼神鋒利的掃向小楊。小楊的眼神一縮。不由自主的躲了開去,然后看向那名經理道:“我是聽他說的。” 那名經理也是一愣,隨即道:“啊,是這么回事,我問過門童,他說張先生的樣子就像是根本就看不見路上飛速駛來的摩托車,甚至連停頓一下都沒有,直接就沖出了馬路。” 言達侗沉著臉不說話:“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然后帶我去醫院。” 小楊帶著言達侗到縣醫院的時候,張永秀正在處置室里搶救,聽護士說,情況不算很遭,但是也不大好,外傷骨折就不說了,關鍵是頭部受到撞擊,可能有些內出血,人還昏迷著。暫時情況穩定,所以建議采取保守治療。現在主要是在處理骨折和外傷。 言達侗聽到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倒是安心了不少。 隨后葉勇通也匆匆的趕到,問明了情況之后,松了一口氣。 “幸好,不然我真是內心難安啊!” “這跟葉老板有什么關系,不過是一個交通事故罷了。” “道長,我那分公司第一天出事也是個交通事故,盡管您這么說,但是我還是會將兩件事聯系起來,覺得這事都是因我而起,心里自然會感到不安。” 言達侗看了葉勇通一樣,葉勇通的神色有些愧疚,也有些釋懷,言達侗瞇起了眼睛。 如果這事真的是方石所為,那也不是不可能,自己來給葉勇通解難,自然是跟方石放對了,方石直接對風水師出手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這未免有些太囂張了吧,就算你有能耐,也不能將地頭蛇完全不放在眼里吧,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下狠手,這實在是不講情面。 不過從方石直接布置那些惡毒的陣局看,直接對張永秀甚至自己下手,好像也不難理解,但是,言達侗絕不能就這么吞下這個苦果,不但言達侗自己不能答應,桃源觀更不能答應。 言達侗給葉勇通使了個眼色,葉勇通會意的跟著言達侗走到走廊的另一邊,周圍沒有人,兩人低聲交談著。 “找到方石了沒有?” “找到了,不過這么晚了...” “明天,你找兩個人給我帶路,我去會會他。” “去他住所?” “不,在路上方便行事。” 葉勇通心下暗喜,雖然他不清楚言達侗要怎么做,但是他選擇在路上與方石會面,顯然不是打算去談判的,而是想要直接動手吧。 “沒問題,要不要找兩個當地的混子,必要時能攪渾水什么的。” 言達侗警惕的看向葉勇通,葉勇通意識到自己似乎過于熱心了,趕緊補救道:“聽說那方石不簡單,我的人曾經被他整過。” “哦?有這么回事,你說說。” “也沒啥,就是我派人想去查查他的底,誰知道被他發現了,然后給打了一頓,他們事后也說過,當時似乎魔癥了一樣,您也知道,這些混子滿足胡言,我原本也不大相信,不過今天這事...” 言達侗了然的點了點頭,這么看,方石似乎不僅僅在風水上造詣不凡,在別的術法方面似乎也有些本事,自己可要小心了,不能大意了,不過自己還占著一個優勢,那就是方石不認識他,所以有了千載難逢的偷襲機會。 雖然偷襲有些不地道,但是方石既然辦事不講究,首先對自己的徒弟下暗手,就別怪言達侗隨后報復了。 “我知道了,這事未必是這么回事,葉居士也不用多想,不用另外安排人,就找人給我帶個路就行了,人多反而不好。” “那我知道了,明早我讓人聯系您。” “行!” “病人家屬呢?誰是張永秀的家屬,來那這些單子去繳費,快點阿,別耽擱。” 不等言達侗出聲,小楊已經沖了上去:“在這里,醫生,傷者怎么樣了?” “問題不大,就是有些顱內出血,觀察幾天看看。” 言達侗咬了咬牙,顱內出血,這可是可大可小的,希望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這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作孽 方石經過宏湘公司的小樓時,發現小樓的氣運完全敗了,傷門運轉,竟然變成了死門,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葉勇通請的那個風水師竟然自己將這里變成了死地,這不可能吧? 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小樓一片破敗的樣子,陰煞之氣橫沖直撞根本就住不得人了,或許等到春天到來,這種情況才會扭轉。 小樓里面的人正在搬家,看樣子是要搬去東邊那棟橙色的門面,方石有些不高興,好不容易才將這棟小樓的氣運扭轉,為此自己還花了幾千塊錢在租下了對面的廣告牌,為的就是在那里弄個大鏡子,現在全打水漂了,到底是誰這么多事啊? 難道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這個對手不簡單的啊!更糟糕的是,自己在明處,這個對手卻隱在暗處,還不知道他跟葉勇通又會出什么幺蛾子呢。 頭疼的搖了搖頭,難道等他們搬好了家自己還得再來鼓搗一回? 過了大橋,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醫院在望,方石暫時將心思甩開,加快了速度朝醫院走去。 正要邁步走上斑馬線,忽然,方石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似乎顫了一下,然后周圍的光線迅速的暗了下來。 “糟糕,術法攻擊!” 方石不知道攻擊來自何方,隨意的朝著眼前的一個變得朦朧的身影扔出了望氣術。 “嗡!” 一股若有若無的東西被望氣術的波動驅趕了開來,天地頓時一清,方石用力的呼了口氣。停下了腳步。穩住身體迅速的扭頭看去。身后距離自己不到十米,一個與普通人格格不入的蓄須男子站在那里,瞪著銅鈴似的眼睛看著自己。 這個就是那名術士!太不地道了,竟然偷襲!果然是詭道中人,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詛咒術!” “再來個幻術!” 方石一口氣的將自己的打擊甩了過去,詛咒術用來破開對方的精神攻擊,對方剛才的攻擊應該類似馭鬼術,不過用的陰煞之氣很醇和。就像是妞妞身上的純凈陰煞之氣,用阻咒術應該能破開。 接著的幻術方石選了一個相當簡單的幻術,大白天的出現幻覺其實不的容易,會讓人心里下意識的產生抗拒,同時對方又是一個術士,想要讓對方老老實實的中招就更難了,所以,方石選擇一個簡單但有效的幻術---傾斜! 詛咒術的妙處在于直接破開一切障礙,直達目標,除非目標是那種心智極為堅定。或者修為高深、因果護體的人,否則。方石的異能系技能的命中率是百分之一百,詛咒術本身效果不是很強,特別是對付一個術士,詛咒術那一點的氣運值改變,根本就沒有實際意義。 但是,詛咒術又是一個最好的敲門磚,詛咒術踹門,幻術就趁機而入,即使是言達侗這種老江湖,修為高深的大行家,也得老老實實的吃一個大虧。 言達侗對自己的術法幽冥咒一貫是很有信心的,何況自己還是在背后攻敵不備,可是方石僅僅只是一頓,隨即就扭過了頭,顯然自己的術法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接著不等言達侗有反應,方石的攻擊就到了,言達侗難以置信,什么術法能快到這種程度! 言達侗腦中一震,一股難以言喻難受感覺在心里翻騰著,胃部也猛地收縮,整個人有些暈眩,接著眼前的地面忽然向一側傾斜,言達侗頓時覺得自己的重心失了,腳下自然會跟著調整重心,可是沒有效果,地面傾斜的更加嚴重了,言達侗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著傾斜的方向踉蹌著摔倒。 言達侗拼命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忽然地震,地面不可能傾斜得如此厲害,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感觀錯亂!可是,人的運動機能很多時候不是被理智控制的,而是被神經控制著,于是言達侗心里十分清醒,肢體動作卻依然不受控制的做了出來。 在方石眼里,言達侗身體忽然一歪,然后腳步踉蹌著向一側傾斜,腳在路邊的路牙子上一絆,啪地一聲摔倒在馬路上。 “吱嘎!~” 一聲尖利的剎車聲響起,言達侗眼前一暗,心里被這一聲刺耳的聲音驚醒,眼前傾斜的景物慢慢的恢復靜止,可是為什么一切都是旋轉了九十度的呢? 一個黑乎乎的車輪就停在自己的鼻尖不遠處,言達侗甚至能看到輪胎上冒出的藍色煙氣,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傳來,嗆得言達侗想要嘔吐。 言達侗身體一抖,一股后怕頓時涌了上來,言達侗此刻只覺得渾身冰冷,但是頭腦又似乎熱的要沸騰,下腹傳來一陣陣的尿意。 尼瑪!差點被車將腦袋軋爛,能不怕么! 開車的司機瘋狂的跳下車來,他被嚇壞了,平白無故這個家伙忽然從路邊沖出來,然后一跤摔到在自己車前面,要不是他精神還算集中,恐怕連剎車都來不及踩。 “沒事吧,怎么樣?啊?!” 言達侗哆嗦著不說話,實在是他沒法說話,渾身都嚇得僵硬了。 那司機伸手拉了言達侗一把,言達侗從側臥變成了仰臥,司機看到言達侗睜著眼睛,胸口急速的起伏著,地上和身上都么有血跡,心里頓時一松,緊張一去怒火便來。 “草,你嗎自殺也別在這里,想害死人啊!我草!” “......” “屁事沒有,趕緊的起來,裝什么裝?想要訛我啊?老子是本地人,信不信我這就報警!” 周圍迅速的出現了一群圍觀者,有目睹了整件事情經過的人在得意的告訴周圍的后來者,小小的縣城實在是很無聊的。大家都需要談資。所以臉上都一臉的興奮。 躺著喘了半天氣的言達侗終于慢慢的回過神來。耳中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最大聲的當然是司機的咒罵了,言達侗動了一下,那司機下意識的向后退了退,隨后似乎對自己的怯懦感到不滿,又大聲的叫罵。 言達侗慢慢的撐著身體坐起來,迅速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力氣回到了身上。 “我只是頭暈摔倒。沒有訛你的意思,搭把手,扶我一下。” 那司機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見言達侗言辭平和沉穩,司機也有些膽怯了,不敢繼續無理取鬧,伸手拉了一下,言達侗順勢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言達再次向司機道歉,然后推開人群腳步由慢到快的離開了。他垂著頭,甚至沒敢在人群中尋找方石的面孔。他知道,自己在方石面前脆弱的像只螞蟻,方石這種人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盡管心里充滿了憤怒,但是經驗豐富的言達侗不斷的在心里大聲的警告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 方石就在圍觀的人群中冷冷的看著,他想要實地觀察自己的幻術的效果,幻術殺人真的很簡單,現在的城市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危險,稍有不慎,就能讓你輕易的斃命,剛才方石沒有刻意殺人的意思,原本只是想要教訓他一下,誰知道第二次用幻術,又是這種比較難控制效果的幻術,還是把握的不夠準確,結果言達侗反應延時稍微大了一些,直接踉蹌著移動了四五米,最后摔出了人行道,才會出現了這么危險的一幕。 當然了,萬一這家伙被撞死了,方石也未必就會內疚,誰叫他主動的攻擊方石呢?而且還是從背后偷襲,如果不是方石精神力上限高,說不定就會中招了,到時候死的就可能是自己,因此方石怎么著也只能算是自保,是正當防衛。 盡管術士的某些行為不受法律約束,但是方石還是需要自己約束自己的,無端殺人,絕對是自取滅亡的行為。 方石找了個鏡子,看看自己的氣運,-1,1,很好,沒有受到這次反擊的影響,那個-1是詛咒術帶來的后遺癥,一會就會消去的。 看著那術士低著頭急急的離去,方石皺了皺眉,時機不好,方石沒有追上去,希望他這次能知難而退,如果還不甘心,說不得自己也要辣手除害了。 言達侗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越想越是后怕,同時也心里也有一點懷疑,如果方石如此厲害,對付葉勇通豈不是簡單得很?何必要弄那么復雜的事情,這事似乎有些不尋常,還有,當時方石還可以乘勝追擊,但是他卻沒做,心性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殘毒。 但是自己今天的遭遇與徒弟昨天的遭遇何其相似,這又讓言達侗困惑不已,想了半天,言達侗不得要領,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師兄,是我,事情麻煩了...” ...... 疤臉的老巢中,兩個混子正將今天發生在醫院門口的一幕向疤臉匯報,疤臉越聽臉色越沉重。 “這事你們還跟誰說過?” “沒有,我們直接就到老大這里來了,那個方石還在醫院,我們要不要繼續盯著?” “這...盯著吧,不過千萬別做什么。今天那個老道士差點沒了命,你們不想死的話就都老實點。” “老大,我們會的,這事真的是那個方石干的?要不,就別盯著他了。” “沒事,人家也看不上你們這些小嘍啰,不會跟你們一般見識的,只要別去瞎搞就行了。” “真,真沒事?老大,我妹妹可還在上學呢....” “真沒事,放心好了,不過在這事千萬別去瞎傳,那老道士丟了面子,他對付不了方石,對付我們可簡單得很,記住沒有。” “知道了,我們不敢亂說。” “嗯,你們出去吧,沒事的,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疤臉想了想,苦笑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給葉勇通撥去,這個葉勇通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進局子了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13509603027’‘textman’‘陸壓真真人’‘都柳江里的小魚’‘wlp81’‘暖晶’‘悍匪’‘秋情’‘柳夢辰’‘海天一鷗’‘土木丨電影’‘無魂魄’‘¥乖乖¥’‘迷失在都市的風’‘asz_tracy’‘星空之夢11111’‘io日’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謝謝,最后一天了,月票趕緊的用掉哦!】 聽到疤臉的匯報,葉勇通差點嚇尿了。 言達侗再沒本事,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道士,張宏獻也不敢招惹的人物,誰知道差點就被方石弄死,而且,在場那么多人,誰都沒有辦法證明這事跟方石有關,如果方石想要弄死自己,那豈不是也簡單得很? 自己得罪方石算是得罪狠了,方石又不知道言達侗是什么人,肯定已經認定言達侗是自己找來對付他的人,這么一來,所有的仇恨不就都掛在自己身上了,葉勇通有些哭笑不得,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不行,必須先下手為強!一旦被方石找到,自己恐怕是活不下去了,既然這樣,那就干脆拼個魚死網破,來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 葉勇通撥了言達侗的電話,言達侗沒有接,葉勇通恨恨的掛了。 想了好一會,又打了一通電話,然后安排秘書取了些現金。讓司機將自己送去市里。既然言達侗不可考。葉勇通決定靠自己的力量來對付方石。 再說言達侗,回到賓館安撫了一下自己那差點被嚇得蹦出來的小心肝,又給大師兄大了個電話,得了大師兄的指點,心里才稍稍安定下來。 言達侗這種反應,其實是高門子弟的通病,這種高門子弟基礎扎實,眼界開闊心思靈便。可就是沒吃過苦沒遇過險,因此一旦碰到超出了自己心理底線的危險和挫折,就容易崩潰。 當然了這也不能怪言達侗,主要是如今是和諧社會,桃源觀名聲在外,要人脈有人脈,要面子有面子,自然不會經常碰上危險,在這方面的抗性自然也就插了那么一點,這是情有可原的。 仔細想了想大師兄的話。慶幸并困惑著當時方石也沒有乘勝追擊落井下石,言達侗的心思也漸漸的穩定下來。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自己慣常穿的道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還是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 ...... 方石當時并沒有想太多,他在湘南縣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這自然是客場作戰的麻煩,方石也是沒有辦法,當時他看到有幾個混子在周圍,擔心對方還有后手,才放棄了與那個蓄須的同行直接接觸。 另一方面,方石現在的主要目標是葉勇通,方石覺得只要自己能將葉勇通的幫手嚇退,葉勇通就應該會改變與自己對抗的愚蠢想法,只是方石根本就想不到,事情的發展與他推測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這都是信息不暢造成的惡果,而且這種被動的局面也不可能馬上改變,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方石向將主意打到跟蹤自己的那幾個混子身上去,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可惜,那些混子油滑得很,一見方石向他們靠近,立刻就做鳥獸散,等方石轉身,他們又遠遠的跟著,打定了主意盯著方石,無奈之下,方石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計劃。 方石現在根本就想不明白葉勇通的腦袋里是怎么想的,這么耗下去對方石來說不過是少開兩天工,可對葉勇通來說,每拖延一天都是一筆不菲的損失,何況還要額外花大筆錢請術士,還有那分公司搬來搬去難道不要錢? 不管怎么算,葉勇通如今花出去的錢都比直接與自己妥協要多得多吧?!葉勇通的行為實在是難以理解。其實這也不能怪方石,他實在是太高估了葉勇通,葉勇通雖然是身家巨萬的土豪,但是他也有普通人身上的毛病,也會感情用事,也會鉆牛角尖,方石用電影電視里看到的那些沒有感情,只精于計算的商界精英來套葉勇通,實在是失之偏頗了。 方石沒法猜到葉勇通的想法,不過第二天中午,當方石從外面回來時,在樓道下面看到了葉勇通的答案,警察! 方石雖然難免有些緊張,但是卻不害怕明白,相反,當事情推動到這一步的時候,方石反倒放心了,對方的底牌已經出來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將對方一棍子打死了。 這葉勇通是要孤注一擲了,方石與葉勇通之間已經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死局了,方石不明白葉勇通為什么要選擇這條絕路,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刻方石終于明白了,自己錯了,善意和忍讓并不一定會換來好的結果,在江湖上混,最終還是要看誰的拳頭大。 其實不管葉勇通用什么方法動用了警察,方石如今都不擔心,警察是紀律部隊,再離譜也是有譜的,這里不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現在也不是消息閉塞的年代,警察也不能為所欲為,更何況,方石不是任人擺布的普通人。 見到方石那一名警察帶頭迎了上來,其他人也跟著行動,顯然他們認識方石,從這個細節上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好,請問你是方石么?” “是的,有什么事?” 方石話音才落,兩個已經繞到方石背后的警察忽然出手,一左一右一下扣住了方石的手腕,然后一用力,將他雙手剪到背后,咔嚓一聲利索的給方石套上了手銬,動作倒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頗有幾分干警的風采。不過。這里也有方石主動配合的原因。 方石并不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拷了起來,另一個警察隨即上前,在他身上搜檢了一遍,結果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你們干什么?為什么拘捕我?有拘捕證么?” “草,夠牛啊,老實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一個年輕的警察臉色不虞的說道,順手在方石的后腦上扇了一巴掌。不過隨即被另一個警察瞪了一眼。 方石卻夸張的慘叫了一聲,然后低聲道:“你們看到周圍那些好事者的手機了沒有?如果我現在滿地打滾,你覺得會是什么狀況?” 那年輕的警察扭頭一看,果然在陽臺和路邊上,無數的手機正瞄向這邊,估計湘南警察打人的視頻很快就會出現在網絡上,怪不得剛才方石說話的聲音那么大,想到可能引發的后果他頓時臉色有些蒼白,這個公務員的職位來之不易啊,萬一被抓了替罪羊可就冤枉了。 盡管心里對方石恨之入骨。可是他現在也只能忍著,生怕方石再鬧出什么妖蛾子。 方石不依不饒的大聲問道:“你們有拘捕證么?沒有拘捕證怎么能隨便抓人?濫用私刑么?是不是葉勇通叫你們來的?你們是人民警察還是那些無良奸發商的狗腿子?!” 方石的一番話頓時引發了周圍眾人的議論。這事怎么會跟開發商拉上關系了? “別亂叫,我們是在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那就將逮捕證拿出來!” 看到方石嘴角的譏誚笑意,還有眼神里的蔑視,那年輕的警察厲聲喝道:“你這個毒販子!還在這里胡攪蠻纏。” “閉嘴!” 帶隊的警察恨死這個不學無術的笨蛋了,自己怎么就會帶他來出勤呢,說到底,這事本來就透著蹊蹺,他們之所以一上來就動手,是因為有人舉報方石藏械藏毒,他們不得不小心行事,先控制住方石再說。 可是現在方石身上沒有搜出任何危險品,那么他們上來就動手就有些問題了,尤其是,現在還有不少的圍觀者。 “逮捕證自然有,跟我們走。” 方石也不掙扎,任由他們將自己塞進了警車,現在他是砧板上的魚,在國家暴力機構面前,反抗是沒有用地,方石之所以要鬧騰一下,不過是為了后面的事情下一招閑棋。 警車閃著燈揚長而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警察都走了,還有兩個警察留下來,走進樓道里,守在嚴慧芳的家門口。 鄰居們都很奇怪的圍觀,一個小時之后,又來了一輛警察,出來幾個拿著工具箱的警察,他們是帶著搜查證來搜查房間的。 搜查進行了沒多久,那個被方石戲弄過的那名年輕的警察興高采烈的撥通了隊長的電話:“隊長,我們找到了,一大包粉,還有一袋子丸子。” ...... 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方石安靜的坐在一個有安全扣的金屬凳子上,手銬依然戴在他手上,他面前是個不銹鋼的柵欄,看來警察似乎很害怕方石,不知道葉勇通是怎么對警察說的。 審訊室的門打開了,那名帶隊的警察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柵欄外面的桌子后面。 “方石,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犯罪的關鍵證據。” “哦,你們打算栽贓么?” “你放老實點!” “請問,審訊有錄音么?” “這個用不著你管。” “我懷疑你們收受好處、濫用職權、栽贓嫁禍,我什么也知道,我需要你們錄音錄像,并且需要律師在場。” “這里不是你做主!” “你不會不知道這樣的審訊結果不能作為證據吧,也就是說你們故意違紀了?還說不是假公濟私栽贓嫁禍?” “你少來這套,我們已經切實的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 “那好啊,你們用那證據提起公訴就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因為是你們栽贓嫁禍的。” 刑警隊長很頭痛,這個家伙可能是個老油條,對警察的工作程序和法規很熟悉,如果這是個小案子也罷了,稍微用點手段也沒人關注,可是搜到的5號份量足以判無期乃至死刑,這事是要通到省里去的,程序上的瑕疵很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方石,這不是正式的審訊...” “不是正式審訊?難道是聊天?那我們換個地方可好?” “啪!” 旁邊的警察實在聽不下去了,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怒喝到:“方石,你放老實點,別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 “你看,準備刑訊逼供了吧!果然是要濫用職權、栽贓嫁禍!” 方石對憤怒的警察毫不在意,反正就是一口咬死了對方栽贓嫁禍,隊長知道,這個審訊記錄如果報到市里去,那就是一個笑話,說不定還真有人下來查自己。 刑警隊長暗暗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思索著應該如何打開突破口。 見兩個警察面面相覷,方石神秘的笑了笑,聲音有些詭異的主動開口問道:“這位警官,你們找到了什么證據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點重重 按照規定,這種事情又怎么可能告訴嫌疑犯呢,但是很奇怪的是,刑警隊長竟然開口說了,更奇怪的是,邊上那個陪審兼記錄的家伙竟然對此也毫無反應。 “我們在嫌犯現在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田某某的家中,搜查到一包重達一百克的5號冰毒,還有三千克軟性毒.品。” 方石眨了眨眼睛,這事好玩了,一百克?夠槍斃不? “可是,你們是怎么知道那間房子里有這些東西的?” “有人舉報。” “什么人舉報?” “徐聞先。” “他是什么人?” “線人,我們的線人,經常為警方提供線索。” “他是從何而知的?” “他說他目睹了嫌犯跟某人交易的經過,然后跟蹤到了嫌犯現在居住的地方。” “交易?什么時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 “那么他為何到今天才向你們檢舉?” “...不知道。” “他不怕嫌犯昨夜就將東西轉移?” “....不知道。” “你沒有懷疑過?” “有,不過楊虎和徐永波都認為應該重視這個線索,先將東西找出來,然后再說其他,我覺得這也很有道理。” “你當時就沒想過放長線釣大魚?為什么這么著急就進行抓捕?” “嫌犯是外地人,徐永波擔心嫌犯隨時會逃走,我也覺得有道理。” “你認識嫌犯?” “不認識。” “但是今天抓捕嫌犯的時候。似乎你們一眼就認出了嫌犯。” “當時是徐永波主動上前詢問的。我并沒有注意。” “那么你現在怎么想的?不覺得這案子很有些蹊蹺么?” “是有些蹊蹺。疑點有三個,第一,嫌犯沒有前科,或者說動機不明確;第二,徐聞先為何不及時檢舉,非要等到第二天,這里面的時間差能做很多事;第三,楊虎和徐永波的表現有些異常。” “看來徐聞先、楊虎和徐永波有大問題。如果這事是三人勾結起來栽贓嫁禍呢?” “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跟嫌犯有仇怨么?” “有仇的未必是他們三個,也可能是他人指使,這點可以先從嫌犯在湘南的社會關系和活動調查,另外提一句,你覺得嫌犯弄那么多的貨到這個屁大的小城來做什么?開拓市場么?” “...” “既然你有懷疑,那么我建議你可以沿著這三個人的線展開調查,特別是徐聞先,那東西估計的來路他應該更清楚,那些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沿著這條線。你可能立一大功,好好想想吧。” “上游賣家?” “對。這種程度的案子你們縣局就能全權處理么?不需要上報?” “這已經是重案了,要上報的,很可能市局緝毒科還會插手。” “明白了,那么你更該干點正事了,萬一市局插手,發現其中的蹊蹺,恐怕你也脫不了干系。” 方石說完,便不再說話。 審訊室里安靜了下來,好一會,刑警隊長才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狐疑的看向方石,剛才他覺得自己似乎神智迷糊了一下,難道是因為最近太累了? 只是,剛才自己腦袋里忽然冒出來的那些懷疑和分析又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靈機一動福至心靈? 刑警隊長皺眉沉思著,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那個負責記錄的同事,也在不停的晃著腦,一腦門子的困惑。 方石被暫時關進了拘留室,所有的通訊工具被沒收了,警方他也不讓他通知親友,顯然,這也是違規的,可是作為一個普通老百姓,這些權力誰來給他們呢? 幸好,方石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剛才他巧妙的使用幻術,輕易的左右了審訊結果,引導了警方的調查方向。 ...... 縣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叫胡桂清,刑警隊長是個干活的職位,所謂干活的職位,就是別的官干的事情你也要干,別人不干的你還要干,有麻煩你頂著,有好處,未必能輪到你。 胡桂清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八年了,還好,縣城不大,加上他也很能干,所以才能在這個位置上安穩的混了八年。 今天碰到這個案子,算是這幾年湘南縣僅見的大案了,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禍害,案子辦的漂亮,可能會再進一步,若是辦砸了,估計這身皮也得給拔了。 所以,他聽到方石反復的說栽贓,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動搖了,后來心里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頓時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沒有倉促的下結論,這案子如果還有內情,自己將案子草草結了轉到市里,肯定會被上面發現疑點,就算沒看出來,檢察院呢?省里呢?這種重案肯定是要反復審查的,疑犯也會被多次審訊,想想方石那個油鹽不進的樣子,胡桂清就有些后怕。 于是,他離開審訊室之后,立刻就讓人去將徐聞先找來。 正在思索著這案子背后的瓜葛,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撞開了。 “隊長,不好了,徐聞先...不見了。” 胡桂清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了,這事現在麻煩了,他干警察多年,此刻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 “你,立刻去補辦抓捕方石的手續,還有...小心看著方石,別讓他出事。” “是!” “還有,讓楊虎、徐永波立刻來見我,派人尋找徐聞先的下落!” “是!” ...... 楊虎就是在抓捕方石的現場被方石戲弄了一番的那個年輕人。這家伙的表親是副局長。所以才會被塞進警隊。只是胡桂清很不理解,進了警隊去哪個部門不好,非要到刑警隊來?難道刑警隊是肥缺么? 楊虎今天心情不錯,雖然開始被方石弄得下不來臺,但是隨后就在方石的住所找到了大批的毒.品,這么一來,那個戲弄自己的方石肯定死定了,看他還怎么囂張。 心情大好的楊虎沒有發現。同事徐永波的心情卻似乎不大好,進到胡桂清的辦公室時,兩人一喜一憂,胡桂清心里有些底了,只要楊虎沒有牽扯太深,事情還好辦一點,不過能使動徐永波,這后面的人怕也不簡單,這個案子有點麻煩啊。 “回來了,坐吧。” “呵呵...隊長。我就說了吧,那家伙肯定不是好鳥。你看,你看...” “好了,你們將東西送去鑒定了么?有什么發現?” 徐永波皺了皺眉沒出聲,楊虎興奮的臉色有些發紅,搶著道:“隊長,那東西都是真的,這么多絕對是大案啊,近年來就算是市里也沒有這種大案,這回,我們發了!” 胡桂清笑了:“不錯,是發了,這種案子可能會通到省里去的,我們要出名了!” “哈哈....” 楊虎得意的笑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徐永波的眉頭卻皺的越發緊了。 胡桂清眼神閃了閃道:“永波,你說是吧?” “呃...隊長....是,是吧。” 楊虎終于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了,他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看向身邊的徐永波,又看了看笑得意味深長的胡桂清,滿臉的狐疑。 “永波,我記得徐聞先是你的親戚吧?” “是,是的,遠方親戚,不熟。” “真是可惜,徐聞先失蹤了。” “什么?!” “啊!!?” 楊虎一臉的震驚,徐永波的臉色就復雜了,竟然有些恐懼和后悔。 “隊長,難道還有漏網之魚,是他們發現了徐聞先檢舉,然后劫走了徐聞先報復?早知道不要急著抓捕方石,應該用他釣出后面的大魚。” 胡桂清點了點頭:“不錯,確實還有大魚,永波,你說是吧。” “隊,隊長...我...我什么不知道啊!” “徐永波,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胡桂清厲聲問道。 楊虎愣住了,詫異的看向一臉灰敗的徐永波,終于回過味來,囁嚅著說道:“隊,隊長,不會吧?” “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線索,你們兩個就篤信不疑,然后還真的就抓住了大魚,接著我再去找報信的人,失蹤了?!這種事情太奇怪了吧?徐永波?” “永波,徐永波,你不是...怪不得你使勁慫恿我立功?!我草尼瑪啊!當老子是傻子是吧!” “你閉嘴!一邊看著。” “隊長...” “徐永波,爭取個主動吧,你也是隊里的老人,這次怎么會...” 徐永波一震,忽然站了起來,嚇了楊虎一跳,還以為他要狗急跳墻,手也下意識的向腰間伸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槍早已經交回去了。 不過徐永波并不是要狗急跳墻,再說了,這里是警察局,徐永波突然啪地一聲跪在了地上:“隊長,這次我真的是被人害了,相信我,求你幫幫我吧。” “你起來,慢慢說。” 徐永波不肯起來,就這么跪著語氣急促的說道:“這事就是徐聞先找到我,說是提供一個升官機會給我,以后要我多多關照他,還,還送了不少好處給我,我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但是...但是徐聞先言之鑿鑿,說是拿他的性命擔保,我事先也不知道會搜出這么多的東西,誰知道,誰知道會...” 胡桂清想了想,抬了抬手:“你起來吧,這事你沒牽扯那么深,估計問題不是很大,只是...這里面牽涉到的案情太嚴重了,現在又出了這事...” 楊虎傻傻的看這兩個愁眉苦臉的家伙,徐永波害怕也就罷了,隊長擔心個什么勁啊? “隊長,這事有什么麻煩的,查唄,查個水落石出,該誰誰,有什么好擔心的。” 胡桂清倒是很意外的看了楊虎一眼,別看這家伙傻乎乎的,像是缺根筋似的,但是有時候還是能抓住問題的關鍵的。 不過,這事可不是楊虎說得那么簡單,事情背后可能牽扯到某些大人物,而大人物背后往往有著一張復雜的關系網,想到這些,胡桂清就有些麻爪,實在不行,趕緊的將案子捅到市里面去,正好,案子的另外兩個關系人還在市里,胡桂清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大不了,這個功勞咱不要了還不成么! “說得好,一切等查清楚就行了,永波,你暫時解職避嫌,那里也不要去,就呆在局里,楊虎,你跟永波一起。” 徐永波臉色慘白,低頭應了一聲。 “是!” “永波,我這是幫你!” “我知道,謝謝隊長。” 將兩人打發出去,胡桂清立刻就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資料,然后朝局長辦公室跑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章 訊問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七上八下’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您們的支持!感謝‘有琴羽凝’‘黑暗無敵 ’‘閑逛的青蛙二世 ’‘飄上水 ’‘花下豬’‘秦書華 ’‘艨舯 ’‘紫色暗天使心 ’‘**沒藥 ’‘冰~影 ’‘醉生夢死人’‘狂歌行 ’‘七上八下 ’‘初吻已被劫’‘觀眾朋友剛剛打開電梯 ’‘melissafbk ’‘錒鈰釷 ’‘muroi’‘魔.術.師 ’‘綠豆touch ’‘真加真 ’‘likw ’‘癡癡書友 ’‘閑人08 ’‘疾風※傲龍 ’‘長笑無憂 ’‘eyeslife ’‘閑逛的青蛙二世 ’‘~ξ澫亊隨櫞^^!’‘紅燒老頭魚 ’‘思飛28 ’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我仔細的將每一個投下月票的大大的名字都記下來,好多熟悉的名字,讓人感動,可是...新書月票榜還是沒上,不是我軍無能,實在是敵軍太強啊!慚愧!】 市人民醫院的內科病房的值班休息室里,嚴慧芳怔怔的看著面前一男一女兩個警察,這個房間暫時被警察征用了。 “不可能,我家里怎么可能有毒.品!這絕對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嚴小姐,你不要激動,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嚴慧芳看了說話的女警一眼,忽然問道:“方石呢?” “方石已經被警方刑拘,正在進一步調查。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可以。不過我肯定這是有人栽贓陷害的。方石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嚴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壞人從臉上是看不出來的。” “警官小姐說的沒錯,但是我看的正是他的心。”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嚴慧芳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東西在我家里發現的,那么你們怎么肯定是屬于方石的呢?不能是我的么?” “這個...東西放在這個包里,你認識這個包么?” 女警出示了一張現場拍下的相片,嚴慧芳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方石背來的包包。 “這...確實是方石帶來的,可是...” “那么嚴小姐,你打開看過包里有什么嗎?” 嚴慧芳愕然搖頭。 “嚴小姐,現在方石只是嫌疑,你不用那么擔心,能請你說說你跟方石的關系,還有對他的認識么?另外,他為什么到湘南縣來?” 嚴慧芳理了理混亂的思緒,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知道現在她再著急上火也沒有用。 兩個警察將能問的都問了。然后告訴嚴慧芳,最好暫時不要離開市里。如果要回家,最好跟警方打個招呼,警方可能隨時會再次詢問,嚴慧芳答應了。 送走了兩個警察,嚴慧芳的心又開始亂了起來,嚴慧芳發現自己現在只能耐心的等待,還是方石說得對,她只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的媽媽就行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拿出手機想要給將姜大志打個電話,最后猶豫了半天,還是放了下來,在走廊里站了許久,手臉都有些發麻了,她才回過神來,使勁的搓了搓臉頰,轉身朝媽媽的病房走去。 ...... 市局的人來的很快,事實上湘南距離市區沒多遠。 帶隊的人胡桂清認識,果然是緝毒處的楊處長,看來市里很重視這個案子,幸好自己謹慎,沒有輕易的下結論,不然一個無能的帽子就要扣在自己頭上了。 “胡隊,這搜證報告很有趣啊,在證物上面完全沒有任何嫌疑犯的指紋、汗液之類的東西,難道他當時是戴著手套的?他預見到這東西會變成證物么?” 胡桂清心里一凜,這楊處長的眼睛雪亮啊,什么都沒問,直接看看搜證報告就看出了問題。 “楊處,這確實是個疑點,其實疑點還有一些,另外,最讓人覺得不妥的是,檢舉人的失蹤。” “還沒有找到檢舉人么?” “沒有,我們動員了基層干警和協警,但是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會不會已經...” “這個不好說,這樣吧,我想要見見嫌疑犯,還有楊虎、徐永波。” “可以,我馬上安排。” 方石出現在楊處長面前時沒有戴手銬了,至于為什么自己會相信方石是無害的,連胡桂清自己都搞不明白,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方石沒有危險,他完全沒有思考過到底是怎么形成這個想法的。 楊處長對此也沒有提出任何意義,方石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而且楊處長覺得方石似乎過于平靜了,不像是一個心里暗藏戒備與不甘的罪犯,也不像是一個滿懷憤懣和恐懼的無辜者,楊處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回胡桂清沒將方石關籠子里,三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坐著,門口站著一名干警戒備,詢問室的錄像和錄音設備都打開了。 “你就是方石?”楊處長翻著手里的檔案,他發現,胡桂清之前提審方石的審問記錄一片空白,基本上都寫著拒絕回答的字樣。 “我就是方石,你不是縣警察局的吧?” “對,我是市局來的,我姓楊。” “楊警官,詢問室的錄像和錄音設備開著么?” 楊處長點頭:“當然開著,否則可是違紀的。” “那你看到他們第一次訊問我的錄像了么?既然你是上級,那我要投訴湘南縣警察局刑警隊的警員濫用職權違規違紀的行為。” “可以,你的投訴已經記錄在案。會有專人負責調查的。我們還是先說說這起案子吧。你會配合我們的調查吧?” “當然,我自然也希望你們幫我洗清身上的嫌疑。” “可是之前為什么你不配合調查呢?” 方石朝著有些尷尬的胡桂清看了一眼道:“因為我懷疑這些警察里面有人收受了好處,想要利用職權、栽贓陷害,詢問時他們又違反紀律,我自然不會配合他們。” “那好,能說說你為什么來湘南么?” “我是來幫助朋友的,她現在有麻煩了,兩個老人都住進醫院里。這事你們應該知道了吧?你們沒有去找嚴慧芳么?說起來,我被你們關了,那獨自在醫院老人你們有沒有去關心一下?” 胡桂清干咳了兩聲沒有回答,楊處長斜了胡桂清一眼,這些事情現在沒出事沒什么,一旦那老人因為照顧不周出了什么事,這事就會鬧得沸沸揚揚,現在當警察難啊!胡桂清這人還是太糙了。 “胡隊長,讓人去看看老人吧,跟醫院交代一下。將老人照顧好。” 胡桂清應了一聲,打開門叫來一個手下。安排了兩個人去醫院一趟。 安排好這事,胡桂清回到審訊室,里面的氣氛似乎輕松了一點,胡桂清不由得有些佩服楊處長,幾句話以及一件小事就將方石的戒備情緒消除了,這個紅臉楊處長是唱定了,那,黑臉豈不是要由自己來唱! “那么我們繼續,這個是你的背包吧?”楊處長展示了一張相片。 方石點頭:“是的。” “你能解釋一下你的背包里為什么有那么多的違禁物品么?” “不能,因為那是有人栽贓陷害,我早上離開房間時,還打開過背包,里面并沒有那些東西,吃過午飯返回時,在樓下被這位刑警隊長帶人給拷了回來,然后他們就說在包里搜到了東西,我沒法解釋,你應該問這些警員,說不定是他們栽贓的。” “整個搜查過程都有錄像,我沒有看到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這個搜查過程的錄像你想看看么?” “肯定要看的,不過,從我早上離開房間到他們進去搜查這段時間里,或許有別人進去過。” “關于這點,你我都沒有證據。” 方石笑了笑:“這個證據應該你們來找吧?難道要我自己舉證么?或許,你們不太想找到這個證據?” “我們自然會進行調查的,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認定有人栽贓嫁禍給你么?” “當然了,這要從我的職業說起。” “你的職業?據我們向鵬城警方協查,你是無業者。” “不,我是自由職業者,我是個術士。” 胡桂清一怔,楊處長扯了扯嘴角,顯然他將術士這個行當劃歸為街頭騙子一類。 “那好吧,你說說這事跟你的職業有什么關系。” 方石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我是個術士,所以來到湘南后就發現,我朋友母親的病不簡單,隨即我就在橋頭小區發現了有人布下的陰損風水局,雖然我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好市民,但是也看不得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發生在眼前,于是我出手將風水局破解,這自然就得罪了布局的人,也就是宏湘公司的老板葉勇通。” “等等...風水局什么的有證據么?” “沒有,葉勇通已經將風水局拆除了。” “你是說,是葉勇通陷害你?” “對啊,我來湘南才幾天?誰跟我有仇?葉勇通之前還找過我,我要求他保證不能再干這種事,并且對小區內這兩個月內死亡和重病入院的人進行賠償,結果他表面上答應了,事后卻玩了這手栽贓陷害。” “你是說,你跟葉勇通接觸過,那么有證據么?” “有,你們可以詢問一下周圍的鄰居,還有直接問葉勇通不行么?另外,我的手機在哪里?里面有我跟葉勇通談話時的錄音,這位隊長,你們不會將這些給刪除了吧?不過不要緊,現代科技發達,我已經上傳到云端了,楊處長可以驗證一下,看看那錄音還在不在手機里?如果不在,說明這警察局里也有黑手啊!” 胡桂清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他現在心里不斷的祈禱著,希望自己的手下沒有人干這種蠢事。 楊處長扭頭看了過來,胡桂清趕緊道:“我這就讓人去拿來。” 方石笑瞇瞇的補充道:“記得拿充電器啊,早沒電了吧。” 胡桂清怨恨的看了方石一眼,你早說我會這么被動,老子可沒有同流合污。 胡桂清離開了,楊處長就不再接著訊問,而是有些好奇的問道:“那個風水局,真的像你說的那么厲害?” “你可以調查一下,你們有足夠的資源,可以查查這兩月內,橋東小區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患病住院,多少人求醫,這個數據不難獲得吧,然后對比一下周圍的區域,就會發現這個數據高的離譜。” 楊處長原本是隨意問問,不過方石如此認真的回答,讓楊處長鄭重了起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詭殺 手機里的錄音文件還在,因為這些文件方石設置了加密,只要警察局里沒有人破壞掉整個手機的內存,文件就不會損壞。 聽完這個錄音,楊處長和胡桂清腦袋都有些發懵,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有這么詭異的事情?又或者只是兩個迷信者之間在自己騙自己? “就算跟你說的一樣,恐怕這事也不可能成為本案的佐證。” “那段錄音可以證明我跟葉勇通有矛盾,那么葉勇通的動機就有了,接下來該如何調查你們更有經驗,至少那個檢舉人子虛烏有的檢舉就很有問題。” “那么前天晚上,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一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里,沒人證明,我一個人住的,不過晚上我打過電話,上過網,應該能在周圍的移動節點中找到記錄。” “這個不能當作證據。” “至少是一個佐證,那個檢舉人在什么地方看到我的,你們可以調查一下他到底有沒有去那里吧?還有,那些東西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住處,總會有蛛絲馬跡的,我不相信你們什么都查不到。” 胡桂清下意識的看了楊處長一眼,方石立刻從他那有些心虛的眼神里猜到了什么。 “難道你們沒有進一步訊問檢舉人么?或者只是匿名檢舉?如果這樣的話,我不得不說,這位隊長實在是太盡職了,一個匿名電話就敢抓人!而且還抓個正著,這不是太奇怪了么?” 胡桂清發現。從始至終自己就被動的很。方石每每都能準確的抓住自己的漏洞和錯誤。讓胡桂清無言以對,不過這又能怪誰呢?誰叫自己這事辦的太糊涂,而且又沒來得及充分調查就上報了市局,雖然能推脫責任,但是卻給上面留下了一個無能和滑頭的印象。 楊處長也挺憐憫胡桂清的,碰到像方石這樣的人,沒有一個警察會不頭疼,這事歸根結底。就是湘南縣警方辦事的太操蛋了,什么都沒調查都動手抓人,抓了人什么都沒調查就給刑拘了,刑拘、搜查手續都是后補的,這點楊處長一眼就看出來了,現在弄得很被動,那是活該。 “好吧,基本上的情況我已經掌握了,不過你的嫌疑暫時沒法排除,所以你還需要在這里呆幾天。” “希望你們快點。對了,傳喚證。刑拘通知書我都沒有見到,我到底要刑拘多久呢?” “這個...根據你的情況,刑拘三天,可能會延長到七天。” 方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七天不洗澡也怪難受的,還有,能不能將我的幾本書還給我,整天無所事事很無聊,另外,昨天晚上的飯盒太辣,換一家吧,還有,你們趕緊去找葉勇通,估計這貨正在努力消除證據呢,呵呵。” ...... 方石猜測的沒錯,在衡陽家中,葉勇通正將桌面上的電話狠狠的砸向桌子對面的一個男子,嘴里更是少見的爆出很久都沒說過的粗言穢語。 “你個哈崽,你娘怎么就生出你這個寶貨,我嬲你娘誒...” 男子一邊躲著,一邊一臉委屈的想要解釋。 “老,老板...” “給我滾,馬上消失,滾得越遠越好,尼瑪讓你辦點事能辦成這樣!花了老子一大筆錢,你有腦子沒有!?” “哦,老板,我沒,沒錢。” “滾你娘的,你還想要錢,滾,滾!” “老板,我可是為你干活啊,你不能這么不講理,我真的沒錢,沒地方去,要是被警察找到了,我也沒辦法,只好將事情都...嘿嘿....” 葉勇通喘著粗氣,像是一頭被刺激的直冒煙的公牛,瞪著對面神情淡定的痞子看了半天,最后氣惱的一屁股坐了下來,椅子發出驚心動魄的吱紐聲。 “好,好的很,嬲你娘的,錢是吧...” 葉勇通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支票,刷刷的寫著,飛快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再蓋上章,然后將支票扔了過去。 “拿上錢,趕緊給我消失。” 那男子笑嘻嘻的撿起支票,看了看數字,似乎不大滿意的咂了咂嘴:“老板,少了點。” “滾!不要就滾!” “好,我走還不行么?不過錢用完了我可是會回來的,老板!” 那男子收起了卑微的笑容,陰狠的說道,然后冷笑一聲轉身走了,葉勇通愣住了,這是被勒索了么?! 葉勇通渾身輕輕的顫抖著,他發現自己錯了,一步一步越錯越多,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呢?怪張宏獻?怪方石?還是怪桃源觀那個沒用的道長? 只是他一直都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應該怪自己的貪婪,如果方石在場,給葉勇通甩一個望氣術,肯定會高興的發現,屬于葉勇通的因果報應開始了。 葉勇通當時的計劃并不是這樣,栽贓是沒錯,不過只需要適當的栽贓就可以,先將方石弄進局子里,然后方便的話,就在里面下手,如果不方便,那也能盡量的拖時間,讓葉勇通再想別的應付辦法。 誰知道這辦事的家伙竟然給方石的包包里弄了這么大一份禮物,這份禮物用了三十多萬,當時葉勇通還奇怪,為什么要花那么多錢,其實他對那些東西的價格不大了解,但是三十多萬能將方石弄進去,甚至能判刑的話,還是值得的。 但是隨后,從警局里傳來的消息讓葉勇通大吃一驚,這栽贓的東西太多了,多得驚動了市局,想要在縣里面完成公訴程序已經沒有可能了,而且,刑警隊的人似乎也開始懷疑這事有問題,葉勇通頓時毛了。 趕緊讓人消除有關的證據鏈條,自己也下意識的跑回了衡陽。 今天原本想要將證據鏈條的最后一環也消除掉。誰知道。這家伙竟然想要以此來長期要挾自己。難道從一開始,這家伙就打著這個主意么?怪不得...本就已經有些瘋狂的葉勇通頓時惡向膽邊生。 想了想,葉勇通還是撥通了張宏獻的電話,那邊響了半天,張宏獻才接通了電話。 “張師傅,我有些急事想要見你一面。” “葉老板,我們之間應該已經沒有什么瓜葛了吧,對不起。我沒時間。” “等等,張師傅,這事你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吧,畢竟事情是因你而起,萬一我有個什么事,難保....” “停,我明白了,我去見你,單獨見,你在哪里?” “在衡陽。” “好。我明天一早就到。” ...... 楊處長和胡桂清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天擦黑了。才進入衡陽市市區,看了看導航地圖,葉勇通的家并不難找。 不過這個時候是高峰期,路上有些堵,兩人餓著肚子被堵在路上,心情都不大好。 “楊處長,你怎么看這案子?葉勇通雇人栽贓嫁禍的可能性大么?” “有這個可能性,關鍵是徐聞先去哪里了?如果找到他,一切謎團就能順利解開了吧,只是,這案子似乎已經脫離了我的業務范圍了,呵呵。” “呵呵...也是啊,應該讓劉隊長來才對。” “等見過葉勇通再說吧,其實我也很好奇,他們從哪里弄來這么一大批貨,我總感覺這事不簡單,如果真是要栽贓的話,不用那么多吧?如果這事真的跟葉勇通有關,怎么都感覺有人故意要陷害葉勇通。” “這也不奇怪,或許是想要借此敲詐,一舉兩得吧。” “很有可能,我有預感,這案子可能會越鬧越大。” 胡桂清嘆了口氣,他現在只希望這個案子盡快的結束才好,越鬧的大湘南縣警察局就越丟臉。 天已經完全黑了,當他們穿過大半個城區,終于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別墅門口擠著很多人圍觀,一輛救護車閃著紅藍的燈光停在別墅門前的路上。 楊處長與胡桂清對視了一眼,果然,事情糟糕了,看來葉勇通家里出事了。 楊處長和胡桂清下了車,門口人多,楊處長眼睛一掃,走到救護車邊上,掏出證件遞給開車的司機。 “你好,我是警察局的,這里發生什么事情了?” “哦,你好,好像是有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里面正在處置,不過看情形可能不大好。” “怎么說呢?” “如果沒問題早就抬出來了,這都進去半個小時了,估計有麻煩。” “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么?誰叫的救護車?” “呃?還有誰,家人唄,我猜的,難道這事...” “呵呵...職業病,老胡,我們進去看看,謝謝你了。” “不客氣,呵呵...難道真的有古怪?難不成是謀殺?”救護車司機眼睛茫然的看向夜空,急速的腦補著更多玄奇的豪門恩怨情節。 十幾分鐘之后,楊處長和胡桂清被葉勇通的家人趕了出來,這兩人實在是太討厭了,當家的才意外身亡,他們就來問東問西,話里話外似乎懷疑這不是意外,而是謀殺,葉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楊處長和胡桂清一臉的無奈。 “老胡,這下麻煩了,證人一個個的消失,這案子不好搞啊!” “或許,這事就是方石干的,他在外面還有同伙。” 楊處長皺緊了眉頭,搖頭道: “不合理,一點都不合理,再說了,以現在的證據,根本就沒法提交到檢察院,甚至連延長刑拘到三十天都不行,我們沒法解釋那些東西的來源,也沒法解釋方石的動機,疑點又多,糟糕,太糟糕了。” “要不,我們回去問問方石?” “問他?” “他不是個術士么?問問他有沒有手段能這么詭異的將葉勇通殺死,又是誰有這種手段?” 楊處長眼睛一亮,隨即搖了搖頭道:“你還真相信他那些鬼話啊?即使真的有這種手段,法院也不會采信,你敢將這些寫在報告上,上面就敢將你給發配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別鉆牛角尖 ps:【感謝‘縹緲幻神’‘~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星空之夢11111 ’‘黑暗的朝圣者 ’‘從大唐來1 ’‘一線天 ’‘陰陽易明 ’‘不等式風格’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湘南縣公安局不大,一個三層策小樓,有二三十年的歷史了,原本湘南縣也曾經想要大造府衙,不過,湘南縣距離市區不遠,有一任縣長為了這個事栽了,結果后繼者引以為戒,干脆不修府衙,將有數的錢多投入到交通、醫院、學校等等地方,竟然因此受到嘉獎。 于是乎,幾十年下來,整個湘南縣最寒酸的就是官府了,警察局也是如此,直到建筑因為陳舊有礙觀瞻了,才進行了一個外部裝修,但是里面還是很寒酸。 楊處長從衡陽趕回來之后已經是深夜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來到警察局二樓的拘留室,方石正在拘留室里面練習虎鶴雙形,楊處長也有些格斗根底,見方石在方寸之地輾轉騰若,頗有風雷涌動之聲,就知道方石是個會家子,聯想到他的職業,楊處長心里的看法不由得有些變化。 讓人打開了拘留室的門,楊處長也不害怕,自己直接進了拘留室,再讓人將門鎖了,他準備好好的跟方石聊聊。 方石見楊處長進來,再仔細看了楊處長的面相,不等楊處長開口,方石就搶先說道: “楊處長,兔陷于阱為困,看來你碰到麻煩了。” 楊處長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坐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 “你們這行最善于察言觀色。我一大早來找你。猜也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不過你說說,我怎么遇到困境了?” “呵呵...這沒什么難猜的,如果沒猜錯,葉勇通是不是死了?” 楊處長忽地站了起來,見鬼了一樣的看著方石,如果方石不是被關在拘留室里面,楊處長肯定會懷疑方石有問題。 “你...怎么猜到的。”使勁的按下心里的震驚。楊處長又緩緩的坐了下來。 方石安穩的坐在床板的另一邊,笑瞇瞇的說道:“從你臉上看出來的。” “你會相面?” “這是肯定的,我是術士,相面都不會還能叫術士么?你臉上帶著蕭殺之氣,也就是見過死人,而現在誰死了能讓案子陷入困境,這不是就有了答案了么?” “蕭殺之氣是什么意思?難道真的....” 方石意味深長的笑著:“或許是真的有,又或者你可以這樣理解,我們所見到每一件事,其實都會反映在我們的心理上。見過死人則兔死狐悲內心受到震動,外則表現在臉面神情之上。所以,這事你也可以理解為一種行為心理學。” 楊處長松了口氣,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方石:“我們做警察的,都學過些心理學,尤其是犯罪心理學,想不到你們這行也要懂這個。” “與時俱進嘛,其實相卜之術原本就是心理學、統計學和數學之類的,只不過這本來就很難理解,前人又故作高深,才被神鬼化了而已。” 楊處長苦笑:“我不是來討論這個的,我想這個案子如果陷入困局對你也是不利的,我想來想去,或許你能想到打破這個僵局的辦法。” 方石呵呵一笑:“楊處長,陷入困局的是你們,我最多只要在這里呆足七天,你們就不得不放我出去,這案子的疑點太多,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將我繼續扣留下去。” “你...”楊處長心里不爽,但是卻沒有辦法反駁方石,方石已經將事情看得透徹,除非楊處長做局陷害方石,否則,方石肯定是要被放出去的。 “好吧,你說的對,那么就當我是誠心來請教的。” 方石正色道:“楊處長,我不是有意要占這個口頭便宜,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本人并不在意案子進展如何,所以,如果我給你出主意,哪怕是再荒誕不經,也不是有什么企圖的,只是希望這個案子能有個了結。對于我來說,葉勇通死了,所有的矛盾就已經消解了,這件事情對于我來說,已經結束了,但是對于你們,才開始而已。” 楊處長一想,可不就是如此么,于是也正色道:“方師傅放心,不管你的建議是什么,我一定會認真對待的。” 進楊處長如此配合,方石暗暗一笑,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楊處長,葉勇通是怎么死的?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死于正常原因吧?事故?還是猝死?” “是正常事故,從家中的樓梯摔下致死,有家人在場,沒有任何可疑。” 方石點了點頭:“如果這樣的話,你就不必在意他是怎么死的了,就當作他是自然死亡,將這條線完全放棄好了。” 楊處長皺眉道:“就當做是正常死亡?你的意思他其實是被謀殺的?” “我可沒說,事實上對于你來說,他就是正常死亡,你追究這個才是舍本逐末自蹈陷阱的行為。” 楊處長無語,默默的思索了一會,猶有不甘的說道:“可是我總是懷疑他的死因不簡單,我們遲了半個小時,否則事情可能不會這樣,這就像是在殺人滅口一樣。” “巧合,楊處長,只是個巧合,而且這個案子不需要葉勇通也一樣能破。” “怎么說?” “楊處長,你是鉆了牛角尖了,干嗎非要在意葉勇通的死因呢,你想想,這案子本身是一起藏毒案,你需要追查的是毒.品的來源,參與的人員,案子的經過,只要將這些弄清楚了,這案子就結了。其他事不過是節外生枝。去理他干什么?” “可是...”楊處長猶豫了。想了還一會他終于點頭道:“有道理,那就從葉勇通公司里的人查起。” “對,還有那些被葉勇通雇傭的閑散人員,他們一直參與騷擾橋東小區,應該知道不少事情,后來還一直跟蹤監視我,這些人又是地頭蛇,說不定還知道更多的東西。” 楊處長恍然。這條線他確實忽略了,奇怪的是胡桂清為何也不提這個事呢? “有道理,我這就去安排,謝謝你了。” 方石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楊處長的謝意,稍微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楊處長,案子里可能會涉及到一個同行,這個人年紀五十多,留著胡須,是替葉勇通干活的術士。你要小心。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人或許跟葉勇通的死有關系。閻王的生死薄未必存在,但是因果的生死薄卻能被人左右,你當心。” 楊處長悚然而驚,再轉頭看向方石,方石卻已經拿起一本書認真的看著,竟然像是完全沒有說過那一番話。 楊處長心里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方石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葉勇通之死絕不簡單,但是同時方石也在暗示楊處長,這種殺人的手段根本就不是警察能管的,而是‘因果’掌管的,也就是說,超脫了人間的法律之外。 方石這是警告,也是讓楊處長不要繼續朝著方面追究,否則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 當天晚上,方石就被放了出來,楊處長沒有出現,胡桂清也沒有出現,一個干警將方石的東西都還給了方石,然后就客氣的請方石離開,并且要求方石暫時不要離開湘南。 拿到自己的手機,方石第一時間想要給嚴慧芳打電話,他知道嚴慧芳現在一定是寢食難安擔心不已,一方面要擔心自己,另一方面,嚴慧芳還需要給方石打掩護,敷衍姜大志他們,可想而知,現在嚴慧芳肯定已經焦頭爛額了。 想到自己原本是來幫助嚴慧芳的,誰知道卻讓嚴慧芳焦心不已,方石也有些慚愧。 在街邊手機店一邊充電,方石一邊給嚴慧芳打了電話。 “慧慧,是我。” “石頭...你...嗯...”嚴慧芳的鼻音很重,過了好一會才能正常說話:“你,沒事了?事情怎么樣了?” “葉勇通死了。” “誰?葉勇通是誰?誰死了?怎么回事?” “別急,葉勇通是宏湘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在你們小區里動手腳的那個土豪,他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明白?” “這不是很簡單么,是葉勇通找人栽贓嫁禍給我,現在警方這邊對這個疑點重重的案子深入調查,我這邊證據不足,只好先將我放出來,誰知道有嫁禍嫌疑的葉勇通竟然死了,相關的關鍵人物失蹤了,事情就是這樣,總之,對于我們來說,事情結束了,因為我們的敵人已經死了。” “哦...可是,案子不是還沒有結束么?” “這不重要,這是警方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其實我原本想要葉勇通賠償我們的和那些受到傷害者的損失的,誰知道這家伙竟然死了,真是的,白忙乎了。” “呵呵...這就叫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都叫你別多事了,你就是固執,讓人操心。” “有嗎?行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現在啥事沒有,等著警方破案就是了,你放十萬個心吧。” “那就好,我也能睡個安穩覺,都是你害的。” “對不起!” “不準說,其實都是我害的,難道你非要我這么說出來么?” “呵呵...那就不說了,伯母怎么樣了?” “恢復得很好,醫生說再有半個月就能出院。” “那就好,這邊你也不用擔心,警方暫時照顧著奶奶,我現在就去看看他們偷懶沒有。” “嗯,那好。” “我掛了,還要給大志他們打個電話。” “好...一切小心,隨時跟我聯系。” “知道了,真的已經沒事了。” 方石掛了電話,長長的舒了口氣,嘴里呼出的水霧像是一團煙云,眨眼間就消失在燈火闌珊的夜色中。(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化解 給姜大志、楊玄義打了個電話,被這兩個人好一通埋怨,方石隨便編了個借口,將這事給搪塞了過去,看手機充得電勉強夠用了,才交了錢向醫院走去。 嚴奶奶被照顧的很好,方石又專門到醫院的服務部交了一次費用,對醫院的陪護人員大加贊賞,又跟嚴奶奶說了會話,才離開了醫院返回嚴慧芳的家。 家里被警察翻得有些亂,不過還好,門鎖沒有被撬壞,方石打算明天換一把鎖。 隨便收拾了一下房間,對于嚴媽媽和嚴慧芳的東西,方石只是照原樣胡亂的塞了回去,等她們回來自己收拾吧,至于方石很好奇的日記本,則沒有看到,或許那東西就不存在。 方石自己的衣物都被扔在沙發上,袋子和那些多出來的證據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方石找了個塑料袋,暫時將東西裝好,又洗了個熱水澡,將臟衣服扔洗衣機里洗了三遍,這才安心的坐回沙發上,抱著一杯熱茶想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葉勇通的死倒是不難理解,可能葉勇通抓住了那術士的把柄,想要挾制那個術士幫他做什么事,結果反遭術士的滅殺,葉勇通的蠻橫方石是領教過的,這家伙真的是膽大包天,完全沒將術士放在眼里,竟然想要與虎謀皮,遭到這個報應也是活該。 唯一讓方石覺得奇怪的是,那天在街上想要暗算自己的應該就是葉勇通請來的術士,只是那術士的手段卻不大像是詭門中人。雖然是偷襲。但是使用的術法卻正大光明。另外,那人的面相和望氣術所得,都不像是詭門中人。 詭門中人的運勢一般都是負數,方石雖然只見過兩個詭門中人,但是卻都是如此,而且方石自己推斷也是如此,詭門中人做得事情有干天和,所以因果纏身也就不奇怪了。他們是通過某種秘法來轉移因果,至于如何轉移方石不得而知,但是想來也不是什么好辦法。 詭門中人這種行徑,想要有好的運勢豈不是癡人說夢么? 那天在街邊偷襲方石的老頭,運勢卻是正值,這說明這人不是詭門中人,既然不是詭門中人,那么橋東小區的陣局又是誰布置的?難道另有其人?這個人跟葉勇通的死有沒有關系呢?這人又會不會來主動找自己的麻煩呢?或者,自己應該利用警方的能量找到這人主動接觸一下? 這事一時半刻也想不明白,除非自己找到那天的那個術士詢問。又或者找到布局的那個術士,才能得到答案。 暫時拋開術士的問題。方石又推測楊處長為何會早早的將自己放出來,難道是他從那些混子身上查到了什么關鍵的東西?又會不會是想要用自己做誘餌呢? 想了一會,也是不得要領,一杯熱茶已經喝完,方石使用鑒定術將精神力用盡,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又漲了,應該有將近四十五點了,心道還是多多經歷些事情才能增長,精神力果然與心智成長有著重要的關聯。 又練習了搬運術之后,方石才安心的睡了。 ...... 楊處長決定將方石放走,確實有一石二鳥的打算,想要看看會不會有人對方石動手,又或者有人主動與方石聯系,事實上,楊處長未必就真的完全相信了方石。 另一方面,楊處長與胡桂清將疤臉等人,還有宏湘分公司的人都進行了排查和訊問,結果真的找到了不少的線索。 特別是疤臉的人和宏湘公司的兩個關鍵人物。 疤臉這些混子和葉勇通的兩個職員的供詞證明,與葉勇通接觸的術士有兩人,一個姓張,另一個則是從桃源觀請來的道士,這讓事情有些復雜化了。 不過,有個宏湘公司的員工證明,當時在橋頭小區設置的陣局確實存在,是他帶人去安置和拆除的,安置的時間是兩個多月之前,而桃源觀的人則是這幾天才出現的。 楊處長明白,這事的起因多數跟那個姓張的風水師有關系,只是,這個風水師到底是誰卻不得而知,盡管楊處長極度懷疑這個姓張的風水師與葉勇通之死有著密切的關聯,但是卻苦于毫無證據,就算找到這個張姓的風水師,楊處長也拿他沒轍。 至于桃源觀的人,正好還在湘南縣,這是因為這位言道長的徒弟車禍住院,楊處長立刻傳喚了言達侗道長,可惜,從言達侗道長這里聽來的卻是另外一個版本,這個版本中,受害的方石變成了害人的術士,而言達侗則是正義的一方,弄得楊處長哭笑不得。 最后楊處長反問言達侗,為何是方石被栽贓陷害,為何葉勇通神秘死亡,言達侗頓時不說話了,楊處長又問言達侗知不知道事前還有個張姓的風水師存在,言達侗才恍然大悟,連呼被葉勇通給騙了。 到了這里,楊處長基本上已經能將案子的前后因果串聯起來,但是其中還缺了幾個環節,一個是徐聞先,一個是動手栽贓的人,還有就是毒.品的來源。這后兩個環節很可能就是同一個,只是這個人恐怕更難找到,楊處長只好全力搜捕徐聞先,希望從他這里打開缺口。 ...... 早上,方石早早醒來,神清氣爽,外面寒風凜冽,不過方石還是很高興的出去運動了一回,回來在小區門口買早點和蔬菜,有幾個認識方石的鄰居都驚異的與方石打招呼,這些日子,他們對方石這個很能折騰的人也算是認識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混子傳出的消息,竟然有人將葉勇通一些列的倒霉事情,以及葉勇通的死都跟方石聯系上了,大家對方石這個神秘的小伙子都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方石也沒有興趣跟他們夾纏。自己又不在這里的常住。也不理會他們那詭異的目光。 吃過早飯,方石照例向醫院走去,走到路邊,發現宏湘公司的房子已經關了門,一副破敗的樣子,方石感慨了一番,走到橋邊,從堤岸上的階梯下去。將那些個石頭堆都踢散了,然后給那家廣告公司打了電話,讓他們在那個廣告牌上掛一副公益廣告,但是必須是綠色底色的。 一邊說著電話一邊走上大橋,卻發現一個穿著道裝的老者正站在橋頭,神色肅然中帶著一絲戒惕,方石也是一愣,心臟猛烈的跳了起來,想不到對方竟然敢直接找上門來,難道他有什么把握擊敗自己么? 方石頓時提高了警惕。準備隨時出手攻擊,誰知道那老道突然豎掌于胸。施了個稽首禮。 “貧道桃源觀長信,見過方師傅。” 方石愣住了,桃源觀?不是詭門么?!這...似乎有些事情弄擰了啊!方石松了口氣,揚聲道: “在下方石,無門無派,有禮了。” 言達侗眼神一閃,露出一抹驚訝之色,隨之立刻隱去,肅手道:“貧道有些話想跟方師傅說說,不知道方師傅是否方便?” “求之不得,我也正有些事情想要跟道長交流。” 言達侗一笑,待方石走近,言達侗與方石并肩而行,向著橋對面的一個茶館走去。 身材窈窕的女服務員將茶水分好,肅手請茶,然后退了出去。 方石端起茶嗅了嗅,聞不出好壞,他不擅長這個。 言達侗分三次將茶水喝了,才開口道:“方師傅聽說過桃源觀么?” 方石老實的搖頭:“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到湘南來,湖南省也是第一次來,因此真的沒有聽說過桃源觀,桃源縣的桃花源倒是聽說過。” 言達侗矜持的撫須而笑:“我桃源觀建于明初,距今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在本省也算是世外名門,正是坐落于桃源縣境內,香火也算是鼎盛,方師傅到桃源縣一打聽,就能找到。” “哦,是我孤陋寡聞了,有機會我一定前去添香覽經。” 見方石神情平靜,回應也有些敷衍,言達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也不好意思繼續鼓吹,轉而談起正事。 “方師傅,你是不是認為在橋東小區布陣局的是貧道?” “哦?這么說來果然是另有其人了?那我倒是誤會了道長了,我正在疑惑呢,道長是桃源觀高士,又怎么會做那種陰損的事情,看來是我想岔了,抱歉。” 言達侗有些尷尬的干笑道:“要說抱歉應該是我才對,我被那葉勇通給哄騙了,不知道這事的因果,見到你在他分公司布下的陣局,還以為是你要勒索葉勇通,而且,在我們發生誤會的前一晚,我徒弟被撞傷了,當時葉勇通的人故意誤導我,暗指是你動的手。” “我?我都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又如何能主動動手,再說了,我在葉勇通分公司布下的陣局并非殺局,而是一個逼迫葉勇通低頭的破財之局,又怎么會主動撕破臉呢?其實我與葉勇通見過,我也提出過條件,不過是要求葉勇通停止那陰損的陣局,賠償受害的居民罷了,特別是我的朋友,原本她家生活就不寬裕,又被葉勇通所害,差點家破人亡,索取一些賠償也是理所應當的。” “這事我已經了解了,橋東小區這兩個月確實不大正常,這葉勇通實在是可惡,不但做下大惡在前,又欺瞞挑撥在后,如今暴死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方石眼睛轉了轉道:“道長,你真的認為是因果報應么?” 言達侗皺了皺眉道: “你是說有人在滅口?只是這事不大好查,就算查到了,也沒有什么證據,江湖上干這種臟活的人大有人在,這個行當數千年以來根深蒂固,想要根除怕是不可能的。” “道長誤會了,我哪有這個能耐,但是這人將葉勇通給滅了,我的索賠找誰去?所以,這事應該有個人出來交代一下才是。” 言達侗差點被一口茶嗆死,方石這個說法實在是讓人無語,他的理由竟然是這個,該說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呢,還是該贊他藝高膽大? 說實話,言達侗對方石是有些怨憤的,但是更多的是嫉妒,他知道自己遠遠不如方石,不管是在風水之道還是道法術數方面都不如,或許,也只有方石這樣的能人,才能說出如此不講理的話吧。(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有不甘 ps:【感謝‘一線天’‘夜無寂靜’‘~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仰望暗夜星空璀璨’‘白冰羽’‘日月星云霧’‘隨風飄揚入夢鄉’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謝謝您們的支持!】 言達侗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微微搖頭嘆息道:“方師傅,我盡量幫你問問,不過不一定能找到這個人,你也知道詭門中人行事都比較神秘。” “的確如此,不過這人與葉勇通往來也不是一兩次,應該有人見過吧,不管怎么樣,都要感謝道長。” “方師傅太客氣了,如果不是我徒弟還需要人照顧,我也很想陪方師傅走一走。” 方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心說你桃源觀身為地主,對這個跑到你們地盤上搞風搞雨的詭門中人不聞不問,葉勇通跑到桃源觀一通胡說八道,就將你們給騙來做打手,這算什么名門大觀啊? 自己提議大家一起去搞一搞那個詭門中人,這老道竟然只愿意提供一些惠而不費的消息,還是不肯出頭,一點擔當都沒有,真是讓人看不起。 方石對桃源觀失望不已,看向言達侗的眼神也有些不屑,言達侗似乎也能感覺到方石的想法,心里也是略為慚愧和不甘,桃源觀家大業大,可不是方石這種跑碼頭的過江龍,對付一個神秘的詭門中人,如果順利也就罷了,萬一牽扯出什么事情,自己不是為桃源觀招惹麻煩么。 現在方石愿意去打頭陣不是正好么。如果方石能找到這人。摸清此人的地系。桃源觀倒是可以適當的插手,如果不好動手,那就站一邊看熱鬧也好,總好過自己下水,要是方石栽了也沒啥不好,正好替自己報仇了。 “長信道長,既然咱們之間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了,那我還有些俗務。就先告辭了,有暇我必去桃源觀拜山。” “方師傅客氣,屆時貧道必掃階以迎。” 方石起身拱了拱手,轉身揚長而去,嘴角還帶著一絲鄙視的笑意,言達侗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怔立半晌,搖頭長嘆。 ...... 很快又過了兩天,眼看著元旦將近,楊處長又找到了方石。 “楊處長。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里堵門來了?”方石提著早餐和蔬菜,看著站在門口的楊處長。剛才在小區門口怎么沒有注意到這家伙上門了。 今天楊處長穿著便服,顯然不是以官方的身份來的。 “自然是有事才來的,不歡迎?” 方石哂笑著搖了搖頭,誰會歡迎警察登門啊? 將楊處長讓進屋里,給倒上一杯茶水,兩人相對而坐。 楊處長好奇的掃了一眼這個顯得有些窮酸的房子:“這是你女朋友家?” “不是,是同學和朋友。” 楊處長不大相信的笑了笑,也不深究此事:“我們篩查了疤臉一伙人,還有葉勇通的司機、秘術等等相關人員,基本證實了你所說的事情,來龍去脈也都能貫通起來,只是...還缺乏關鍵性的證據。” 這個案子里,頗多神秘的東西,一個是那看似荒唐的起因,一個是調查所得小區里詭異的高比例住院的事實,還有葉勇通神秘的死因,宏湘分公司里詭異的傳聞,疤臉一伙人莫名其妙的口供,還有那兩個桃源觀道士... 這些神秘的東西肯定是不能作為偵查依據的,但是楊處長知道,這很可能就是事實,正如方石所說的,如果自己想要查明此案的真相,是非常困難的,但楊處長心里還是非常的不甘。更重要的是,就算拋開這案子里的神秘莫測的部分,僅僅以正常的程序結案,現在看來也還不行,如今關鍵的證人、證據都找不到,案子眼看著就快進入死胡同了。 因此,楊處長再次來找方石,希望能從他這里獲得一些幫助和靈感。 方石點了點頭,眼睛轉了轉道:“這案子里有三個關鍵人物,一個是徐聞先,一個是獲得毒.品和潛入我這里栽贓的人,還有一個則是葉勇通雇傭的第一個風水師。” 楊處長點了點頭,這是很明白的事情,他也能想到,問題是,這三個人一個都找不到,徐聞先有名有姓還可以通緝一下,可是另外兩人就難找了。 “不錯,我們詢問了葉勇通公司的人,特別是他的秘書和司機,似乎存在這么一個人,但是這人都是單獨與葉勇通見面的,他們甚至連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個風水師他們倒是都見過,只是,這人也不好找,而且找到了恐怕也...” 方石點了點頭,以那個家伙的能耐,估計警方也耐其不何,正如自己能夠輕松的引導警方的調查方向,那詭門的家伙又怎么會輕易讓警方抓住痛腳呢。 “既然見過那個風水師,多多少少的有些線索吧。” 楊處長眼神閃了閃,點頭道:“是有些線索,這個人是男性,大概三四十歲,中等個頭,面貌普通,從他的口音看,似乎是本省人,很可能是長沙一帶的人,另外,這人與葉勇通是電話聯系,自己開車到來,但是卻沒有人見過他的車子...” 楊處長很耐心的將這個人的資料詳詳細細的告訴了方石,方石驚訝于楊處長的記性,這么多的資料竟然記得絲毫不差?還有,他這么配合的告訴自己這些,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楊處長,我什么時候能夠離開湘南自由行動?” “原則上你還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不過如果有什么必須要辦的事情,也可以由我們陪同你一起去辦理。” 方石點了點頭,他明白楊處長的打算了。但是現在著急的是楊處長。方石又不著急。僅憑這么點消息,想要找到那個術士難如登天,所以方石不急著表態,或許桃源觀的那個長信道長會給自己好消息,畢竟是地頭蛇嘛,等到有了明確的消息之后再行動也不遲。 見方石不置可否,楊處長心里有些失望,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以警方的力量都找不到的人,他卻期望著方石這個神神叨叨的家伙能幫忙,這是不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場面有些冷場,失望的楊處長正打算應付兩句就告辭,方石忽然又問道:“楊處長,徐聞先的下落還有那個神秘人物你們有線索么?” “完全沒有,徐聞先的老家、朋友我們都詢問過,但是毫無線索,至于那個人...” “楊處長,葉勇通為什么會死?” “這個...有人不想葉勇通說出什么吧?” “所以。線索還在葉勇通身上,如果你們將葉勇通列為本案的嫌疑人。能不能對葉勇通的家人進行調查,還有他家周圍的監控資料、甚至他的通話資料。” 楊處長有些為難:“我們現在并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葉勇通,很難將他列為調查對象,如果僅僅是我職權范圍內的調查還好,但是涉及到需要法院和上級批準的項目就...” “需要直接指向性的證據么?這很簡單啊!” “嗯?什么證據?” “證人的證詞行不行?” 楊處長詫異的看向方石:“你,是說你來指證葉勇通?” “我?我當然不行了,不過有人可以?” “誰?” “葉勇通的司機和秘書啊!” 楊處長有些摸不著頭腦,皺著眉將這兩人的證詞都回憶了一遍,可是從這兩人的證詞里只能證明方石葉勇通是有矛盾的,除此之外,最多能證明葉勇通與疤臉勾結,對橋東小區的居民做了不少壞事,可這些東西跟本案毫無關聯。 難道,方石的意思是讓這兩人作偽證?可是他們為什么會配合警方來作偽證呢?而且,這個偽證恐怕也不經查,萬一在復審的時候被發現了破綻,楊處長的麻煩可就大了。 “這個...恐怕不行吧,他們對你所說的‘栽贓’一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方石老神在在的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所說的‘栽贓’是假的?” “至少沒有證據證明是真的,你別忘了,我們拿你沒辦法只是證據不足,而對葉勇通,其實連懷疑的基礎都沒有。” “誰說沒有,我敢肯定,那兩個家伙說謊了,那個神秘人幫葉勇通干臟活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情,身為葉勇通最信賴的司機和秘書,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人的情況?而且,葉勇通與這人肯定有大筆錢銀來往,你別忘了你們找到的那些東西也是要花不少錢的,你覺得葉勇通身邊的人對此會完全沒有察覺?” “這...但是這兩人的口供都是一致的,根本就沒有什么漏洞,就算再審恐怕也審不出什么來。” “楊處長,我建議你再審一次,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我能在一旁聽聽,或許,我能發現他們的破綻呢?” 楊處長狐疑的看向方石,忽然若有所悟,心頭不由得巨震,這個方石不會是有掌握左右人心的力量吧?就像葉勇通詭異的死亡,就像疤臉那些手下的詭異遭遇,還有宏湘分公司的怪事... 或許,說不定,這事真的可行呢! “方石,你的意思是你只要旁聽就可以?聽錄音呢?” “你們警察局不是有那種單面透視的玻璃么,我必須看到他們的表情,你忘了,我會看相,呵呵...” 楊處長看了看方石,暗暗的一咬牙,不管怎樣,只要能破案,反正這事也不算違規,只要不記錄在案,誰也說不得什么。 “好,那就再次傳喚他們。”(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五章 謊言還是真相 審訊室里坐著的男子神情有些緊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斷的互相搓著,方石覺得他手皮都要被搓掉了,半禿的頭頂上滲著油光,額頭上有些汗水,大冬天的,緊張成這樣也真可憐。 “...你確定你從來沒有見過、或者聽過這個人?” “沒有,真的沒有,葉老板有時會讓我開車到一些地方,然后不讓我跟著,我只是覺得他去密會某人,我還以為是,以為是...” “以為是什么?” “是,是小三什么的,所以,所以也就裝作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現在又不這么認為了?” “因為...他,他要是去會小三,總會有些表現的,你知道男人做過那些事,總要洗澡啊,神情精神都會有些不同之類的,但是我從來沒有發現,所以,你們問我這事,我仔細想想,他應該不是去見小三,而是別的人。” 楊處長和胡桂清互相看了看,今天這個司機說得供詞比上次更多,上次他可沒有肯定說葉勇通去見的肯定不是情婦。 楊處長暗暗一喜,繼續追問道:“那么在十二月十五日到十二月二十三日之間,你有沒有跟葉勇通去過什么地方?” “去過很多地方...” “我是說他不讓你跟去,并且很小心避開熟人的地方。” “這個...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市里的一個茶館,一個是衡陽的一個酒樓。” “時間呢?” “去市里的茶館是在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大概在那里停留了一個小時。然后就返回湘南。衡陽那邊是在十二月二十二日,是上午,呆了半個小時。” “那么在他從這兩個地方出來之后,他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表現,或者是說了什么話?” “這個...” 這個問題上次司機也曾供述過,但是到這里之后,司機的回答是沒有任何可疑,只是這次。似乎司機的神情有些不那么堅定了。 “你仔細想想,這很重要。” “這個...我想起來了,十九日那晚,他帶著一個箱子,但是回來之后箱子不見了。” 楊處長眼神一亮,這是新情況,立刻興奮的追問道:“箱子有多大?什么樣式的,里是什么你知道么?” “這個...箱子很小,大概這么大。”司機伸手比劃了一下:“銀色的,里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 一個小時之后。反復的訊問之下,這個滿頭大汗的司機已經再也說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楊處長才讓他離開,然后又帶來了葉勇通的秘書。 “...十二月十九日晚上,葉勇通去哪里你知道么?” “不知道,晚上老板去哪里不會告訴我。” “那么,十九日這天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是葉勇通跟你說了什么特別事情?” “沒有。” “你確定沒有?” “呃...他讓我取了五十萬現金算不算特別的事情?” “現金?你取了之后如何交給葉勇通的?” “放在一個銀色的小箱子里,老板說是有用。” “他沒說是要干什么用?” “沒,不過我聽他嘟囔了一句,‘那些東西比黃金還貴嗎’,看樣子似乎不是很高興。” 楊處長大喜,這句話雖然很隱晦,甚至很難說是什么特別的意義,但是這已經足夠了,只要能跟案件的發展對上號,警方就有理由懷疑葉勇通用這筆錢購買了‘毒.品’,而且這筆錢的數額也很合適。 只是楊處長和胡桂清很奇怪,為什么如此明顯的線索,在第一傳訊的時候,這兩人都沒有說,難道僅僅是忘了?楊處長狐疑的向一側的玻璃看了一眼,方石此刻就在那玻璃后面。 打發走了葉勇通的秘書,楊處長和胡桂清商量了一下,決定立刻將葉勇通列為本案的重點嫌疑對象,申請對葉勇通展開調查。 安排好胡桂清去整理資料,楊處長才來到一旁的房間里,將陪著方石的警察趕走,坐在了方石的對面。 給自己倒了杯水,楊處長瞇著眼睛看著方石道:“這次的詢問與上次不一樣,他們的態度也出奇的配合,你覺得他們的話可信么?” “為什么不可信?難道楊處長覺得有不合理的地方么?” “不合理?那倒是沒有,只是這么明顯的事情,上次訊問的時候他們怎么都沒說?這點有些讓人懷疑。” “很簡單,人的記憶是很不可靠的,上次他們過于緊張,并且出于自我保護的原因,盡量的會少說話,所謂的講多錯多,這是每一個人自我保護的本能,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可是學過犯罪心理學的。而這次,他們已經經過這兩天的思考,明白這事不會牽扯到他們身上,因此心情比較放松,記憶也就比較活躍,加之減少了抵觸情緒,所以能問出更多的東西也就不足為怪了。” 楊處長遲疑的看了方石一會,決定還是不再糾結于此,點了點頭道:“方石,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衡陽,我希望你能旁聽一下我們對葉勇通家人的訊問。” 方石咧了咧嘴:“這個沒問題,只要你們安排人照顧一下嚴奶奶就行。” 楊處長笑著點了點頭:“很好,我們辦好手續我就去找你。” 楊處長出了審訊室,與方石握了握手就忙他的事情去了,方石則心情愉快的向醫院走去。 剛才訊問的那兩個人其實都說謊了,這段有個箱子的記憶其實是假的,如果楊處長認真查起來。應該能從提款銀行、提款時間等等細節里查出問題。但是楊處長會意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很清楚。現在就是要尋找一個調查葉勇通的借口,然后從葉勇通和他親人的身上想辦法打開缺口,至于這個小小的細節,如果能順利結案,監察院也不會在意這個細節,因為這個細節本身不是關鍵證據,如果不能結案,這個細節就當作是一個被調查者的記憶錯誤好了。 總之。楊處長需要的借口已經有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現在他只希望能夠順利的從葉勇通的家人身上打開突破口。 ...... “你確定當時里面發生了爭執?” “確定,后來我進去收拾的時候里面一片狼藉,那人離開時候一臉的得意,還罵罵咧咧的。” “他罵什么了?” “說什么小氣了,不講道義什么的。” “你能描述一下這個人的長相么?” “這個...我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他左邊眉毛有個疤,看上去很兇,對了。別墅門口有攝像頭的,或許有錄像。” 楊處長暗暗嘆了口氣。錄像硬盤早就取來了,不過里面內容已經被洗掉了,據葉勇通的兒子說,是他讓人洗掉的,每周他都會讓人將舊的資料洗掉。 將這個打掃衛生的家政人員打發走,下面就是要正式訊問葉勇通的妻子和兒子了。 首先是葉勇通的兒子葉恒志,他今年二十三歲,剛剛大學畢業,在宏湘公司上班,準備接手父親的事業。 葉恒志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很斯文,臉上帶著些許的傲氣和不耐,眼神里則有些戒備,還有暗藏的不安。 陪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名四十歲足有,一身西裝革履,精明強干的律師。 “你的名字?” “葉恒志,警官先生,我今年二十三歲,未婚,是葉勇通的兒子,在宏湘公司人采購部經理。” “呵呵...我們只是訊問,葉先生不必緊張。” “警官先生,我想知道,你們是因為什么理由傳訊我的當事人?” “因為葉勇通涉及了一起刑事案,所以我們需要葉恒志協助調查。” “刑事案?跟葉勇通先生的死亡有關系么?” “暫時沒有。” 律師朝葉恒志點了點頭,示意他沒問題,楊處長繼續問道:“我們想知道在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二十三日這兩天,你家里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么?” “特別的事情是什么?我覺得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除了我父親出事的事。” “那好吧,請問二十三日早上九點左右,是否有訪客到你們家里?” “我不清楚,當時我在睡覺。” “葉先生,請你配合我們。” “楊警官,我當事人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拒絕接受警方的進一步訊問。” 楊處長下意識的向右側的玻璃看了一眼,然后轉過頭來道:“等等,你確定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呃...”葉恒志忽然愣怔了一下,然后眼神有些呆滯,像是在回憶什么。 楊處長心里一震,心臟猛地加速跳了起來,一股熱流忽地涌上了大腦,他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雖然楊處長很是興奮,但是卻不敢表現出分毫。 “請回答問題,葉先生。” “楊警官...” “律師先生,請尊重你的當事人意愿,否則我會認為你在干涉調查。” “這...” “我聽到了,我聽到父親在書房大發雷霆,還罵了粗口,父親平時絕對不說粗口,也不讓我說粗口,他說那是沒素質的表現,是暴發戶的特征。” 葉恒志開口了,聲音平淡冰冷,似乎缺少了一份感情。 楊處長聲音急促的追問道:“那么你知道他在對誰發火么?” “黑狗,我直知道他的綽號,聽說這人是個不會叫專咬人的惡狗,以前在道上混,后來不知怎么的,就跟著我父親辦事,父親說,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這種人來辦,只是這些事父親不讓我沾手,我自己也不喜歡沾這些事。” “那你知道這黑狗如何聯系么?”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湘西人,在市里似乎有個住處。” “那些錄像是怎么回事?” “是我父親讓我刪除的。” 律師大急,他知道事情要遭了,這個葉恒志怎么會如此糊涂! 但是在楊處長和胡桂清的森然的注視下,他卻不敢開口干涉,這葉恒志的口供已經涉及到了案件的實質內容,如果律師干涉,那可就有協同作案的嫌疑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案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滿辰鄉’‘若9’大大的慷慨打賞,非常感謝!!】 葉勇通的兒子和妻子出乎意外的配合,讓胡桂清覺得很詭異,不過這到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畢竟葉勇通已經死了,或許他們是想要盡快平息此事,省得警察總是圍著葉家打轉。 根據取得的口供,楊處長已經基本圈定了那個黑狗是本案最關鍵的人物,有了葉恒志提供的線索,警察從別墅區的公共監控系統,還有城市監控系統中進行篩查,估計很快就能找到黑狗的線索。 楊處長暗暗松了口氣,至少這下押寶押對了,只要找到黑狗,案子應該就能打開局面了。 安排了胡桂清與當地警方去篩查監控視頻,楊處長拉著方石出了警察局,在警察局側面的一個茶室坐了。 室內溫暖外面寒風刺骨,臨街的玻璃內側結了一層水霧,外面的世界變得朦朦朧朧,坐在小包間里,似乎覺得更加隱秘和安全。 喝下一杯熱茶,楊處長整理了一下言辭,字斟句酌的開口道:“方師傅,今天的訊問很順利,你也看到了,這讓人覺得有些奇怪,我從事這行這么多年,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可是像見天這種大義滅親的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 方石有些感慨的附和道:“是啊,真是好人啊,如果全國人民都這樣的話,咱們國家就真的和諧了。” 楊處長又好氣又好笑。這家伙是裝糊涂呢。 “方師傅。這里沒有別人。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干涉他們?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楊處長,你這話可就奇怪了,我怎么可能干涉他們?我根本就不再現場,這點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想要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那只能問他們,或者需要你們去加以證實,對吧?” 楊處長看向方石,方石聳了聳肩,一副困惑不解的樣子,看來方石是不肯說實話了,楊處長只好作罷。 兩人繼續默默喝茶,過了一會,楊處長再次開口道:“方師傅,你是不是也干涉了我們?” “你們?” “對。我跟胡隊長。” 方石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楊處長。你的猜測實在是有些讓人吃驚,你以為人的思想能輕易被人左右?人與人之間的談話是一種思想交流,通過談話對人施加影響是必然的,如果從這方面看,我確實干涉了你們。” “方師傅,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種干涉。” 楊處長緊緊的盯著方石,之所以楊處長會有這種想法,是在審訊室里忽然想到的,既然方石能夠影響被詢問者的想法,那么就不能影響警察的想法么? 仔細想想,自己從見到方石第一面開始,似乎從心里就不認為方石是犯人,而是一直在潛意識中將方式當作是受害者來處理,對方石的意見都非常的看重,破案思路多多少少的都是按照方石的意見進行的,這些細節楊處長一直都沒有注意,如今一想起來,卻覺得非常的恐怖,難道從一開始自己和胡桂清就被方石悄悄的給左右了? “楊處長,我不大明白你想要說什么?” “我想說,你是不是能直接干涉我們的思想?” “呵呵...楊處長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不過我也聽人說過,一個合格的警察不能缺乏想象力,只不過,這個想像太玄幻了。” “不是這么回事么?我怎么覺得我們警方的行動似乎都被某人隱隱的支配著。” “那不過是因為大家思路相近而造成的錯覺罷了,事實上我的推測沒錯,楊處長也順利的找到了案件的真相,不是么?” 楊處長一怔,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難道真的是一種巧合?可是今天審訊室里的奇怪情形該如何解釋?案子中那些詭異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還有這案子的起因是風水局,難道那個也是騙人的? “方師傅,你的意思是說,這里面沒有超出一般人想像的東西?可是一開始你和葉勇通因風水局結怨,難道那風水局也是假的?” “楊處長,用現代的認知規則來定義,風水局也是一種‘科學’,只不過大家對風水局的了解還太少了而已,知道和研究風水局的人也不多,所以不少人認為風水局超出了人們理解范圍的東西,不過我不這樣認為。” 楊處長目光灼灼的看著方石追問道:“葉勇通的死,剛才詢問室里的奇怪情形也都是可以理解的范圍?” “呵呵...當然了,葉勇通死于摔倒后的顱內出血,這個你不能否認吧,至于今天詢問室里的情況,難道人家就不能大義滅親,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么?退一步來說,就算葉勇通犯罪了,對葉恒志和葉勇通的妻子都沒有影響,他們為何非要為葉勇通隱瞞,而不能選擇盡快的了解此事,開始新的生活呢?” 楊處長看著方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算了,你說的沒錯,或許就是這樣吧。”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好了,我還得繼續尋找黑狗的下落。” “楊處長,我可以恢復自由了吧?” “暫時還不行,至少在黑狗找到之前,怎么,你想去哪里?” “楊處長,你們是工作狂,我可不是,今天是三十一號,明天元旦,你不覺得應該找個朋友一起過新年么?” “哦...嚴慧芳么?呵呵...不過可能不行,這幾天我們都會呆在衡陽。” 楊處長心里涌出一絲報復的快感,方石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現在怎么辦?我跟著你去調查?” “你在警察局等著吧。晚上我請你吃飯。過年嘛。呵呵...” 方石沒說話,默默的跟著楊處長向外走去,到了茶室外面,楊處長緊了緊身上的的大衣,忽然回頭道:“方師傅,你這一身本事沒想過為國出力?” 方石一怔,隨即撇嘴笑道:“楊處長,你覺得警察局真的會用我們這種人?” 楊處長想了想。自嘲的笑著搖頭,警察局里有這種人,估計每一個人都會睡不安枕吧,這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話:敬鬼神而遠之。 ...... 警方認真干活的時候,效率還是很高的,這個案子算是大案了,衡陽警方也很認真,所以篩查的工作進行得很快。 黑狗的行動路線,有關的關系人。很快都被警方找了出來,警方連續奮戰。一月三號,綽號黑狗的楊懷安被抓捕歸案,至此,湘南縣藏毒案基本告破,另一個次要的同案犯徐聞先還在逃,根據黑狗的交代,徐聞先應該是去了云南。 根據黑狗的交代,葉勇通當日指示黑狗栽贓陷害方石,黑狗就想到了用毒.品,更巧的是,他認識的一個上家手里正好有一批貨,卻因為警方嚴厲打擊,被切斷了下家的渠道,黑狗就伙同這人,高價將這批貨給了葉勇通,隨后黑狗利用自己高超的開鎖技巧,潛入方石住處,將東西栽贓給方石。 當然,黑狗也知道這批貨的份量很重,將會形成重大的影響,但是正因為如此,葉勇通的痛腳就會被黑狗捏在手里,黑狗看中的可不是那幾十萬,而是葉勇通數億身家。 只不過黑狗想不到葉勇通會忽然暴死,黑狗的美妙算盤立馬被徹底打碎了,隨后警方根據葉恒志等人的爆料,很快就將他抓獲歸案,這個有些出乎意料的結果,讓黑狗只能感嘆人算不如天算,而楊處長卻不這么認為。 至此,方石的嫌疑完全解除,案子宣告被破,剩下徐聞先被通緝。 另外,楊處長還從黑狗嘴里問出了葉勇通請的風水師來自長沙,好奇的楊處長還專門開車與方石一起去了一趟長沙,不過黑狗說的地址早就人去樓空,去相關的工商街道查詢,發現這個地方的注冊人另有其人,不過是租給了一個風水師而已。 果然如方石的猜測,這人早就隱匿不見了。 其實方石哪里是真的想要找到這個風水師替天行道,他尋找這個詭門中人的目的,不過是好奇以及想要獲得詭門轉移因果的秘術而已,方石對因果這個神秘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奇了,詭門能夠轉移因果,改變自己的運勢,這個秘密,實在是太讓人在意了。 方石對這個結果早有心理準備,也沒有什么失望,正如桃源觀的長信道長所說,這詭門在華夏傳承數千年,自然有其生存的土壤,方石知道自己以后肯定還會碰到這些人的,總有一天自己會找到詭門的秘密。 獲得了自由的方石先回邵陽,向嚴慧芳報到,嚴慧芳心情很好,不過還是沖方石發了一通脾氣,倒是嚴媽媽對方石親切的不得了,簡直像是在看女婿,嚇得方石不敢多留,趕緊的開路。 方石的下一站是桃源觀,長信道長雖然與方石和解了,但是方石知道,這事還沒有最后完結,自己畢竟是差點要了長信道長的命,同時削了桃源觀的面子,如果自己不主動去拜訪一下,難免人家心生芥蒂。 雖然桃源觀不會到鵬城去活動,以后跟方石也未必有交集,但是楊玄義在電話里交代,還是去登門拜訪一下,畢竟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名聲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對方石以后的發展也是有利的。 方石理解楊玄義的言下之意,方石起于萍末毫無根基,很容易被這些自承正統的家伙排斥,如果再行事無忌,以后難免會被掣肘,雖然方石未必怕,但是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人去沒事找事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上門 桃源觀很有名,在桃源縣一打聽就能找到,不過桃源觀卻很偏僻,幸好現在交通方便,有寬闊的水泥路和專門來往市區和桃源觀的接駁公車。 看著道路兩側起伏的山巒,青翠的松柏林海濤聲如怒,山腳的桃花卻已經露出點點春意,山坡上有大片的茶園,路邊的田地里有一個個的蔬菜大棚,一派熟悉的田園風光,方石仿佛又回到了久違的故鄉。 沿著石階拾階而上,沿路有不少的香客,雖然不是節假日,但是人流依然熱鬧,在石階下面,甚至石階中間,都有售賣香燭和護身飾物,還有些賣水果糕點等祭品的攤子,很有趣的是這些人都穿著道袍,也不知道是真的道士,還是些掛羊頭賣狗肉的貨色。 桃源觀規模不小,青色的墻磚灰色的瓦頂,香煙繚繞云氣涌動,誦經之聲回蕩山中,為掩映在山松之間的古觀添上了三分仙氣一點神秘。 方石好奇的跟著眾香客在觀中轉了一圈,方石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參觀這種道場,由于年代久遠,道場中氣息沉凝,足以讓人清心滌慮,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隱含氣機,果然是個福地。 不過方石轉了一圈就發現,自己走過的地方比剛才遠遠看到的規模要小的多,看來,對外開放的并非是桃源觀的全部。 方石找了個小道士搭話。 “小道長,請問長信道長在不在觀中?我是來拜訪他的。” “哦,這位居士是找長信師叔談生意么?長信師叔本來在青元殿辦事。不過今天好像有事。我幫你去問問吧。請問居士貴姓?” “我叫方石,是長信道長故人,你一說他就知道。” 小道士很客氣的將方石帶到一邊的一間會客室,倒了一杯茶就轉身走了。 方石一路過來看到了,這樣的會客室還有好幾個,看來桃源觀的業務也很繁忙的,會客室里設施有些陳舊紅木沙發茶幾有些發黑,靠墻放著一排木架。上面擺著不少的風水物品,方石掃了一眼,東西還過得去,至少用料和做工都不差。 墻壁上掛著幾幅條幅,寫的都是些經典的經文,還有一副古意盎然的畫,畫中一個道士正在沿著望不到盡頭的山道攀登,似乎暗喻著修行的本意。 墻角有一個飲水機,再邊上則是一臺四十寸左右的液晶電視,下面有播放器。估計這是用來介紹業務用的,這些東西與室內樸實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方石正看得有趣。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貴客登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方石趕緊站了起開,拱手為禮:“道長客氣了,我這次可是來拜山取經的。” “呵呵,方師傅說笑了,方師傅風標高致,我們桃源觀怕是入不了方師傅法眼呢。” “如此洞天福地,氣運匯集之所,我看得除了羨慕還是羨慕,能在此處修行,那是大福氣,道長你這是調侃我吧。” 言達侗呵呵的笑著,恭維話人人喜歡聽,雖然言達侗心里還是有不小的怨氣,不過方石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給足了桃源觀和自己面子,言達侗倒也不好顯得太小氣。 “呵呵...方師傅謬贊了,貧道對方師傅才是心服口服啊!” “不敢,不敢。” 兩人寒暄了一下,說了些沒有營養的話,方石對桃源觀贊不絕口,倒不是全都是虛情假意,這里真的是個洞天福地,經營了數百年的家業,絕對讓方石這類跑單幫的術士羨慕不已。 “方師傅這次來是有什么指教么?” 廢話了半天,言達侗終于將話題引上正途。 方石笑著搖頭:“道長客氣了,哪里有什么指教,只是將湘南的事情來向道長告知一下,湘南的案子已經破了,警方很快會結案,不過那個風水師,聽說姓張,之前是在長沙開門營生,只是我去了長沙,此人已經消失了。” 言達侗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他已經知道了,至于姓張的詭門術士,桃源觀更是已經先一步查到,只是這人早在葉勇通死了之后就消失了。 “原來如此,可惜了,不過案子能這么快結束也是好事。” “誰說不是,令徒的身體怎么樣,已經康復了么?” “還需要在家靜養,我們已經將肇事者找到了,其中相關的人我們也都處置了,說來慚愧啊,竟然被這些人給蒙蔽了。” 言達侗倒是一點不諱言自己的過失,這老道有些道行,能有今天的成就看來也絕非幸致。 “道長錯了。” “哦,此話怎講?” “道長,當時我與葉勇通接觸的時候,葉勇通也唯唯諾諾答應得好好的,說賠償補償都沒問題,可是轉眼,他就撤除了陣局之后來個死不認賬。因此我才會在他的分公司周圍布局,誰知道他們又隱瞞事實找到道長這里,這個葉勇通為人如何,由此可知。即使如此,我還一直很克制,認為能夠用平和的手段來解決問題,誰知道葉勇通竟然用出了栽贓嫁禍借刀殺人的毒計,這個人的心...哎。道長為何會被他蒙蔽?完全是因為道長推己及人,完全相信了葉勇通,才會被他給利用了。古人說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好人被壞人算計幾乎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道長不過是心存仁善而被人一時蒙蔽罷了,完全不必自責過甚。” 方石的一番話既將自己與言達侗放在同一個被害者陣營,同時又將言達侗的失誤歸結于仁心本質,這讓言達侗心里很舒服,對方石的怨念也不知不覺消去不少。 “方師傅不必為我找借口了,貧道在江湖上打滾多年,為桃源觀奔波。江湖上的鬼魅魍魎見多了。想不到這次卻栽在陰溝里。大意了啊!” 方石扯了扯嘴角,這個陰溝不是指自己吧,不過算了,自己來又不是來置氣的,難道這點涵養都沒有么。 “人心惟危,我到覺得道長到不必太在意這件事。” “呵呵...也是,就當是個教訓吧,倒是能由此結識方師傅這樣的高人也值了。” “道長過獎了。” “我可不是客氣話。方師傅的道術道法、風水術數無一不精,貧道佩服不已,方師傅真的沒有師從么?” “真的沒有,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又得云山觀楊老的一些指點,與桃源觀源遠流長相比,我這個野孤禪真是讓道長見笑了。” 言達侗微微一嘆:“哪里敢見笑,方師傅如此年輕,卻造詣精湛道行高深,與方師傅相比。貧道這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慚愧。慚愧!” 方石干笑了兩聲沒法接話。 言達侗笑了笑道:“方師傅,我師兄長青方丈知道方師傅道行高深,很想跟方石坐而論道,不知道方師傅可愿意?” 方石笑著點頭:“能拜見方丈道長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那好,不如現在就去如何?” 方石笑著站了起來,從言達侗那有些興奮的眼神里,方石能猜到這位方丈大師兄估計是想要給丟了面子的師弟出氣吧,不知道這為方丈實力如何,對方還有主場之利,如果能調動這桃源觀的沉凝氣息為己用,那可是相當驚人的力量。 跟著言達侗穿過一條走廊,拐進了一個角門,走過一段階梯,只見眼前景色一變,一個依山踞壁而建的建筑群出現在眼前,亭臺樓閣的設計錯落有致,中有松柏桃竹,山徑石階,掩于樹木煙霞之中,別有曲徑通幽之感。 “好一個洞天啊!” “呵呵...過獎了,方師傅請!” “道長,我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哈哈....方師傅喜歡,也可以在此常住啊!” “不行啊,我就是個俗人,放不下俗世紅塵,來這里,怕是會污染了這里的清凈。” “方師傅何出此言,道心唯一,何來紅塵和清凈,老道恭候多時,請吧。” 隨著這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臺階上,一個白發飄飄的老道迎了下來,臉上一副和藹干凈的笑容,方石不由得有些慚愧,自己似乎想岔了,人家沒那么小氣。 “方師傅,這是我師兄,桃源觀當今方丈長青道長。” “無門無派方石,見過道長。” “有禮,請。” 老道一手拂塵一甩,稽首一禮,側身肅客,方石也伸手謙讓,長青道長也不客氣,當先邁步拾階而上,方石落后了一階跟上。 臺階不長,不過二三十階,石階上面是一個小小的平臺,靠山一座陳舊的觀宇。 方石眼神一亮,這里氣機活潑,鼓蕩升騰,氣息透體而過,讓人有種心性清澈神思通透的感覺,想必這里應該是洞天陣局的氣眼所在,這種恢宏涌動的氣勢,方石還是僅見,曾經在書里看到過一些描述,還以為是言過其實,如今親眼所見,果真是讓人驚嘆不已! “好一個升騰化育的陣局,這一山的氣運,無數的愿力都由此散發而出,護佑桃源八方,嘆為觀止,嘆為觀止啊!” 長青道長與言達侗對視了一眼,兩人眼里都是掩飾不住的驚異,方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這里的玄機,言達侗這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敗得一點都不怨,不服不行啊! “方師傅法眼無差,此處正是氣運匯集的地方,我桃源觀前輩在此設立了萬物化育局,為的就是養育這一方水土,數百年過去,桃源一地人杰地靈蓋源于此。” 方石感慨點頭:“桃源觀前輩有大慈悲心,將這氣運攏聚化育造福一方,功德所致,桃源觀得以出于塵世,混同地脈人氣,化育萬方,最終成了這一方地脈氣運之鑰,因果之妙,妙不可言,前輩高義,高山仰止!”(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進階 ps:【感謝‘一線天’‘言湮’‘dao雨月’‘滿辰鄉’‘~ξ澫亊隨櫞^^!’大大的慷慨打賞,謝謝!感謝‘偶是跑龍套的’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 方石不住口的大贊桃源觀的前輩,長青道長自然心里歡喜,同時對方石能洞悉桃源觀與桃源縣這山水鄉親之間的關系,更是驚駭不已。 要知道,這其中的巧妙玄機連桃源觀中的道士們能弄明白的都沒有幾個,而方石只不過初來咋到,走馬觀花的看了一會兒,就摸到了桃源觀的命門上,這怎么能不讓人驚心,幸好,方石并非是桃源觀的對頭,現在也不是無法無天的亂世,除非方石大興土木,在桃源縣另開山門,否則是不會對桃源觀有什么影響的。 而且方石言下之意對桃源觀是滿懷欣賞的,對桃源觀的前輩也是充滿崇敬的,這讓長青道長和言達侗都暗暗的松了口氣。 “方師傅見微知著,能一眼看出桃源觀為桃源縣氣運之樞的人,老道從未見過,師弟嘗說方師傅品性通達、道行高深,果不其然啊。” “方丈你太客氣了,桃源觀氣象萬千氣運匯集,想要視而不見也不行啊。” 長青道長爽朗的笑了笑,一手撫須,一手持著拂塵尾端一指:“此處叫做明心閣,方師傅既是方家,應該能看出來,這個小小的觀宇匯集天地人倫之氣運,我桃源觀門下常常于其中體會其中微妙,最能明心見性。不過這明心閣不能久待。時間一長就會雜念叢生心魔涌動。方師傅可有興趣一試?” 方石眼睛一亮,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不過,天上真的會掉餡餅么? 方石心念電轉,迅速的計算了一番,笑著點頭道:“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多謝方丈成全,只是不知道在此處借地修行,可有什么講究么?” 言達侗聽到師兄竟然邀請方石在這桃源觀最重要的明心閣修行。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方石與桃源觀是什么關系?就算扯不上敵對關系,可也沒有什么密切的關系,而且方石主動來桃源觀拜山,那是向桃源觀示好的意思,方丈師兄又何必如此低聲下氣,竟然讓他進入明心閣修行! 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他也不好在這個當口出聲反對,另外他也知道,別看方丈師兄平時慈眉善目的。也少有生氣呵斥的時候,但是主意卻是正的很。言達侗只好在一旁悶著嘴看著,眼神卻有些不甘。 “方師傅誤會了,所謂天下修士是一家,大家上下求索的不過是世間之道,既為同路便是道友,都是同道中人嘛,這桃源觀雖然以我等為主,可這觀宇建于大地之上,立于青天之下,受萬民香火滋養,我們不過是近水樓臺,可不敢認為這桃源觀是自家的東西,方師傅有緣來此,自然可以見見這桃源福地,若是別的道友前來,也是一樣,哪有什么講究。” 方石訕笑了一聲,自己似乎有枉做小人了,人家長青道長胸懷寬廣心性高潔,哪能跟自己這蠅營狗茍之輩相比,所謂有錢人不說錢,有洞天福地的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說到底方石還是妒忌了,小市民心態難除啊! “方丈胸襟寬廣,讓人敬佩,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等等...”長青道長笑著伸手將方石攔住,方石一愣,我就說嘛,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似乎猜到了方石的想法,長青道長笑瞇瞇的說道:“進入明心閣靜坐,心魔內生,如果方師傅覺得不妥,立刻拉動里面的小鐘,我們就能及時進去將方師傅帶出來,老道知道方師傅道行高深,但是切不可逞強,此地匯聚一縣之地,近百萬民眾的力量,絕對不能小覷。” 方石臉皮再厚也有些發紅了,只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了。” “呵呵,方師傅請吧,希望方師傅能有所收獲。” 說罷,長青道長在前帶路,緩緩走到觀門之前,將觀門打開,這里面真的很小,方石一眼就能將個小小的房間看的通通透透,里面只有一個蒲團,一個吊在房梁上的小鐘,一個繩子垂下,除此之外只有四面墻壁,一門一窗。 方石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坐在這里靜坐,既然會生雜念,就不能有任何引發人思緒的東西,所以干脆徒有四壁。 長青道長做了個請的姿勢,方石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長青道長叮囑了一句,將門關上。 房間的門一關,頓時將外界與房間隔絕了起來,詭異的是,剛才在外面的小平臺上,還能聽到鳥語松濤的聲音,但是門一關,房間里卻是一片死寂,絲毫聽不到半點聲音。 方石知道,這房子恐怕有些古怪,該不會是一個陷阱吧?方石自嘲的笑著搖頭,自己真是小人之心難除啊! 盤腿在蒲團上坐下,方石體會了一些身邊鼓動的氣息,這些氣息一點都不駁雜,這就是陣局和觀宇的作用,這股純粹的氣息從下而上,慢慢的散發于天空之中,到了夜里,應該反過來,正合陰陽升降之序,天地呼吸之道。 坐在小屋中,身邊充溢著一股龐大的氣息,人仿佛浮于無盡滄海之中,又像是處于滾滾時間洪流之內,越發覺得自己的渺小與卑微,然后只覺得這股宏偉氣息無可阻擋的開始向內滲透,穿過皮膚筋骨,滲透到血脈之中,最后連大腦神思也不能幸免。 不過本能的,方石的元神在抗拒這種滲透,畢竟這些都是外物,方石更知道,不管什么陽氣陰氣,只要不是屬于自己的,都不是什么無害的東西。 一個鑒定術被方石激發出來,扔到頭頂的鈴鐺上。居然還真有反應。 ‘清神鈴。制與明萬歷三年。功能清心定魂,材料青銅。’ 鑒定術發出的瞬間,一股神秘的震動在方石的腦海中擴散開來,頓時將外部氣息滲透的勢頭給擋了回去,這震動似乎還影響到了周圍的氣息,周圍龐大的氣息中有一部分竟然與方石產生了共鳴,這一瞬間,方石有種錯覺。自己忽然擁有了全視角,整個房間的角角落落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房梁上方的一溜螞蟻都看到一清二楚,方石大驚。 不僅僅如此,這股氣息中還有更多的內容,只是這些信息到底是什么,方石卻不知道,當然也不能說完全不知道,只是這種感覺說不出來,就像是面對著一大群嘰嘰喳喳叨叨不休的人群。可惜的是語言不通,結果方石完全弄不明白它們想要說什么。除了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情緒,以及一些似懂非懂的東西之外,只能望洋興嘆。 如今科學昌明,很多天地運行的原理人人都知道,可是這些真的就是至理么?坐在蒲團上,方石卻開始有了一點懷疑,人們知道的不過是長河中的一滴水罷了,今天的理明天就可能被證明是錯誤的,人們對世界的認識是在不斷進步的,正如對道的追尋一樣,求道者在這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上踽踽獨行,每天都在向前埋進,但是卻永遠都不敢說完全明白了。 方石一方面細細的體會著這些紛雜而又晦澀的信息,心里也明白了一個自己一直困惑的事情,這長青道長請自己進來,果然不簡單,他絕對不僅僅是大公無私,也不是什么同道之情,而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自己明白,桃源觀絕對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面團,別以為能打敗長信道長就將桃源觀不放在眼里了。 見識了這股龐大的氣息,方石明白,這股氣息自己能控制一小部分,那常年經營桃源觀的道士們怎么會不能控制更多的氣息,只要在這個主場上,桃源觀的道士們就強大無比,甚至方石也不敢小覷于他們。 方石嘆了口氣,心里暗罵長青老狐貍,江湖上的人都不簡單啊,不過到底這長青道長也不過是想要挽回一點顏面,并沒有什么惡意,當然了,如果趁著方石進來靜坐,這長青道長在外面操控龐大氣息來算計方石則另說,但至少到現在方石沒有發現長青道長有這個打算。 方石暫時拋開這些無聊的心思,專心體會著這股氣息的玄妙,當他從另一個全視角的方向看到自己的時候,忽然福至心靈向著自己甩了一個望氣術。 “1,1,45,淡金色” 方石大喜,這是什么?前面是氣運、運勢,45應該是精神力數值,那個在數字下面淡金色的像火焰一樣燃燒的是什么?難道是精神力的屬性外現? 方石心里癢癢的,抓耳撓腮無法宣泄自己的喜悅,如果這個時候能有個對象讓他試一試望氣術就好了,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淡金色的火焰是什么東西,還有那45是不是指精神力保有值。 驗證這個不難,等到數字消失之后,方石再次祭出望氣術。 “1,1,44,淡金色” 果然,45這個數字是精神力保有值,方石呼了口氣,心里像是喝了蜂蜜一樣的甜,發達了,技能又進階了啊!望氣術真是好技能啊! 有了這個利器在手,今后方石就能準確的評估出同行的實力了,這對方石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 不管外面的長青道長安的是什么心思,反正這次方石是占了大便宜,算是欠了長青道長一個人情吧,以后有機會還了就是。 方石嘗了甜頭,自然不會就此罷手,接著又用出各種異能系的技能,不過很可惜,其他的技能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望氣術的變化讓方石深信,表面上看起來用處不大的祈福術和詛咒術,肯定還有巨大的潛力可挖,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對異能的認識還太淺太淺,還有精神力強度也還很差,將來,這異能系的技能肯定都是很厲害的。(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圓滿 不說在明心閣里面高興的研究新技能的方石,單說站在外面等候的長青道長和言達侗兩師兄弟。 看到師兄面帶笑容的看著明心閣,言達侗心里的疑惑始終不能解。 “師兄,你為何要讓方石進入明心閣,方石雖然厲害,但是在桃源觀我們有主場之利,難道會怕他?再說了,他來桃源觀,我看是來主動示好的,我們又何必...” “何必這么低聲下氣是吧?” 長青仍然笑瞇瞇的,臉上沒有一點的不高興,言達侗尷尬的笑了笑,點頭道:“是,師兄睿智。” “呵呵,我也知道方石此來是尋求和解的,我也不反對與之和解,方石這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將來恐怕會一飛沖天,或者又要出一代宗師也說不定。” “師兄?”言達侗驚訝的看向師兄,他沒有想到,師兄竟然會給方石如此高的評價。 長青道長看著明心閣,慢悠悠的說道:“你給我打電話的那天,我在這明心閣里起了一卦,卦出易卦第一卦,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你也研究過卜算之術,你說說,大人何所指?” 言達侗皺了皺眉,在那個時候卜得的卦象,除了方石還能指誰,言達侗暗暗的嘆了口氣,自己被方石折辱的仇怕是報不了了,言達侗自幼在桃源觀長大,與方丈師兄亦兄亦父,再說了,自己的這點小仇恨跟桃源觀的利益相比算不得什么,而且說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真怪不得別人。 長青道長瞥了言達侗一眼。對這個小師弟長青道長是非常了解的。他那點小心思長青道長自然清楚得很。 “師弟,你心有不忿我能理解,可是這事怪不到方石身上,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葉勇通心思歹毒,怪你自己心生大意。” “是,我明白,我沒有怪責方石的意思。只是...” “只是有些不甘和嫉妒,方才方石說他嫉妒你能常年呆在這洞天福地修行,你卻不敢說自己妒忌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 言達侗面紅耳赤:“師兄說的是,我確實嫉妒他。” “呵呵...這沒有什么,人跟人不能比,有些人的機緣也羨慕不得,你記得你能夠在這明心閣里待多久么?” “十二分鐘,師兄。” “嗯,估計你現在在里面待不到五分鐘,你的心里生出了委過之心。” 言達侗正色行禮:“師兄教訓的是。我會反省的。” 長青道長點了點頭,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師兄我在這明心閣里最長的記錄是二十五分鐘。師弟啊,方石進去已經快四十分鐘了,這人...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 言達侗驚訝的看向師兄,同時心里也驚訝于方石的能耐,難道師兄也嫉妒了? “嗯,你以為我一點私心都沒有么?方石強悍,能輕易擊敗師弟,雖然他主動上門,但是他擔心的是我們的勢,而不是敬重我們自身的實力,所以,我讓他進入明心閣,他一定會明白桃源觀的強大之處,這么一來,方石的蔑視之心既去,我們與方石才能平起平坐的談交情。” 言達侗心里一暖,雖然師兄嘴里說得一切都是為了桃源觀,但是他知道,師兄還有為自己扳回面子的意思,可惜,這方石實在是太難對付了,竟然能在明心閣里呆這么長的時間,或許就此頓悟了什么,白白的便宜了方石。 再者,方石一旦明白了師兄的用心,心里怕是會對師兄有些看法,這等于是師兄在幫自己頂雷了。 “師兄...” “罷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因果之妙誰人能識,方石能有此成就,必然不是小雞肚腸之人,以后你我以誠待之既是。” 言達侗猶豫了一下,認真的點頭答應了。 方石在明心閣里面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天色暗淡,方石才若有所覺,想到外面還有兩個老頭等著,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的自己主動中斷了靜坐走了出來。 看到寒風中站立的長青道長和長信道長,方石感激的開口道:“不好意思,一時忘懷,竟然忘記了兩位還在這里等候,真是罪過!” 長青道長擺了擺手:“無妨,我們下去坐下聊吧,我們可是在這里吹了一下午的冷風了。” “抱歉,抱歉。” 到了下面一處樓閣,小道士端來熱茶,言達侗喝了一口熱茶,身上的寒意漸去,長青道長開口道:“不瞞方師傅,我們觀中眾人,包括前輩祖師,能在明心閣中長坐的人絕無僅有,方師傅果然是道行高深啊!” 方石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不由開口問道:“方丈,冒昧問一句,您說坐在明心閣里會雜念叢生?” “是,難道方師傅不會如此?” “不會,因為我沒有讓外氣入內,我一直認為外氣就算是最純凈的陽罡之氣也是外邪,對人來說,不能控制的力量都是有害的,練氣是將外物化為己用,雖然我們追求天人合一,但是那是一種最高的境界,絕不是我們現在就能做到的,我們現在能做到應該是煉精化氣,將外物化為己用,如果任由外邪入內,任誰的元神也受之不住吧?” 長青道長愣住了,言達侗瞪圓了一雙眼睛。 “這...方師傅,你的意思是...” “簡單啊,就將這些氣息當作外物連煉化就是了,關鍵是保持元神清明,長此以往慢慢的化育這些氣息,同時也從這些氣息中得到啟迪,慢慢的同化二者,最終而至天人合一之境,方丈。您覺得我的想法如何?” 長青忽然站了起來。躬身施了個大禮。方石連忙站起來側身避讓。 “方師傅這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驚醒了我們這些夢中人啊!可笑我們渾渾耗耗幾十年,竟然守著寶山而不得其益,真是白活了啊!方師傅胸懷坦蕩,不因老道這點私心見罪,反而將自己的心得全盤告知,這真是讓老道慚愧不已。” 方石連忙扶起長青道長,笑著道:“方丈可別再夸了。我剛才在里面還罵方丈是老狐貍呢,誰還沒點私心了,只是我在明心閣得了大機緣,不敢自己偷偷的獨享,害怕糟了報應而已,方丈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難道你還想害我?” “哈哈....”長青道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方師傅心在方外人在性情中,老道佩服,既然如此。老道也不客氣了,多謝方師傅。這個情分桃源觀上下都承了。” “可不敢,我還是承了方丈和桃源觀一份情,將來有用到我的地方,方丈無需客氣。” “哈哈...好說,好說,彼此,彼此。” 當天晚上,方石沒有離開,與長青道長和言達侗把酒言歡,又互相坦誠的探討道法術數,長青道長師兄弟根基深厚,尤其是言達侗博聞強記,對道法術數的看法精準恰當,而方石則別出樞機,總是能從一個全新的角度來闡釋道法術數,給兩位修者以巨大的啟發,雙方都是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長青道長很熱情,非拉著方石又呆了一天,第三天吃過午飯,方石才告辭離開,這一趟桃源觀之行,方石收獲巨大,不但提升了望氣術的等級,還見識到了真正的風水寶地洞天福地,又解除了與桃源觀之間的誤會,雙方化敵為友。 可以說,方石這一趟絕對是功德圓滿。 心情大好的方石乘車返回,車子從西而走,不經過市里,方石在湘南下車,高興的回到嚴慧芳的家中,卻發現嚴慧芳和嚴媽媽已經從市里回來了。 原來嚴媽媽身體日漸好轉,整個人覺得比以前更健康了,她自然不知道是那個白澤掛件的功效,覺得自己身體好了,她死活不肯再住院了,嚴慧芳無法,只好辦了出院手續跟著回家了。 見到方石回來,嚴媽媽眉開眼笑,方石卻覺得很是難受,想要搬去賓館住一天,等明天買了機票就返回鵬城,但是嚴媽媽卻不答應,長輩如此,方石也沒有辦法,只好答應再呆兩天,然后跟嚴慧芳一起返回鵬城。 嚴慧芳家里不大,晚上嚴慧芳跟媽媽擠一張床,方石繼續住在嚴慧芳的房里,晚上嚴媽媽早早的就回房間了,將廳里的空間讓給了嚴慧芳和方石,臨走還滿懷深意的看著兩人直笑,看來她對方石真的是滿意極了。 看著媽媽進了房間,嚴慧芳的臉上也有些發熱,有些尷尬的說道:“石頭,我媽就那樣,你別在意。” “我有啥在意的,又不吃虧。” 嚴慧芳沒好氣的錘了方石一拳,力量太輕了,不疼。 “你這家伙,早干什么去了?” 方石呵呵一笑,這話沒法接,太曖昧了。嚴慧芳自失的一笑,這事誰也怪不著,只能怪兩人緣分不夠。 “這次...謝謝你了。” “嗯,我切實收到你的謝意了!” 嚴慧芳撲哧一聲笑了,抬起手又想給方石來一下,方石躲了開去。 “好吧,說多了也沒意思,事情總算雨過天晴,不過...石頭,你老實跟我說,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鬧成這樣?” 方石想了想道:“好吧,這事我早跟你說過,你又不相信,那個葉勇通真的干了壞事,后來我用這事要挾他,想讓他收手,同時也為那些受害人,最重要當然是為阿姨討回一點賠償。誰知道這葉勇通家產數億,竟然小氣的不行,不但不肯賠償,還找人栽贓嫁禍,結果自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可惜最后也沒敲到賠償,有些遺憾了。” 嚴慧芳狐疑的看著方石,遲疑了一會猶豫的說道:“石頭,你...那事不是你做的吧?” 方石用力的搖頭:“不是,雖然我也很想那么干,可惜那時候我還被警方關在拘留所呢!” 嚴慧芳松了口氣,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有點心疼的說道:“累你你受苦了。” 方石笑了:“那到沒有,人家好吃好喝的供著呢,就是幾天沒洗澡。” 嚴慧芳嗤笑道:“胡說。” “真沒胡說,警方也怕我們這種人啊!” 嚴慧芳不可思議的看著方石,方石竊笑。(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章 子易父規 ps:【感謝‘一線天’‘~ξ澫亊隨櫞^^!’‘滿辰鄉’大大的慷慨打賞!!感謝‘艨舯’‘憨厚的牛牛’‘冷九頭’‘~ξ澫亊隨櫞^^!’‘廻眸不哭’大大投出寶貴的月票!謝謝!!】 剩下兩天時間,嚴慧芳忙著安排家里的事情,這次雖然是一場虛驚,但是也暴露出一個問題,母親的年紀畢竟已經大了,再一邊工作一邊照看奶奶恐怕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嚴慧芳現在只能盡量說服媽媽放棄工作,以照顧奶奶為主,否則請個護工的錢遠比在湘南縣打工賺的錢要多得多,至于家里的生活問題,只能由嚴慧芳一個人來承擔。 方石也知道,嚴奶奶的治療費用很高,除非放棄治療,否則依靠嚴慧芳一個人養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嚴慧芳當初選擇做小三,估計也是因為來錢快的原因,方石不知道做小三能賺多少錢,不過從嚴慧芳現在情況看,似乎也僅僅勉強支撐了這個家而已。 方石的立場畢竟有些尷尬,不能過于干涉嚴慧芳和嚴媽媽的選擇,而且以方石的能力,能幫上忙的地方不多,方石能做的就是在嚴慧芳的家里,給布置了一個風水陣局,保安康的陣局。 至于嚴慧芳的打算,方石沒問,問了嚴慧芳也不會說,他了解嚴慧芳的性格, 這天,天氣終于轉晴了,溫暖的陽光一碧如洗的天空,讓人看著就舒心。嚴媽媽去醫院了。嚴慧芳正忙著將床上的被子搬出去曬曬。方石坐在沙發上翻書,看著忙進忙出的嚴慧芳,方石忽然有種錯覺,好像這里就是他的家一樣。 ‘叮咚,叮咚’ 一陣門鈴聲將神思恍惚的方石驚醒,嚴慧芳抱著被子沖方石揚了揚下巴,示意方石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人,兩個人方石都認識。一個是宏湘公司的人,曾經陪葉勇通來過一次,另一個年輕人則是葉恒志,葉勇通的兒子,宏湘公司現任老板。 “咦?貴客啊,請問兩位有何貴干?” 葉恒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的大量了方石一眼,似乎在跟心里的形象核對著,然后很自然的笑了起來:“自然是有求而來,方師傅不讓我們進去么?” 方石暗暗點了點頭。這個葉恒志不簡單,別看他年紀不大。不過這份沉穩和大氣真有點貴族子弟的風范,跟他那個裝斯文的暴發戶老爹完全不一樣。 方石將門打開,一邊扭頭大聲道:“慧慧,有客人,上茶。請進吧,兩位。” 葉恒志一邊點頭示意,一邊抬眼打量了一下這個顯得有些簡陋寒酸的家,最后眼神又落在方石身上,眼里帶著一絲驚訝和不解。 “請坐。” 嚴慧芳趕緊進了廚房,不一會就端出了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杯,順便又給方石也添了茶。 嚴慧芳剛才已經悄悄的觀察了一下這兩位不速之客,看他們的打扮和氣質,似乎不是警察,可除此之外,方石會在湘南認識什么人呢?特別是年輕的那個男子,氣質很是貴氣,身上的服飾也都是沒有牌子的手工制品,這人不簡單。 “來,慧慧也坐下聽聽,這位是葉恒志,宏湘公司葉勇通老板的接班人,這個...誰誰是秘書?” “是,我姓齊。” “哦,齊秘書是吧。”林樹不在意的說了一句,就懶得再搭理他。 齊秘書一臉的黑線,不過他可不敢造次,方石是什么人物早就在宏湘分公司里面傳得沸沸揚揚,齊秘書不可能不知道的,因此他面對著方石更多的是恐懼。 “你好,葉先生。” “幸會,嚴小姐。” “那么小葉老板今天來到底是什么事呢?莫非你也知道了我與你父親的約定,是來踐約的?” 方石也就是隨口一說,臉上還帶著一抹戲虐的笑意,誰知道葉恒志不但不生氣,反而誠懇的笑著點頭:“不錯,我正是來踐約的,當初先父答應過方師傅的事情小齊已經告訴我了,雖然先父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履約就突然身故,但是身為人子,我不能不承認這個約定,所謂父債子承嘛。” 方石一愣,隨即興趣盎然的打量了葉恒志一眼,看他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方石也正色問道:“當時我與你父親的談話內容你都知道了?我記得當時這個齊秘書并不在場。” 葉恒志搖頭:“說實話,我并不知道你與先父的約定內容,我只是知道先父見過你,跟你商討過一些補償的事情,而且剛才方師傅自己也說了,我父親與你有約,那么不管是什么約定,我這個做兒子的總不能賴掉吧,那不是丟了先父的臉?” 方石呵呵笑了,嚴慧芳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種連約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應踐約的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大實在。 “小葉老板,該說你有擔當,還是該說你說話不負責任呢?你連約定是什么都不問,就敢一口答應下來?難道你不怕我說你父親當初答應過,將宏湘公司的股份都轉給我?” 葉恒志笑了:“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嘛,再說,方師傅會這么做么?” 方石揮了揮手:“這很無聊,你也沒有必要耍這些手腕,說來說去,你的目的還是這個橋東小區對吧?” 葉恒志微笑著點頭:“方師傅是明白人,我們宏湘公司已經在這個項目上投入了將近四千萬,怎么可能白白扔了。”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葉恒志正色道:“請方師傅高抬貴手,不要再干涉宏湘分公司的運作,我可以保證。今后宏湘公司的所有做法都不會違反任何法規和道德準則。不過在商言商。也希望方師傅能理解,另外,我們會對方師傅,呃,應該是嚴小姐一家進行一定的補償。” 方石點了點頭:“不止一家,受到影響的至少有八戶,或者后面還有。” “這都沒有問題,說實話。先父的一些做法確實有些急功近利了,我是正統學院出身的,認為商業就是商業,不應該牽扯太多商業之外的東西,所以,宏湘公司的行事方法也會改變,橋東小區與宏湘公司的分歧并不是不能彌合的,歸根結底,不過是利益的妥協罷了。” 嚴慧芳驚訝的看著侃侃而談的葉恒志,葉恒志這么一說。她倒是真的覺得葉恒志有股子書卷氣,更讓她吃驚的是葉恒志嘴里說出來的話。如果她沒有理解錯誤的話,葉恒志答應對這次事件里受到傷害的人進行補償,這,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么? 方石笑了笑問道:“小葉老板怎么會認識我?” “審訊室,方師傅,我聽說,那天你也在衡陽市警察局里,實話說,之前我對那些鬼神之說完全不相信,但是那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不得不相信,方師傅,我很想問問你,先父的死跟你有關系么?” “怎么?想要尋仇?” 葉恒志緩緩的搖頭:“我相信法律。” 方石淡淡的一笑:“恐怕你早就了解清楚了,你父親死的時候,我還被關在湘南縣警察局拘留室里吧?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葉老板,你應該知道你父親接觸過的風水師不少,再怎么說也輪不到我來出手。” 葉恒志點了點頭,方石雖然沒有直接誒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了,既然不是方石動的手,那么自然是別人動手了,也就是說他父親的死并非是事故,而是他殺。 “我明白了,謝謝方師傅相告。” 方石撇了撇嘴,冷冷的看了葉恒志一眼,對于葉恒志的用心他一清二楚,葉恒志與方石的眼神一對,不由得心下一凜,趕緊補充了一句。 “我們之間的談話,我不會擴散的。” 方石笑了笑,眼神看向齊秘書,齊秘書腦門上的汗頓時就下來了,緊張的搖著雙手道:“我啥也沒聽到,啥也沒聽到。” “呵呵...別緊張,你們想說隨便去說,不過這世界上的事情很奇妙的,今日因他日果,從來都是報應不爽,小葉老板,原本為死者諱,我也不想多說,但是既然你說起來,我就跟你說一句,你父親那是咎由自取,跟誰都沒有關系。” 葉恒志臉色一變,隨即又苦笑道:“方師傅說得不錯,所以我才來了,希望能彌補一下,當然,也為了盡量的挽回損失。” 方石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那行,我等著你的行動。” 葉恒志臉上一喜,悄悄的松了口氣,給齊秘書使了個眼色,齊秘書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從茶幾上推到方石面前,一百五十萬,方石眼眉挑了挑,這個葉恒志倒是個干脆人,方石沒有想著討價還價,伸手就將支票拿了起來,壓抑著心里的興奮,轉手遞給嚴慧芳,眼睛卻看著葉恒志。 “錢我收下了,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內將事情做好。” “沒問題。”葉恒志站了起來,語氣顯得有些謙恭:“那我就不打擾了,以后還請方師傅多多關照。” 方石笑了笑道:“小葉老板最好去桃源觀拜拜山。” 葉恒志感激的看了方石一眼道:“多謝方師傅提醒,我會去的。” 送走了客人,嚴慧芳看著手里的支票發呆,方石心里的舒爽頓時滿溢了出來,快意的哈哈大笑著,用力的拍了嚴慧芳的肩膀一下,見嚴慧芳驚醒過來,方石得意的說道: “送上門來挨宰,意外之喜啊,呵呵...有意思,這下好了,慧慧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嚴慧芳捏著支票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可是...你...” “哦,對了,這下你有錢了,你可要給我報銷費用啊!” “呃...”(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間慘事 從湖南回到鵬城,陰冷的冬天變成了溫暖的春天,鵬城天氣持續晴好,讓人不知道該穿什么衣服好,在大太陽下面,穿個單衣都嫌熱,可是在陰涼的地方,就算穿厚外套還嫌冷。 方石是跟嚴慧芳一起回到鵬城的,但是來接飛機的姜大志和許偉先都圍著嚴慧芳獻殷勤去了,將方石給扔到一邊,昨天姜大志擺了一桌接風酒,今天許偉先陪著嚴慧芳找新房子去了,聽姜大志說,偉偉聽說嚴慧芳要找房子,激動的一晚上沒睡。 可憐的方石卻不能休息,今天依然要開工,大半月沒開工了,眼看著要春節了,還要攢回家的機票錢呢。 方石也知道,就算每天都勤快的出工,估計到春節時口袋里也會很緊吧,方石已經想好了,自己昨晚已經成功的畫了一張護身符出來,實在不行,請楊玄義幫忙賣掉,賣個萬八千的回家時口袋里也不會空空如也。 今天生意還好,擺下沒多久,就已經做了一單生意,不過方石發現,自己的身邊多了兩個同行,這兩位大爺一左一右,居然采取包夾之勢,誓要將方石的生意都搶光,而且當方石看過去的時候,這兩人竟然還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似乎是自己搶了他們的生意一樣。 看著右側那個胡須花白,總覺得像個老農的同行,方石無奈的搖頭,人家卻齜著大黃牙露出一個鄙視的笑容。 方石懶得搭理這兩個絲毫沒有職業道德的家伙,連忽悠人的話都錯漏百出,竟然也一副洋洋自得。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真是無語了。 方石抓起一本《太乙神數》看著。忽然背后的綠化帶后面,傳來一聲尖利的驚呼,然后是一陣吵雜的騷動,方石困惑的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向后看去,透過綠化帶的樹叢空隙,方石能看到不少的人正在從各個方向向著對面聚集過去,看樣子是出事了。 接著一個婦女的大哭聲傳來。還夾雜著模糊的咒罵以及呼喊,聲音極為凄慘,方石聽著心里很不舒服,收起了自己的家伙什,直接翻過綠化帶的灌木叢,向住宅區走去。 住宅區與綠化帶之間還隔著一個一人多高的柵欄,頂端是向外彎曲的尖刺,想要翻過去很困難,方石一邊扭頭看著,一邊沿著柵欄走著。他知道在前面有個入口。 等方石繞到入口時,出事地點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方石擠在人從中,有熱心人士正在興奮的講解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一個司機正在倒車,結果正好將跑過去想要迎接自己父親的兩歲女兒給卷進了車輪,這真是一個讓人黯然心傷的慘劇。 遠遠的看著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孩子嚎啕大哭的婦人,還有跪在一邊完全沒有了表情的男人,方石心下也是惻然,只不過,這種事情又能怪誰呢?只能怪他們自己沒有照看好自己的孩子。 搖了搖頭,方石長嘆了一口氣,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覺得眼角掃到了一絲不大對勁的地方,方石猛地轉回頭。 孩子的母親背對著方石,方石也看不到孩子的情況也看不到這個婦人的臉面,但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卻在這位母親的頭頂上慢慢的飄散,方石趕緊的一個望氣術扔了過去。 ‘-5,-1,5,白色’ 這個數據應該說是很正常的,氣運的-5跟她剛剛喪女有關系,后面的運勢-1也不奇怪,可是方石還是覺得不正常,剛才那股氣息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這個婦人身上,那...難道是從那個死去的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孩子的死可就不單純了,方石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自己不幸猜中了,到底又是誰作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不但要害死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還要讓她死于自己的父親之手,這是何等的殘忍啊! 方石心里抽搐著,如此酷毒的同行,實在是讓人無法原諒。 方石朝四周看去,這里聚集的圍觀者很多,還有更多的人正在跑過來圍觀,也有正在離開的人,方石仔細的看著,想要從中找到可能的兇手,但是很遺憾,不知道是方石猜錯了,還是因為現場太亂的緣故,最終方石什么都沒有發現。 沒多久,救護車和警察都來了,人群漸漸的被驅開,方石躊躇了還一會,見實在找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不甘的離開了。 下午,方石送了兩張平安護身符到楊玄義的店里,順便將關于制符的那一段內容,從金闕秘箓中摘抄出來,準備送給楊玄義,這個是他曾經答應楊玄義的,不過幻術這個東西他可沒答應過。 “小方,符箓帶過來了?” “嗯,還有這個,你先看看這個,是關于制符的一些基本技巧,我就是根據這些個技巧完成的符箓,至于這個平安護身符,就是上清秘箓中尋來的。” “嗯嗯...這個...你真的給我?” “這不是說好的么,怎么,您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