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北宋之閱盡群芳》 第1章 舒服死了? (每天的點擊還是蠻熱鬧的,收藏卻很尷尬,所以這這里向大家保證幾點,本書從上傳開始,每天保底兩更,從來沒有請假斷更的情況,魔王在這里鄭重表態,人品絕對靠譜,本書絕對完本,請大家放心收藏。 在都市小說紅旗飄揚一片大好形勢的3g,歷史類型的穿越小說幾乎就是自尋死路,不過既然我已經走了,就一定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也希望各個走過路過的兄弟姐妹能夠順手支持一下,收藏、留言、評分、推薦都是對我的鼓勵和安慰,我會認真把這一本書寫好,也希望有更多人和我一起走下去,沒有書友的支持,這條路就變得無比的寂寞和艱難了,跪求收藏,魔王敬上。) 奢華的總統套間內,一個渾身裹著浴袍的青年男子正休閑的躺在一張巨床之上,靠著柔軟的枕頭,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橘黃色的燈光夾雜著繚繞的煙霧讓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不真實,透過煙霧隱約可見一個曼妙的身影正在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舉手投足間劃破煙霧可見一片觸目驚心的雪白。 秦林,23歲,未婚,揚帆啟航金融貿易公司的董事長,幾乎是資本運作領域的奇才。從天朝某個著名大學畢業之后,憑著一份企劃案和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獲得了一千萬的風險投資基金,獨自成立公司,短短數年間,憑著過硬的專業數據分析和敏銳的市場洞察力,不斷的兼并、買賣,積累了驚人的財富,旗下三家子公司掌控了數家老牌的上市企業,資產總額已過百億,同輩望塵莫及。 冷靜、決斷、天生的演講家、資本運作家和瘋狂的賭徒,這是外國知名雜志對他的評價,另外他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女色。 此刻在他正在享受這難得的歡娛時刻,眼前的妙人正是他即將要以絕對股權優勢入主的中震地產董事長的小女兒林妙依。林震天的這個小女兒今天主動上門,目的不言而喻。 音樂起伏,光影交錯,林小姐裊裊婷婷而來,全身的衣物已盡數褪去,此刻嬌軀毫無遮攔的擺在秦林身前,秦林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位可人兒來,實話說他對這種千金大小姐一點興趣也沒有,經驗不行不說還自以為了不起,除了從小養尊處優肌膚嫩白之外,幾乎再沒什么優點,不過眼前這位明顯不一般。 小巧的腳趾圓潤飽滿,涂成深紅的指甲可愛中透露出性感,赤足如雪,不染凡塵,勻稱的小腿,修長的大腿,渾然天成,增之一分嫌多,減之一分嫌少,神秘桃源,芳草萋萋,映著燈光,更隱然有露珠閃爍,引人無限遐思,小蠻腰光潔平坦,卻又充斥著一種野性的力量感,雙峰高聳,完全無視地心引力,粉紅的兩粒櫻桃傲然挺立,頗有些挑釁的對著秦林,看到這里,秦林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尖翹的下頜,精巧的瓊鼻,微微嘟起的小嘴咬著一絲金黃的長發,特別是一雙魅惑的大眼,正看著呼吸逐漸急促的秦林,眼波流轉之間,萬千風情盡在不言之中。 “尤物,絕對的尤物啊!”秦林在心中感嘆,手中更不遲疑,一把將林妙依擁入懷中。 “你放心,你爹地那邊我會有分寸的,只要你聽話,退出董事會,將我持有的股票低價賣給你們也沒問題。”美人就是絕佳的籌碼,林妙依并未開口,秦林就主動說道,他明白只有優厚的條件才能享受到頂級的服務。 “那妙依就多謝秦總了。”林妙依小聲說道,聲音柔弱嬌媚,讓秦林的呼吸更加急促起來。 林妙依香唇微啟,俯首在秦林股間,金色長發將俏臉悉數遮住,秦林只感覺一陣溫熱傳來,二弟迅速膨脹,香舌橫掃,云鬢花搖,不想這千金大小姐如此技巧嫻熟,讓秦林舒暢至極。 吞吞吐吐了約么兩分鐘,秦林已經欲火中燒,欲罷不能,林妙依忽然翻身而上,跨坐在秦林身上,這一招直搗黃龍差點讓秦林把持不住,不過秦林也是情場老手,長出一口氣,很快便調整過來。 秦林正閉目享受,忽然脖子一涼,一雙素手掐住了自己,呼吸陡然不暢,豁然睜眼,只間林妙依雙目緊閉,正在高峰,狀若癲狂。 “今天真是賺到了!”秦林興奮的想到,他在觀摩島國愛情動作片時對這方面的知識頗有涉獵,只可惜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不想今日遇見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種臨近窒息的快感讓秦林又驚奇又興奮。 林妙依的動作越來越快,秦林也感覺爆發的節點越來越近,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卡在自己脖子上的素手力道越來越大,就在爆發之時,秦林猛然發現自己一口空氣也不進,心跳劇烈加速,睜眼一看,所謂癲狂的尤物此刻眼神冰冷至極,秦林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在最高點到來之時,心臟也逐漸停止了跳動。 秦林的死亡報告這樣寫道:死者在??之時,情緒高度激動,導致心跳劇烈加速,心肌梗塞而亡。旁邊好事之人還加了一行小字“舒服死了”。 給讀者的話: 通過審核不容易呀,看完有不上不下的童鞋請默默投票支持,后續會更加精彩喔。 第2章 二哥,請聽我解釋 “來嘛,官人,再多喝一杯。” “呵呵,官人好棒喔,奴家的魂兒都被你勾去了。” 、、、 秦林此刻一陣愕然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風景、陌生的女子,心中一片茫然。 此刻他身處一個古色古香的酒店二樓,雅致的房間里只有秦林和幾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身上也穿著輕紗薄裙,手執輕羅小扇,正端著酒杯勸自己喝酒。 低頭看了看自己,竟然也是一番古人裝扮,一身青白相間的長衫,腰間掛著古玉和香囊,頭發還用一個簪子束起來,顯得很是怪異。 “我靠,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不是已經掛了嗎?怎么會在這里,難道這就是陰間,早知道陰間是這個樣子,那我還擔驚受怕了二十幾年,這幾個女子姿色平平,不過古色古香,倒也別有一番韻味。”秦林倒是來者不拒,轉眼間已經七八杯酒下肚,這酒味道一般,而且度數很低,實在沒什么味道,但美人送到嘴邊他也不好拒絕。 幾位陪酒的妙齡女子穿著極為涼快,都是薄薄的紗裙,嬌軀若隱若現,秦林狼爪頻出,美人只是嬌笑不止,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秦林上下其手、左右開弓,心里樂開了花兒。 “原來死亡也是這么美妙的一件事啊!”他高呼道。 “嘭!”本來緊閉的木門忽然爆裂開來,秦林余音未落,一個平靜中飽含憤怒的聲音傳來,“既然如此,俺這就送你上路。” 漫天碎屑之中,一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的魁梧大漢破門而入,濃眉緊蹙,眼射寒星,一股凜冽的殺意撲面而來,右手執一邊寒光閃閃的樸刀,左手更是提了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啊、啊、啊,武都頭來了。”這尊殺神從天而降,整個酒樓一片混亂,陪酒女子尖叫著四散奔走,秦林大驚,趕緊抓住一個女子,“快說,他是誰?” “啊,放開我,他就是賣炊餅的武大的弟弟武松啊,他是來找你的!”那女子被秦林拉住,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生怕做了替死鬼。 “什么,武松,來找我的?那我是誰?”秦林一頭霧水。 “您就是西門大官人啊!”秦林一陣愕然,手中一松,那女子趕緊逃走,片刻之間酒樓里已經散的干干凈凈,只剩下他和那滿面殺氣的行者武松。 秦林心念如電,武松、西門慶,難道是老天爺看我死的太舒服了,發配我到這里來再死一次?可我他媽的也太冤了,連潘美人的手都沒碰過,還是我穿越了?不管怎樣,必須要先穩住這位梁山泊的扛把子才行,就算是死也要見見令他心馳神往的潘美人。 眼前這位可就是傳說中的魔煞星轉世,那可真正是殺人不眨眼啊,必須要小心應付,快速將水滸傳的情節過了一遍,秦林逐漸冷靜下來,一種興奮的戰意正在緩緩升騰,不要忘了秦公子雖然貪戀女色,可也絕不是一個草包。 “武二哥,這個事情你一定要聽小弟解釋。” “哼,有什么要說的,等到了陰曹地府和俺哥哥講去吧。”武松怒不可遏,一腳踢翻桌椅,提刀就砍。 “殺我之前,你至少告訴我,你嫂嫂已經被你殺害了嗎?” “你們一對奸夫淫婦,俺自然要一起結果性命,那個賤婦就在樓下,待俺擒了你,就把你二人一道結果了,祭奠俺哥哥的冤魂。” 這和小說里的不一樣啊,不過幸好潘美人沒死,不然就太遺憾了,管不了這么多啦,看我完成這華麗的逆轉。 “武松,我問你現在身居何職?”秦林壯膽質問道。 “陽谷縣都統。” “好,既然你是管家之人,我問你何處可斷案、以何定生死?” “斷案自然在縣衙,生死自然要憑據。” “你既沒有上報長官,獲得批準,也沒有我謀害武大的憑據,就敢私闖民宅,還要在郎朗乾坤下行兇殺人,武松你官居都統,竟然知法犯法,私設公堂、草菅人命,如此驕縱枉法,置大宋律法于不顧,如何對得起朝廷對你的信任,又如何對得起陽谷縣百姓對你的期望?”秦林義正詞嚴,說的唾沫橫飛,眼見武松略有遲疑,趕緊加快節奏。 “大丈夫行走江湖,要的是光明磊落,靠的是義薄云天,你如此恃強凜弱,不能公平、公開、公正,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百姓心口相傳,都說打虎英雄武松是條響當當的漢子,你這般行徑,豈不是為天下英豪蒙羞?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服!”秦林這一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武松本是一介武夫,此刻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手中的樸刀緩緩放下。 “人死不能復生,二哥一定要節哀順變,就算是殺了我也換不回我們敬愛的大哥啊,何必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呢?等查明真相,小弟一定陪著給大哥守孝,既然我有嫌疑,我向二哥保證絕不離開二哥一步,直到查明真相為止,二哥一定要節哀,氣壞了身子,怎么為大哥昭雪呢?”秦林哽咽的說道,表情已經從先前的慷慨激昂變得悲痛欲絕,眼角更是有淚花閃爍,態度真誠至極。 “俺要殺你,也要讓你死的心服口服,你這就跟著俺去查明真相。”武松收起尖刀,恨恨的說道。 “小弟遵命。”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剛過生死關,賊心又起,“終于要見到傳說中的潘美人了。” 第3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不勞武松動手,秦林非常自覺地跟在他身后,闖過破碎的木門,來到了酒樓大堂。 酒樓里的客人早就一哄而散,桌椅板凳也打翻了不少,酒香四溢,飯菜飄香。秦林抬眼望去盡是一片狼藉,只在高高的柜臺里,縮著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和兩個年紀輕輕的伙計。 三人一見武松下樓,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蜷縮在一團,瑟瑟發抖。武松目不斜視,昂首闊步的穿堂而過,右手一揮,一錠雪花紋銀準確的落在柜臺之上,“葛掌柜,今日武松多有打擾,這銀子就算是一點補償吧。” 秦林亦步亦趨的跟在武松身后,一邊苦苦思索著脫身之計一邊咒罵著這捉弄人的老天爺。走出酒樓大門,一陣寒風吹過,秦林忍不住打了個冷噤,原來已經是隆冬時節,可他卻只穿了一件長衫,大概是吃酒時將外衣脫在了酒樓。 秦林使勁的裹了裹衣服,看著這完全陌生的陽谷縣街道,忽然一道身影躍入了秦林的視野,她就那樣靜靜的萎坐在酒樓外的墻根之下,卻依然是這條街道最亮眼的風景。 標準的瓜子臉,細長的柳葉彎眉,小巧瑤鼻,點絳朱唇,此刻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但依舊可見膚如凝脂,光滑細嫩,本來梳妝的極為齊整的頭發此刻略顯凌亂,幾縷青絲在寒風中飛舞,更添一分別樣的風情。衣著極為樸素,對襟小襖,粗布褶裙,將完美的軀體盡數掩蓋,更因為萎坐于地,無法欣賞到那曼妙的身段。 秦林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可是他神往已久的絕代佳人,真真正正的千古風流人物啊。 可能是秦林的目光過于熱烈,潘美人驀然回首,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這個令她萬劫不復的男子。雙目交匯的那一刻,秦林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泓秋水之中,怨恨、愛憐、痛苦、無奈,都深深交織在這如水的明眸里。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秦林,沒有淚水、沒有驚恐、沒有呼天喊地、沒有悲痛欲絕,她就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安靜的等待命中注定的那一刀。 “自古紅顏多薄命”她可能沒聽見過這句話,但她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俺這就帶你二人到縣衙大堂,看你們到了公堂之上還有什么不服。”武松驚雷般的聲音將秦林驚醒,這才想起自己還是砧板上的一塊肉,生死都未可知。 “這樣的絕世尤物,怎么能把罪過都推倒她身上呢?我要怎么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呢?”秦林頭開始痛了,這件事要處理好有相當的難度。 他走過去扶起面無血色的潘美人,緊跟在武松身后,往縣衙走去。陽谷縣人口并不多,此刻聽說打虎英雄武松殺了攢多是非的王婆,還要去殺勾搭成奸、謀人性命的潘金蓮和西門慶,家家關門閉戶,街道上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半空中漸漸有雪花飄落,秦林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這他媽怎么像一條不歸路啊!” 秦林必須開始整理錯綜復雜的思維和目前極度被動的局面。 首先,自己的小命一定要保住,就算是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這一點是絕對不能動搖的。西門慶和縣太爺的關系應該不錯,到了公堂之上,首先要從縣令下手;其次是武松,一定要穩住他,只可智取,不可力敵,不僅要打消他滅了我的念頭,還要和他搞好關系,他驍勇善戰、武藝高強,更是梁山上排行十四的頭領,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扛把子,對自己現在和將來都有莫大的好處,雖然看起來艱難,但早作打算是沒錯的。 其次是潘美人,救或是不救確實是個問題,如果要救,難度太大,畢竟是她親手將毒藥喂給了那倒霉的武大郎,可要是不救,眼看著美人煙消玉隕,實在是不忍心,特別是剛才那飽含萬千風情的一眼,更是讓秦林心神震動,既然穿越成了這倒霉的西門大官人,總要對自己的女人負責,之前的事我管不了,之后的事就得依著我秦林的風格來做。救,一定要救! 若要換做別人,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錯了,可誰叫穿越的是我們風流多情的秦公子呢? “咚、咚、咚”鳴冤鼓響徹天地。 “升堂、、、” “威、、、武、、、” “啪”驚堂木名不虛傳,威震縣衙,秦林感覺耳朵都在微微作響。 “堂下何人擊鼓,有何冤情速速道來,本官自會秉公執法。”一個又細又長的聲音傳來。 第4章 謀定而后動 武松跪立公堂,“請大人為我哥哥做主,這對狗男女私通幽會,被我家大哥當場撞見,竟然起了歹心,毒死了我家大哥,求大人為我做主。” “你大哥故去之事本官略有耳聞,卻未曾聽說有通奸謀命一說,你二人可曾害人性命,速速如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縣令又是一計驚堂木,官威大得很。 秦林抬頭與知縣四目交匯,頓時從里面讀到了很多東西。在現實世界他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熟悉了商場和官場,這察顏觀色和揣摩心思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剛才雖是短短的一個眼神交錯,他就已經了然于心。他知道這個知縣和西門慶交情不菲,恐怕也有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此刻雖然一臉正氣,但眉眼之間的袒護之意秦林還是看出來了。 “大人冤枉啊,武都頭正直坦蕩,光明磊落,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以己度人,以為天下間盡是他這般的英雄好漢,殊不知人心險惡,小人在陽谷縣頗多產業,難免遭人嫉恨,栽贓嫁禍時有發生,大人您是知道的啊,恐怕是武都頭被小人的讒言騙了。”秦林大聲辯解道,同時極力維護武松的形象。 “武夫人,你可有話要說?”縣令面露難色,轉問潘美人。 “奴家照顧不周,只當是場尋常的風寒,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以為服了藥好生歇幾天就沒事了,不想卻因此丟了性命,民婦未能盡到妻子的本分,實在是有罪,請大人責罰。”潘美人妙目含淚,悲悲切切的說道。 秦林不由的暗暗贊嘆,潘美人這番話說得周到得體,滴水不漏,看來不僅是個風流女子,更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 “既然你們三人各持一詞,這案子就不好斷了,將西門官人和武夫人帶下去,武都頭暫且留下,本官要一個一個詳細盤問,定能查明真相。”說完指揮左右將秦林和潘美人帶到了后堂。 縣衙后堂極為僻靜,左右衙役知道西門慶和知縣老爺的交情,對秦林和潘美人很是客氣,只是象征性的押解他們到了偏廳,就自覺的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后,屋里就只剩下潘美人和秦林了,此時潘美人臉色依舊蒼白,怔怔的一言不發。秦林仔細的打量起這位傳世美人來,妙目含春、面泛桃花,一股自骨子里的柔媚此刻正無形的散發著魔力。 “不是已經被你里里外外看的通透了嗎?怎么還這般直愣愣的看著奴家?”潘美人看見秦林失神的樣子,很是奇怪。 “喔喔,潘美人,其實、、、其實、、、我不是西門慶,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我一直是你的仰慕者,我對你的仰慕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猶如長江、、、”秦林此刻有些激動了,就像是一個極品宅男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邊躺著的竟然是夢寐以求的倉老師,那能不激動嗎? “哼,事到臨頭就做起了縮頭烏龜,還不如我一介女流,當初偷腥的時候怎么不說你不是西門慶。”潘美人冷聲說道,眼神里更是有著深深的鄙夷。 “什么縮頭烏龜,你誤會啦,我只是想向你說明真相,我真的、、、”秦林話未說完,“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已經響起,一個喘急的聲音低低叫道:“少爺,少爺,我是阿福。” 秦林此刻來不及解釋,正色對潘美人說道:“想要活命,一定要堅持那武大是病死的,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松口,我一定救你出去。” 潘美人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他。秦林顧不得許多,剛一開門,一個小廝打扮的胖少年就擠進來,圓嘟嘟的頭差點頂到了秦林的肚子。 “少爺,少爺,你還好吧?”阿福諂笑著問道。 秦林所知道的情節中并沒有這一號人,看這樣子應該是西門慶的跟班,正好借他了解情況。閃身而出,把阿福拉到一個僻靜的地方,低聲問道:“阿福,現在我的身家性命就壓在你身上了,你愿意為我效力嗎?” “愿意,愿意,小的赴湯蹈火再所不惜。”阿福沒想到能夠得到少爺如此的賞識,這可是難得的機會,熱血上涌,大表忠心。 “好,你如此忠心,日后定然不虧待于你。你先告訴我,給武大驗尸的那個仵作仇九現在何處?武松可曾見過他?”秦林詢問道。 “仇仵作現在還在縣衙,武松回來之后還沒有見到他。” “那武松殺的是誰?誰向他報的信?”秦林心念急轉。 “武松殺的是那開茶鋪的王婆,就是那賣鴨梨的喬鄆哥給他報的信,武松去茶鋪質問王婆,她支支吾吾,含糊其辭,惹惱了武松,被他一刀結果了,然后拉著、呃、、、去獅子樓找你當面對質的。”阿福說道。 “王婆已死,而且死前并未招供,仇九還沒有見到,用些銀兩自然能夠堵住他的嘴,那些閑言碎語的街坊四鄰,只要嚇一嚇,自然不敢多嘴。最重要的是那個賣鴨梨的鄆哥,他最得武松信任,必須要讓他翻供才行,另外這戲也要做的足一些、、、”秦林聽到這里已經有了主意。 “阿福,你現在幫我去辦幾件事,萬萬不可有絲毫差錯!” “請少爺吩咐?” “首先,你找到仇九,給他一個根本不能拒絕的價格讓他一個字都不要亂說,做一份完整的尸檢報告,一定要說明毫無中毒跡象,沒有任何外傷,推測是死于疾病; 其次,你找到鄆哥,想盡一切辦法讓他翻供,不要在乎花錢,一定要讓他改口; 然后,你把我們藥房所有毒藥的進出貨賬簿都要處理,不要有任何買入和賣出的記錄,要求既要真實又要天衣無縫; 還有,找到縣里最好的郎中,讓他做一份武大的診斷書,診斷時間、病因、藥方,一樣也不可缺,給他一個滿意的價格,少爺需要他的呈堂證供。 最后,你悄悄放出風去,京城已經有人要出面保我,縣太爺已經接到了上面的密令,誰要是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等我出了縣衙一定會好好算這筆賬。” 秦林心思如電,應對策略脫口而出,“你可聽清楚了?” 阿福胖乎乎的腦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少爺,這鄆哥和武大交情匪淺,要他翻供恐怕難度很大啊。再者,阿福的身份恐怕不能調動人力財力,辦起事來多有不便啊。” 秦林嘆了口氣,“那個鄆哥不是有個病老爹嗎?這就是你的突破口,大不了下半輩子他這個病爹我幫他養,這總行了吧!至于權力,你看看拿個什么可以代表我?”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這個信物嘛、、、”阿福突然向秦林頭上看去。 秦林下意識的一摸,“我靠,這么變態。 原來他發髻之上插了一朵怒放的鮮花,仔細一看卻是美玉雕成,雖然俗氣倒也有幾分名貴,看來這個西門慶的品味真的很一般。 “你要這個?管用嗎?”秦林半信半疑。 “管用管用,這玉花整個陽谷縣就是少爺戴的起,別人是斷然沒有的。”阿福接過玉花,小心收好,“那小的就去了。” “阿福,少爺的性命就壓在你身上了,可千萬不能出什么簍子,要是這次辦好了,少爺絕對不會虧待你。”秦林對這個小胖子有些不放心,又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定然不負少爺所托。”阿福自信的說道,小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心里更是樂開了花,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美差啊! 看著阿福興沖沖的領命而去,秦林心情逐漸平靜。 “希望天不滅我,助我偷天換日。”他在心里說道。 第5章 偷天換日(上) “西門大官人,縣令大人有請。”一個衙役恭敬的說道。 “輪到我上堂了嗎?那好,走吧。”秦林沒想到這么快。 “大人現在在后院,請官人隨小的來。”衙役頭前帶路。 秦林心中暗喜,能夠和知縣通上氣,翻盤的把握就更大一些,穿過回廊,踏進一間裝飾的極為樸素的書房,縣太爺正端坐在楠木椅上喝茶,看見秦林進來,就放下了茶杯,對著那衙役說道:“你下去吧,本官與西門官人有些案情的細節需要核實。” 支開了下人,秦林趕緊湊上前去,躬身行禮道:“拜見大人。” “不必拘禮。”縣太爺淡淡的揮手,絲毫沒有架子,看來果然與西門慶交情匪淺。 “不知堂上現在是什么情況?”秦林小心探問道。 “哎,還能是什么情況,那武二還跪在堂上要本官將你二人法辦。本官是借口內急才抽得時間出來和你一見。”縣令揉了揉腦袋,顯然很是頭疼現在的狀況。 邊揉邊接著說道:“不是本官不想幫你,那武二本就是好勇斗狠之徒,真要發起狂來,恐怕我手下所有的人手也敵他不住,另外他在江湖中更是結交了不少自命狹義的大盜流寇,真要惹急了他,恐怕我這個縣衙都會被拆了呀。” 秦林附耳上前,“大人所言極是,這個武松只能智取,不可力敵,請大人以證據不足為由早早退堂,明日再召集所有人證物證開堂斷案,小的自然能夠讓那武松心服口服,同時保住大人公正嚴明的官威,只是今晚一定要將那武松留在縣衙,最好將他灌醉,如此這般,大事可成。” “這個、、、恐怕、、、”縣令聽得此言本來遍布愁容的臉上豁然開朗,忽而又面露難色,支支吾吾起來。 秦林心領神會,“只要大人能夠幫小的這一次,我愿將家產的一半送給大人做公用之資。 縣太爺兩眼頓時有精光冒出,臉色也頓時轉難為喜,“好說、好說,本官就留他吃酒,他還敢推脫不成?”說完撫著胡須走向公堂。 秦林暗罵縣太爺變臉跟翻書一樣,看來無論哪個時代,有些方法是永遠有效的。反正不是自己的錢,花了也不心疼,秦林無所謂的想到,等他開始清點西門慶的財產之時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怎樣的一份大禮。 接下來就簡單了,縣太爺例行公事的審問了一番,就借口證據不足暫時退堂,將秦林和潘美人暫時收監,聽候發落。武松是原告,又是出差剛回來,縣太爺就留他在縣衙中,為他洗塵壓驚。 武松雖然有很多疑慮,不過見他二人已被下獄,一切合理合法,自己的行為確實莽撞了些,本來也應該收監,但縣太爺頗為信任,竟然還要設宴款待,實在不好推辭,心中也很是感激。 酒席之上,縣太爺更是叫來了聽香樓的幾位頭牌姑娘作陪,武松最怕的就是這些,但縣太爺的面子也不敢不給,所以一直規規矩矩,悶頭喝酒,姑娘們在授意之下頻頻勸酒,武松杯到酒干,不打一絲折扣,很快便喝的酩酊大醉,被下人扶到府衙偏廳休息去了。 夜半,阿福又偷偷見了秦林一面,匯報了各項事件的進展,秦林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隨后又交代了許多細節問題,阿福領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重新開堂審理,升堂、威武之后,縣令太爺端坐于明鏡高懸的匾額之下,一臉正氣,大喝一聲:“西門慶,你口口聲聲說武都頭冤枉與你,如今可有憑據能證明你的清白。” 秦林成竹在胸,“小人不僅能證明小人和武夫人的清白,還能幫大人和武都頭還原真相。” “既然如此,你且起來回話。”縣太爺面色微微緩和。 “多謝大人,”秦林起身,然后轉向武松,“武都頭,請問武大哥是死于何因?” “自然是被那淫婦毒死的,也是在你的挑唆之下。”武松冷冷的說道,依舊一臉殺氣。 “那好,請大人傳喚為武大驗尸的仵作上堂回話。” “好吧,傳仵作仇九。”縣太爺點頭,“傳仵作仇九上堂,”又細又高的聲音遠遠傳出。很快,一個身穿粗布官衣的中年人快步上堂。 “仇仵作,當日武大下葬之前,可是由你做的尸檢,你身為朝廷官差,食的是天子俸祿,可不要置大宋律法于不顧,隱瞞真相,速速將武大尸首的檢驗結果說出來。”縣太爺依舊正氣凜然。 “是是是,小人絕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武大死后確實是由小人例行去做的尸檢,全身并無外傷,胸腹以銀針刺探并無發黑跡象,絕對不是中毒致死,小人推測是死于某種急性病癥,這是小人當時檢驗的報告,請大人過目。”仇九說完,呈上一卷薄薄的白紙。 縣令看完之后,沉吟說道,“確實無中毒跡象,武都頭你看、、、?” “哼,現在人都燒成灰了,自然隨得他們怎么說了,區區一張白紙,又豈能證明我哥哥不是死于中毒!”武松并不相信。 “既然如此,這陽谷縣的藥房均由小的在經營,武夫人并未出過遠門,想要毒死親夫,一定要從藥房購買毒藥,叫我的下人阿福將藥鋪的賬簿全部取來,大人可以徹查小人的店鋪記錄,自認可循到蛛絲馬跡。”秦林不慌不忙的說道。 很快,胖乎乎的阿福就抱來了幾本厚厚的賬簿,有請師爺和縣里的幾位秀才當堂清查。這一查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最后師爺匯總上奏,各類足以致命的毒藥都有詳細的買入和賣出的記載,西門慶的藥房近三個月沒有任何毒藥的買入和賣出。 秦林順便解釋了一下,“各類毒藥的功效極為特殊,又是關乎身家性命,所以管理的極為嚴格,大宋律法也有要求,現在查不到任何記錄,自然武夫人沒有買過毒藥,想必這種危險的東西誰也不會在家中日常貯存,可以說武夫人連下毒的毒藥都沒有,那毒死武大一說自然就不成立。” “西門官人所言有理,師爺和諸位都是飽讀圣賢書之人,自然不會混淆黑白。”縣太爺開始暗暗佩服起秦林來。 “這藥房本就是你的產業,自然不會有任何不利于你的記錄,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俺不相信。”武松語氣依舊強硬,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 第6章 偷天換日(下) 縣太爺見武松蠻不講理,正要官威大發,秦林趕緊用眼神制止了,他走到武松身前:“既然武都頭認為這一切都是小弟的一面之詞,不知武都頭認定小弟和武夫人通奸謀命,又有何憑證,又是聽誰說的?” “俺、、俺是聽、、、”武松還沒說完,秦林直接打斷了他,這是摧毀對方信心的一種微妙手段。 “你是聽那賣鴨梨的鄆哥所說吧。” “不錯,鄆哥與我哥哥關系極好,雖然街坊四鄰畏懼你的權勢,他卻不怕,將真相告知于我,況且這婦人本來就有不檢點的行為。”武松朗聲回應。 “不過是請叔叔吃了幾杯酒,說了幾句不該說的醉話,叔叔當真就認為奴家不檢點,我遭主家嫉恨,將我送與武大做妻,本就是欲羞辱與我,奴家與那武大毫無夫妻感情,自從叔叔過來,奴家眼見叔叔英勇威武,坦蕩豪氣,天長日久,自然生了些許愛慕之心,可奴家只是把這份感情深深埋藏于心底,何曾有過任何越軌的舉動,那日陪著叔叔吃了許多酒,就有些情不自禁,卻不想奴家這一絲情不自禁盡然讓叔叔看低了奴家的人品,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本來一直悄無聲息的潘美人聽到這里忽然含恨說道。 武松與潘美人對視一眼,頓時被她那哀怨、凄婉、愛憐、寒心,諸多情愫交錯的眼神震住了,再粗的粗人也會在這一雙柔情的眼眸里迷失自己。 (傳言武松為了潘金蓮終身不娶,不知是真是假,今日略加發揮,還望各位書友一笑置之,莫做深究,本文就是輕松、搞笑、香艷的爽文,可經不起歷史帝、年代帝的推敲) 秦林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勝算又多了幾分,眼見氣氛有些微妙,趕緊高聲說道:“請大人傳喚喬鄆哥上堂,看他在公堂之上有何話說。” 傳喚過后,一個衣衫破舊,走路跌跌撞撞的少年走上堂來,“威武”聲突兀響起,驚堂木響徹公堂,這陣勢直接將少年嚇趴了,跪伏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喬鄆哥,公堂之上,不得有半句虛言,你說武大是她娘子和西門官人所害,可有真憑實據?” “大人饒命,小的一時鬼迷心竅,誣陷了武夫人和西門大官人,小的有罪,武大是怎么死的,小的實在是不知道,只是他死的特別急促,才會有此推斷。” “你這廝,那日你可不是這樣跟俺說的。”武松虎目圓瞪,滿臉不可思議。 “武都頭恕罪,小的確實是鬼迷心竅了,那王婆尖酸刻薄還仗勢欺人,吃了小的的梨卻不給錢,小人上前說理,還被她打了出來,小人懷恨在心,便起了歹心。平日里都是西門大官人照顧小的的生意,這段日子不僅不買我的鴨梨了,還和王婆走的特別近,也讓小人妒恨,所以才編出這樣的瞎話。”喬鄆哥不負所望,徹底的翻了供。 “你、、、”武松氣的說不出話來。 “哎,我府上的幾位夫人針線女紅都很不濟,得王干娘引薦,才知武夫人做的一手好針線,遂請她幫忙縫制幾件過年的新衣,為了避人閑話一直未敢登門,卻依舊落了口實,連累了武夫人,實在是不該,更加上近日牙根上火,不能咀嚼,就沒有再去照顧鄆哥的生意,沒想到卻遭來了這么大的災禍,實在是人心不古啊。”秦林痛心疾首,差點就落下幾滴世風日下的辛酸淚了。 “大人,還有一事需要證實,就是武大的死因,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洗刷小人和武夫人的嫌疑,阿福,周郎中請來了嗎?”秦林必須讓武松心服口服。 一個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健步入堂,正是陽谷縣最為德高望重的周神醫。 “周神醫,還請您在眾人面前解開武大的死因。“秦林抱拳,恭敬的說道。周神醫醫術高明,懸壺濟世,在陽谷縣威望極高,連縣太爺都不敢輕視,趕快叫下人去搬了凳子,請周神醫坐下回話。 “武大常年挑重擔,加之身材短小,對心肺的壓迫日積月累,已然是不堪重負,近日風云突變,武大卻冒著酷寒上街賣餅,導致寒氣如體,急火攻心,心口絞痛而死,武大之死看似突然,實則積勞成疾早就留下了隱患。這是老夫在武大重病之時的診斷結果,請大人過目,寒氣已入心肺,就算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求他不得了。”周郎中一席話讓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不已。 事情到了這一步,人證、物證,一應俱全,武松就算再是個粗人,也覺得自己誤會了嫂嫂和西門慶,只怪自己行事太過沖動,鑄成了大錯。 此時真相大白,縣太爺當眾宣布結案,西門慶、潘金蓮,當堂釋放,喬鄆哥無中生有、搬弄是非,本應重罰,但念其年幼心性未定,不予深究,杖責四十,就在縣太爺要宣布退堂之時,武松大聲說道:“武松行事莽撞,錯殺了王婆,更心存惡念、目無王法,請大人判刑。” 縣令本欲含糊過去,武松卻不依不饒,真辦了他吧,恐怕江湖上的強人會來為他出頭,不辦他吧,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沉吟道:“這、、、”正自為難之際,秦林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大人,武都頭雖然有魯莽之失,卻錯打錯著,為我們陽谷縣除了一個大害呀,這王婆平日里顛倒黑白,搬弄是非,做了許多傷天害理、見不得人的勾當。阿福,把你收集的證據給大人呈上來。”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王婆平日里就是做的瞞東家騙西家的媒婆營生,為了錢財自然說了不少違心的話,此刻新的舊的一切被翻出來,有的沒的都做了呈堂證供,反正人已經死了,大家都愿意再浪費時間了。 縣太爺就坡下驢,宣布結案退堂,武松為陽谷縣除了兩害,功不可沒,但他目無法紀,私設公堂,更加妄自殺害了王婆,也是罪不可恕,功過相抵之下,最后削去公職、杖責四十,發配到孟州府做配軍。 武松對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異議,這場公案也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公堂斷案,就相當于是開庭審理,任何人都可以來旁聽,這么大的案件,陽谷縣百姓幾乎都到齊了,大家有目共睹秦林即為誣陷他的鄆哥求情,又為誤會他更險些要了他性命的武松保住了一條性命,其心胸之廣,手段之高,不愧為陽谷縣第一人,當秦林走出公堂之時,大家都齊齊為他鼓掌,更有人高呼“西門大善人”,余人紛紛附和,聲震四野。 秦林抬頭,看見了一輪鮮紅的夕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自由的空氣,輕聲說道,“日薄西山,可小爺的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富饒的大宋,奢華的汴京還有那美麗妖嬈的姑娘們,等著我吧!” 第7章 苦盡甘來 調教四女(上) 出了縣衙,看著四通八達的街道,秦林頓時犯難了,他所擁有的完全是秦林的記憶,對這個新身份和新環境完全陌生,所以他根本不認識路,更不知道西門慶的府邸在哪里?幸好阿福極為貼心,早早的備好了轎子,秦林也是頭一遭坐轎,感覺很新鮮,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抬轎,行走間很是平穩舒坦,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阿福有些憨憨的聲音,“落轎、壓轎,”已然到了西門慶的府上。 府中所有家眷、下人早就列隊等候,秦林一眼望去,幾乎都是略有姿色的女子,完全分不清哪幾個是妾哪幾個是丫鬟,就連幾個年紀稍大的仆婦也是風韻猶存,女人味兒十足,秦林自然一個都不認得,索性不耐煩的揮揮手,“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說完便直接走入了大堂,雖然心里百爪撓心,恨不得一把摟過來肆意愛憐,但又怕暴露了自己復雜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事端,來日方長,秦林等得起。 在正廳中坐下,早有丫鬟泡好了香茗,秦林將身邊的閑雜人等全部喝退,只留下他最為熟悉的阿福。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秦林發現這個胖乎乎的小子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精明,心思活絡,一點就透,做事有理有據,尺度把握的恰到好處,只是年紀尚輕,缺少歷練,但做事極為沉穩,又加上一副天生單純無邪的面孔,稍加培養,絕對是個相當稱職的助理,所以秦林準備對他說明真相,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盡快的熟悉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混的如魚得水。 “阿福,這次我能夠化險為夷,扭轉乾坤,你功不可沒,你想要什么獎賞,盡管說出來,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反正不是他的,自然可以大方的,況且秦林從來都不缺錢,這只是一個工具,助他踏上欲望的巔峰,盡享征服的快感,更多的時候,財富只是一種標志、工具、或者所度量衡,他絕對不是秦林用盡心機的最終目的。 “小的身為府上的下人,拿了少爺的工錢,自當為少爺效力,這些都是份類之事,不敢提什么要求。”阿福極為恭敬的說道。 “很好,不貪心,阿福,你可愿真心追隨于我?”秦林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小人承蒙少爺信任,委以重任,實在是三生有幸,小人愿誓死追隨少爺,鞍前馬后,聽從少爺差遣。”阿福跪倒在地,重重的說道。 秦林將他扶起,“既然如此,現在我需要你將西門慶的日常生活習慣還有這府上所有人的姓名、身份、來歷以及和我的關系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還包括這里房屋的布置、家產的詳細情況、大致的社會關系、等你所知道的一切,統統告知與我。” 看著阿福越來越驚異的表情,秦林又補了一句,“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你將所有的疑問都爛在肚子里,踏踏實實的幫我做事,我保證你獲得的會比你期望的要多,而且要多得多。” 阿福只是沉寂了片刻,抬頭平靜的說道:“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切聽從少爺的安排。” 秦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夜里為了歡迎秦林回家,安排了一場比較正式的晚宴,在阿福的介紹和暗中接應之下,沒有人覺得有絲毫的異常,秦林也在晚宴上宣布阿福為西門府上的大總管,府中大小事務都向他匯報,由他轉給秦林,秦林不在之時可以自行決斷,等秦林回府之后再匯報,府上大小事務完全可以‘先斬后奏’。 阿福本來只是西門慶的一個隨從,不過辦事干脆利落,也頗得西門慶的賞識,此時立得大功一件,自然會得重用,所以眾人除了羨慕眼熱之外,倒也沒什么異議。對于阿福呈上來的關于這一次行動中的一切開銷用度,秦林看都沒看,大筆一揮,就讓他去賬房報賬,秦林明知道這里面可能有很大的貓膩,但他知道什么時候應該深究,什么時候應該含糊,這樣一來,阿福更加死心塌地,也能更好的為他服務。 終于安排好了一切,秦林長長的升了個懶腰,感覺稍稍有些疲倦。 “少爺,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不知今天您是去、、、?”阿福詢問秦林要去那個小妾那里過夜。 “今日有些乏了,哪里都不去,你重新給我安排一間房吧,被褥枕頭都要用新的,別人睡過的床,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是,小的這就去安派,等下叫幾個丫頭帶您去休息,小的就不在這里礙眼了,迎春、秀春、蘭香、春梅,快過來,伺候少爺沐浴更衣。”阿福退下,很快四個極為年輕的丫鬟款步而來。 一陣香風鼓舞,秦林忍不住抬起頭來,眼前四個丫鬟身著粉色罩衣,下身是紫色的百褶裙,四角墜飾著晶瑩的玉環,就像是黑夜里盛開的荷花,這四個女子年約十六,正值豆蔻年華,一陣晚風吹過,少女特有的體香夾雜著淡淡的脂粉香,交織出一種別樣的香味,讓人聞之欲醉。 秦林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個個眼若流盼,膚如凝脂,略施粉黛,更襯得嬌艷如花。眼見秦林呆呆的看著她們,知道他的壞心思,不由得微微羞紅了臉,眼波流轉之間,似嗔似嬌,少女的美態展露無疑。 “西門大官人,這邊走吧。”聲音如黃鶯出谷,婉轉清脆,正是四人中年紀稍長的迎春。四個女子兩前兩后,簇擁著秦林往一處偏廳走去。 不一會兒,便到了一處裝飾的極為富麗堂皇的偏廳,推門而入,只見一個巨大的木盆擺在房屋正中,盆中放滿了熱水,熱氣裊裊婷婷彌漫上升,整個房間都極為暖和,四周有屏風略作遮擋,還有放置衣物的架子和準備熱水的火爐,設施相當完備,對于用慣了浴缸的秦林來說,這樣一個木桶浴自然別有一番風味,更何況還有四位嬌滴滴的妙人兒。 看見秦林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四個女子都是滿臉不解,春梅試了下水溫,正好合適,迎春拉著秦林,“少爺這是怎么了,去了趟衙門魂兒都丟了嗎?幾天沒洗澡了,身上肯定臟死了,快過來,婢子給你寬衣。”說完就寬衣解帶,動作極為熟稔,直到最后一步也未見她有絲毫停頓,素手如玉,輕輕的掃過秦林的二弟,一點兒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好在此刻秦林心中震驚大于欲念,沒有當場昂立,否則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此刻他心中思索的是,“難道西門慶洗浴之時還要四個嬌嫩美人來服侍,這小子也太會享受了吧,老子在閻王殿里轉了一圈,這回總算是苦盡甘來了呀。” 這木桶足足有兩米多長,秦林像腳踩著棉花一般踏進了浴桶,水溫剛剛合適,水中也不知是加了什么,爽滑無比。坐在浴桶里的椅子上,水剛剛好淹沒到肩膀,也不知是那位丫頭的小手輕輕的將他的頭往后搬,秦林感覺躺在了一片不可思議的柔軟之上,還沒來得急體會,秦林忽然睜大了雙眼,好歹也算是情場老手了,此刻竟然有了流鼻血的沖動。 “我靠,還有這樣的服務,西門慶啊西門慶你實在是太他媽會享受了!” 第8章 苦盡甘來 調教四女(中) 朦朧的熱氣讓這不大的房間恍若人間仙境,一切都顯得那么的不真實,不過眼前的妙人兒卻是觸手可及。秦林怎么都沒想到,迎春、秀春竟然羅衫盡褪,芊芊玉手各拿一條毛巾,徑直跨入了浴盆。 兩個丫頭年紀、身材都極為相似,此刻滿頭青絲悉數卷起,用一根銀簪挽住,嬌小的耳垂、欣長的脖頸一覽無余,圓潤的香肩、纖細的鎖骨、含苞待放的雙峰雖然不可盈握但傲然挺立,隨著她們輕輕的步子左右跳躍,似乎蘊藏了無限的活力,蠻腰翹臀曲線玲瓏,在搖曳的燈光下明暗交錯,更有一份別樣的誘惑,一雙玉腿則大多隱藏在水中,只是隱約可見,一股少女獨有的清新活力撲面而來,秦林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秦林都要流鼻血了,兩個丫頭卻渾然不覺,各抬起秦林的一只胳膊輕輕的擦洗起來,粉紅的軟肉不時掃過指尖,驚心動魄的柔軟重重的撞擊著秦林的理智。 “人家可都是未成年少女呀,怎么下的去手,秦林啊秦林,你真是個禽獸啊!” “是個男人都會在這個時候變成禽獸的,只能怪西門慶這個混蛋太會享受了,我是無辜的呀!” “對對對,只能怪西門慶這個混蛋,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這個時候如果太正人君子了,豈不是要暴露身份?” “哎呀,不管了,就讓我禽獸一次吧!” 秦林心中不同的聲音交錯響起,不過很快他就從中解脫出來了,不要忘了,穿越之前他是怎么死的。 四位少女,一個負責添續熱水,一個讓她枕著胸部幫他按摩,還有兩個幫他清洗,秦林入墜云霧,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迫切著等待著下一步的服務,可等了好久,也未見兩位少女有任何其他的動作,看來一條龍的iso服務到底是后人逐漸演變發展而來的,將兩位少女擁入懷中,感受著少女滑嫩的肌膚,看著迎春嬌小紅潤的櫻桃小口,一個大膽的想法從秦林心里冒出。 “春梅,你去外面的假山上面取幾個冰塊過來。”時值隆冬,秦林穿過院子的時候,看見裝飾的假山上面有很多的冰柱倒懸,當時只覺得亮晶晶的很漂亮,此刻卻可以派上大用場。 “少爺,你要那東西做什么,是不是水太燙了?”春梅有些好奇的問道。 “小丫頭,哪來那么多話,少爺讓你去你去取來就是了。”迎春年紀大些,就屬她最為爽朗和大膽,看來和西門慶最為親密。其他幾個丫頭都還有些扭捏害羞,蘭香秦林看不見,春梅早就羞紅了臉,秀春雖然躺在秦林懷里,卻一直規規矩矩,小心翼翼的避過敏感部位,只有迎春豪放的很,是不是的和秦林的二弟來一次親密接觸,大大激發了秦林變成禽獸的決心。 “待會兒就從你開始吧!”秦林在心中暗笑,同時用他最磁性的聲音說道:“你先去取來,我保證呆會兒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 挨了迎春的教訓,春梅本來有些不高興,此刻秦林軟語撫慰讓她心中的不快一掃而光,不一會的功夫就取來了冰塊。 在秦林的授意下,迎春將將浴桶里的水全部放掉,好在房間里水汽彌漫,爐火也燒的很旺,倒也不冷。 迎春、秀春此刻玉體再無遮攔,晶瑩的水珠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著惑人的光澤,秀春有些羞澀,屈膝抱住自己,將重點部位緊緊藏住,迎春卻像一條水蛇一般,長腿曲折將秦林纏住,面色紅潤,櫻口微張,已然動了春心,秦林在沐浴時重點照顧了這個小妮子,能不動春心嗎? 春梅滿腹疑問的拿了兩個杯子,一個裝著冰塊,一個裝著熱水,完全搞不懂這個少爺洗個澡還有這么多的事兒,蘭香此刻也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中又是害羞又是好奇,嬌俏可愛,秦林此刻才注意到蘭香剛才竟然是裸身幫他按摩,難怪會如此柔軟,此刻衣衫還未來得及扣上,一雙玉乳顫顫巍巍,圓潤飽滿,在這四個少女之中算是最大的了,秦林心中又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少爺,你到底要干嘛呀,這冰塊凍的很,婢子都快端不住了。”春梅嬌聲說道,雖然尚且年幼,卻也知道在少爺面前爭寵了,連聲音都多了一絲嬌媚。 秦林推開迎春,將兩杯水接過來,一杯冰寒刺骨、一杯滾燙如油,正和他的心意,看著身邊四位美貌少女將眼睛瞪得老大,秦林忍不住露出了賤賤的微笑。 (知道秦林接下來要干嘛的童鞋,請默默投推薦票支持!) 第9章 苦盡甘來 調教四女(下) 秦林將冰水遞給迎春,將熱水遞給秀春,然后將迎春拉到他的面前,示意她喝一口冰水,室內溫度較高,春滿拿回來的冰塊已經開始融化成冰水了。 迎春倒也聽話,張口喝了一口冰水,秦林還沒來得及,只聽得“咕咚”一聲,就咽了下去,三伏天喝冰水,真難為這位姑娘了。 秦林無奈的搖搖頭,告訴她只要含著就好了,迎春撅著小嘴又喝了一口冰水,含著冰水雙唇都有些凍紫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著秦林。 秦林輕輕的將她的頭按向股間,二弟在迎春的逗弄之下早已昂然欲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這對于迎春來說倒也不陌生,不過含著冰水,迎春也覺得為難。 此刻她小嘴鼓鼓囊囊的,一雙大眼睛又是委屈又是驚疑,模樣可愛至極,秦林忍不住笑了一聲,蘭香、春梅也跟著格格嬌笑起來,這一笑迎春也忍不住,一口冰水噴灑而出,全部噴到了秦林身上。 迎春趕緊拿來毛巾幫他擦拭,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公子,這、這樣、這樣可以嗎?” “你試試就知道了,秀春你要好好學著,等下就到你了。”秦林很享受這個調教的過程,玩味的看著滿臉通紅測秀春,秀春低不可聞的嚶了一聲,又將頭深深的低下了。 “喔,好吧,不過你們不要笑了,不然讓公子著了涼,可不要怪我。”迎春不負秦林所望,又含了一口冰水。 一股透心的冰涼讓秦林倒吸一口冷氣,久違的感覺讓已經松懈的二弟迅速蘇醒,昂然挺立,迎春蒼白的唇瓣吞吞吐吐,一絲晶瑩的細線從嘴角滴落,也不知是冰水還是口水,不過幾個回合就讓秦林堅硬如鐵,欲罷不能。 很快冰水已經被口腔和堅挺的熱度同化,刺激的感覺也越來越弱,迎春無師自通,又重新含了一口冰水,技巧也逐漸嫻熟起來,秦林呼吸逐漸粗重起來,喉頭聳動,渾身也逐漸繃緊,迎春頗有經驗,大大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將發簪都震掉了,滿頭青絲散落在秦林的股間,上下擺動只時,發絲輕拂,麻癢無比。 秦林趕緊制止了她,冰火九重天還只到一半,他就差點繳槍投降了,那怎么行。迎春的眼神已經變得迷離起來,跨坐在秦林的小腿之上,輕輕的摩擦起來,微弱的喘息聲時起時伏,春梅和蘭香也面色如潮,呼吸急促,鼓鼓的胸脯高低起伏,特別是蘭香更是一片波瀾壯闊,連空氣里都彌散著情欲的氣息。 秦林輕輕的拉過秀春,秀春小臉通紅,羞答答的含了一口熱水,俯身而下。水溫很高,秀春也微微蹙起了娥眉,不過這在秦林看來更添一分誘惑。滾燙的感覺透體而來,秦林感覺自己就像是泡在一汪溫泉之中,通體舒泰,忍不住發出舒暢的一聲長吟,“啊、、、” 秀春的經驗尚淺,特別是這般的技巧更是生疏,有幾次將水吞了下去,還有幾次差點讓秦林做了公公,又是歉疚又是害羞,急的小臉通紅,眼淚汪汪,就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女孩,讓人忍不住想肆意愛憐。 秦林自然不是粗魯暴虐之徒,他俯身而上,在秀春的耳畔輕輕教導她,不時的輕咬她的耳垂,同時手里也沒閑著,不時的從高峰峽谷滑過,連桃源玉門也不是一帶而過,秀春處經人事,哪里禁得住這樣的逗弄,春情泛濫,一發而不可收,雙眼迷離中隱約有一絲狂野,吞吐的技巧也純熟了幾分,小巧的香舌不時掃過尖端,溫熱的感覺讓秦林忍不住一陣陣戰栗,素手緊緊握住秦林,小口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嚶嚶嗚嗚的顫音從鼻腔發出,在秦林聽來就像是助他登上極樂之境的仙曲妙音。 秦林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在浴桶旁觀戰的春梅、蘭香也是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將雙峰緊緊抵在桶壁之上摩擦,只感覺體內潮水涌動,不能自持。 忽然,秦林一把將蘭香拉進浴桶,翻身跨坐來蘭香那不堪盈握的腰肢之上,眾女不明所以的清況之下,秦林已經將那一對玉乳緊緊捧住,在雙峰中形成一道迷人的深溝。秦林此刻也忘記了憐香惜玉,將二弟直直刺入了那道深溝之中,開始快速的抽動起來,雙手用力夾緊,一種別樣的緊致讓秦林心跳越來越快。 蘭香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秦林壓在身下,此刻只覺得身上這個男子只想把自己揉碎,劇烈的沖擊帶來陣陣疼痛,疼痛中又夾雜著陣陣莫名的快意,這樣復雜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隨著秦林的節奏“嗯、嗯、嗯”輕叫起來。 迎春不知何時已經繞到秦林身后,將秦林緊緊抱住,玉乳緊緊貼著秦林的后背,一雙筆直的雙腿屈膝而跪,幫著秦林推送起來,同時嘴里不時發出“呀、呀、呀”粗重的喘息。 美人如玉,嬌喘連連,這一刻視覺、聽覺、觸覺都達到巔峰,秦林再也不愿克制,“啊、、、”一聲長嘆,終于在蘭香潔白如玉的深溝之間泄頃而出。 (這一章寫得俺熱血沸騰啊,各位可看的過癮,記得收藏推薦哈,多謝) 第10章 啥都不能耽誤(上) 這一刻舒暢之極,秦林感覺渾身的氣力都被抽完了,軟軟的趴在蘭香的身上,半天沒緩過勁來,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才聽到蘭香低低的說道:“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去歇息了,總不能在這浴房過一晚吧,那可是要著涼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秦林聞聲而起,細細的端詳身下的美人兒,媚眼如絲,吐氣如蘭,粉嫩的臉頰之上還殘留了一絲渾濁的液體,絲毫無損她的嬌媚,反而平添一絲魅惑,秦林感覺有個地方又開始蠢蠢欲動,可惜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實在是身體不允許了。 重新放水沐浴,四位侍女都是滿臉通紅的幫秦林清洗干凈,然后又幫他把全新的衣服穿上,引著他向自己的新臥室走去。 秦林含笑的看著四位年輕的美少女,心里泛起一股極大的滿足感,他此刻才體會到古代女子和現代女子最大的區別。 秦林在天朝,憑借著雄厚的財力和還算過的去的容貌,自然可以擁有大把的女人,不過這些女子大多心思極重,或是刻意迎奉或是欲擒故縱,總是讓他感覺不那么真實和純粹。可古代女子卻不一樣,以男子為天,認為自己生來就是應該服侍男子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男子舒適的生活。 這是一種自思想上的認同和服從,沒有心懷叵測,沒有勾心斗角,這種感覺讓秦林享受了極大的征服快感。這四位丫頭已經認定了秦林是她們的少爺,主人,就會一心一意為他服務,沒有絲毫的怨言。 看著身前身后四位清純可愛的少女,秦林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對她們很好,讓她們感受到這個時代女性不可能感受到的尊重和快樂,好到讓她們這一生都無怨無悔。 躺在柔軟舒適的錦緞之上,經過剛才一番折騰,秦林很快便沉沉的睡去,這一覺睡的極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秀春輕輕喚起,服侍他更衣洗漱。 在這個時代可沒有牙膏牙刷,秦林接過秀春遞來的漱口茶水,感覺嘴里還是不舒服,一邊思考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一邊將茶水遞還給秀春,看見她青蔥般的手指,粉嫩的臉頰和紅潤的小嘴,忍不住心神一蕩,玩味的說道:“你也來一口?”秀春想起昨天旖旎的一幕,頓時紅暈泛起,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蘋果,嬌笑著跑開了。 秦林走出房間,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只感覺神情氣爽。這里屬于北方,比不上江南的濕潤溫暖,這隆冬的清晨更是頗為寒冷,不過這個時代的空氣還是相當的純凈,秦林只覺得心曠神怡,精神抖擻。 今天還有正事要做,首先許諾給縣太爺的回扣應該及時的送過去了,得罪誰也別得罪掌權者,隨便給自己扔只小鞋都夠受了,順便借這個機會鞏固一下感情,只有在這陽谷縣徹底站穩了,才能為以后打好基礎。 其次,今天是武松流放去做配軍的日子,自己花了這么大力氣才打消他的疑慮,此刻正是個絕好的機會和他搞好關系,能夠拜把子是最好了,想要和北宋第一大社團搞好關系,這武松就是第一道突破口,這武松后來更是救了水滸社團的社長宋公明,自己最好也能插上一手,這樣在北宋就可以橫著走了。 整理好思路,秦林直接去了西門慶的書房,阿福早就在那里垂首等候。 “阿福見過少爺,昨晚休息的可好?”胖胖的身子努力彎曲,躬身行禮道。 “嗯,很好,我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嗎?”秦林揮手讓他不必拘禮。 “西門府上所有的產業明細我都已經整理好了,就放在書桌上,請少爺過目。” “算了,我不看了,你直接劃出一半給縣太爺送過去。”秦林對這些興趣不大。 “如果分出一半,一共將近五萬八千四百余兩,如果全部折成現銀的話還要變賣店鋪、良田、宅院,恐怕這陽谷縣還沒人接得起啊,少爺你看、、、”阿福有些遲疑。 “我靠,這么多,那怪那天他這么爽快,看來我是太大方了,幾乎送了他一條街啊,這樣吧,你把這個數目寫下來,然后把所有能夠籌集的現銀都準備好,我下午親自過去一趟。”秦林心中思考,只能給他來個分期付款了,就算是賣家產也不是一日之功。 “少爺,我們何不虛報一些,這么多的財產拱手相讓,實在是有些不劃算啊。” “阿福你記住,交易最重要的就是誠信,這筆交易確實是虧了,可已經做成了交易,虧了也得認,這是做生意的準則,否則生意就會越做越小,還有有些人永遠不要得罪,特別是聰明人。縣太爺就是個聰明人,你以為我有多少家產他查不出來,到時候出去的恐怕就遠遠不止一半家產了”秦林正色說道。 “是,阿福記住了。阿福這就去辦。”阿福若有所思的點頭退下。 “把迎春給我叫來,陪我出去一趟。”秦林叫道,這丫頭心智最成熟,乖巧體貼,用起來很順手。 北風凌冽,雪花飛揚,天地之間一片蕭瑟蒼茫, 縣城門口,身高八尺的武松頭戴枷鎖腳鐐,正在和潘美人話別,身后兩個瘦弱的差官遠遠的避開,絲毫不敢催促,武松是自愿被俘,否則就算陽谷縣所有的差役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此刻雖然手腳都被束縛,但滅掉他們兩個那也是分分鐘的事。 秦林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城門口堵住了武松,一下馬車,秦林便面色凄然,雙目含淚的跑到武松身前。 “武二哥,小弟特來為武二哥送行,此去冀州山險水惡,現在又是天寒地凍,二哥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小弟略備薄酒一杯,為二哥送行。”迎春靈巧的將早就準備好的酒杯遞到武松嘴邊。 武松本就是豪爽之人,張口一飲而盡,“俺對不住你,差點結果了你的性命,你卻在公堂之上救我一命還這般對我,究竟是為何?” “武二哥率直豪爽,俠肝義膽,天下誰人不知,小弟對二哥也是仰慕的緊,二哥錯怪于我也是情之所至,小弟沒有絲毫的怨言。” “俺武松欠你一條命,你若愿意,隨時可以拿回去。”武松朗聲說道。 秦林暗罵西門慶這小子名聲太壞了,都到這地步了還搞不定武松,看來必須要下狠招了。 第11章 啥都不能耽誤(下) 秦林雙眼一閉,兩行熱淚奔流而下,“二哥只管放心的去,小弟會厚葬大哥的骨灰,替二哥戴孝守靈,決不讓大哥在黃泉路上孤苦伶仃。” 這張親情牌一出,果然立竿見影,武松虎目含淚,“大哥,武二不孝啊,多謝了。” “小弟還有一事相求,想與二哥義結金蘭,這樣我為大哥操辦后事也名正言順,不知二哥是否瞧得起小弟?”秦林趁勝追擊。 “俺今日身披枷鎖,腳戴鐐銬,已是戴罪之身,你竟然還愿意與我結拜。”武松眼睛瞪得老大,他落得如此田地,實在沒想到秦林會如此待他。 “只要二哥不嫌棄小弟我拳腳不成,小弟現在就與你結拜。” “這里如何使得,既無香燭酒水,也無師長見證,如何結拜?” “酒水香燭馬車里便有,這見證之人嘛,就請武夫人為我們做個見證吧!” “好、好、好,俺武松一生結交無數,這帶著枷鎖結拜還是頭一遭啊,這才是真正的有難同當啊,痛快,痛快,你這個兄弟俺武松交定了。”武松大笑著跪倒在地。 秦林也屈膝跪下,迎春手腳麻利的擺好香燭、供果,又倒了兩杯酒,頓時“黃天在上,厚土在下、、、”嘹亮的結拜之聲遠遠傳出。 禮成之后,秦林緊緊的握住武松結實的股二頭肌,重重的叫了一聲“二哥”,兩人熱淚盈眶,真是兄弟情深,基情四射啊。 “賢弟,武松走后,嫂嫂孤苦伶仃,還望兄弟幫我多多照料。”武松哽咽著說道。 “二哥放心,二哥的嫂嫂就是兄弟我的嫂嫂,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秦林信誓旦旦的說道,這個美差他求之不得。 雪越來越大,天色也逐漸昏暗起來,武松高大的聲影逐漸消失在風雪之中,秦林又給了那兩個差官不少銀兩,想來武松這一路上不會吃太多苦,不知道是不是還會碰上那兇名遠播的母夜叉孫二娘。 秦林舒了一口氣,現在把子都拜了,武松定然對自己再沒疑慮,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驀然回首,潘美人還俏立在風雪之中遠遠眺望,漫天的雪花遮擋了她的絕世容顏,粗布褶裙掩飾了她的曼妙身姿,唯有那一雙秋水般的明眸依然無聲的讓人沉醉。 “嫂嫂,二哥已經走遠了,天色也不早了,趕快上車,我送你回家吧。”秦林誠懇的說道。 “奴家自己回去就是了,上了官人的車,街上人多嘴雜,恐怕又會多些流言蜚語。”潘美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徑自走來了。 秦林有些愕然,從穿越來的時間看,這潘美人和西門慶已經、、、,為何她對我如此淡漠,莫非傳言有假,得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聊聊了,反正以后多得是機會。 “噠噠”的馬蹄聲回蕩在陽谷縣并不寬闊的街道上,秦林馬不停蹄直奔縣衙而去,到達縣令的內宅之時,阿福已經早早的在此等候了,身邊還有六個壯丁,抬了三只大大的木箱,人和箱子上都落了厚厚的雪花,看來等了有一陣子了。 “兄弟們辛苦了,阿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秦林生于平凡人的家庭,并沒有什么等級觀念,此刻隨口的一句安慰卻讓等候許久的阿福和家丁們心頭一暖。 阿福附耳上前,悄悄的說道:“能夠折現的銀兩已經全部在這里了,一共是兩萬三千兩。” “兩萬三,這恐怕是整個陽谷縣一年的生產總值了,這縣太爺胃口再大也該吃飽了。”秦林暗自想到,然后揮手讓他們將箱子抬到縣太爺的內宅。 由于早就有通稟,縣太爺已經早早的在等候了,秦林走進偏廳,只看見眼睛笑得瞇成一道縫的縣令。雖然這是個重農抑商的時代,但個人的私有財產還是能得到保障,只要資本積累到一定程度還是能獲得尊重,就像秦林此刻所享受的待遇一樣。 阿福和家丁放下箱子之后就回府里去了,秦林手捧著一杯熱茶,看著眼睛都直了的縣太爺,足足兩萬兩雪花紋銀,恐怕是他一百年的俸祿都不止,耀眼奪目的銀光將這不大的房間映照的一片雪白。 縣令慢慢的合上箱子,一張大嘴都快咧到了耳根,秦林慢悠悠的說道:“本來出了縣衙就應該給大人把東西送過來的,實在是籌集起來有些困難,所以來晚了些,大人可千萬不要怪罪小的啊。” “不晚,不晚,一點都不晚。西門官人多慮了。”縣令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有些恍惚的說道。 “這是小的家產的明細,本來應該一次送過來的,可這變賣家產、店鋪還需要些時日,且寬限我幾日,剩下的部分我一定盡快的送到大人府上。”秦林將阿福準備好的賬目遞給縣令過目。 當看清賬目上的數字之時,秦林注意到縣太爺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他知道西門慶有錢,卻不知道他有這么多錢,更沒有想到的是他能這么爽快的將這么大一筆錢雙手奉上。 “西門官人如此爽快,真是讓人佩服啊,老夫也是飽讀圣賢之人,豈能如此貪得無厭,我看這剩下的部分就算了吧,我可不能讓你西門官人傾家蕩產啊!” “古語有云‘人無信不立’,這余下的部分小的是一定要給的,以后的生意還希望大人能夠多多照顧,只要小的生意能夠順風順水,那離傾家蕩產還遠著了。,若能賺得一個半個子兒的,小的一定不會忘記大人的恩德的。”秦林這些場面話說起來順暢之極。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兩人都發出了心領神會的大笑。 第12章 別問我來自何方 “兄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來之前的事情我都管不了,你也不能怪我。 今日我給你披麻戴孝,為你守靈三日,又請來天龍寺的高僧為你超度亡魂,也算是對得起你了,我會為你多燒些紙錢,祭日清明我也會為你準備清香三柱,薄酒一杯,你就安心的走吧!” 秦林身披孝衣,頭戴白綾和潘美人一起跪在武大的靈前,用只有自己聽的到的聲音說道。 周圍有五六個和尚正在念叨著不知名的經文,時不時的手舉法器圍著武大的骨灰手舞足蹈一番,凌寒怎么看他們都像是跳大神的神棍,沒有一點得道高僧的樣子,不過這已經是陽谷縣祭奠亡人的最高規格了,入鄉隨俗,他只想將武大的葬禮辦的隆重一些,這樣既能夠獲得武松的信任和感激,也能夠對死去的武大有一個交代。 秦林從現實世界穿越而來,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保住小命,對于武大的死他并沒有太多的歉疚,不過從小說的情節來看和自己俯身的西門慶還是有很大的關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西門慶已經付出了自己的代價。他現在做了該做的一切也算是對得起武大了,至于潘美人不過封建禮教統治下敢于追求自我的新女性,理應該得到解救。 足足折騰了三天,才將武大的骨灰風光大葬,秦林這一義舉獲得了陽谷縣人的一致好評,西門大善人的美稱傳遍了街頭巷尾,十村八鄉,為他這一次成功翻盤劃上了圓滿的句號,不過一直讓秦林費解的是潘美人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除了禮節性的語言,一句話也不愿多說,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秦林并非是色令智混、強取豪奪的登徒浪子,對于這位傳世千古的潘美人更多的只是好奇和欽慕,眼見她如此看破紅塵的樣子心里更是有些憐惜。 “你到底是怎么了,為何對我如此冷淡?”溫暖的燭光下,潘美人靜靜的坐在木凳之上,秦林直截了當的問道。 “天下男子皆是負心薄信之徒,我早就已經看透了。”潘美人有些憤然的說道。 “你看透什么了啊,我真是搞不懂了,書上說的你可不是這個性格。”秦林兀自說道。 “你在說些什么?你不是說你不是西門慶嗎?現在卻又這般如蒼蠅般跟來,不怕我家叔叔回來之后去找你算賬?”潘美人冷冷的說道。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蜜語甜言,不過是你哄騙女人的手段罷了,那時你口口聲聲說要與我相守一生,不離不棄,到了危機時刻卻連承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我真恨我自己當初怎么會鬼迷心竅,上了你的賊船。 本來我與武大的生活平平靜靜,雖然毫無樂趣可言,倒也自在平安,偏巧要碰上你這個冤家,害的我有悖婦道,又害了我家相公,現在你卻這般對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潘美人越說越急,說道最后竟然一頭向支撐房屋的柱子上撞去。 秦林趕緊一把將她抱住,潘美人開始用力掙扎,奈何秦林穿越之后力氣見長,身手也靈活了許多,潘美人一介女流如何掙脫的了,最后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只是開始低聲抽泣。 “好了,廢話我不多說了,如果你是為西門慶的負心薄信耿耿于懷,那你大可不必,因為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到哪里去懺悔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雖然樣貌上還是西門慶,但思想上卻是一個全新的人。”秦林一邊解釋,一邊思考著用什么方式證明自己的身份。 潘美人的眼睛越睜越大,滿臉都是問號,眼角的淚痕尚未擦凈,此刻迷茫的眼神顯露出一絲少女的天真。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問,首先我向你證明我不是西門慶,我得做一件我能做但西門慶絕對做不到的事情。”秦林有些頭大了,他真后悔沒有帶個愛瘋了過來,現在想要證明自己現代人的身份,一點有力的證據都拿不出來,就算他嘴里說出花兒來了,也沒有一件實事兒有說服力。 秦林急的團團轉,嘴里不經意的冒出一句“shit”,這種說普通話是動不動冒出幾個洋文的行為秦林是最反感的,此刻著急之下自己也這樣了,不過這一無意之舉頓時激發了他的靈感,英文這小子總不會吧! 秦林聲情并茂的唱了一首《myheartwillgoan》,接著又自己打節奏跳了一段霹靂舞,只跳的是大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 潘美人眼睛瞪得更大了,不過臉上已經有了笑意,秦林得意的轉身,結束了自己蹩腳的舞步,“怎么樣,西門慶來不了這個吧!” “嗯,雖然這件事情令人難以置信,但是我只能相信你了。那你是誰?你從哪里來?”潘美人輕輕的問道。 “這個問題你就別問了,再給我三天也解釋不清楚,有機會再說吧,現在你相信我了?”秦林喘著粗氣問道。 “嗯,我相信你。從你看我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了,你能夠從武二的刀下死里逃生,還將我也救了下來,最后竟然和武二結為義兄,這也是他絕對做不到的”潘美人肯定的點點頭。 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好,那我現在解決你第二個問題,武大的死我表示很深的歉意,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既然我莫名其妙的到了這里,并且救了你,這也許就是一種天意。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經對得起武大了,人死不能復生,既然老天派我來救了你,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還有你和武大沒有感情,遭主家嫉恨見你許配給他,這點我完全理解,感情上出出軌在你看來是天大的事情,但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這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兒,綠帽子滿天飛的都是。 武二看不上你只能說明他不解風情,我看他也不是不解風情,只是他不能搶自己大哥的老婆,這點他是對的,只能說你們有緣無分,你就死了這份兒心吧!自古紅顏多薄命,你也只能認命了。 至于西門慶這個登徒浪子,我勸你趕緊忘了他,怪只能怪這可惡的社會讓你接觸的男人太少了,遇見個比武大強點的就以為是真命天子了。 我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要你記住現在武大死了,武二走了,西門慶也沒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尋找屬于你的愛情,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我保證你能找一個稱心如意的白馬王子。” 秦林這一番話說的口誕橫飛,氣喘吁吁,此刻天色已晚,要給她足夠的時間消化和整理這些新奇的思維模式,秦林辭別的潘美人,跳上馬車朝西門府上疾駛而去。 第13章 絕代尤物(上) 冬日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陽谷縣的街頭,來往的行人并不多,叫賣聲偶爾響起,原本早就聽熟悉了的“炊餅、買炊餅”“鴨梨、新鮮的鴨梨”再也不會在這條街道響起了,只是殘留在陽谷縣人的記憶里。 一群衣著華貴的行人招搖過市,路邊的行人紛紛拱手行禮,正是春風得意的秦林。胖胖的阿福在前面引路,迎春、秀春兩個俏麗的丫鬟服侍左后,身后還跟著四位身強力壯的轎夫抬著一頂軟轎,在陽谷縣,這排場除了縣太爺,也就只有西門大官人了。 縣太爺的回扣還沒準備齊,秦林在阿福的引領下巡查西門慶府上的店鋪、房產、良田,以便決定哪些要賣哪些要留。本來一直是乘轎巡查,秦林看見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索性棄轎步行。 感受著冬日陽光獨特的溫暖,嗅著身邊兩位美少女清新的體香,秦林這街逛的舒暢之極。四個丫頭經過凌寒的專業調教之后,配合越來越默契,技巧越來越嫻熟,手法也越來越多,秦林幾乎將名動天下的iso標準化一條龍服務完整的復制過來,雖然在設備上跟不上,但在態度上卻是相當的敬業,主仆其樂融融,樂在其中。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極為熱鬧的地方,很多人聚集在這里,看見秦林過來,紛紛起身行禮,“西門大官人”“西門大善人”此起彼伏。 秦林細細打量之下,才發現這里是個半露天的茶館,阿福上前解釋到,這里就是王婆的茶館,現在依然是茶館,不過主人已經換成了喬鄆哥,這正是秦林的授意。 秦林信步而入,一個瘦弱的青年正在灶臺忙碌著,身邊還圍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子,正在幫著將茶水送到客人桌上,不是還幫著青年將額頭的汗水擦去。 看見秦林進來,青年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兒,拉著女孩走到秦林身前,“快,見過西門大官人,他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女孩也微微躬身,柔聲說道:“奴家見過西門大官人。”秦林微微點頭,緩步向茶館內室走去,青年趕緊跟了過來。 “父親的病怎么樣了?”秦林端起一碗茶水,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看似隨意的問道。 “多謝西門大官人關心,大夫已經開了藥了,想來再過幾日就能痊愈了。”喬鄆哥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把它忘記了吧,好好過以后的日子。” “是,西門大官人放心,我這人記性最差,這以前的事我早就忘記了。” “那就好,一個人煩惱太多就是因為記性太好,你記住這句話就行了。” “是,小的記住了。” 走出鄆哥茶館時,秦林順手拔下迎春頭上的銀簪送給那喬鄆哥的妻子,眼看著迎春的小嘴又要撅起,秦林湊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回去送你枝金的。”迎春本來上翹的嘴立馬裂開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小米牙,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茶館的對面正是潘美人的居所,秦林忽然想起昨天的一番話不知起到作用沒有,于是讓阿福帶著幾個丫頭和下人先回府,自己再去安慰一下嫂嫂,眾人不敢多言,自行回去了。 秦林敲了敲那破舊的木門,很快便聽到一聲“來了,來了”,聲音清甜柔媚,讓人心中一顫。 “吱呀”木門開啟,一張絕世容顏出現在秦林眼前,潘美人今日已經脫去了喪服,換了一身鮮亮的裝扮,青綠色的上衣,粉紅色的褶裙,精美的繡花鞋,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而且今天略施粉黛,所謂膚如凝脂,眉如墨畫也不過如此吧! 秦林從穿越到現在,看見的潘美人不是粗布麻衣就是一身喪服,而且神情幾乎千篇一律都是冷冰冰的,此刻突然看見梳妝打扮過后嬌艷如花的模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竟然看的癡了。 “尤物,絕代尤物啊!”一個越來越強烈的聲音在凌寒心底響起。 (下午再更一章,碼字辛苦,請各位手機或者網站看書的會員朋友記得順手收藏下,后續一定精彩,一定不會失望,拜托,拜托) 第14章 絕代尤物(下) “官人,官人,”潘美人輕聲叫道,在秦林這樣狂熱的眼神注視下,也不由得不好意思起來,臉頰飛起兩片紅霞,更顯嬌媚。 她雖然已經嫁做人婦,但實際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說她是懵懂少女可能有點牽強,說她是懵懂少婦可是一點都不為過。 “喔,”秦林從驚艷中反應過來,“這個,不知道昨天說了那么多你都聽懂了沒有,所以、額、所以今天特地過來看看你。”秦林的語言竟然開始不流暢了,要知道他可是個天生的演說家。 “喔,這樣啊,那進來吧。”潘美人嫣然一笑,將秦林迎進房內。 略顯破舊的木屋收拾的整整齊齊,纖塵不染,不大的房間里點了四盞油燈,一切沐浴在黃色的光暈之下,顯得有些撲朔迷離。低矮的木桌上竟然早已溫好了美酒,擺著四碟精美的小菜,兩個酒杯,兩副碗筷,看來早就準備好了迎接客人。 “你有客人,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擾了。”秦林不知怎么有些酸溜溜的,看到潘美人神采飛揚,本來以為是自己一番話起了作用,原來人家早就有相好的,要在這里把酒言歡了。 “官人就是客啊,奴家知道官人今天必定要來,所以早早備下了酒菜。”此刻天色將黑,映著昏黃的燈火,潘美人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顯得有些迷離起來。 秦林心中大喜,坐在小桌子上,拿起酒杯,自斟自飲了一杯,只覺得入口溫潤可口,醇香無比,似乎以前從未喝過這么好的酒,不由驚奇的問道,“這是什么酒,味道怎么這么好?” “我家叔叔喜歡吃酒,家夫知道叔叔這幾日就要回來特意去三十里外的清河縣沽的好酒。”潘美人說道這里,眼神又有些黯淡起來。 秦林趕緊岔開話題,“怎么樣,我昨天和你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 “嗯,奴家聽進去了,以后一定好好過日子,”潘美人輕聲說道,她替秦林把酒倒滿,也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了,秦林注意到潘美人舉杯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心里在做什么極大的斗爭。 “這就對了,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嘛,雖然這個思想不太積極,不過用在你身上倒也算貼切。”秦林也沒多想,隨口說道。 “只是官人的救命之恩,又為亡夫操辦喪事,還解救了我家叔叔,為武家留住了香火,金蓮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報答官人,奴家、、、”潘美人停頓起來。 秦林并沒有注意到她話沒說完,這酒后勁頗大,喝了幾杯就有些云里霧里了,他恍惚的說道:“小事一樁,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就不要掛在心上了。”同時心里卻在想,這陽谷武家的香火是斷定了,這武松可是打了半輩子光棍兒,最后出家了的。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奴家雖然讀的書少但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官人數次相助,救金蓮于水火之中,官人的心意奴家早就知道了,今天奴家就拿自己的身子來報答官人吧。”潘美人的聲音低若蚊吟,不過這一句秦林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猛然抬頭,潘美人已經長身而起,大約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此刻秋水般的雙眸眼神迷離,暈紅的臉頰嬌艷欲滴。秦林還一口咬在酒杯之上,潘美人的素手已經放在了衣襟之上,一顆、兩顆、三顆,很快罩在外面的青綠色小襖已經解開,可以看見胸前頸下纖細的鎖骨和一片觸目驚心的雪白,秦林的呼吸陡然加速起來。 雙臂輕抖,青綠夾襖掉落在地,欺霜賽雪的藕臂,圓潤滑膩的香肩一覽無遺,潘美人雙手緩緩繞到頸后,手指靈巧的翻飛,接著手指一松,鮮紅的褻衣掉落在地,飽*滿堅*挺的雙峰,平坦滑嫩的小腹,不堪盈握的纖腰,滿眼盡是一片晶瑩雪白,一陣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哐嗆”秦林含在嘴里的酒杯落在地面石板之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秦林渾然不覺,一雙眼睛再也挪不開地方了,潘美人誘惑死人的動作并沒有停止,青蔥般的手指輕輕地移到了腰間的系帶之上,輕輕拉動,粉紅色的白褶裙在裙角吊墜的重力牽引之下嗆然掉落,沒有了系帶的束縛,里面的褻褲再也不能在這具順滑的妙體上片刻停留了,纖細筆直的玉*腿,圓潤挺巧的嬌*臀,神秘難尋的玉門掩藏在一片凄凄芳草之中,燈火跳躍,陰暗變化不定,更添一份別樣的誘惑。 這樣一具完美無瑕、青春逼人的玉體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呈現在秦林面前,秦林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劇烈加速,喉結上下聳動,突然鼻孔中有滾燙的液體奔流而出,秦林下意識的用手一摸,竟然滿手的鮮紅。 流鼻血了,就算是秦林御女無數可依舊在這樣絕美的風景之下不能自控了,這就是千古風流人物的魔魅之力,如果是控制力稍差或是經驗尚淺的兄弟,遇上這樣的情況,恐怕要噴血而亡了。 潘美人輕巧的從逶迤的裙角中跳出,雪白小巧的玉足踩著散落一地的衣物,裊裊婷婷的走到秦林面前,手拿一方潔白的絲巾,俯身為秦林拭去鼻尖的鮮血,一對圓潤飽*滿的玉*峰就在秦林嘴邊顫顫巍巍,兩顆鮮紅的櫻*桃上下跳動,隨時等著秦林去品嘗。 秦林熱血上涌,一把緊緊抱住這具完美的妙體,肆意的蹂躪起來,可能是動作過大,也可能是太過突然,潘美人重心不穩,往后退了一步,這一退碰到了擺在秦林面前的矮桌,撞翻了溫酒用的瓷碗。滾燙的開水順著桌角流在秦林的腳上。 “啊、、、”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從腳底傳來,秦林慘叫著單腳躍起,上躥下跳起來。 第15章 君子好色 取之有道 上躥下跳的秦林踢倒了矮桌,打翻了美酒,頓時滿屋的酒香四溢,潘美人花容失色,趕緊跑過來扶著秦林坐在木床之上,然后手腳麻利的收拾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潘美人嬌.軀身無寸縷的在秦林眼見跳動,乳.波.臀.浪,晃得秦林眼花繚亂,此刻昏黃的燈光將她白皙的皮膚渡成一片金黃,雖然沒有在明亮燈光下那么纖毫畢現,可這隱隱約約的金黃更添一份別樣的誘惑。 此刻潘美人正跪在地板之上收拾灑落在地上的酒杯、碟筷,渾.圓飽.滿的嬌.臀高高撅起,皮膚滑嫩緊致,映著燈火呈現著完美的弧線,正對在坐在床邊的秦林,伴著潘美人擦桌子的節奏,一前一后的聳動,透過雙腿之間的縫隙,隱約可見那一對也在歡快跳躍的玉兔,以及那神秘迷人的溝壑,秦林連吞了三口口水,腳上的疼痛忘記的干干凈凈,身體某個部位卻是鼓脹的生疼。 很快就將一片狼藉的房間收拾的清清爽爽,潘美人走到床頭的箱子上拿出一瓶藥膏,盈盈的走到秦林身前,屈膝跪下,端起秦林燙傷的左腳,“都是奴家不好,害官人燙傷了,快讓奴家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潘美人有意無意的將一對玉兔擠在秦林腿上,隨著手臂用力,夾出深深一道白嫩的乳.溝,秦林感覺自己就要在這惑人的深溝里迷失了。 “官人,你忍著點痛,奴家要脫了。”潘美人輕輕的說道,同時極為小心的將秦林腳上的鞋襪脫去,紅唇吐氣如蘭,陣陣清涼的微風從腳上傳來。 隆冬時節,這個時代又沒有空調,所以秦林要穿的很厚才能保暖,外面是笨重的靴子,里面是厚厚的棉襪,滾燙的開水直接倒進了靴子里,透過棉襪,把秦林燙了個外焦里嫩,當靴子脫下來時,里面還有不少熱水倒流而出,滑過潘美人光潔的藕臂,順著腋下竟然流到了她的凄凄芳草之間。 潘美人恍如未覺,繼續小心翼翼的褪去秦林厚厚的棉襪,雖然她動作輕柔到了極致,但襪子已經和皮膚黏在了一起,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讓秦林冷汗直冒,他并不是一個喜歡大呼小叫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慘叫起來,就像經歷酷刑一般,當潘美人終于將整只襪子退下來時,秦林已經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這樣的疼痛終于讓秦林從沸騰的欲火中平靜下來,他俯身從地上拾起潘美人的衣裳,緩緩地遞給她,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潘美人一雙大眼睛睜的更大了,完全沒有想到秦林會說出這句話,她有些不敢相信,輕聲問道:“官人,你說什么?” “快,快點把你的衣服穿好,不然我現在就走,”秦林咬牙說道,同時扶著床架就要掙扎著站起來,這一動牽引了燙傷,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秦林額頭上又有細密的冷汗冒出。 這一聲呵斥讓潘美人驚疑不定,一雙大眼睛頓時又有水霧泛起,她抽抽嗒嗒的穿好衣服,怔怔的站在秦林身邊,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不僅解救了自己的生命,還解救了自己的靈魂,能夠在兇蠻魯莽的武松和威風嚴厲的縣太爺面前從容自若,談笑間化解了一場天大的浩劫,更讓縣太爺對他恭敬有加,讓武松與他稱兄道弟,更讓整個陽谷縣人對他又敬又怕。 她只是一個深受封建禮教束縛的小女子,面對著呼風喚雨,只手遮天的秦林,她有感激,有仰慕,更有一種隱隱的恐懼,她想報答他,除了自己的身體,其他任何東西都拿不出手了,而且秦林這么熱心的幫她,她心中認定秦林是看上了她的身體,此刻秦林竟然拒絕了她,讓她茫然不知所措。 “你不過來幫我上藥,明天我就下不了地了,你可就要到西門府上服侍我了。”秦林看著燈光下楚楚可憐的潘美人,心中一陣憐惜,調笑著說道。 潘美人聞言拿著藥膏,蹲在秦林身前,輕輕的為他涂抹燙傷藥膏,素手如玉,秦林幾乎感覺不到疼痛,突然,秦林感覺腳上一涼,一刻晶瑩的淚珠掉落,接著一發不可收拾,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掉落。 “你再這樣下雨,藥膏可全部沖走了,你就是抹一夜也抹不好了。”秦林心中一痛,故作輕松的說道。 “你不想要我?”潘美人輕輕放下秦林的傷腳,抬頭問道,玉顏淚痕猶在,真是我見猶憐。 秦林扶著她的香肩在她身邊坐下,正色對她說道:“要說我不想要你,那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謊言了,可是剛才的巨疼讓我清醒過來,你只是想要報答我,你對我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只是為了報答我莫名其妙的救命之恩,所以我想要但我不能要,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如果你不是發自內心的動情,我是不會碰你的。” “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的人嗎?這很重要嗎?只要你滿足就好了呀!以前你可不是這樣。”潘美人輕聲說道。 “我提醒你以前是西門慶那個混蛋,我的真實名字叫秦林,這是我的秘密,你要永遠的放在心底,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如果借著你報恩的心態要了你,那只能說明我太沒有魅力了。”秦林堅定的說道。 潘美人轉憂為喜,“奴家會永遠把這個秘密放在心底的,”接著白嫩的小手突然伸到秦林身前,輕輕的握了握那火熱滾燙的堅.挺,幽幽的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秦林心中一跳,趕緊將她的手移開,“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徹底的愛上我。”說完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出門而去。 門外停著一頂軟轎和四個凍得瑟瑟發抖的轎夫,這顯然是阿福的安排。看見秦林跛著腳出來,趕緊上來攙扶。 “兄弟們辛苦了啊,我會讓阿福給你們加工錢的,今天晚上的事,你們就當做什么也沒看到。”秦林拍了拍其中一人厚實的肩膀說道。 “主家放心,俺們心里有數。”其中一個轎夫憨厚的說道,秦林這句話就像一支強心劑,四人健步如飛,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16章 銷魂雙飛(上) 秦林坐在軟轎之內,回味著那具完美無瑕的嬌.軀,二弟依舊堅.硬如鐵,鼓脹的生疼,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緩了一口氣,“不能急,不能急,我不僅要得到得到她的人,還要得到她的心,我要結束她悲慘的命運,讓她成為這個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秦林對潘美人的看法已經有了徹底的改變,這只是一個渴望幸福的弱女子,并沒有太多的心機,也并非傳說中的那么狠毒,反而是個很值得用心的女子,只有讓她徹底頃心于秦林,這樣才能享受到最巔峰的快感,好飯不怕晚,他等得起。 陽谷縣并不大,很快就已經到了西門府上,剛一到門口,朱漆的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胖胖的阿福走出大門,吃力的攙扶著秦林走出軟轎,然后回頭對他們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回去歇息吧,明早過來領賞錢,記住少爺的事情不要多嘴。”四人恭敬的說了一聲“是”,然后退走了。 秦林對于這個陰錯陽差得來的大管家簡直是太滿意了,一切都不需要多說,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特別善于揣摩秦林的心思,所有的決定都周全完善,處置的極為妥當。秦林并不是個吃干飯的公子哥,可以說他最擅長的就是知人善任,這個阿福是個讓老板特別省心的員工,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段時間,就把府上大部分事情徹底交給他處理了。 “阿福,這么晚還讓你等我,辛苦了啊。”阿福一句都沒有多問秦林怎么弄成這樣子,秦林很滿意,拍了怕他厚厚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擔心少爺是小的的本分,哪里稱的上辛苦,來,慢點,小心臺階,”阿福恭敬的說道,然后朝里面喊道:“迎春、秀春,快過來照顧少爺。” 兩個俏麗的丫頭飛奔著出來,“少爺,你怎么弄成這樣了,來,婢子扶著你。”很快秦林便被轉移到了迎春、秀春身上,摸著她們消瘦的香肩、纖細的手臂,實在比趴在阿福寬闊的肩膀上感覺好多了。 兩個丫頭頗為吃力的將秦林抬進房間,“噗通”一聲,將秦林重重的摔倒在床上,這下摔的不輕,扯裂了傷口,秦林頓時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對不起,少爺,你實在是太重了,婢子都抬不動了,”迎春俯下身來,將秦林額頭的冷汗擦去,輕聲問道,“要不要緊啊,很疼嗎?”嬌艷的紅唇一開一合,秦林什么也聽不見了,一把將眼前的妙人兒擁入懷中,緊緊的壓在迎春柔軟的雙峰之上。 “啊、、、,公子,你干什么呀!哎呀,你弄疼我了。”秦林突然襲擊讓迎春丫頭淬不及防,而且秦林一如反常的粗暴讓迎春驚聲尖叫起來。 平常溫文爾雅,柔言細語的秦林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翻身跨坐在迎春細腰之上,將她穩穩壓住,一雙大手徹底覆蓋在還未徹底成熟的玉.峰之上,肆意揉捏,柔軟的玉兔在秦林的蹂躪下變幻出不同的形狀。 “撲哧,撲哧”衣服撕裂的聲音傳來,秦林粗魯的將迎春的小夾襖撕碎,然后一把扯掉了粉紅色的褻衣,一口咬住了那顆顫動跳躍的櫻.桃,猛力的吮吸起來,一只手緊緊捏住了另一顆粉紅的凸起,另一只手順著光滑的后背突破到了迎春最引以為傲的翹.臀,五指突發奇力,頓時一種柔軟光滑中帶著強效彈力的驚人觸感從手指直接傳到了秦林的神經最中樞。 “啊、、、,公子,你,你輕一點,我,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啊、、、啊、、、輕點啊!”迎春斷斷續續的嬌.喘,回蕩在不大的房間里,這并沒有引起壓在她身上這頭蠻獸的憐憫,反而迎來了更猛烈的攻擊。 秦林翻轉身體的時候,看到了一臉驚詫的秀春,粉頰飄紅,小口微張,正驚奇又渴望的看著性情大變的秦林,頓時想到冰火九重天沒有這個小妮子怎么行?一把將正看得出神的秀春拉入懷中,用力一擺,讓她和迎春并排躺下,同時翻身將她們兩人齊齊壓在身下。 (各位,還記得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嗎?看得過癮記得收藏喔。) 第17章 銷魂雙飛(中) 秦林高高在上,俯視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兩位美少女,迎春粉面桃腮,呼吸急促,嬌喘連連,已然春心大動,從手指傳來的濕熱觸感也證實了這一點,秀春驚慌失措,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正吃驚的看著眼神火熱的秦林,粉嫩的臉頰變成了桃紅,鼓鼓的小胸脯急促的起伏,將外面小小的夾襖撐的緊崩崩的,羞澀中帶著隱隱的渴望,這樣一副欲拒還迎的表情瞬間吸引了秦林的注意力。 這樣的女孩能夠激發男人最大的征服欲望,秦林喘著粗氣,一口將兩片紅潤小巧的唇瓣含住,同時叩開貝齒,將那小巧靈活的香舌緊緊纏繞,唇舌相繞,香津潤澤,丁香暗度,秀春瞪大了眼睛,只感覺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了,舌根傳來陣陣疼痛,可就是這樣略帶窒息的疼痛之中卻傳來陣陣異樣的快感,她感覺身體某個部分快速的濕潤起來了,身體也漸漸變得滾燙,眼神已經由羞澀轉為迷離的渴望。 這樣的激吻秦林還從未在這幾個小女孩身上用過,甚至他都沒有正式的進入她們的身體,畢竟她們都還是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秦林覺得自己如果那么做的話簡直太禽.獸了,可今天受了潘美人的刺激,他已經不能自控了,其實面對著幾位任君采摘的花季少女,秦林能忍到今天,已經是很君子了。 秀春一旦真正動情,比起迎春還要狂野,這是一種深入骨子里的性感,平時看起來只是一個文文靜靜的小丫頭,可一旦真正動了春.心,那她的表現將會遠遠超過你的期望,這一點秦林在進入西門府上的第一晚就已經領教過了,此刻在他綿長的法式長吻之下,秀春春情泛濫,開始熱烈的回應起來,本來秦林占據主動的舌.吻竟然被她占據了主動,小巧的香舌靈活的翻飛,回應著秦林的追逐,甘甜的香津從舌尖渡到秦林口中,好似玉液瓊漿,秦林毫不猶豫的一口吞下,開始更為強烈的索取起來,不少瓊液從嘴角滴落,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衣衫半解,一對玉.兔被徹底釋放出來,秦林已經將大部分精力轉移到秀春身上,一雙大手時緊時松,滿手的柔軟滑膩,秀春開始發出低低的喘息,一雙修長的大腿像八爪魚一樣將秦林緊緊纏繞,身體最隱秘的部位牢牢的抵在秦林的堅.挺之上,隔著薄薄的褻褲,依然能感受到陣陣溫潤潮濕。 秦林放開秀春的香唇,雙手握著活潑跳動的玉兔,舌尖順著脖頸輕輕下滑,艱難略過迷人的深溝,掃過平坦的小腹,直接到了神秘的三角地帶,他用嘴叼起纖薄的褻褲向下拉扯,頓時耀眼的雪白和神秘的溝壑出現在秦林的眼前,一股淫靡的氣息撲面而來,也許在平時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可在這一刻卻是助情的催化劑,晶瑩的露珠在稀疏芳草之間閃爍著惑人的光澤,緊閉的宅戶玉門,隨著秀春急促的呼吸微微開合,似乎正在召喚著秦林的臨幸。 秦林沒有辜負秀春身體的渴望,一口堵住了神秘的桃)源洞口,寬大的舌頭在崎嶇的河谷中重重的掃過,很快就找到了已經抽芯吐蕊的嫩芽,秦林重點關照了這里,反復探掃,雙,唇將嫩芽緊緊叼住,牙齒輕輕的咬合,頓時響起一陣尖利而又舒暢的嬌,喘,洪水大肆泛濫,一陣又一陣的從桃源洞口涌出,秀春繃緊了玉.體,發出陣陣幸福的顫動,雙眼緊閉,貝齒咬著朱唇,表情是一種幸福到極致的痛苦,秦林動作變緩,讓她靜靜享受人生的第一次高.潮。 秀春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女,還只是匆匆經歷過人事,根本談不上什么享受,她只是西門府上的一個少爺的貼身丫鬟,生來就是服侍少爺的,古人男尊女卑,所以秀春雖然經歷了人事,說到底也只是滿足了西門慶這個混蛋的獸欲罷了,那曾有過這樣的待遇,更何況秦林是情場老手,從天朝上國穿越而來,一身功夫極為了的,對付這么個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三兩下的功夫就已經將她送上了巔峰。 當秦林抬起頭來時,秀春依舊在沉浸在巔峰過后的余韻中,雙眼迷蒙,渾身香汗淋漓,散發著高.潮過后特異的潮紅,玉.體還是極為敏感,秦林的手指輕輕掃過玉門,頓時又有一股玉液冒出,上面又傳來一聲舒暢之極的長嘆,秀春掙扎的坐起來,滿臉羞紅的拉著秦林寬厚的大手往自己的私)處按去,明顯是意猶未盡。 秦林調笑的扶著她的雙肩,“舒服嗎?還想要?” 秀春桃紅的臉頰羞的更紅了,將玉顏深深掩埋在秀發之中,低頭不語,小手卻將秦林握的緊緊的,嫩白的大腿交錯重疊,不斷地摩擦著。 “不說就是不想要了,那算了。”秦林佯裝要推開她。 “不是、、、我、、、嗯、、還想、、、還想要、、、”秀春低如蚊吟的說道,眼神中又是羞澀又是渴望,恐怕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秦林一把抱住她,在她嬌嫩的唇瓣上蜻蜓點水,一帶而過。 “我讓你舒服,你也不能偷懶,你也要讓我舒服喔,”說著將秀春的螓首輕輕向自己身下按去,然后將早已迫不及待的迎春拉入懷中,“現在輪到你了,好好體會吧!” 第18章 銷魂雙飛(下) 迎春本來就在秦林的逗弄之下有些意亂情迷,此時看到這一番綺麗春光更是春.情泛濫,一雙素手一只緊緊抓著自己柔(軟的玉.峰,另一只手卻是伸到了股下,自顧自的輕輕摩挲起來,這樣一幕看的秦林賞心悅目,不過他還是拉過迎春,柔聲說道:“我來幫你吧,你躺好就行了。” 迎春想到剛才秀春失.禁的那一幕,又是害羞,又是好奇,最后還是順從的躺下,任憑秦林的擺布。 迎春自小生活在府中,父母都是西門府上的下人,她從小隨著父母在西門慶府上做丫鬟,雖然端茶送水,鋪床疊被,有些辛苦,可打小沒有經歷過風吹日曬,而且因為她是丫鬟,連出門玩耍的機會都沒有,大部分時間都在府內,一身肌膚嫩.白如玉,比起現代很多專門精心保養過的女子毫不遜色,而且由于長時間的行走和站立,全身肌膚極為緊.致,手感相當的有彈性,特別是粉.腿和翹(臀,堪稱極品。 因為迎春已經動情,所以秦林跳過長吻的部分,專心致志的在雙,峰和玉,門之間努力,和秀春的身材相似,一對玉.兔剛好可以一手掌握,不僅有很大的成長空間,而且有著驚人的活力,跳躍的櫻桃不時逃脫秦林的控制,濃密的芳草之下,溪水潺潺而流,粉紅細嫩的軟.肉,顯露著少經人事的嬌羞,在秦林的吮.吸之下,也是洪水肆掠,泛濫成災。 迎春的玉.體比秀春更加敏.感,更加容易喚醒,此時神智已經微微迷失的她伴隨著秦林深深淺淺的節奏,時高時低的嬌聲呢喃著,這沒有刻意的造作和迎奉,而是在這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刺激下發自內心的歡愉,這讓秦林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巨大成就感。 “啊、、、啊、、、公子、、你、你慢點,受、、、受不了啦,啊、、”時斷時續的聲音回應著秦林舌.尖的動作,這樣的仙曲妙音讓他得意之極,他正沉浸其中,忽然這聲音戛然而止,而是變成了含糊的“嗚嗚、、”聲,秦林抬頭一看,只感覺渾身熱血上涌。 原來在她身下服務的秀春實在忍受不了玉.體的渴望,赤.裸著身子,跨坐在迎春玉顏之上,泛濫成災的桃.源玉.門堵住了迎春正在嬌.喘連連的紅.唇,這個已經不能自控的小妮子此刻雙眼緊閉,雙手握著自己柔.軟的雙峰,玉.臀前后搖動,享受著香.舌掃過玉.門帶來的頂級快.感。 秀春這一個現學現賣的惑人動作讓秦林再也不想控制自己,他將迎春修.長的大.腿高高舉起,就像是豎起了兩面旗幟,將溪水橫流的玉.門正對著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便提槍上陣,早已香津遍布,堅.硬如鐵的二弟直搗黃龍,一種舒暢之極的緊致和溫熱讓秦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低吼,身下的迎春也是發出一聲慘叫,雖然經過了充分的準備,但如此強烈的撕裂痛感和伴隨而來的極大的滿足和充實的快.感讓一直遲遲不能盡興的女孩兒在這一瞬間攀登到了高峰。 深深.淺淺,出出.進進,秦林把握著最好的節奏和最完美的姿勢,大約四五十個回合之后,迎春已經開始慢慢的平復,而秀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渴求,玉.手環繞在秦林的脖頸,將一對玉.峰湊在秦林嘴邊,秦林吮.吸了片刻,從迎春身上抽身而退,堅.挺的玉.龍仰天昂立,龍頭有晶瑩的汁水滴落,威風八面,看來西門慶這小子身體還是相當不錯的。 秦林將秀春翻轉過來,雙手托著圓潤的嬌.臀,緩緩進入,本來秀春的年紀還小,秦林怕弄.疼了她,沒想到異乎尋常的順利,一探到底,同樣的溫潤濕熱,卻又有種種細微不同的觸感,這種妙到顛豪的感覺,除了親身經歷,是無法體味的。 秦林的動作緩緩加速,忽然感覺身體一輕,已經徹底滿足的迎春繞到秦林身后,雙手費力的托舉著秦林的后.臀,幫著他迎送起來,一雙依然魅惑的大眼在與秦林眼神交錯時流露出贊揚鼓勵的神情,頓時激發了秦林的積極性,他開始加快了節奏,雙手緊緊握著秀春挺.翹的雙.峰,劇烈的抽.送起來。 “啊,公子,啊、、、要、要死了、、嗯嗯、、、”秀春有些狂亂的尖叫起來。 秦林的呼吸越來越重,感受到秦林繃緊的肌肉,迎春推送的動作也越來越快,秦林將秀春的雙手握緊拉起,讓她的身體也同樣繃緊,開始最后的沖刺,“啊、、、”一陣滿足的長嘆,秦林終于在芳草最深處徹底釋放。 給讀者的話: 兄弟們看得爽嗎?通過審核不容易,麻煩收藏推薦下,謝謝 第19章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上) 經歷了這一番顛龍倒鳳,巫山云雨之后,秦林也筋疲力盡了,左擁右抱沉沉睡去,兩個小丫頭被秦林抱的緊緊的,想要起身收拾一下也辦不到,兩人悄悄對視了一眼,會心的一笑,在秦林強壯的臂彎幸福的睡去。 翌日,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狹窄的門縫照進房間之時,秦林才從香甜的睡眠中醒來,一轉頭就看見依然在熟睡中的秀春,烏黑的秀發掩蓋了半邊玉容,嘴角微微上揚,小巧的瓊鼻微微的一開一合,呼吸均勻,一臉的幸福滿足,昨天晚上可是累壞了,恐怕是進入西門府最為辛苦的一晚,所以一向早起的她到現在還在睡熟之中。 秦林很滿意這種效果,回頭看迎春,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正嬌羞的和秦林對視,迎春年紀稍微大一些,自小在西門府中長大,一向是起的很早的,雖然昨晚精力耗費巨大,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依然早早的醒來了。 知道她為了避免吵醒自己,竟然老老實實躺在自己身邊一動也不動,秦林心中一暖,大手輕輕的撫弄著她散落的秀發,嘟嘴送了她一計飛吻,頓時兩片紅霞飛上了她白皙的臉頰,趕緊閉上了雙眼,不敢與秦林對視,很是嬌憨可愛。 日上三竿,時辰真是不早了,再不起床他這個當少爺的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秦立俯身在秀春細嫩的耳垂邊輕輕的哈了一口熱氣。 “嗯、、、”秀春發出一聲夢囈,素手無意識的翻轉,“啪”正好打在秦林湊過來的左臉之上,聲音清脆響亮,秀春一下從美夢中驚醒,睜眼正看到一手捂著臉一臉委屈的秦林和掩著小口嬌笑不止的迎春。 “啊,公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我還以為在自己房里了。”意識到自己打了主人,秀春驚慌失措起來,趕緊起身認錯,可她發現秦林本來玩味的眼神逐漸變得火熱起來,緊盯著自己不放,下意識的低頭,晶瑩白嫩的玉.體正在明亮的光線下閃爍著惑人的光澤,昨晚云雨之后,身無寸縷,此刻慌亂起身,竟然忘了這一茬,秀春一下羞紅了臉,趕緊抓過棉被將自己緊緊裹住。 “啊、啊”又是兩聲尖叫傳出,一聲是迎春,她和秀春一樣也是身無一物,秀出一把將本來覆蓋在三人身上的錦被卷起,讓她也暴露在清晨新鮮的空氣中了,另一聲卻是秀春自己,原來她雖然裹住了自己,卻看見了和她們一樣的秦林那已然漸漸蘇醒的威武的二弟。 “好了,該起床了,不然你們兩個小妮子還怎么見人。”秦林輕輕拍了下秀春裹在錦被中的翹.臀,下床而去。 拒絕了兩個丫頭還要服侍他沐浴的美意,秦林正兒八經、簡簡單單的洗了個澡,如果有她們服侍,恐怕這一個澡洗完自己都站不起來了,此刻只感覺一身清爽,精神抖擻,秦林對著銅鏡自我欣賞起來。 劍眉星目,高聳的鼻梁,消瘦的臉頰,薄薄的嘴唇,完美的搭配在一起,顯得英氣勃勃;身材欣長,大約有一米七五,這在古代已經是相當高的了,虎背熊腰,一身肌肉堪稱完美,隨時為他提供著旺盛的精力,雖然連夜征戰,可秦林絲毫未感覺到疲累。 “看來西門慶這個小子長的還是不錯的,身體也是相當的強壯,比起我原來還稍勝一籌,不錯不錯。”秦林在心底說道,他隨意做了幾個伸展肌肉的動作,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穿好衣服,信步走入院子里面,準備舒展舒展筋骨。 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恐怕快到晌午了吧,柔柔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秦林看見擺在院子里面的一個木制的架子上擺著很多種兵器,刀、槍、棍、棒一應俱全,他下意識的拿起一桿長槍,手一抖便挽出了一朵漂亮的槍花。 秦林穿越之前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雖然在商場叱咤風云,但真要動起拳頭來可是不堪一擊,可此刻握槍在手,一股強烈的熟悉感覺從身體傳來,此時身體主導了思想,秦林開始憑著身體的本能舞起這長約九尺的紅纓槍來。 出手沉穩,槍出猶如蛟龍騰空,攻防兼備,進退有序,一切猶如行云流水,順暢之極,舞到酣出,五朵槍花綻放于尖端,這一手恐怕連很多專門練槍的武師都自愧不如了,一套槍法耍完,身體被徹底喚醒,收槍而立,一陣通體舒泰的感覺傳來。 院角有清脆的掌聲響起,秦林回頭,原來是迎春、秀春、蘭香、春梅四個俏麗的丫頭正在院子角落觀看秦林舞槍,四人均是一身翠綠的上衣,粉紅的褶裙,在陽光下散發著強烈的青春活力。 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一與秦林接觸,就害羞的低下了頭,蘭香、春梅兩個丫頭則是一臉壞笑,又帶著淺淺的好奇,四個丫頭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在秦林的調教下彼此坦誠相見,早已沒有任何秘密了,看樣子此時早已就昨天晚上的經歷交換過意見了,不然她們兩個不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什么時候讓她們四個一起呢?”秦林有些卑劣的想到。 “少爺,”阿福從后面突然出現,打斷了秦林的思維。 “阿福,早啊,有事么?”秦林親切的打了個招呼。 “少爺早安,”阿福順著秦林的話說道,其實現在已經中午了,還早個鬼啊!不過秦林說早就是早了,他繼續恭敬地說道:“阿福有事與少爺商量,還請少爺到書房一趟。” 秦林跟著阿福到了書房,他推測有大事發生,不然阿福不會這么要求,果然他陽谷縣獨占一方的局面受到了挑戰。 第20章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下) “什么?鎮上多了一家藥房,而且就開在我們對面?”秦林問道。 “是的,這家藥房是昨天開業的,規模比我們要大很多,藥材的品類比我們齊全,價格還低,而且這家藥房將陽谷縣的周神醫請到大堂坐鎮,為所有買藥之人診斷病情,病人只付藥資,這診費就由藥房承擔。”阿福回答道。 “這一招用得好啊!”秦林自言道。 “是啊,他們開業一天,我們的藥材一兩也沒有賣出去,今天更是在他們的店門口排起了長隊,而我們的店里一個人也沒有。”阿福憂心忡忡的說道。 為了支付秦林隨口許給縣太爺的一半家產,西門府上不僅將所有的周轉資金送了出去,其名下的當鋪、綢緞莊也都已經變賣了,只留下了祖產,也是生意最好的藥房,秦林的藥房是陽谷縣唯一一家藥房,所以生意相當紅火,府里的開銷支出、日常用度都是出自這家藥房的利潤,如果藥房的生意被搶走,這邊一大家子人要養活,那邊還欠著縣太爺一大筆錢,那秦林的生活就沒那么滋潤了,阿福這個大管家日子也不好過了。 “看來這是沖著我來的啊,不想與我和平共處,要將我徹底擊垮啊。”秦林慢慢的說道,語氣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有濃濃的戰意,這樣的競爭會讓他的穿越生活更加豐富多彩。 “老子一個天朝上國的經濟管理學碩士,掌握著最完善的經濟學理論和管理經驗,還能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土鱉這點小小伎倆擊敗。”秦林在心中說道,同時起身對一臉愁容的阿福說道:“走,看看去。” 現在陽谷縣的路線秦林已經很熟悉了,他當前走著,后面跟著一臉愁容的阿福。本來阿福已經安排好了轎子,可秦林非要走去,說是要散散步,吹吹風,形式已經如此嚴峻了,少爺還不知道擔心,還想著散步、吹風,阿福看著眼前這個健碩的背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了主子。 “這家藥房的底細可查清了?”秦林忽然停住,回頭問道。 正滿腹心事的阿福差點撞在秦林身上,在秦林的幫助下才穩住身形,“時間太短了,只知道開這家店的是一對夫婦,男的叫蔣竹山,略通藥理,夫人叫李瓶兒,家境富裕,這開店之資都是夫人陪嫁的嫁妝。” “我需要更詳細的底細,你負責去查,現在你去準備一份賀禮,我們去會一會這個蔣老板。”秦林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好好,阿福這就去辦。” 距離藥房還有一百多米,已經可以看見很多人在那里排隊了,秦林緩步向前,從排隊買藥的人身邊走過,大家看見威名赫赫的西門大官人走來,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有眼神接觸,生怕西門大官人認出了自己,扔給自己一只小鞋穿,那可就不好了。 秦林自然不會與普通百姓為難,直接走進了這家新開的竹山藥房,寬闊的大廳里擠滿了前來買藥的人群,高高的柜臺上幾個抓藥的伙計忙的不亦樂乎,大廳正中白胡子周神醫正閉著眼睛為一位面色蠟黃的女子把脈,枯瘦的老臉上掛滿了汗珠,能讓他這么賣力看來得到的好處不少。 看見秦林進來,大家自覺地為他讓開一條通道,很快這竹山藥房的老板就走了出來,年紀約三十上下,頗為精神,一身淺綠色的長衫,用料極為考究,看見秦林,雙手拱起行禮道:“不知道西門官人駕臨,有失遠迎啊。” “哪里,哪里,蔣老板新店開業,今日正是過來恭喜蔣老板開業大吉,財源廣進啊。”說完阿福便將準備好的賀禮送了上去。 “西門官人太客氣了,小弟初來乍到,應該是我去主動拜訪才是啊,來來來,里面請。” 一番客套之后,蔣竹山將秦林迎進了里間,很快就要丫鬟送來香茗,本來秦林說自己坐坐就走,蔣竹山非要引見他的娘子個秦林認識,看來對自己不是很自信。 不一會,一陣香風卷舞而來,馥郁濃烈,雖然并不覺得刺鼻,倒也讓人印象深刻,秦林抬頭,看見一個豐姿綽約的美艷人.妻緩步而來。 秦林頓時眼前一亮,暗暗感嘆這個蔣竹山艷福不淺,這李瓶兒生的是千嬌百媚,行走間搖曳生姿,散發著無盡的誘惑。秦林還沒來得細看,只與這美婦眼神相交,頓時她神色大變,花容失色,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本開端在手中的茶杯嗆然掉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蔣竹山趕緊問道:“夫人,你怎么啦,在客人面前如此失禮?” 李瓶兒恍然驚醒,趕緊行了一禮,“奴家身體不適,讓官人見笑了。”說完就匆匆退下。秦林一頭霧水,辭別蔣竹山,回到自己的藥房之中。 “少爺,您是什么打算啊?”阿福心里沒底,小心的探問道。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沒說的,辦他。”秦林有些隨意的說道。 第21章 穩定軍心 往日人來人往的西門藥房此刻早已門可羅雀,和對面門庭若市的局面形成強烈反差,空蕩蕩的大廳里一個客人也沒有,幾個無所事事的伙計正躲在高高的柜臺后面昏昏欲睡,真是一片慘淡。 秦林跨步而入,看見這樣一副景象,不由得有些惱怒,重重的哼了一聲,幾個伙計頓時驚醒,看見老板來了,趕緊假裝在那里整理藥材,一個和阿福身材相仿的掌柜趕緊從后面跑出來,迎接他的東家。 看到這個胖胖的家伙,秦林真是有點懷疑,不過和阿福一樣,小眼睛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看來不是個酒囊飯袋,秦林知道他姓葛,在這家藥店里效力超過了二十年,從伙計做到掌柜的,也是頗得西門慶賞識。 “葛掌柜,把所有的人召集起來,我有話要說。”秦林端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淡淡的說道。 “是,所有的人都出來,聽候少東家吩咐。”葛掌柜扯著嗓子喊道,不一會兒一個賬房,三個配藥師,五個伙計,還有七個負責分類整理的切藥工人都聚集到了大廳。 其實這個危機時候,老板出來也就是穩定一下軍心,調動一下士氣,讓員工知道這個老板還在這里和他們一起并肩戰斗,也讓他們相信這一切都會很快過去,秦林充分發揮了自己演講方面的特長,聲音抑揚頓挫,情緒高漲飽.滿,從他們木然的表情逐漸變得興奮,秦林知道效果不錯。 接著他下達了幾項具體的指令,首先,藥價降到和對面的藥價一致,這樣才有競爭的基礎;其次,他們請郎中,我們也請郎中,醫生的診金也由藥房承擔;最后,從這個月起,所有的員工除了領取原來的工錢之外,可按藥房的營業總額分成,比例按照職位高低略有不同,保證所有的人的利益都與藥房的營業額結合起來。 目前秦林缺乏的就是資金,所以他沒有大的動作,想要從資金上壓垮對方是不明智的,在沒有想到好辦法之前,秦林采取依葫蘆畫瓢的方法,至少保證自己藥房的正常的經營,雖然生意無法恢復到以前,怎么也能挽回一半的客流量,避免捉襟見肘的窘迫情況。 在這種危機情況下還給工人漲工錢,是因為秦林知道光靠幾句豪言壯語并不能起到有效的作用,只有將大家的利益和藥房的經營結合起來,才能充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既能保證每一位進店的客人享受優質的服務又能徹底的穩定軍心。 動員工作結束之后,秦林準備打道回府了,那葛掌柜主動跟了出來,拉著秦林說道:“少東家放心,藥房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至于我的那一份工錢,就不用了,少東家的心思我明白,不過我既然身為掌柜的,本就應該和藥房共存亡,現在藥房困難,就不要多這筆支出了。” 秦林有些吃驚的說道:“沒想到葛掌柜有這等的覺悟,實在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葛掌柜欠了欠身子,恭敬的說道:“東家只管去做大事,藥房的一切就放心交給我吧。” 秦林滿意的點點頭,只要后方穩定,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對付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蔣竹山了。 吃飯、洗漱,很快就到了晚上,迎春將床鋪好之后,秦林依舊眉頭緊鎖的坐在桌子上思考對策,卻是一直沒有想出什么好的方法,他空有一肚子理論,能用上的卻是少的可憐。 “公子,從回府到現在,公子一直皺著個眉頭,到底是怎么啦?”迎春問道。 秦林與迎春頗為熟稔,也沒有古代男尊女卑的思想,就把現在的狀況都和她說了,倒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好的建議,只是傾訴一下自己會輕松一些,結果她也真的沒什么好的建議。 “公子,我看你自從入了大牢之后身上就沾上了晦氣,不如我們去天龍寺拜佛燒香吧!這樣可以將你身上的晦氣除去了。”迎春認真的說道。 秦林一想到天龍寺那幾個道貌岸然的騙錢和尚,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去,不去。那幾個和尚,經還沒我念的好,有什么好拜的。” “公子是去拜佛,又不是去拜和尚。”迎春并不放棄。 “佛不就是和尚嘛!”秦林對這個真沒興趣。 “去嘛,好不好,去嘛去嘛、、、”迎春抱著秦林的手臂,左右搖晃起來,挺.翹的玉.峰摩擦著秦林的身體,傳來陣陣柔軟之極的觸感。 秦林一向憐香惜玉,對這幾個丫頭更是寵愛有加,所以她才敢抱著秦林撒嬌,要是換做真正的西門慶,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的,看來女孩子都是慣壞的。 “你這么想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呀?”秦林被她搖的心猿意馬,假裝的問道。 “沒有,沒有,婢子真的是擔心公子。”迎春趕緊辯解道,緊張之下,把秦林的手臂抱的更緊了。 秦林一把抓住那活潑的玉.兔,將她擁入懷中,“只要你今天晚上聽話,明天我們就去燒香。” 看著秦林不懷好意的眼神,迎春的臉一下子羞紅了,不過她卻說出了一句更讓秦林熱血上涌的話,“公子今天晚上還想要冰火九重天嗎?” “今天不玩這個了,我教你個新花樣。”秦林一把將妙人兒抱起,向床邊走去。 第22章 邂逅美艷人妻(上) 天龍寺依山得名,天龍山不高不險,實在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山,一座平平凡凡的小廟,第二天一大早迎春和幾個丫頭就拉著睡眼惺忪的秦林上了山。 一路上四個丫頭活蹦亂跳,歡聲笑語,不停的打鬧嬉戲,秦林這才明白,什么拜佛燒香啊,不過是幾個丫頭在府里呆的久了,悶了,想讓秦林帶她們出去放放風而已。看著容光煥發,皮膚白里透紅的迎春,秦林不由得想起一句話來,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耕越瘦,田越耕越肥,自己累夠嗆,倒把這小丫頭伺候的春風得意,不過一想到昨晚迎春的表現,秦林不由得心中又是一蕩。 很快便到了天龍寺,林木半遮半掩之間可見一角跳起的飛檐,頗有點深山藏古寺的意境,走進一看,紅色的琉璃瓦,黃色的圍墻,顯然是剛剛修葺過,朱漆大門之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天龍寺”三個金黃的大字,渾厚工整,大氣磅礴,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天龍寺不大,卻有幾分名寺的風范。 “這幾個道貌岸然的和尚騙了不少錢啊?”秦林看到這修葺一新的寺廟說道,頓時招來了迎春一個大大的白眼。 “馬上就要進廟了,公子要誠心一點,心誠則靈,否則菩薩會生氣的。” 秦林可沒什么宗教信仰,一向只相信自己的理智和科學,但是幾個丫頭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富貴平安,既然已經到了,索性順了她們的意,想到這里,秦林就三緘其口,任由她們把他拉進了寺廟。 迎春她們對佛祖可是虔誠的很,心甘情愿的教了香火錢,買了三根大大的香燭交到秦林的手上,讓秦林自己去拜神,因為和尚說了只有他自己去拜佛祖才能徹底祛除身上沾染的晦氣,她們跑到一邊去幫他挑那些所謂佛祖開過光的玉器和護身符了。 秦林極不情愿的拿著三根超大號香燭走進佛堂,里面有一尊四五米高的大佛,正是萬佛之祖釋迦牟尼,寶相莊嚴,渾身金光燦燦,頗具威儀,佛堂內檀香陣陣,熏得人有些暈乎乎的。 既然到了佛祖的地盤,秦林也不敢造次,乖乖的跪在黃色的蒲團之上,恭恭敬敬的上了香,說了句佛祖保佑,起身欲走,這一轉身的瞬間,發現自己身邊竟然還跪著一位美婦,雙目緊閉,可以看見不加修飾依然長長的睫毛,白皙的玉顏之上寫滿了虔誠。 “蔣夫人,你也在這里。”秦林沒想到這竹山藥房的女主人也在這里上香。 李瓶兒睜開雙眼,看清了秦林的樣子后又開始激動起來,“佛祖顯靈,佛祖顯靈,奴家才剛剛許過愿,沒想到一睜眼就真的看到他了。” 秦林心里只犯嘀咕,“你許愿和見到我有半毛錢關系么?至于我來這里你感謝佛祖還不如去感謝迎春丫頭。”雖然心里這樣想,但嘴上還是很客氣的說:“真巧啊,原來蔣夫人也在這里進香,在下已經拜完了,就先行一步了。”他現在感覺這個女的雖然生的膚白貌美,但精神上像是有點問題,難怪搭了那么多嫁妝,他開始有點同情起蔣竹山來了。 客套話說完,秦林抬腿便走,沒想到李瓶兒一把將他拉住,嬌嗔的說道:“死鬼,這里又沒外人,你裝什么啊!”聲音似嗔似嬌,妖媚入骨。 秦林聽完心中直發毛,更加認定這女的精神有問題了,一把把她推開,正色道:“蔣夫人,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啊,在下真是一句也聽不懂了。” “蔣夫人,蔣夫人,原來你還是在恨我,可是我有什么辦法,你出了事,跑到京城就再也沒消息了,我一個弱女子能怎么辦?我實在是等不起啊!”李瓶兒嬌媚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凄然,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秦林,眼神中竟然充滿了愛憐、哀怨、愧疚和不安等諸多情愫,都說女人的眼睛會說話,她這雙眼睛簡直堪比演說家了。 秦林一頭霧水,腦袋開始快速的運轉起來,忽然想起自己和她的丈夫是勢不兩立的競爭對手,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們沉不住氣,準備先下手為強。 可要用美人計也不會選擇這個地方啊,難道這佛堂里有針孔攝像機,不對,這是啥朝代呀,難道是有人埋伏在佛像后面,我一動手他們就沖出來告我個猥褻婦女,可那幾個和尚再貪財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啊,而且他們怎么知道我今天會來這里?難道他們買通了迎春,憑他的了解,迎春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機。 而且無論是誰用美人計也不會選在佛堂,更不會搭上自己的老婆,所以這一切的假設都很快被秦林推翻了。 此時他來不及細想,再也不看那一雙會演講的眼睛,轉身向殿外走去。 “官人,官人,我錯了,你就不要這樣懲罰我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呀。”看見秦林依舊決然的要走,李瓶兒竟然一把抱住了他,哭泣的說道。 果然是美人計,這是要訛人吶!秦林心念如電,本想一把把她推開,可從后背傳來的驚人觸感,讓秦林減緩了動作。雖然是冬天,但李瓶兒一身的絲綢,論件數不少,但絲毫不影響玉.體柔軟的觸感。 過了許久,依然未見有人從佛像后面沖出,讓秦林更加疑惑了,李瓶兒伏在他的肩頭,滴答的淚水將他的衣服都打濕了,看神情不像是在表演,他忽然想到,“難道西門慶這小子和她有一腿?”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 他轉身扶著她滑.膩的香肩,遞給她一方手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李瓶兒看到他這個體貼的動作,頓時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的,是吧?”說完不等秦林反應過來,直接將紅潤的唇.瓣送到了秦林嘴邊,一襲長吻讓秦林淬不及防,身體重心不穩,連退三步,靠在了佛像下的供桌之上,燭臺貢品一陣劇烈的搖晃,李瓶兒緊跟而上,雙手將秦林緊緊抱住,一對豪放的玉.乳抵著秦林的胸膛不斷摩擦,豐腴的大.腿半抬而上,抵住了秦林的二弟,也開始輕輕的摩挲起來。 “夫、、夫人,這、、這如何使得。”秦林勉強推開這美艷人妻,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還和我裝,你看你都想了呀!”李瓶兒媚眼如絲,嬌聲說道,一只玉手穿過衣襟,緊緊握住了已經昂然傲立的堅.挺。 “這可是在廟宇之中,佛堂之內,要是被那些和尚看見就死定了。”秦林后悔自己沒有把持的住,現在若是天龍寺的和尚沖進來,恐怕會被亂棒打死。 李瓶兒抬頭看見剛剛自己還在虔誠朝拜的佛祖正瞪著一雙大眼看著衣衫不整,姿態曖昧的他們,咯咯笑道:“也是喔,那我們去后面吧!” (誰想和秦林一起享受美艷人妻的,記得收藏推薦,我包郵喔!) 第23章 邂逅美艷人妻(中) 秦林暈暈乎乎的被李瓶兒拉到了佛像后面,那里有一個狹小的暗格,用來存放一些清潔打掃用的笤帚之類的東西,雖然狹窄,倒也非常隱蔽,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里面卻可以注意外面的動靜。 到了安全的地方,李瓶兒就像一條八爪魚一樣將秦林緊緊纏繞,柔軟豐腴的身子拼命向秦林身上靠,纖纖玉手抓著秦林的要害讓他絲毫不得掙脫,不斷變換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很快讓秦林口干舌燥,欲.火焚身。 濃郁的體香夾雜著佛堂里的檀香讓秦林一向清晰明了的思維變得混亂起來,他在拼命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懷里這個尤物卻讓本能不斷沖擊著他的理智,心里有兩個聲音交錯響起。 一個聲音說道:“如果她早就和西門慶有一腿,你一旦動真格的就很容易露出破綻,這樣你的身份就會被懷疑,到時候處境會很危險。” 另一個聲音反駁道:“這事兒還能露出什么破綻,不就是一進一出嗎?還能翻出花兒來,再說老子穿越的只是思想,這身體可是實實在在的,有什么可懷疑的?” 一個聲音又說:“如果這個女人就是你的競爭對手派來對付你的,人家真就下了血本賠上夫人,你要真上了手,到時候一大幫人沖進來,你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楚了。” 另一個聲音又反駁道:“老子為了美色,連小命兒都搭上了,現在還怕被訛上,就算真到了縣衙大堂打起官司來,憑我和縣太爺的關系,還能翻了天,抓了我,那剩下的兩萬兩銀子他找誰要去!” “媽的,死就死了,反正我是被強迫的。”這是秦林自己說的,混亂的思維被徹底統一起來了,都到這份兒上了還不吃,那還能算是男人嗎? 秦林一把將李瓶兒擁入懷中,雙手抓住那掩藏在衣裙里面的嬌.臀,入手柔軟滑膩,彈性十足。李瓶兒靠在秦林的肩頭,低吟一聲,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素手穿入秦林的衣襟,將他的衣服解開,精壯的上身頓時暴露在空氣中,紅潤的香.唇滑過聳.動的喉結,吻在了秦林胸前的兩粒之上,靈巧的小舌頭不停的探掃撩動,一股異樣卻舒暢的感覺傳來。 秦林自然也不會閑著,撩起李瓶兒的絲綢衣裙,雙手終于接觸到了真實的臀.瓣,揉.捏.按.壓,秦林的力道越來越大,恨不得將那細嫩爽滑的翹.臀徹底揉碎,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解除心底涌動的欲.火。 “哎呀,你輕點兒,怎么這么猴急呀!”李瓶兒嬌嗔著說道。 “你穿的這么少,難道不冷嗎?”秦林聲音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不冷啊,呵呵呵呵,奴家現在可是熱的很吶!”李瓶兒咯咯嬌笑著說道,同時香唇下移,雙手環抱著秦林的熊腰,將他長衫里面的底褲褪下,古代沒有皮帶這個東西,脫起來特別方便,禁錮解除之后,昂然的堅.挺躍然而出,在空氣中左右搖擺,要是欲擇人而噬的巨蟒。 “哎呀,好威風喔,都嚇壞奴家了。”李瓶兒小巧的舌尖輕輕掃過那暴怒的龍頭,佯裝受驚的樣子說道。 都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是婊.子,這話是非常有道理的,調教少女雖然有征服的成就感,可遇上這樣一個美艷人妻來調教自己,那同樣也是最巔峰的享受。秦林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沖動,二弟膨脹到從未有過的尺寸,傲然挺.立在陣陣檀香之中。 李瓶兒一只嫩白的小手扶起秦林昂然的二弟,另一只手抱著秦林粗壯的大.腿,櫻.桃小口卻是一口含住了一只深藏在密林中的龍蛋,這并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李瓶兒盡力張開了嘴巴,勉強將它含了進去,舌頭開始快速的探掃起來,嘴角有晶瑩的細線滴落,就這樣足足堅持了三十秒,李瓶兒放開這一只,吞了吞口水,又開始尋找另一只,同時玉手輕輕揉.搓著已經濕漉漉的另一半,一種帶著隱隱的疼痛,卻又舒適的感覺傳到了秦林的腦海。 “這回真的折了,這個女人是要想要我精盡人亡啊。”秦林有些絕望的想到。 第2.4章 邂逅美艷人妻(下) 在李瓶兒這樣的輪番攻勢下,秦林感覺自己就快要爆體而亡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一刻那么強烈的沖.動了,就算現在前面是鳳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推.倒,更何況眼前正半跪著這樣一位千嬌百媚的妙人兒,他一把握住李瓶兒的香.肩就要往地面按去,李瓶兒輕輕避開他,雙手扶著他的腰,將他放在了一個廢棄的供桌之上,這個供桌的高度秦林勉強可以坐上去,秦林不自覺的身子向后傾,雙手撐在桌面之上,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而股.間的二弟就真正實現了一柱擎.天,昂然直立。 李瓶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輕輕了拍了拍秦林緊致的后.臀,似乎是對身下這個聽話孩紙的鼓勵。 “我靠,老子怎么擺出了一個這么yin.蕩的姿勢,真是太他媽丟臉了,不過這種被調教的感覺確實是爽翻了!”秦林脆弱的小心靈正在幸福的糾結。 李瓶兒再次俯下身來,一只手扶著堅.挺玉.龍,另一只手繼續揉搓著已經劇烈膨脹的龍.蛋,靈巧的香.舌蜻蜓點水般的從根部向上,緩緩移動到頂端已經逐漸發紫的龍.頭,環繞了兩圈之后,猛然一口吞下,雖然這人.妻的嘴唇看起來很小巧,但深度相當可觀,這一個深.喉,巨龍盡根沒入,緊緊的卡在那狹長的喉腔,這樣的溫潤,這樣的緊致,秦林倒吸一口冷氣,要不是他是情場老手,久經沙場,恐怕這一下就直接繳槍投降了,這樣持續了十五秒,李瓶兒才緩緩將玉.龍吐出。 龍.頭紅.脹發紫,桀驁不馴,正挑釁般的正對著李瓶兒嬌.艷的紅.唇,李瓶兒拋給秦林一個贊許的媚眼,嬌聲說道:“幾天不見,怎么生的這么厲害了!”語氣看似責怪,卻蘊藏了強烈的歡愉,這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欲.女,秦林越強她越興奮。 李瓶兒拂了拂已經散落的發絲,專心致志的吞吐起來,她技巧相當嫻熟,這是長久經驗的積累,是迎春和秀春怎么都比不了的,雪白的牙齒似乎消失不見,口腔中只剩下一條靈巧的香.舌和讓人窒息的溫暖濕潤,一雙秋水般柔媚的大眼看著秦林,和他做眼神交流,這雙會演講的眼睛正在無聲的傳達著誘.惑、鼓勵、欣賞和贊嘆,秦林看著她的眼睛,將她眼神里的一切都讀懂了,騰出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白.嫩的臉頰。 忽然他的眼睛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隨著李瓶兒不斷的起起伏伏,一雙豪放的玉.峰也跟著上躥下跳,在一半解開的衣衫里若隱若現,呼之欲出。 李瓶兒感受到秦林熱切的目光,順著他的目光轉移到了自己胸前,嫣然一笑,將秦林輕輕拉起來,然后雙臂一抖,滿身輕紗悉數掉落,滿眼盡是觸目驚心的雪白,她拉著秦林的手緩緩放在那拔地而起的高峰之上。 “喏,這是你最喜歡的,最近好像又變大了呢。” 秦林一把握緊柔軟的玉.峰,開始變幻出不同的形狀,秦林幾乎要兩只手才能將一座玉.峰覆蓋,這樣的尺寸就連蘭香也是遙不可及的,也許以后她也能成長到這樣,但就現在來看還是遠遠不及的,秦林雙手齊出,五指發力,恨不得將這滿手的柔軟徹底捏碎,很快手心之中有什么東西開始漸漸蘇醒了。 “啊、、、啊、、、”合著秦林的節奏,李瓶兒開始低聲呻.吟起來,這聲音嬌.媚入骨,散發著無盡的魅惑。 把玩了一陣之后,李瓶兒睜開眼,將秦林的雙手推開,自己將雙.峰握住,輕輕那么一擠,就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玉.溝,媚眼如絲,示意秦林入深溝一探。秦林心領神會,雙手扶著香.肩,將滾燙的堅.挺深深的刺進了那誘人的玉.溝之中,柔軟溫暖,細嫩爽滑,絕對的人間胸.器,堪稱極品。 李瓶兒雙手壓緊,秦林開始快速抽.動,李瓶兒認真的看著玉.龍在自己的雙.峰之中出出進進,仿佛這是世間最美的風景了,小口微張,香.津順著嘴角滴落到深溝之中,蛟龍入水,秦林的動作更加順暢起來。 也不知道這樣出進了多少次,秦林感覺自己就快要爆發了,他從雙.峰中退出,猛的刺進了李瓶兒紅.潤的小.口之中,雙手握著她的螓首,快速的抽.送起來,一直都是被動的,在這最后的關頭,秦林必須要采取主動。 沒想到這個粗暴的姿勢并沒有引起李瓶兒的反感,她非常的配合著秦林的動作,一雙媚眼死死地盯著秦林,眼神騷.媚之極,好像不停的再說“快、、快點、、給我、、給我、、、”,更讓秦林沒想到的是李瓶兒的纖纖玉.指,順著秦林的雙.腿之間侵襲到了秦林從來未向外人開放的菊.花,秦林根本來不及反抗,纖細的玉.指就順利的侵入了,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讓秦林真的體會到什么叫做欲.仙欲死,他只能更加瘋狂的蹂.躪那張嬌.艷的紅.唇。 “公子,”一聲清脆的叫聲突然響起,這一驚之下,玉.門關頓時失守,一下,兩下,三下,一次接著一次的顫動,巔峰的快.感讓秦林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的痙攣了,李瓶兒小巧的嘴唇頓時高高鼓起,很快有白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滴落。 (兄弟們,俺可不想被別人侵犯菊.花,大家幫我收藏,評分,咱們就能去爆別人的菊.花了,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第25章 小樣兒,逃得出老娘的手心嗎? “公子,公子,跑到哪里去了?”清脆的聲音猶如黃鶯出谷,在相對空曠的佛殿里回蕩傳開,正是許久不見秦林,進來尋找的迎春幾個丫頭。 “應該就在這里呀,能到哪里去呢?公子,公子、、”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群歡快的喜鵲。 暗格之后,秦林終于從幸福的顫栗中反應過來,趕緊將二弟從小巧紅.唇中抽出,頓時帶出一股ru白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過白皙的脖頸,最后匯集到那高.聳的雙.峰里去了。秦林顧不得欣賞這旖旎的春.光,飛快的穿衣服,準備逃離犯罪現場,李瓶兒將遺留口中的精華全部吞下,還意猶未盡的將龍頭上殘留的玉液一掃而光,差點讓已經蟄伏的玉龍再次雄起,不過秦林已經嚇壞了,這個女人膽子太大了,如果被天龍寺的和尚發現他們在佛祖背后做這種事,恐怕比掀了他們廟宇還要嚴重。 “你倒是舒服了,人家可還沒有呢,這就要走了嗎?”李瓶兒不依不饒的往秦林身上靠去,拉著他的大手往自己的凄凄芳草之間探尋,入手一片濕潤,果然早已經洪水泛濫成災了,“你看奴家都這樣了,你怎么狠心走呢?”聲音慵懶嬌媚,帶著一股神秘的魔媚之力。 可是秦林已經嚇壞了,四個丫頭已經開始四處找尋了,這個地方雖然隱蔽,但真要找起來也不是很難,哪里還敢有什么邪念!一把推開撲在自己身上的美艷人妻,整理好衣衫,從暗格中走出。 看著秦林離去的背影,李瓶兒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嬌聲說道:“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小樣兒,還能逃出老娘的手心,哎,今晚又得靠自己了、、”一想到那個外強中干的夫君,李瓶兒無奈的嘆了口氣,整理好衣衫,也從暗格中走了出去。 “公子,你怎么從那里面出來了,你跑到哪里去了?”秀春眼尖,發現了從暗格中走出來的秦林,像只歡快的小鳥,撲到了秦林身邊。 “額、、、我拜過佛后就去偏殿和蔣夫人一起探討了一些佛理。”秦林支吾的說道,此刻李瓶兒也已經從后面走出來了,只能編出這個蹩腳的理由。 “喔,這樣啊,夫人,我們公子和你講了些什么,他可是很厲害的喔!”秀春后頭見過李瓶兒,然后嬌聲問道。 “是啊,他是很厲害的。”李瓶兒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林,微微頷首道。 秦林差點羞紅了臉,趕緊拉著一臉天真的秀春和滿臉懷疑的迎春走出了大殿,“好了,好了,現在佛也拜過了,香也敬過了,我們回去吧。” “公子,快把這個戴上,這是我們給你求的護身符,能夠辟邪喔。” “公子,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啊,味道,不會吧!什么味道?我怎么聞不到?” “額、、、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哎呀,算了,我不說了、、” 漸漸交談的聲音已經聽不清了,一行五人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天龍寺濃密的樹蔭里面。 回到府里匆匆吃過晚飯,秦林只感覺渾身酸軟無力,連腰都直不起來,暗暗感嘆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不過這種舒暢之極的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體味過了,就算是站不起來也值得啊,晚上對頻頻給他拋媚眼的迎春、秀春視而不見,直接蒙頭就睡,弄得兩個丫頭一臉郁悶,不就是拜個佛嗎?怎么累成這樣了! 第二天,秦林睡到很晚才起來,經過一夜的恢復精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簡單的吃了些早餐,就直奔藥房而去,這個事兒必須放在心上,他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 那天東邊日出西邊雨的強烈反差今天已經看不見了,兩家藥店都有買藥的客人進出,走進西門藥房,雖然客人寥寥無幾,但所有的伙計都在熱情的招呼,正中也有一位白胡子老頭在搭脈問診,店里收拾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看起來井然有序,秦林微微點頭,看來自己的幾條措施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藥房偏廳,葛掌柜正在匯報店里面的情況,秦林的幾條應對方案已經實施到位,店里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生意也略有起色,總體經營利潤除去郎中的診金、員工的提成還略有盈余,不過生意縮水了一半,利潤也就不那么可觀了,還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秦林知道,這些只是權益之計,要想徹底的改變狀況還得想其他辦法,安慰了葛掌柜幾句之后,秦林搖搖晃晃的走進了竹山藥房,他要再會一會這個蔣老板,首先確定一下這個李夫人的精神狀況,若真是精神上有什么問題,那就屬于殘障家庭創業,那他就不好意思和人家爭了,干脆另謀出路;其次是想確定一下蔣老板的身體情況,如果李瓶兒精神沒有問題,就她那如狼似虎的勁頭,自己身體這么強悍都招架不住,更何況蔣竹山那瘦弱的小身板,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被榨干了汁兒,臥床不起了,那自然就沒人和他搶生意了。 走進竹山藥房,生意還是比自己藥房的生意略好一些,不過已經沒有開業那么紅火了,掌柜的很麻利的把秦林引到了會客用的偏廳。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陣異香撲鼻,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哎喲,西門大官人來了,奴家這廂有禮了。” 秦林身體一緊,差點從桌子上跳起來,“老子要見的是蔣竹山,怎么這個女人又跑出來了!” “不知蔣老板現在何處,在下與蔣老板有些事情要談。”秦林還是恭恭敬敬的說道,心想這是在她家里,總不能把自己怎么樣吧! “死鬼,又和我裝,你要不知道他去外縣補充藥材去了,怎么會來這里。”李瓶兒給他拋了一個大點的媚眼。 “啊,蔣老板不在,那我就不多打擾了。”秦林感覺有些不妙,立馬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你又是這個樣子,好吧,既然要走就喝杯茶再走吧,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李瓶兒無奈的說道,神情又是哀怨又是可憐。 一想到人家有可能是殘障人士,秦林也不好意思拂袖而去,只好坐下來,端起茶杯,也不顧的熱茶的滾燙的,三口并作兩口,快速喝完,茶碗一放趕緊抱拳說道:“現在茶也喝了,在下確實是有事,就先告辭了。 剛一起身,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雙腿一軟又坐在了椅子上,渾身酸軟,就像喝醉了酒,一絲力道也使不出了。 “小樣兒,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手心。”李瓶兒俯下身來,看著一臉愕然的秦林,嬌媚的說道。 第26章 被強推了(上) 秦林心中大驚,“這個女人竟然在茶水里下藥了,這他媽是什么藥啊,老子怎么一點力氣也提不上來,這下完了,徹底栽在這個女人手里了。” “夫人,這是什么意思,你、你想怎么樣?”秦林顫聲問道,他扶著椅子準備掙扎的站起來,結果身體越來越軟,最后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還是無力的跌坐在太師椅上。 李瓶兒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嬌聲說道:“奴家,奴家自然是要吃了你呀!”青蔥般的玉.指探進秦林的衣襟,在他厚實的胸膛之上輕輕滑過,冰涼滑膩的觸感讓秦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難道這個女人和那母夜叉孫二娘一樣,喜歡吃人肉包子,老子今天死定了。”秦林冒了一身冷汗,這個女人肯定神經有問題,說不定真會、、、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夫人怎么能有如此行徑,難道不怕官府追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夫人就不怕大宋律法的嚴懲嗎?”秦林色厲內荏的提醒她吃人是犯法的,大宋已經是個法治國家了,個人的生命財產安全是受國家律法保護的。 不過顯然成效不大,李瓶兒依舊笑盈盈的說道:“是嗎?這里可是在房間之內,哪來的光天化日,抬頭就是屋頂,哪里是朗朗乾坤,奴家一介女流之輩可不懂什么律法,奴家現在只想、、、額、、只想吃了你,呵呵呵呵、、” 秦林嚇的滿頭大汗,突然想起這個女人精神有問題,正常方法肯定是行不通,只能劍走偏鋒了,他換了一個哀求的語氣:“夫人,夫人,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臭烘烘的,肯定不好吃,說不定已經餿了,您還是換個人吧!” “喔,已經臟了啊,那我們先去洗洗吧!”李瓶兒滿臉笑意,心中想到“既然你跟我裝糊涂,老娘就陪你玩到底”,牽起秦林的手臂搭在自己的香.肩之上,費力的將秦林攙扶起來,搖搖晃晃的向里間走去。 “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秦林卻是被李瓶兒嚇到了,如果他是真的西門慶自然不會如此,不過他是秦林,此刻他真的把李瓶兒當成心理變態狂了,于是很沒面子的大叫起來。 “你叫啊,你叫啊,你、、、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用,你在這里可曾聽到外面求診買藥的嘈雜聲。”李瓶兒斷斷續續的說道,同時費力的半抱著秦林繼續執著而堅定的前進。 這種臨街的房屋前面是店鋪,后面是供店鋪主人日常居住的房舍,這一前一后設計頗為巧妙,雖然沒有現代化的隔音耗材,但效果依然相當顯著,秦林此時雖然扯著喉嚨叫喚,前面可是一點動靜也聽不到。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秦林已經被剝的赤.條條的,像個白斬雞似的被摔進了溫熱的水中,李瓶兒也累得夠嗆,本來齊整的發髻已經散落,此刻有些凌亂的頂在頭上,香汗淋漓,嬌.喘微微,白皙的臉頰也染上了一抹暈紅。 “死鬼,還是這么沉,每次都壓的我要死,今天也讓你嘗嘗被壓的滋味。”李瓶兒嬌嗔的說道,同時將頭頂的銀簪和幾枚頭飾取下,滿頭青色傾泄而下,烏黑柔順,散發著無盡的活力。 秦林癱坐在熱水之中,正在思考自己的獵艷美夢是不是就要在這個妖艷的女人手上終結了,忽然眼神又逐漸看直了,因為李瓶兒竟然開始緩緩脫下自己的衣服,這個女人總是喜歡穿一些柔軟的絲綢做成的衣裙,真是美麗凍人,而且脫起來極為方便,只見她輕輕解開了幾條絲帶,雙肩一聳,全身衣裙嗆然落下,一具雪白妖.嬈的玉.體呈現在秦林眼前。 玉.峰高.聳,雖然比不上那幾個少女的挺.翹,卻勝在豐.滿成熟,就像兩座肉.山,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和壓迫感,藕臂粉.臀,溫潤如玉,嫩白如脂,還有那陰影下的黃金倒三角區域,演繹著無聲的誘.惑。 那日在天龍寺暗格之內,地方狹窄,燈光昏暗,再加上心情高度緊張,秦林根本都沒有看到李瓶兒迷人的胴.體,此刻時值正午,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將浴房里照的非常明亮,白皙的胴.體在陽光下纖毫畢現,真是讓秦林大飽眼福了。 難道上路之前還洗個鴛鴦浴,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第27章 被強推了 (中) 秦林雖然渾身酸軟無力,但眼神和思維還是相當活躍,看著身無寸.縷的妖.嬈人.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裊裊婷婷的向自己走來,不由的佩服起蔣竹山來,坐擁著這樣的吸.精尤.物,還有精神去補充藥材,照顧店里的生意,看來身體之強悍猶在自己之上,而且恐怕早就戴了數頂綠.帽子了,要想生活過得去,身上就的帶點綠,至理名言啊! 果然不負秦林所望,李瓶兒也跨進了浴桶,秦林最喜歡的就是古代沐浴用的浴桶,可以輕松的容納三四個人,此刻兩人在里面絲毫不覺得擁擠,李瓶兒半蹲在溫水之中,像一條水蛇一樣滑到了秦林身上。 雪.白的藕.臂環繞在秦林的脖頸,螓首輕輕的靠在秦林的左肩之上,香.唇輕咬著秦林的耳.垂,吐氣如蘭,絲絲熱氣縈繞在耳畔,讓人酥.麻難.耐,一對豪放的玉.ru緊緊壓迫著秦林的胸膛,有意的開始上下摩,擦起來,白.皙的玉.峰在溫水之中浮浮沉沉,驚人的滑.膩溫潤從胸膛直達秦林的腦海,兩粒嬌.小的凸.起在柔軟之中時隱時現,就像是跳躍的音符,撩動著秦林的神經末梢,傳來陣陣舒暢之極的觸感。 一雙豐.腴修.長的玉.腿猶如繞樹春藤環繞在秦林的腰際,神秘玉.門重重壓在秦林頗具爆發力的蜂腰之上,凄凄芳.草隨著身體的節奏輕輕摩挲著秦林的身體,已經徹底洞開的桃.源.洞口陣陣溪水潺潺而流,雖然在溫水之中,秦林依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與眾不同的粘.稠與熱度,伏在秦林肩頭的李瓶兒身子已經漸漸發熱,不過是這樣幾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春.心大動了。 秦林感覺渾身的血液已經開始緩緩加速了,柔.軟黏.膩的觸感陣陣刺激著秦林的神經,他只想將這個妖.嬈的尤.物緊緊的擁入懷中,肆.意愛.憐,讓她臣.服在自己身下,這種強烈的征.服渴望燒的秦林熱血沸騰,連眼神也變得有些赤紅了,奈何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想抬下手臂也做不到,甚至連一向強.悍的二弟此刻也耷拉著腦袋,一點精神也沒有。 李瓶兒摩挲了一陣,就離開了秦林的身體,玉.手拿了一塊方巾,真的開始細細的幫他擦洗起來,動作很輕柔卻也很仔細。 “哎喲,今天怎么不威風了,是在害羞嗎?看到姐姐,頭都不敢抬了。”李瓶兒雙手托著秦林的后.tun,借著溫水的浮力,輕易的將他的半頭身子抬出了水面,俯身看著秦林股.間萎.靡不.振的玉.龍,嬌.聲說道,神情專注認真,滿臉都是勝利的笑意。 秦林破天荒的第一次羞紅了臉,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床.第之間秦林一向是掌握著絕對的優勢和主動權,何曾向現在這般任人擺布,哪怕是二弟給他爭口氣,大展龍威,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丟臉啊,一向引以為傲的二弟在這樣的刺.激下還是不能抬頭,難道從此就要變成萎.哥,那真是比殺了他還要嚴重。 “夫人,你究竟給我下了什么藥,怎么我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秦林顫聲問道。 “虧你還是開藥房的,從你身體的反應就應該知道是中了十香軟筋散之毒啊,”李瓶兒翻了個白眼,隨口說道,同時雙.腿屈伸,將秦林高高舉起,纖纖玉.手扶起萎.靡不振的二弟,輕輕剝開褶皺的戰衣,認認真真的清洗起來。 “十香軟筋散,這不是金大師的專利嗎?難道還真有這種迷藥。”秦林在心里說道。 “好了,已經干干凈凈了,奴家都快等不急了呢、、”李瓶兒費力的將秦林扶起來,將他身上的水跡擦干,然后又是半抱著秦林向浴室后面香閨走去。 兩人此刻都是身無寸.縷,李瓶兒又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秦林拖走,每走一步,身體就會劇烈的搖晃,一對白.皙豐.滿的玉.峰左右搖晃,晃得秦林眼睛都睜不開,秦林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做真正的ru.波.tun.浪,滿眼盡是一片無限春.光,秦林在心中暗暗驚嘆,自己好歹也是一百三十多斤一漢子,李瓶兒嬌.小的身軀竟然能把他強行拖走,以后再也不敢小看女人了。 浴室后面,是一間裝飾的極為華麗的閨房,陣陣異香撲鼻,與李瓶兒身上的香味極為相似,看來這位美.艷人.妻呆在這里的時間可是不短。 李瓶兒將秦林放在那張巨大的床.榻之上,然后爬上去調整好秦林的姿勢,讓他四.仰八叉的躺著,然后從床頭的箱子上抱出一大團類似絲巾一樣的東西,將秦林的四肢固定在床.架之上。 “你、、、你要干什么、、、”秦林渾身動彈不得,只有一張嘴還能夠表示一下抗.議。 “呵呵,奴家自然是要吃了你呀,不過不是上面這張嘴,而是下面這里、、”李瓶兒嬌笑著說道,玉.腿一伸,搭在床.架之上,一張紅.潤的小.口頗具挑釁的對著秦林。 (秦林被強推了,俺也被強推了呢!希望兄弟們多多支持,手機看書的兄弟記得收藏哈啊!) 第28章 被強推了(下) 秦林長長的出了口氣,既然是劫色那他就放心多了,眼前俏立的不是一個神經有問題心理變態狂,的的確確是個美艷的欲.女,殷紅的小口之間已經隱約有晶瑩的露珠,正在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仿佛要把秦林一口吞下。 “夫人真是嚇壞我了,既然有這等的好事,在下求之不得,何必還要這般大費周章。”秦林的語言又開始流暢起來。 “是嗎?我怎么看你總是對我躲躲閃閃,好像我真的會吃了你似的,我不這樣怎么能讓你乖乖就范,還有以后不許叫我夫人了,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瓶兒,你記住了嗎?”李瓶兒一雙媚.眼哀怨的看著秦林,好像一個被夫君拋棄的深閨怨婦。 “好吧,瓶兒就瓶兒吧,這個,咱們是不是換個時間,今天,額,今天我有點不方便。”秦林又有些支支吾吾起來,那個東西不爭氣,那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呵呵,嚇壞了吧,你放心,喝了這杯酒,你馬上就能生龍活虎了。”聽到秦林如此稱呼她,李瓶兒頓時轉哀為喜,親昵的趴在秦林的胸口,將一杯紅色的藥酒倒進了秦林的口中。 這暗紅色的藥酒入口苦澀無比,一股辛辣的氣息直達心底,秦林忍不住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吞下之后,痛苦的說道:“這是什么東西啊,實在是太難喝了,而且喝下去很難受,不會是毒藥吧!” 李瓶兒嬌.媚的瞟了秦林一眼,“呆子,我要是害你,還用這么麻煩嗎?好了,好了,良藥苦口,一會兒你就知道其中的妙處了。”說完,跨坐在秦林身上,俯身將紅潤的唇.瓣印在了秦林也頗為厚實的嘴.唇之上,靈巧的香.舌撬開秦林因苦澀而緊閉的牙齒,在口腔里來回探掃,將殘存的藥酒全部卷走,自己吞下,秦林也不閑著,相對粗厚的舌.頭緊緊抵在李瓶兒的舌根,很快便有香甜的玉津源源不斷的渡到秦林口中,頓時滿口異香,先前的苦澀早已不見了蹤影,同時秦林驚喜的發現四肢漸漸恢復了力量,小腹更像是燃著一團烈火,玉.龍早已揚眉吐氣,雄風大展,強勢的抵住李瓶兒光滑的小腹,滾燙的溫度透過嬌嫩的肌膚直達李瓶兒的玉.體深處。 驚喜之余,秦林也有些疑惑,小腹中的熊熊烈火越燒越旺,玉.龍昂然挺.立,不過一吻,竟然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堅.挺,這雖然值得慶幸,自己終于不是萎.哥了,可這也明顯不符合常理。 感覺到秦林身體的急劇變化,李瓶兒起身,玉.龍頓時強勢彈起,在空氣中搖搖擺擺,只欲擇人而噬,威風凜凜,李瓶兒輕輕彈了彈囂張的二弟,嬌笑著說道:“怎么樣,體會到好處了吧!” “你又對我下藥了!”秦林四肢被牢牢縛住,無奈的說道。 “那是當然啊,我要吃它,自然要將它喂大呀!”李瓶兒粉面含春,一臉的得意之色。“我再來好好溫存它一下吧,可不要讓姐姐失望喔!”說完又展開了讓秦林無法抵擋的絕頂吞吐攻勢,溫潤濕熱,香.舌撩撥,很快龍頭就有透明的瓊液溢出,身形又雄壯了幾分。 秦林感覺自己就快要充血過度,爆裂開來了,可在不知何種藥酒的作用之下,絲毫沒有傾泄而出的意思,在李瓶兒香.唇的溫存之下,更加昂揚怒張,秦林只想翻身將李瓶兒壓在身下,開始最直接和狂猛的沖擊,奈何四肢動彈不得,秦林再也忍受不了這種不由自主的感覺,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可這絲巾看似柔軟,卻很堅韌,實木床架更是牢固無比,跟何況秦林渾身依舊覺得酸軟,又是這樣一個不便發力的姿勢,秦林嘗試了幾次,終于頹然放棄了,這種被強推的感覺也是有苦有甜啊! 察覺到秦林的掙扎,李瓶兒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輕輕的將巨龍吐出,手指看似隨意的撩撥著,一雙滿含春.情的嫵媚大眼看著已經全身青筋暴起的秦林,柔聲說道:“你是不是很想要啊?”聲音嬌媚入骨,帶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 “額、、是、、是啊,瓶兒姐姐,你就不要再、、、”秦林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不順著她的心意把她哄高興了,她是不會讓他瀉.火的,同時在心底怒吼:“媽的,老子竟然被調教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第29章 大哥,我是被強迫的 “呵呵,真乖,那你以后還要躲著姐姐嗎?”李瓶兒顯然非常享受這一刻。 “不躲了,以后再也不敢躲著姐姐了。”秦林幸福的墮落著。 “那你可要喂飽姐姐,不要讓我失望喔,” “快、快、快,我一定盡力而為。” 李瓶兒跨坐在秦林身上,一手扶著玉.龍,一手撥開深藏在凄凄芳草之間的桃.源玉.門,陣陣溪流像是打開了閘門,潺潺流出,滴落在昂然的龍頭之上,蜿蜒流進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看好喔,要進入了喔,姐姐也很想要了呢、、、”李瓶兒魔.魅的聲音讓秦林的熱血沸騰到極致,這樣的頂級誘.惑,就算是放開男人的尊嚴,徹底墮落也是值得的。 幸好秦林來自一個已經早已開放的現代文明社會,比這個更重口味的戲碼都已經看過了,不過一直都是在觀摩島國愛情動作片,如今親身實踐這美艷人.妻的終極調教,確實別有一番滋味。要是一個深受儒家正統思想毒害的讀書人,恐怕早就不堪折辱,咬舌自盡了,當然這也不一定,說不定那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關起門來比秦林還要、、、 經過了這么久的準備,巨龍毫無阻礙的盡根沒入,和少女特有的緊致不同,雖然很輕松的進入,但絲毫沒有覺得空曠,溫潤濕熱,收放自如,特別是密道盡頭,仿佛真的有一張小口將龍頭緊緊含住,每一次沖擊都會吞.吐一次,絕對堪稱極品名器。 逐漸適應之后,李瓶兒開始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沖擊都要直達花.心,玉.龍威武雄壯,堅逾鋼鐵,在這出出進進,吞吞吐吐之間,重重滑過密道之中細嫩的褶皺,陣陣直達心底的舒暢,讓秦林又陷入了欲.死欲.仙之中。 李瓶兒玉.手緊緊握住自己豪放的雙.峰,半蹲于秦林身上,快速的起伏,粗壯的玉.龍進出之間,帶來陣陣幸福的悸動,洪水泛濫,玉汁淋漓,白.嫩的臀瓣重重的壓在秦林的大.腿根.部,發出陣陣“啪、、啪、、”yin靡的聲響。 “啊、、、啊、、、好舒服、、好爽啊、、、你真的好厲害、、、”李瓶兒胡言亂語起來,嘴角含著一縷散落的青絲,更添一份別樣的誘.惑。 “好姐姐,快、、、快一點、、、你到底給我吃了什么藥啊,怎么這么久還沒感覺,我都快要、、、”秦林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可這一次異乎尋常的堅持,讓他感覺自己快要爆裂了。 “官人、、、奴家、、奴家已經沒有力氣了,你還是自己動吧。”李瓶兒氣喘吁吁的說道,然后趴在秦林身上,將綁在秦林手上的絲巾解下,然后就壓在秦林身上不想動了。 終于獲得自由,秦林手腳麻利的將束縛盡數解除,然后跳窗而逃,當然不會,換你你也不會吧!秦林嘶吼一聲,將李瓶兒翻身壓在身下,扶著玉.龍長驅直入,開始劇烈的沖擊起來,此刻李瓶兒只感覺雙腿酸軟,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來了,秦林占據了絕對主動,本來這是他絕地反擊的好機會,可是秦林此刻欲.望已經戰勝了理智,他只想在這個女人身上發泄自己的欲.火,沒有花哨,沒有技巧,最簡單直接的姿勢,最強烈粗.暴的沖擊,卻也能帶來最巔峰的快.感。 “啊、、、啊、、、官人、、官人、、奴家要死了、、、” “慢點、、啊、、慢點、、受不了了、、、” 李瓶兒的經驗遠非迎春、秀春幾個丫頭可比,故意用呻.吟激發著身上的男人給她帶來最癲狂的觸感。 這半真半假的靡靡之音效果相當明顯,秦林雙手托起李瓶兒的肥.tui,近乎瘋狂的抽.插起來。 “啊、、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一陣尖利的叫聲,花.蕊之中噴出一股滾燙的玉.液,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秦林情場老手,等的就是這一刻,玉.龍一挺,陣陣玉.漿激.射而出,沒入花.心之中,又激起妙.體一陣舒暢的痙攣。 就在兩人緊密的合為一體,幸福的顫動之時,“嘭、、、”的一聲巨響,單薄的木門被一腳踢飛,秦林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破門而入的正是滿臉殺氣蔣竹山。 “大哥,你聽我解釋,我、、我是被強迫的。”秦林趕緊解釋道,而此刻秦林正壓在李瓶兒的玉.體之上,雙手緊緊握著那一對頗具視覺沖擊力的豪ru,巨.龍還深深沒入在一片洪水泛濫的凄凄芳草之間。 (兄弟們,看書要注意身體啊,小弟寫的是熱血沸騰啊,,大家記得收藏喔,網頁看書的兄弟也幫我留個言,評個分撒,凡是留言評分的,獎勵妖嬈人.妻李瓶兒喔!) 第30章 兄弟,想開點 秦林怎么都沒想到蔣竹山會在這個時候破門而入,這一下被逮了個現行,差點嚇成了真正的萎哥,這回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不過他也挺佩服這個哥們兒的,硬是等到了現在才 破門而入,太有犧牲精神了。 “你們、、、”蔣竹山一張蒼白的臉此刻漲的血紅,手指指著還抱在一起的秦林和李瓶兒,激動的話也說不出了。 “兄弟,你就別演了,小弟認栽了,不過兄弟等到如此證據確鑿才出手,這等心性定力,小弟實在是佩服。”秦林認定還是掉進了這對夫婦的圈套,所以他認為蔣竹山現在的激動是表演出來的,他不由的感嘆,他媽的,大宋王朝個個是演員啊,生動表現了一個正常男人碰到這種事情內心的憤怒和糾結,都可以去角逐金馬最佳表演獎了。 “你、、、”蔣竹山又把那只顫動的手指指到了還光著臀.部對著他的秦林身上,本來已經通紅的臉色仿佛更紅了,成了真正的雞冠臉色,這樣的感情投入秦林簡直要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就憑他這種巨大的犧牲,生動的表演,秦林已經準備把西門藥房轉讓給他了,畢竟大家都不容易呀,哪里找不到發財的道。 還被秦林壓在身下的李瓶兒比秦林還要鎮靜,這也更加證實了秦林的推測,可是讓秦林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李瓶兒輕輕的推開秦林,艱難的挪著身子將巨龍吐出,已經威風耗盡的玉.龍滑過密道依然激起她一陣顫栗,當著她那忍辱負重的老公發出了一聲陶醉的呻.吟,然后俯下身來用溫暖的小.嘴將汁水淋漓的玉.龍清潔的干干凈凈,不時的發出吞咽的聲音和含糊的呻.吟聲,完全無視已經漲成雞冠臉的蔣竹山。 “你、、、”這位蔣公子又把顫抖的手指移到了伏在秦林股.間為秦林為他做清潔服務的李瓶兒身上,一張已經漲成鮮紅的雞冠臉已經升級成紫紅的豬肝臉的,嘴唇劇烈顫動,牙齒上下打架,可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秦林意識到這絕對不是表演了,這位老兄的血壓不是一般的高,這個時代有沒有速效救心丸,這樣可是相當危險。 “兄弟,你、、、你想開點。”秦林憋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話來,他自己的老婆都是這個態度,除了讓他想開點,秦林真是沒有別的話說了,可不說恐怕這位兄臺血壓一升,兩腿一蹬,那可就不好了。 蔣竹山氣血上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顫抖的走到李瓶兒身邊,手指像是裝了馬達一樣不停抖動,還在李瓶兒和秦林身上來回滑動,“你、、、你們、、、”除了這兩個字,稍微有一點發音難度的詞他都說不出來了。 秦林意識到不對勁,再不把血壓降下來,恐怕真的會出事,他開始飛快的穿衣,卻沒想到李瓶兒依舊慢條斯理的用一塊方巾清理秦林在她身體上留下的痕跡,同時冷聲說道:“我什么我,你自己不行,還不讓老娘找點樂子嗎?天天都是胡蘿卜,你不會膩嗎?” “你、、、我、、、”蔣竹山的臉色更加那看了,看著秦林的眼神充滿的復雜的情緒,手指艱難的指向自己,然后又回到李瓶兒身上,秦林估計這血壓已經兩百往上走了,正要阻止李瓶兒繼續刺激他,可李瓶兒顯然沒有醫學常識,繼續往蔣竹山那脆弱的小心臟上扔了一計重磅炸彈。 “指什么指,什么你呀我的,自己沒本事你怨誰?,還不快點給老娘把衣服拿過來,你把門踢了,是希望老娘光著身子被下人都看到是吧?” 終于,可憐的蔣公子再也支持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連退三步,跌坐到木椅之上,秦林心中大驚,趕緊幫他順氣,有安慰道:“兄弟,這沒什么,你一定要想開一點。” 蔣公子艱難的轉頭看向秦林,眼神除了極度的激動和憤怒之外,還帶著一絲哀怨,秦林的話沒有讓他的血壓降下來,反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將秦林濺的一身血紅。 余勢未竭的蔣公子再次從椅子上站起來,艱難的繼續著“你、、、”再連吐三口鮮血,然后重重的摔在椅子之上,不甘的閉上了雙眼。 “兄弟,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呀!”秦林長嘆道。 (大家看書要收藏喔,否則小心變成蔣公子喔,呵呵) 第31章 真被冤枉了 “殺人了,殺人了、、、”一個跟著看熱鬧的伙計尖聲叫道,跟著怒氣沖沖的蔣竹山進來的還有六七人,大家本來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看到了無限春光,更沒想到看到自己的東家直接升天了,雖然有好奇心,但大都是老實巴交的普通人,一看見出了人命都尖叫著跑開,整個后院一片混亂。 秦林看著已經漸漸消失生命體征的蔣竹山,知道已經沒有挽救的余地了,心里稍稍有些慌亂,不知所措,倒是李瓶兒比他還鎮靜,趕緊說道:“死鬼,還不趕快走,等著被抓現行啊!”,這一下提醒了秦林,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剛剛跑到門口,就被一個身著官衣的捕快堵了個正著,這個人是陽谷縣的捕頭燕鐵山,本來他在街上巡視,聽到有人叫“殺人了”,馬上趕到了這里,截住了一臉慌亂的秦林。 待看見了秦林的樣貌之后,燕鐵山頓時心里樂開了花兒,不管是犯了什么事,這位財神爺落在自己手里,那就有油水可撈了,他打著威嚴的官腔說道:“西門官人,這么著急是到哪去啊?” “原來是燕捕頭啊,在下正要回藥房,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燕捕頭是要買什么藥嗎?去我那里給你打折啊。”秦林打著哈哈說道,卻忘記了蔣竹山噴出的鮮血都濺到了自己身上,此刻他長衫一片血紅,甚至手上都有血跡,燕鐵山捕快出生,自然不會遺漏,看到鮮血意識到可能真的出事了,臉色也凝重起來,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副鐐銬將秦林靠在竹山藥房門前的拴馬柱子上,然后閃身進入內堂,身手干脆利索,頗有幾分名捕的風采。 很快衣衫不整的李瓶兒也被銬了出來,頭發有些凌亂,衣衫還未整理好,行走之間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后面跟著的幾個伙計看的直眉楞眼,連吞口水,只有一個穿著較為體面的中年人正不停的和燕鐵山說著什么,燕鐵山不時點頭,最后朗聲對店里人說道:“你們都在店里不準離開,聽候縣太爺傳喚問話,蔣老板遇害的房間任何人不得擅入,違者與害人者同罪,來人,將這兩個兇手押入大牢,聽候縣令大人審判。” 就這樣秦林和李瓶兒都被下了大獄,對面的葛掌柜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囚車已經絕塵而去,而自己的東家就在那囚車之內,聽了周圍人的描述之后,葛掌柜長嘆一聲,“哎、、、還是太年輕啊,做事這么沖動。”然后匆匆的像西門府奔去,這樣的大事兒只能找大總管拿主意了。 秦林看著周圍陰冷潮濕的環境,忍不住重重的踢了鐵柵欄一腳,還不到一個月,他又進來了,上次就是在隔壁,還說去天龍寺燒香拜佛能夠祛除身上的晦氣,結果就在這天龍寺倒了血霉,哎,封建迷信害死人吶! 看著氣急敗壞的秦林,燕捕頭卻是要笑出花兒來了,咧著滿嘴的絡腮胡說道:“西門大官人,稍安勿躁,此案案情清晰,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很快就能結案了,耽誤不了您多少時候的。” 燕鐵山對自己今天的表現相當滿意,他當捕頭三年了,盡是些偷雞摸狗,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不是張家丟了雞,就是李家兩口子吵架撓破了臉,他空有一身本事不得施展,眼看著三年任期將至,馬上就是推薦選拔的日子了,自己還是一點功績都沒有,恐怕這個捕頭的位子都坐不穩了,可現在自己竟然遇上了一件謀殺案,而且自己親手逮住了兇手,人命關天,這可不是小事,這份功勞自然不小,不僅這個捕頭的位子可以坐的四平八穩,而且說不定能夠官升一級,做個山東府的總捕頭,所以他越看秦林越順眼,這哪里是犯人嘛,這分明就是老天給他下的一場及時雨。 然后回頭對幾個獄卒喝道:“都給我看好了,這個是個身背人命的要犯,出了什么差錯,你們小命兒都要賠上。” “是是是,小的們知道了。”幾個獄卒點頭哈腰的說道,燕鐵山走后,他們不放心的過來檢查了一下門鎖,隨后干脆又加了一把鎖,以防萬一。 第二天一早,秦林就被帶到了縣衙大堂,李瓶兒也同時被帶了上來,縣太爺依舊威風八面的端坐于明鏡高懸之下,看到秦林和李瓶兒已經帶到,重重的一拍驚堂木,大聲說道:“西門慶、蔣李氏你二人勾搭成奸,還謀害了竹山藥房的老板蔣竹山,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秦林心中一驚,那么多人看到那倒霉蛋是自己吐血而亡的,怎么是老子害死的,我他媽真比竇娥還冤啊! “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秦林也不得不大聲高呼起來了。 第32章 沒那么簡單 雖然又被下了大獄,但秦林并沒有太多的擔心,蔣竹山之死在客觀上有他的影響,但在主觀上他是一點謀害他的心都沒有,他本來只想找他去一探究竟,沒想到踏入了他的家門就身不由己了。 既然現場沒有被破壞,那么他喝過的被下藥的茶水應該還在,李瓶兒給他服用的藥酒也應該還在,這些都是有力的證據,況且蔣竹山尸首還在那里,死因很明顯不是外力所致,當時屋外至少有六個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們都能作證,無論如何也不能告他謀人性命。 所以秦林判斷縣太爺這是在做樣子,有可能還想讓他出點血,算了,破財免災,秦林一邊大聲高呼:“我是被冤枉的!”一邊不停的向縣太爺使眼色,示意自己愿意破財免災,可出乎秦林意料的是縣令視若無睹,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威嚴的說道:“人證、物證俱在,你二人還有何狡辯之詞,速速從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既然大人認定是小的害了蔣老板,不知究竟有何人證物證,還請大人在這公堂之上明示,否則小的死不瞑目。”意識到情況可能有變,秦林開始思考對策。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啊,帶人證物證。”縣太爺尖利的嗓音讓秦林恨不得上去呼他一巴掌。 不一會兒的功夫,燕鐵山帶著竹山藥房的掌柜和五個伙計走上大堂,燕鐵山手上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個酒壺,秦林一眼認出李瓶兒給秦林所倒的藥酒正是盛在這個酒壺之內,而這個酒壺就擺在香閨之中。 “公堂之上不得有半句虛言,王掌柜,且將你昨日所見之事如實說來。”縣令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 “是,小的是竹山藥房的掌柜,昨日一早西門官人便過來尋我們東家,我把他引到后堂,是夫人接待,小的就出去照看生意了,許久也不見西門官人出來,心里雖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晌午的時候,東家突然回來,聽說西門官人在后廳呆了這么久還沒出來,頓時怒氣沖沖的往后面趕,小的以為出了什么事,也跟著趕了過去。 結果他二人果然不再會客室,東家便直奔夫人的臥房,大白天的房門緊閉,東家怒不可遏,一腳踢碎了房門,結果、、、結果、、這兩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茍且之事,看見東家進來,頓時慌了神。 西門官人趕緊穿好衣服,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小的們不敢上前,也不知道他和東家說了些什么,最后東家怒氣沖沖的坐下,西門官人就給他到了一杯也不知是茶還是酒,東家喝完之后頓時口吐鮮血,最后就咽氣了,西門官人看見出事也嚇壞了,夫人趕緊將他往外推,還說道:“死鬼,還不走,等著人家抓現行嗎?”,這句話聲音很大,我和幾個伙計都聽見了,然后西門官人慌忙的往外面跑,結果被正在巡街的燕捕頭堵了個正著,事情就是這樣了。” 這個王掌柜語氣不急不緩,說的條理清楚,聲情并茂,堂上所有人都對秦林怒目而視,秦林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血口噴人,這個蔫了吧唧的王掌柜端的是一個狠角色。 “你所說的可全是實情,如有虛言,本官決不輕饒。”陽谷縣令例行公事的追問道。 “小的所言句句屬實,這幾個伙計當時都在店里,他們也都親眼所見。”王掌柜很平靜的說道。 “你等可愿意在這份證詞上簽字畫押?”師爺早就擬好了證詞,端到他們身前,王掌柜和幾個伙計毫不猶豫的簽了名,幾個不識字的伙計都留下了自己的手印。 “燕捕頭,你手上所呈的可是自案發現場取得的罪證?” “不錯,這正是自蔣竹山斃命的房間之內取出的罪證,經藥師甄別,這里面所盛的酒水之中摻雜了天下第一的烈性毒藥鶴頂紅。”燕鐵山得意洋洋的說道。 “西門慶、蔣李氏,你二人私通幽會,勾搭成奸,傷風敗俗,被人捉奸在床,不僅不思悔改,反而窮兇極惡的謀人性命,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二人還有何話說?” 秦林一下子被弄懵了,一向巧舌如簧的他此刻確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顛倒黑白,被人冤枉的滋味著實不好受,不過他并沒有呼天搶地,他在思考這個致命的套是誰給他下的,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打配合? 秦林尚且如此,李瓶兒就更加不堪了,她雖然風.騷至極,可那也是在床底之間,真正上了公堂,她也只有低頭抽泣的份兒了,真可謂是一朵梨花春帶雨,我見猶憐何況他,只看得縣太爺狂吞口水,旁邊的時刻咳嗽的兩聲,才將他驚醒,咳嗽一聲,說道:“來人啊,將人犯帶下大堂,等明日仵作驗尸結果出來之后,就可以定罪了。” 秦林對滿堂的青天大老爺的呼聲充耳不聞,只是在心中清晰的意識到這件事件沒那么簡單了。 (這幾章可能稍微平淡一點,卻是必要的過渡,大家放心,后續絕對精彩!) 第33章 摟草打兔子 夜色已深,皎潔的月光透過狹小的鐵窗照進陰冷潮濕的監牢,簡陋的木桌,雜亂的稻草在月光之中若隱若現,此起彼伏的鼾聲夾雜著難以分辨的夢囈讓這個夜晚很不安靜,已經是夜半三更之時,不管是獄卒還是囚犯都已經沉沉睡去,有一個人卻沒有,他正襟危坐,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似乎有精光閃出,正是秦林,他在細致的分析眼前的局勢和應對的策略。 經過反復細致的回想和推敲,他首先可以排除的是蔣竹山、李瓶兒夫婦設計陷害他的可能,沒人會傻到把自己都賠進去,李瓶兒會如此對他,除了本性的欲求之外,很可能和西門慶是老相識,至于究竟是什么關系,現在已經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李瓶兒并沒有謀殺親夫并嫁禍于他的想法,否則公堂之上早就反咬自己一口了,現在被判定謀殺的可是他們兩個人,如果事先有安排,早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了。 那么問題出在誰身上呢?思來想去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個王掌柜,那幾個伙計沒有那么大的膽子,要敢有這份心思,早就去做掌柜的了,可這個王掌柜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說服店里的伙計說假話,又買通燕鐵山來做偽證,甚至連一向與自己私交甚密的縣令也轉向他那一邊去了,這風云也變得太快了吧,有些說不通啊! 跳過這個部分,明日就要定刑,如果今晚還不出現什么轉機,恐怕真的要壞事了,按說陽谷縣不大,出了這樣的大事,早就人盡皆知了,為什么阿福到現在還不來和自己通個氣,難道他也準備落井下石,我對他不薄,應該不會,肯定外面也出了什么事,至少那幾個丫頭應該來看看我啊,如果不能和外面的人接觸上,自己真的就回天無力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林的心中越來越急,已經過了四更,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就在秦林快要放棄的時候,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少爺,少爺,我是阿福啊。”這聲音低不可聞,不過在秦林耳中卻是親切之極。 身材肥碩的阿福躡手躡腳的走到關押秦林的牢房跟前,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生怕驚動了別人。 “阿福,你怎么這個時候才來,少爺我天一亮就要被定刑了,黃花菜都涼了幾茬了。”秦林頗有些怨氣的說道。 “少爺,沒辦法啊,縣太爺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燕捕頭親自坐鎮,獄卒們連好處都不敢收,根本進不來啊!”阿福無奈的說道。 “那你現在是怎么進來的?”秦林問道。 “這里守夜的獄卒有一個是我的表兄弟,我一直讓他幫我盯著,現在都睡著了,才悄悄放我進來的,少爺說話千萬小心點,千萬不要驚醒了燕捕頭。”阿福細聲細氣的說道。 “這個姓燕的果然有問題,”秦林在心中想到,然后低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阿福詳細的說了一遍,隨后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會這樣,好像有人專門要陷害我?” 阿福靜靜聽完,最后沉吟道:“少爺這樣一說,阿福到有些明白了,白天不能探監,阿福就四處打聽了一些情況,這個王掌柜確實不是一般人,竹山藥房的日常事務都是他在打理,就連蔣竹山這個東家也是一切聽從他的安排,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安排的,燕捕頭的夫人正是這個王掌柜的親姐姐,所以燕鐵山會幫他也不足為奇。如今東家已死,只要將夫人再送進監獄,他自然能以極低的價格拿下竹山藥房。” “那就難怪了,這個家伙果然不簡單,這一手順水推舟用的是恰到好處啊。”秦林長嘆一聲,現在的形勢確實不利,“對了,今日公堂之上,縣太爺竟然對我視若無睹,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他怎么會向著王掌柜,我不僅送了他兩萬兩銀子,而且還欠他兩萬兩銀子,難道他都忘記了?” “恐怕問題就出在這些銀子上面,少爺送給他這么多銀子也相當于掌握了他的把柄,他雖然拿了錢,可心中總是會不安,如果能將少爺置于絕境,那他就高枕無憂了,而且按我大宋律例,蓄意謀人性命者,不但要梟首示眾,家產更是要全部充公,以做地方周轉之資,這剩下的兩萬兩還不是會落入他的手中,而且拿的穩穩當當。 燕捕頭是公門中人,他的話縣太爺自然是信的,而且他們人證物證俱全,縣太爺被他們先入為主的一說,也認定了少爺和蔣夫人合謀了蔣老板的性命,這樣的情況下他既能秉公執法,又能落得不少好處,更能免除后患,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阿福有條有理的分析道。 這其中的關節全部想通,秦林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低聲說道“他們這是要摟草打兔子,將老子徹底吃掉啊!” 第34章 月黑風高偷尸夜 “少爺,這可如何是好?如果縣太爺真是這種想法,我們就是送錢也送不進去啊,況且那王掌柜如此精明的人,肯定也早就打點過了。”阿福憂心忡忡的說道。 “事到如今,肯定是不能指望他了,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以動用的關系,陽谷縣他可以一手遮天,陽谷縣之外呢?還有沒有人脈可以動用?”憑著秦林的記憶,西門慶的人脈還是很寬的,應該不會局限于陽谷縣境內。 阿福想了半晌,最后一拍大頭,“我想起來了,我剛進府不久的時候,當今的新科狀元還未任職,曾到府上吃住了幾天,不僅一直是好酒好菜招待著,還在春滿樓請了最紅的姑娘來陪了幾天,最后還送了他許多銀兩,走的時候千恩萬謝,說日后一定要重謝,后來他還請來了山東巡撫大人到府上,也有好好招待,小的當時還只是一個跟班的伙計,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聽下人們說蘭香、春梅的、、、就是給了這位山東巡撫,而且逢年過節一直都有禮敬奉上。” “我靠,這些畜生,”一想到蘭香、秀春的初夜已被奪走,秦林一陣心疼,他還一直以為她們未經人事,不敢褻瀆了她們,不過這也給他帶來了轉機,他首先問道“老管家對我西門府上忠心如何?” “老管家對少爺也是忠心耿耿,少爺請放心,整個西門府上是沒人會背叛少爺的,迎春、秀春幾個丫頭聽說少爺被抓,也是著急的不行,昨晚一夜未睡,都在擔心少爺。”阿福說道。 秦林心中微微一暖,這幾個丫頭總算沒白疼,然后正色說道:“你回去跟老管家確認一下,如果這層關系有希望,你就和老管家親自去一趟山東府,家里所有的現銀都帶上,該給多少,你們自己定奪,總之要讓他來陽谷縣一趟,如果這個山東巡撫請不動,你快馬趕至孟州府,將我現在的狀況告訴我那結拜的二哥武松,如果他念及結拜之情肯出手相救,至少能保住一條性命,不過這是下下之策,最好是說動山東巡撫,我可不想落草為寇,況且武松現在還在老老實實的做配軍,恐怕也不會輕易對抗朝廷,這第二條路希望不大。” “少爺本就是冤枉的,山東巡撫出面也是既能做青天又能撈油水的好事,況且還有陽谷縣令這條肥魚可以宰,所以阿福還是有把握,不過巡撫的胃口可能要大很多,而且此去山東府來回至少要三天,多則五天,只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阿福無不擔憂的說道。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你還要做一件事。”秦林神秘的說道。 皎潔的明月高高的掛在蒼穹,銀白色的月光將夜色下的一切鍍上了一層銀輝,寥落的星辰伴隨在明月左右,一閃一閃的,就像一顆顆散落的晶石,馬上就要天亮了,可這也是夜晚最靜謐的時刻,相對于呼聲震天的牢獄,這里顯得極為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一些詭異。 狹小的房間內擺著一張長案,透過洞開的大門可以看見案板之上擺著一具已經被剝的赤條條的身體,胸膛并無起伏,身體散發著陣陣寒氣,顯然已經死去多時,蒼白的尸體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慘白,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大門口正對著案板,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兀自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個酒壺,時不時的灌上一口,呼出的白氣在夜色中依然很明顯,旁邊擺了幾道簡陋的小菜,早已冷卻多時,那人卻不管不顧,照舊一口冷菜一口冷酒,對著一具冰冷的尸體,依然自得。 很多人怕和死人打交道,仇九卻害怕和活人打交道,打小他就隨著父親在這仵作房了轉悠,那些奇形怪狀功能各異的刀具就是他的玩具,而那些死狀各異的尸體就是他實驗的對象,甚至他的第一次xing體驗就是在一具年輕貌美的女尸上完成的(這幾章自己都寫的有些平淡,小小的惡一下,大家可不要這么重口味喔!),所以仇九不害怕死人,它們既不會說話,也不會耍心思,乖乖的躺在那里,任自己擺布,而且無論自己做了什么,它們都不能反抗,只能乖乖接受,在這里他就是它們的上帝。 可活著的人就不一樣了,很多人都能讓他畏懼,很多人都能讓他無能為力,他不得不服從,他并沒有到利欲熏心,窮兇極惡的地步,可是人很多時候一旦踏錯了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所以他有些心不安,即使在這樣的深夜也無法成眠。 “西門官人吶,只要你走了,老仇也就心安了,上面有命令,我也是沒辦法呀,等你入了土,俺一定去給你磕頭賠罪,逢年過節的俺也會給你燒些紙錢,你要怨可別怨我一個人啊。”仇九含含糊糊的說道。 說完又舉起了酒壺,忽然隱約的發現門板上有一道影子正高高舉起了一塊板磚,這個時間,這個身影,仇九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剛要回頭,板磚已經高高落下,“嘭、、”沉悶的撞擊聲,仇九的身子漸漸滑倒在地上。 那身影用手探了探仇九的鼻息,確定他只是昏了過去,進屋扛起那具白花花的尸體,奪路而走,月光下的身影依舊顯得非常肥碩。 第35章 逆轉乾坤財色兼收(上) “什么?不見了,難道是詐尸了!”燕鐵山昨晚睡得很踏實,夢見自己做了總捕頭,還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這眉眼,這身段,粉嫩粉嫩的,分明就是李瓶兒嘛,心里正樂開了花兒,可一覺醒來就聽到了這個蔣竹山尸首不見了的壞消息,畢竟是做賊心虛,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仇九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后腦說道:“那倒不是,是有人深夜潛入了仵作房,打昏了我,將蔣竹山的尸首搶走了。真是無奇不有,這尸體偷去干嘛?” 燕鐵山畢竟是個捕頭,意識到事情可能有變,趕緊囑咐仇九和自己的手下去尋找蔣竹山的尸首,同時拿走了仇九已經做好的尸檢報告,趕緊去通知縣令了。 這陽谷縣縣令本姓婁,也是十年寒窗考取了進士,因為上頭沒人,所以分到這偏遠的地方來做縣令,他知道自己根基不穩,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此刻聽說蔣竹山的尸首被盜,就不敢立刻定秦林的罪了,他也想除了秦林,可又怕有什么后患,本來打好的如意算盤不得不暫時停下來,吩咐燕鐵山集中全部力量全力搜尋蔣竹山的尸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王掌柜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遲則生變,夜長夢多,已經三天過去了,他姐夫幾乎把這小小的陽谷縣翻了個底兒朝天,可一點收獲都沒有,如果不是人手不夠,他就差把這陽谷縣翻個底朝天了。王掌柜是個精明人,老天給他掉下個這么好的機會,他可不想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于是趁著夜色他悄悄的到了婁縣令的府上。 “蔣竹山之死本官已經在全力偵查了,王掌柜這么晚還要來找本官,莫非是嫌本官辦案不力。”婁縣令的語氣很不友善,他與這個王掌柜并沒有交情,不過是送了那么一點東西,就敢深夜打攪到他的府上,很有些不知禮數。 “豈敢,豈敢,小的只是看大人為了我們東家的案子操心費力,實在是擔心大人的身體,所以特來為大人分憂的。”王掌柜諂媚的笑道。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有那蔣竹山尸首的線索?”婁縣令頓時來了興趣。 “那到沒有,燕捕頭幾乎要將陽谷縣翻得底朝天了,還沒有找到,小的自然也是找不到的,這身死之人就如同一個物件,藏起來容易,要找起來絕非易事。小的擔心的是燕捕頭這三天已經找的雞飛狗跳了,百姓頗有怨言,如果繼續找下去,勞民傷財,只怕影響不好啊!”王掌柜含含糊糊的說道。 “你有話就直說,別這么吞吞吐吐的。”婁縣令不耐煩的說道。 “陽谷縣距離山東府不過三十里之遙,況且各州縣都有販夫走卒、明察暗探來回走動,我擔心這么大的聲勢,恐怕會傳到巡撫大人那里,如果巡撫大人過問起來,那西門慶再反咬一口,說出些不該說的話,會對大人不利呀!”王掌柜輕聲說道。 武大那場官司,秦林偷天換日,起死回生,明眼人都知道婁縣令與秦林之間的交易,王掌柜走的也是這條路,難道他能不知道,這一招雖有威脅之意,但對一向謹慎的婁縣令來說卻是一記重錘,看著神色大變的婁縣令,王掌柜心中暗喜,接著加火。 “其實本案證據確鑿,案情清楚,本來極為簡單,現在不過是丟了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但仵作的尸檢結果已經出來了,完全可以定西門慶的罪了,只要讓那兩人簽字畫了押,一切程續都已經走完,盡快將他們處決,就算是巡撫大人過問起來也是毫無破綻,至于那具尸體,大人費了那么大的勁都沒有找到,巡撫大人又去何處尋得,就說仵作的驗尸之后,為了防止劇毒擴散,已經將尸首火化了也完全合情合理。如果繼續拖下去,則是真正的后患無窮啊!” 婁縣令聽完雖然有些不悅,不過比起自家的身家性命,這些不敬都算不了什么,扶著胡須說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大人若是能早日嚴懲真兇,讓我東家能夠含笑九泉,小的愿意拿出五千兩以作縣衙公用之資。”王掌柜趕緊跟著說道。 “好,好,好,明日就開堂結案。”婁縣令眼睛一亮,連聲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給讀者的話: 求包養,求收藏,如果有什么看法,也歡迎吐槽,多謝多謝。 第36章 逆轉乾坤財色兼收(中) “啪、、、”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大堂之上,讓所有的人精神一緊,尤其是被帶上公堂的秦林,更是小心臟一陣顫動,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阿福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今天這架勢恐怕是要屈打成招了。 “西門慶、蔣李氏,你二人通奸在先,謀害蔣竹山性命在后,案情事實清楚,人證物證俱全,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二人速速將害人經過細細道來,還可免些皮肉之苦。”婁縣令高聲說道。 秦林自然是不會認罪,不過他也沒有呼天搶地的喊冤,現在這種情形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李瓶兒也沒有大呼小叫,只是低低抽泣。 燕鐵山自然也想早日了結這件事情,趕緊上前說道:“這兩人窮兇極惡,不用大刑是不會說實話的,只要動了刑,他們自然就說實話了。” “嗯,燕捕頭言之有理,為了早日讓死者沉冤得雪,不得不對你們用大刑了,來人吶,大刑伺候!”婁縣令說完,從面前的木盒里扔出了一大把令箭。 幾個早就侯在一旁的衙役頓時蜂擁而上,將二人按到在地,手上和腳上都套上了夾棍,秦林也不由的渾身冒冷汗,這受刑不過只是在演戲中看到過,今天要親身經歷這般酷刑,一想就覺得肉麻,不過要是現在認了罪,小命兒就保不住了,兩相比較,還是熬刑比較好,秦林是一個執著的人,從不會畏懼艱難半途而廢,也絕不輕易放棄希望。 李瓶兒青蔥般的玉指和纖細的腳踝也被夾棍緊緊夾住,嚇得花容失色,兩邊站著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真要發力,恐怕手指都會被生生夾斷,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事關人命的大事,秦林不開口,她也是絕對不會開口,只得咬牙堅持,雪白的貝齒咬著粉嫩的唇瓣,雖然神情緊張,卻也別有一番風韻,尤其是婁縣令,居高臨下,看的尤其清楚,真是心癢難耐,但是和這前途小命比起來,他也只得忍痛放棄。 “大人要用刑,就對我一個人用吧,何必為難一介女流,傳出去也有損大人的聲譽。”秦林說道,他實在看不得李瓶兒一雙富有魔力的纖纖玉手被這夾棍夾成了棒槌。 “哼,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這份心思,難怪你能干出這偷奸害人的事兒,等下動了大刑,看你還有沒有這份閑心,來人吶,先給他用刑!”燕鐵山獰笑著說道。 或許是因為這大堂上都是男人吧,秦林這個提議雖然沒有被真正得到許可,不過卻也被默認了,四個壯士的大漢吆喝一聲,手里開始緩緩發力。 夾棍漸漸收緊,手指漸漸被固定,雙腿也被架了起來,都說十指連心,秦林一想就冷汗直冒,雙腳關節處被手臂粗的夾棍夾緊,這番過后,恐怕站都站不起來了,這阿福怎么還沒回來呢? “你只要在這份認罪書上簽字畫押,就不用受這份罪了,西門官人,你可要想清楚?”燕鐵山拿著一份早就擬好的認罪書擺在秦林面前。 秦林冷笑了一聲,慢慢的閉上了眼,準備硬抗這古今第一刑法,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不止一次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最明智的就是取舍。 “給我用力,狠狠的拉,只要我不說,就不要停下來!”燕鐵山氣急敗壞的說道。 “巡撫大人到,巡撫大人到,閑雜人等速速退避!”高亢的聲音悠揚的傳來,所有人都往公堂之外看去,下一刻。威武的儀仗緩步而入,鳴鑼開道,一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下官轎,儀仗隊直接進入了陽谷縣衙大堂,后面跟著跑的氣喘吁吁的阿福。 婁縣令趕緊從椅子上滾下來,雙腳站定之后,整理一下官帽朝服,跪拜這說道:“下官參見巡撫大人,不知巡撫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所有人統統跪下,齊聲說道:“參見巡撫大人。” 秦林心中一松,總算是趕上了,來人就是山東巡撫宋喬年。 第37章 逆轉乾坤財色兼收(下) “婁縣令,不必多禮,我只是聽說一位故人受了冤屈,特來看看,你一向秉公執法,想來這之間有什么誤會,你們都起來吧,本官要親自斷案。”宋喬年官居山東巡撫,可以說是整個山東府當之無愧的一把手,還曾親自進京面圣,這官腔自然打得很足,不過是幾句平平常常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頗具威儀。 “來人吶,給婁縣令看做。”宋喬年不緊不慢的走到婁縣令斷案的位子上,開始翻看起卷宗起來,他看的很慢,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的等著,坐在堂下的婁縣令不停的抹著額頭上的冷汗,燕鐵山的身子也開始微微發抖起來。 “西門慶,這件案情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一切合理合法,有何冤屈可訴?本官當年受你盛情款待之恩,心里一直頗為感激,但你不要妄想本官會因此徇私枉法,本官深受浩蕩皇恩,身負黎明百姓的信任,是絕對不會因一己私情置大宋律法與不顧的。”宋喬年看完卷宗,抬頭看著躺下的秦林,朗聲說道。 這幾句話氣沉丹田,字正腔圓,說的是正氣凌然,引得堂外趕來觀看斷案的陽谷百姓一片掌聲。 秦林與阿福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已經有底,知道自己翻盤的時候到了,于是不慌不忙的說道:“小的小人去像大人申冤,并非是因為大人與小的略有淺交,就有非分之想,實在是因為大人公正嚴明,是再世青天,才斗膽請大人來主持公道的。” 宋喬年微微點了點頭,“你既然沒有謀害竹山藥房老板蔣竹山,可有什么憑證?” “這蔣竹山的尸首就能證明他并非死于毒藥,為了防止有人想毀尸滅跡,所以擅自叫我家管家阿福將尸首藏了起來,等候大人審斷。” “嗯,尸首卻實是一項重要的物證,那現在尸首在何處,今日與本官隨行的正好有山東府最有經驗的仵作,我們就在這公堂之上,再次驗尸。”宋喬年說道。 很快,幾個衙役跟隨者阿福去了西門府上,在阿福的指引下,從后院的冰窖夾層里取出已經被凍成冰塊的蔣竹山尸首,很快抬到了公堂,有宋喬年帶來的仵作當堂驗尸。迎春、秀春幾個丫頭看到一具尸體從府里冰窖里抬出來時,嚇得花容失色,同時有想到她們還吃著冰窖里貯藏的食物就和尸體放在一起,頓時一陣惡心,彎腰干嘔起來。 公堂之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以為五旬老者熟練的用著各式各樣的刀子將蔣竹山的尸體完整的分離開來,內臟肚腹有完整的呈現在大家眼前,幸好時至深冬,溫度極低,尸首又被冰塊凍住,所以并沒有血淋淋的,不過親眼看著開膛破肚,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特別是燕鐵山,要不是四周圍滿了宋喬年從山東府衙帶來的兵勇,都準備奪路而逃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王掌柜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遲則生變,夜長夢多,已經三天過去了,他姐夫幾乎把這小小的陽谷縣翻了個底兒朝天,可一點收獲都沒有,如果不是人手不夠,他就差把這陽谷縣翻個底朝天了。王掌柜是個精明人,老天給他掉下個這么好的機會,他可不想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于是趁著夜色他悄悄的到了婁縣令的府上。 “蔣竹山之死本官已經在全力偵查了,王掌柜這么晚還要來找本官,莫非是嫌本官辦案不力。”婁縣令的語氣很不友善,他與這個王掌柜并沒有交情,不過是送了那么一點東西,就敢深夜打攪到他的府上,很有些不知禮數。 “豈敢,豈敢,小的只是看大人為了我們東家的案子操心費力,實在是擔心大人的身體,所以特來為大人分憂的。”王掌柜諂媚的笑道。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有那蔣竹山尸首的線索?”婁縣令頓時來了興趣。 “那到沒有,燕捕頭幾乎要將陽谷縣翻得底朝天了,還沒有找到,小的自然也是找不到的,這身死之人就如同一個物件,藏起來容易,要找起來絕非易事。小的擔心的是燕捕頭這三天已經找的雞飛狗跳了,百姓頗有怨言,如果繼續找下去,勞民傷財,只怕影響不好啊!”王掌柜含含糊糊的說道。 “你有話就直說,別這么吞吞吐吐的。”婁縣令不耐煩的說道。 “陽谷縣距離山東府不過三十里之遙,況且各州縣都有販夫走卒、明察暗探來回走動,我擔心這么大的聲勢,恐怕會傳到巡撫大人那里,如果巡撫大人過問起來,那西門慶再反咬一口,說出些不該說的話,會對大人不利呀!”王掌柜輕聲說道。 武大那場官司,秦林偷天換日,起死回生,明眼人都知道婁縣令與秦林之間的交易,王掌柜走的也是這條路,難道他能不知道,這一招雖有威脅之意,但對一向謹慎的婁縣令來說卻是一記重錘,看著神色大變的婁縣令,王掌柜心中暗喜,接著加火。 “其實本案證據確鑿,案情清楚,本來極為簡單,現在不過是丟了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但仵作的尸檢結果已經出來了,完全可以定西門慶的罪了,只要讓那兩人簽字畫了押,一切程續都已經走完,盡快將他們處決,就算是巡撫大人過問起來也是毫無破綻,至于那具尸體,大人費了那么大的勁都沒有找到,巡撫大人又去何處尋得,就說仵作的驗尸之后,為了防止劇毒擴散,已經將尸首火化了也完全合情合理。如果繼續拖下去,則是真正的后患無窮啊!” 婁縣令聽完雖然有些不悅,不過比起自家的身家性命,這些不敬都算不了什么,扶著胡須說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大人若是能早日嚴懲真兇,讓我東家能夠含笑九泉,小的愿意拿出五千兩以作縣衙公用之資。”王掌柜趕緊跟著說道。 “好,好,好,明日就開堂結案。”婁縣令眼睛一亮,連聲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第37章 逆轉乾坤 財色兼收(下) “婁縣令,不必多禮,我只是聽說一位故人受了冤屈,特來看看,你一向秉公執法,想來這之間有什么誤會,你們都起來吧,本官要親自斷案。”宋喬年官居山東巡撫,可以說是整個山東府當之無愧的一把手,還曾親自進京面圣,這官腔自然打得很足,不過是幾句平平常常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頗具威儀。 “來人吶,給婁縣令看坐。”宋喬年不緊不慢的走到婁縣令斷案的位子上,開始翻看起卷宗起來,他看的很慢,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的等著,坐在堂下的婁縣令不停的抹著額頭上的冷汗,燕鐵山的身子也開始微微發抖起來。 “西門慶,這件案情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一切合理合法,有何冤屈可訴?本官當年受你盛情款待之恩,心里一直頗為感激,但你不要妄想本官會因此徇私枉法,本官深受浩蕩皇恩,身負黎明百姓的信任,是絕對不會因一己私情置大宋律法與不顧的。”宋喬年看完卷宗,抬頭看著堂下的秦林,朗聲說道。 這幾句話氣沉丹田,字正腔圓,說的是正氣凌然,引得堂外趕來觀看斷案的陽谷百姓一片掌聲。 秦林與阿福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已經有底,知道自己翻盤的時候到了,于是不慌不忙的說道:“小的下人去像大人申冤,并非是因為大人與小的略有淺交,就有非分之想,實在是因為大人公正嚴明,是再世青天,才斗膽請大人來主持公道的。” 宋喬年微微點了點頭,“你既然沒有謀害竹山藥房老板蔣竹山,可有什么憑證證明你的清白?” “這蔣竹山的尸首就能證明他并非死于毒藥,為了防止有人想毀尸滅跡,所以小人擅自叫我家管家阿福將尸首藏了起來,等候大人審斷。” “嗯,尸首卻實是一項重要的物證,那現在尸首在何處,今日與本官隨行的正好有山東府最有經驗的仵作,我們就在這公堂之上,再次驗尸。”宋喬年說道。 很快,幾個衙役跟隨著阿福去了西門府上,在阿福的指引下,從后院的冰窖夾層里取出已經被凍成冰塊的蔣竹山尸首,很快抬到了公堂,由宋喬年帶來的仵作當堂驗尸。迎春、秀春幾個丫頭看到一具尸體從府里冰窖里抬出來時,嚇得花容失色,同時又想到她們還吃著冰窖里貯藏的食物就和尸體放在一起,頓時一陣惡心,彎腰干嘔起來。 公堂之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一位五旬老者熟練的用著各式各樣的刀子將蔣竹山的尸體完整的分離開來,內臟肚腹都完整的呈現在大家眼前,幸好時至深冬,溫度極低,尸首又被冰塊凍住,所以并沒有血淋淋的,不過親眼看著開膛破肚,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特別是燕鐵山,要不是四周圍滿了宋喬年從山東府衙帶來的兵勇,他都準備奪路而逃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位老仵作最后看看手里兩根細長的銀針,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高高在上的宋喬年說道:“回稟大人,此人雖然頸部有劇毒,但毒藥并沒有到達胸腹,可見毒藥并不是死者的真正死因,小人分析這死者體內的毒藥是有人在死者死后強行灌進去的,由于死人不能吞咽,所以毒藥只能留到頸部,而不能順利的通過咽喉到達死者體內。” “那依老先生之見,此人究竟死于何因?”宋喬年語氣頗為尊敬,這五旬老者一生斷案無數,經驗老道,在整個山東府境內很有名氣。 “大人請看,死者心臟劇烈收縮,胸腔內有大量積血,而且色澤鮮紅,明顯不是中毒,小人推測死者身體本有隱疾,長時間郁怒憂思,心脾氣虛,已然埋下了很深的病根,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導致肝郁化火,氣郁吐血而亡,其真正死因在與死者自己情緒激動導致隱疾突發,絕非外力所致。”老者侃侃而談,分析的有理有據。 宋喬年聽后神色一變,將手中仇九的驗尸報告重重的摔在婁縣令身上,冷聲說道:“婁縣令,這就是你斷的案子,速將陽谷縣仵作仇九帶上公堂受審。” 婁縣令嚇得冷汗直冒,趕緊從椅子上跳下來,跪在地上說道:“下官疏忽了,下官有罪,請巡撫大人責罰。”原本他以為蔣竹山真是西門慶殺的,只想早點除去心患,不想這其中竟然另有隱情。 巡撫大人的儀仗經過的時候,仇九就已經知道出事了,可他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就是想跑也跑不了,索性在家里等著,很快幾個衙役就將他帶上了公堂,一看見那躺在公堂正中,支離破碎的尸體,仇九就知道事情徹底敗露了,頓時面如死灰,跪在地上,高聲為自己喊冤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是受本縣捕頭燕鐵山的指使,才做了這一份偽證,他是小人的頂頭上司,小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啊。” 很快燕鐵山就將自己的小舅子王掌柜抬了出來,事已至此,王掌柜知道自己的美夢已經徹底破滅了,所謂成王敗寇,他倒也算個人物,并沒有和仇九、燕鐵山一般呼天搶地,反而是很平靜的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其實那天他也是去一覽春光的,可看到蔣竹山吐血而亡,頓時冒出了一條順水推舟,栽贓嫁禍的妙計,有了燕鐵山的幫忙,又得到了婁縣令的默許,真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卻沒想到這山東巡撫跑過來橫插一杠子,更沒想到這不會喘氣的尸體竟然會逆轉乾坤。 “大人,小的栽贓嫁禍不假,可是西門慶與李瓶兒通奸卻是事實,如果不是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刺激的我家東家,他也不會疾病突發,吐血而亡,大人一定要為蔣家做主啊!”王掌柜高聲說道,他既然奸計敗露,也想把秦林拉下水,賊咬一口入骨三分,現在李瓶兒給秦林下藥的證據已經都被王掌柜毀去,這個通奸的事實確實擺脫不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但此事屬于你情我愿之事,不宜按照大宋律法,應當遵從當地風俗,師爺,你且給本官說說這事按照當地風俗應該如何處理?”宋喬年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師爺說道。 “按照民俗應將兩人手腳捆住,放在豬籠之內,縛上巨石,沉入河底,以儆效尤,不過現下蔣竹山已死,若是他二人愿意結為百年之好,倒也沒有敗壞了道德風俗。”這個師爺雖然學業不精,科舉不中,但是跟隨婁縣令多年,這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功力可是不弱,看到宋巡撫與那西門慶交情匪淺,就順著提出來一條妙計。 “正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堂下李氏,你可愿意嫁入西門府上?”宋喬年問道。 “奴家愿意。”李瓶兒聲音嬌嬌弱弱,酥媚入骨,只聽得宋喬年心中一顫,暗嘆這個西門慶艷福太深了,不過他還是象征性的問道:“西門慶,你可愿意娶李氏為妾,相伴終身?” “小人愿意。”秦林自然不會拒絕這樣一位美艷人妻。 “哈哈哈哈,既然你們兩相情愿,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晚拜堂成親吧,本官來做你們的公證人。”宋喬年大笑著說道。 (原來的37章有問題,昨天時間太趕了,排版弄錯了,造成文字重復,由于今天是星期天,編輯不在,我怕刪除了會影響全勤,就重新上傳了一遍,不是湊字數喔,等我確定以后,就把昨晚上傳的那一章刪除,網絡寫手不容易呀,大家見諒啊!) 第38章 征服嬌媚新娘(上) 當晚,西門府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不僅是慶祝秦林能夠洗刷冤屈,平安回家,更是因為今晚要舉行一次盛大的喜宴,陽谷縣的名人西門大官人要迎娶竹山藥房的女主人李瓶兒,巡撫大人的儀仗親自排到了西門府上,山東巡撫宋喬年更是屈尊降貴,與秦林同乘一轎,親自送他回府。 一向威風八面的婁縣令此刻正滿臉堆笑的陪伴在左右,不僅在秦林的案子上他有失察之罪,這位頂頭上司要認真起來,翻起陳年舊賬,恐怕小命都要不保了,心中惶恐不已,好在宋喬年還沒有深究此事,他也只能強顏歡笑,尋找機會談談巡撫大人的口風,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 秦林在轎中也是坐立不安,這樣的禮遇讓他自己都受寵若驚,心里底都沒有,雖然現在小命保住了,可看宋喬年喜笑顏開的樣子,他就知道阿福給了他怎樣優厚的條件,現就去了一半家產,這回恐怕老底都得搭上了,不過秦林轉念一想,只要鞏固了這層關系,想要掙錢應該不是難事,對于自己的商業頭腦,秦林還是很自信,于是放寬心與宋喬年談笑起來。 巡撫大人親自主婚,縣太爺當司儀,這樣的聲勢足可以震撼整個陽谷縣了,幾乎所有人都跑出來看熱鬧,雖然這事大家心知肚明,不過說也不敢說出來,倒是“天作之合,青天再世,郎才女貌,再世包公”的溢美之詞,不是透過偶爾翻起的簾子,傳到了秦林和宋喬年的耳中。 無論哪個時代,無論什么時間,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要是蔣竹山看到這場面,恐怕要再坐起來,狂吐幾十兩血了,可惜早就被兇兇烈火燒成了飛灰;醉醺醺的仵作仇九嘴里不斷呢喃著“報應,這就是報應啊!”也不知是醉話,還是夢話;正做著升職加薪美夢的燕鐵山此刻頹然的坐在雜亂的柴草上,嘴里不斷的埋怨著忽悠他下水的王掌柜,王掌柜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反咬一口竟然讓西門慶財色兼收,現在大勢已去,他不過是個有點頭腦的平頭百姓,巡撫大人有心袒護,他就是想拉秦林下水也拉不動了,只得面對著冰冷潮濕的監牢,一聲長嘆。 暖意融融的廂房之內,幾個丫頭正在幫秦林沐浴更衣,雖然秦林劫后余生,平安歸來,她們打心眼里高興,可一想到少爺還帶回來一位千嬌百媚的小娘子,心情又有些低落起來,她們不過是還未開放的花蕾,和李瓶兒這朵怒放的玫瑰相比,自然有些相形見拙,恐怕少爺娶了這位美人兒之后,再也不會想起她們了,所以此刻心情頗有些復雜,其中迎春和秀春最為明顯,她們畢竟和秦林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一顆芳心早就緊緊系在了秦林身上,迎春還能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可正在為秦林整理胸前紅花的秀春卻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淚,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秦林手臂,一陣令人心疼的冰涼。 秦林閱女無數,自然明了她們復雜的心思,他輕輕將秀春擁入懷中,俯身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柔聲說道:“這門親事是逼不得已,我要是不娶,就要被浸豬籠了,你們總不愿我被浸豬籠吧!” 秀春破涕為笑,溫順的由秦林抱著,又有兩朵紅云飛上了她的臉頰,秦林將迎春了攬了過來,繼續說道:“你們放心,我就算是娶了天仙,也不會忘記你們幾個精靈的。” 秦林的軟語溫存讓幾位少女大為感動,其實在古代,貼身丫鬟不過少爺娶親前的泄欲工具罷了,有幾個能夠得到這樣的寵愛尊重,正在感動之時,外面婁縣令又細又高的太監嗓音已經響起,“良辰吉時已到,新人參拜天地。” 幾位少女趕緊將秦林推到禮堂,大紅的喜字,粗壯的紅燭,宋喬年一身便裝,端坐主位,旁邊站著滿臉笑容的婁縣令,禮堂另一面,幾個丫鬟攙扶著鳳冠霞帔的李瓶兒緩步而入,嗩吶聲、鑼鼓聲,喧天響起,本該靜謐的深夜被徹底打破了平靜。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陽谷縣稍微有點面子的人都到齊了,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秦林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雖然自己重生后的生活驚心動魄,險死還生,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能感受到在場所有的男人飽含羨慕嫉妒恨的熱切目光,要是他們能體味到李瓶兒的床上功力,恐怕要高呼“天道不公”了。 仿佛踩著棉花一般拜過堂之后,又與宋巡撫、婁縣令虛與委蛇了良久,最后還是宋喬年起身解圍,讓秦林這個新郎官早早回房,其實他自己也早已心癢難耐,因為秦林早就為他安排了精彩節目。 這個老家伙已經糟蹋了蘭香和春梅,秦林自然不會再獻上迎春和秀春,但這位巡撫大人他也得罪不起,所以回來的路上就安排阿福去春滿樓請來了頭牌姑娘含香,此女子不僅生的白里透紅,粉嫩可愛,一身功夫更是極為了的,被封為“一品簫后”,紅極一時,宋喬年一見到含香就眉開眼笑,要不是想起自己的主婚人身份,早就跑到香閨了領教她那絕世蕭功了,好不容易熬到現在,他自然不愿意再這酒宴上浪費時間,春宵苦短啊! 婁縣令一直想著在酒席上表達一下自己痛改前非的決心,順便隱晦的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可巡撫大人比新郎官還急,酒宴很快結束,他也只得抱著一顆忐忑的小心臟,訕訕的回去了,兩位大人物已經撤退,其他閑雜人等紛紛起身告辭,不一會兒,滿堂賓客已經走了七七八八,而秦林早就被推進了新房。 屋外寒風刺骨,屋內卻是春意融融,明亮的燭光下,一身紅衣的李瓶兒靜靜坐在床邊,,秦林輕輕的掀開她頭上戴著的火艷艷的紅蓋頭,一張風情萬種的俏臉出現在秦林眼前。 既然做新娘,自然要精心裝扮一番,膚白如雪,粉嫩如桃,仿佛輕輕用手一拎就能溢出甜蜜的汁水,唇瓣細膩潤澤,紅艷如火,隨著細微的吞咽動作微微收縮,散發著無聲的魔力,一雙秋水般的明眸似乎不敢與秦林熱切的目光對視,眼波流轉之間,蘊藏了一抹小女人的嬌羞,和以往一直的嫵媚誘.惑相比,多了一份別樣的清純。 秦林心中大動,雙手緊緊捏住李瓶兒圓潤的香肩,不懷好意的說道:“今天,可是我一雪前恥的時候了。” 李瓶兒拋了個誘惑的媚眼,“奴家一切聽從相公的吩咐。” (兄弟們,好戲又要開始了,想要“雞”動人心的時刻,記得收藏喔,網頁看書的兄弟,別忘了給俺留個言,評個分啊!) 第39章 征服嬌媚新娘 (中) 秦林審視著這個自己讓差點付出生命代價,卻又陰錯陽差的嫁給自己的可人兒,心中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阿福早已經替秦林調查清楚了,原來這個李瓶兒原籍在清河縣,早在未出閣之時就已經和西門慶有了來往,西門慶長得英俊瀟灑,習得一身好武藝,更加上家境殷實,是個典型的高、富、帥,對女子出手也比較大方,更善于了解女孩兒的心思,甜言蜜意,張口就來,在那個時代,他幾乎就是少女夢中白馬王子的標準形象。 李瓶兒生的千嬌百媚,又同在清河縣,自然逃不過西門慶的魔掌,兩人如膠似漆,戀愛談的是如火如荼,本來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西門慶家里卻出了事,西門慶遠赴京城去疏通關節,幾乎所有的家產都砸進去才保住了性命,他們家也遠離了清河縣。 李瓶兒左等右等也等不回西門慶,眼看著年紀也大了,西門家族也徹底敗落了,李瓶兒的老爹再也等不下去了,奈何自己的女兒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救強行要求她與跟隨自己多年的門生蔣竹山成了親。 在古代,女子要三從四德,反抗的力量很微弱,李瓶兒看不到希望,也只好順從了家父的意思。這蔣竹山雖然比起西門慶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是和一般鄉村野民比起來倒也還說的過去,身材高瘦,儀表堂堂,而且跟隨李瓶兒的父親多年,對她一直有愛慕之心,所以李瓶兒想著嫁給他也還不錯。 沒想到蔣竹山卻是個外強中干的軟腳蝦,一到了床上,三兩下就完事,李瓶兒想盡了辦法,雖然練就了一身好本事,蔣竹山卻是一點起色都沒有。本來就是上門女婿,無錢無勢,現在下面爭不了氣,李瓶兒自然對他沒好臉色,李瓶兒一枚熟透了的果子,蔣竹山卻無力采摘,她自然耐不住寂寞,招蜂引蝶,一路風.流,男人的自尊讓蔣竹山整日郁郁寡歡,憂悶成積。 后來李瓶兒父母病逝之后,聽說西門慶落腳在陽谷縣,李瓶兒就做主把自家的藥房搬到了陽谷縣,準備和西門慶再續前緣,沒想到此時西門慶已經是重生后的秦林了,對她完全沒有印象,李瓶兒認定西門慶是怨恨自己沒有替他守身如玉,心存怨恨,所以才有了強推秦林的那一出,其實是想喚醒西門慶對自己的熱情,陰錯陽差之下氣死了蔣竹山,自己和秦林也下了大獄,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 弄清這其中的是非曲折之后,秦林心中有一種非常復雜的情愫,李瓶兒這么多年沒有忘記自己,還想盡辦法想和他再續前緣,這份感情讓他很感動,只想將她擁入懷中,軟語溫存,可一想到她曾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和,心中又燃燒著一股熊熊的妒火,讓他忍不住想將這個妖.嬈的新娘徹底揉碎,讓他在自己身下徹底臣服,這兩種矛盾的情愫在秦林心中激蕩,最后轉化成強烈的欲.火。 他輕輕的將李瓶兒頭上復雜的頭飾取下,讓滿頭柔順的青絲披散而下,和所有的男人一樣,秦林的夢中情人,也必須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李瓶兒的青絲就是這樣,烏黑柔順,更稱的膚.白如玉,他嗅著清新的發香,感受著絲滑般的柔順,動作極為輕柔,小.腹中的一團烈火卻是在劇烈燃燒。 李瓶兒靠在秦林寬闊的肩頭,玉.指輕輕摩.挲著他厚實的胸.膛,感覺一切好像在夢中,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不真實,可秦林下一刻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夢中,而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他忽然翻身而上,將李瓶兒重重的撲倒,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全部壓在李瓶兒嬌.小的身體上,李瓶兒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一根堅.硬的東西緊緊抵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直接燙到了李瓶兒的心底,她感覺身體開始發熱,呼吸開始急促,低低的“嚶”了一聲。 秦林壓在身下的妙人兒,讓她動彈不得,厚實的胸膛將李瓶兒那對高.聳的雙.峰壓得劇烈變形,隔著衣衫,依舊能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柔.軟,一雙大手開始在李瓶兒凹凸.有致的身體上上下游動,粉.嫩的玉.臂,纖細的蠻.腰,挺.翹的臀.峰,豐.腴的大.腿,這一切隔著柔.軟的絲綢,傳來陣陣動人心魄的絲滑觸.感,身體的重量壓迫之下,自己某個部位被壓的生疼,可秦林固執不愿意有絲毫的挪動,他知道李瓶兒能感受到那種硬.度和堅.挺。 感覺到李瓶兒的玉.體越來越燙,秦林心中的火也越燒越旺,他緊緊握著李瓶兒的香.肩,看著她迷.離誘.惑的雙眼,喘著粗氣問道:“你告訴我,除了我之外,你究竟有過多少男人?” (情節快速發展中,后面容我再醞釀一下,一定會有一場香.艷刺.激的殲滅戰,大家記得收藏啊,今天是推薦的最后一天了,以后就沒有露臉的機會了,希望書友們支持下啊!) 第49章 征服嬌媚新娘 (下) “奴家、、、奴家哪有、、、”李瓶兒低若蚊吟的說道,原本白.皙的臉頰也布滿了紅.霞,一反往常的狂.野,變得有些嬌.羞起來,身上這個男.人,在她的靈魂深處還是有很高地位的,現在好不容易美夢成真,她哪里愿意提起這些。 秦林火.熱的目光盯著那兩片紅.潤的唇.瓣,微微開合,一股微.熱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沁人心脾,他重重的印在李瓶兒還在呢.喃的雙.唇之上,撬開雪白的貝.齒,和那隱藏在櫻.桃小口中的靈.巧香.舌纏.綿悱.惻,肆.意掠.奪著香.甜的玉.津,唇.舌相依,很快便有晶.瑩透亮的香.津從李瓶兒的嘴.角流淌而下,滑過白.皙的脖.頸,蜿蜒到了巍峨的玉.峰峽谷之間。 李瓶兒的身.子漸漸柔.軟,一雙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纖.纖玉.手慢慢挽住了秦林,開始熱.烈的回應起來,玉.體不斷在秦林身下扭.曲,似乎在渴.望更多的溫.存。秦林一雙大手順勢下.滑,穿過已經半解.開的褻.衣,艱難占領了那對高,聳的玉.峰,充滿彈.性的肉.球倔強的不肯讓秦林一手掌控,衣衫雖然很薄,可還是有些束縛,秦林雙手往外一推,將李瓶兒的身.子輕輕拉起,頓時一對活潑的玉.兔跳躍而出,隨著身體的動作顫.顫巍.巍,滿眼一片嫩.白,晃得秦林有些睜不開眼,特別是兩顆殷.紅的雞.頭軟.肉,驕傲的挺.立在山巔,隨著整個山峰左右搖擺,像是有些挑釁的看著秦林。 秦林雙目噴.火,一口叼住其中的一顆麥穗,牙.齒輕輕咬.合,充分發揮了嬰兒期就有的本.能,大.力的吮.吸起來,另一只手用力越來越大,充分感受著那份柔.軟和嫩.滑,讓另外一半玉.球在秦林手下不斷變幻著形狀,李瓶兒感受著疼.痛中帶來的陣陣甜蜜的快.感,看著秦林像個嬰.孩一般貪.婪吮.吸,心中泛起一種別樣的疼愛,輕輕摩.挲著秦林的黑發,嘴里發出陣陣歡.愉的呢.喃。 來回交換兩個回.合之后,本來有些暗.紅的櫻.桃已經變得紅.潤嬌.艷,就像是一朵美.艷的花骨朵,圓.潤飽.滿,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同時感覺到李瓶兒雙.腿夾.的緊.緊的,不斷在他身下交錯,摩.擦著最隱.秘的部位,秦林雙手依舊掌握著玉.峰,嘴.唇卻開始緩緩向下,舌.尖輕輕掃過平.坦光.滑的小.腹,引起陣陣輕微的顫動,在小.巧的臍.眼上打了兩轉之后,秦林轉移到了神.秘的雙.腿.之間。 此刻李瓶兒身.上僅剩的就是一件薄薄的深紅色褻.褲了,火紅的褻.褲更稱的李瓶兒全.身肌.膚更加嫩.白如.玉,凝.脂爽.滑,秦林用頭拱開李瓶兒緊.緊夾.著的雙.腿,李瓶兒不知道秦林要干嘛,勉強支起身.子,一雙媚.眼又是疑.惑又是渴.望的看著埋頭努力的秦林。 頗有些費力的打.開李瓶兒的雙.腿,頓時一股yin.靡的氣息撲鼻而來,貼.身的褻.褲已經浸.濕了一大片,秦林不由的睜大了雙眼,李瓶兒看著秦林直愣愣的看著那里,心里又驚又羞,下意識的雙.腿一收,這一下將秦林的頭緊.緊的,夾.在了雙.腿之間,厚.實的嘴.唇更是直接(吻在了那一片潤.澤之地。 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別樣的溫.熱.濕.潤,不過是輕輕幾個來回,秦林就能感受到一陣陣潮.水洶.涌而出,褻.褲浸.濕的范圍有擴大了不少,秦林來自現代文明,開化社會,從沒有男尊女卑的思想,認為男人為女人服務也是天經地義的,看到李瓶兒如此強烈的反.應,秦林更加賣力的工作起來。 “啊、、、嗯、、嗯、、、”先是一聲高亢的驚叫,接著又化為了舒.爽的呢.喃,李瓶兒哪里受過這樣的刺.激,一張俏臉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蘋果,同時也被這強烈的沖擊深深震撼,媚.眼迷離,沉.醉其中不能自控。 雙手輕輕褪去李瓶兒最后一道防線,神秘的桃.源玉.門就毫無遮掩的呈現在秦林的眼前了,漆.黑茂.盛的黑.森林顯示著旺盛的生命活力,秦林將李瓶兒輕輕拉起,雙.腿劇.烈分.開,仔細端詳這最為隱.秘的地方,和幾個少女清.純的粉.紅相比,李瓶兒的桃.源.洞口已經是成熟的深.紅了,這樣yin.蕩的姿勢,這樣熱切的目光,李瓶兒心里升騰起一種異樣的快.感,身.體不由自主收.縮,一股股晶.瑩的玉.漿噴.涌而出,這樣熱烈的回應,秦林心中大為滿意,一口堵住了桃.源.洞口,粗.厚的舌.頭開始重重的來回探.掃起來。 “啊、、、相公、、、不.要、、不.要、、那里、、那里臟、、”李瓶兒嬌.喘的說道。 秦林卻用更加火.熱的動作回應著她,一口.叼住那早已高高.凸.起的嫩.芽,肆.意憐.愛起來,然后又回到洞口,舌.頭極為靈活的向洞穴深處探索而去,洪水泛濫成災,不斷從秦林的嘴角溢出,一股股靡.亂的異香回蕩在春.意融融的房間之內。 “啊、、、不行啊、、那里不行、、啊、、進去了、、、”李瓶兒此刻徹底放棄了嬌.羞,沉.醉在癲狂的快.感之中,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感覺帶李瓶兒已經.春.情泛.濫了,秦林抬起頭,準備自己的第一波進攻,他伸出一根手.指,分花拂柳,直接探進了溫.熱濕.潤的洞口,有了足夠的準備,很輕易的全部沒入了,他一邊觀察著李瓶兒的反應,一邊緩緩加入了第二根手.指,抽出幾個來回之后,秦林輕輕旋轉方向,指肚向上,探尋著那處最敏.感的觸.點。 這是一個需要足夠耐心和細致觀察的工作,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成功完成,而秦林就是那一少部分,而且技巧相當高超,他很有耐心的探索著,李瓶兒渾.身酸.軟無力,聽憑著秦林的擺布,忽然瑩.白的玉.體出現了一次輕微的顫.動,“就是這里”,秦林在心里說道,然后逐漸加快了手.指進出的速度,而且每一次都會有意無意的劃過那個地方。 “不.要、、、啊、、不行啊、、快、、啊、、快啊、、、相公、、相公、、”李瓶兒開始高聲尖叫起來,秦林的進攻效果是相當明顯了,已經癱軟在錦被之上渾.身無力的李瓶兒忽然感覺快.感如潮.水一般,強勢襲來,她不得不微微拱起身子,身.體開始劇.烈收縮,徹底失守,洪水肆虐,玉.漿橫.流,隨著秦林手指的進出,帶出一道道ru白色的玉.津。 秦林不理會李瓶兒的叫嚷,更加快速的攻.擊著那敏.感的一點。 “啊、、要死了、、啊、啊、啊、、、”一陣急促的長嘆,一道晶瑩的汁水如同瀑布一般從紅.潤的桃.源洞.口噴.涌而出,連秦林的臉上都濺了幾滴,異香撲鼻,滾燙如油,李瓶兒在秦林的頂級服務之下,終于體會到了一個女.人才能體會的滿.足感,她無力的癱.軟在柔.軟的錦被之上,仿佛再也抽不出一絲力氣,白.皙的玉.體散發著余韻未散的潮.紅,渾.身香.汗淋漓,幾縷青絲緊.緊貼著嫩.白的臉龐,呈現著別樣的誘.惑。 秦林輕輕將李瓶兒擁入懷中,低聲問道:“怎么樣?舒.服嗎?”這時候的溫.存最能讓一個女.人對身邊的男.人徹底傾心。 “嗯,”李瓶兒此刻成了標準的小女人,幸福又嬌.羞的嗯了一聲。 “娘子舒.服了,相公可還沒有了。”秦林拉著李瓶兒白.嫩的玉.手撫摸著早已堅.硬如.鐵的玉.龍。 李瓶兒很乖巧的俯下身去,將已經昂然挺.立的玉.龍含進嘴里,開始吞吞吐吐起來,已經休息了片刻,李瓶兒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小巧的香.舌來回在龍頭探掃,很快便冒出了透亮的玉.液,雙手溫柔的揉.搓著脆弱的龍.蛋,小.口費力的將玉.龍盡根吸.納,嫻熟的技巧,很快讓秦林的二弟怒.漲到了從未有過的尺.寸。 秦林輕輕撫摸著李瓶兒圓.滑緊.致的嬌.臀,不時的掠過泛濫的河谷,帶出陣陣晶.瑩的汁.水和李瓶兒含糊的嗚咽,無限春.光,盡在這高風峽谷之間,讓人迷醉,但秦林沒有忘記自己今天要打一場完美的殲滅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醞釀到巔峰,秦林準備發動自己的第二次進攻。 他讓李瓶兒繼續保持著跪.立的姿.勢,自己也是半跪而立,扶著濕.滑堅.硬的玉.龍,從后面進入李瓶兒體.內,披荊斬棘,長驅直入,很快就盡.根沒入那一片溫.潤濕.熱之中。秦林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長嘆,龍.頭又感受到了花.心之中強烈的吸力,雙手扶著李瓶兒的蠻.腰,開始有節奏的抽.送起來。 李瓶兒的身.材并不是非常消瘦的那一種,整體看來略顯豐.腴,也正因為如此,皮.膚相當的滑.膩,腰肢雖然比不了少女的纖細,但顯得非常有質.感,臀.峰和腰肢的線條柔和圓.潤,在秦林這個方向,是一種非常頂級的視覺享受,此刻非常溫順的跪在床上,隨著秦林的節奏輕輕搖擺著身.體,很快玉.門中又是一片覆水難收了。 秦林緩緩的加快了節奏,李瓶兒本來余韻猶存的玉.體很快又有了敏.感的觸.覺,粗.壯的玉.龍橫沖直撞,刮過細.嫩的褶皺,帶來陣陣癲狂的奇妙感覺。 五十個來回過后,酸軟無力的李瓶兒再也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逶迤到了床上,秦林知道最后沖刺的時機已經漸漸成熟了,他粗.暴的將李瓶兒翻過來,調整好姿.勢,分花拂柳,直搗黃.龍。 “啊、、不行了、、慢點、、慢點、、相公、、”,體內那根火.熱堅.挺的玉.龍劇.烈的沖擊讓李瓶兒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不得不求饒起來。 “那你說,除了我之外,你到底和幾個男.人做過這樣的事?”秦林喘著粗氣問道。 “啊、、沒有啊、、”李瓶兒還在掙扎。 “不說實話,好,我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秦林毫不猶豫的加快了節奏,雙手緊緊抓著碩.大的肉.球,更加狂猛的沖撞起來。 “啊、、、饒了我吧、、相公、、我說、、有管家、、啊、、有藥房的兩個伙計、、啊、、還有、、還有、、我父親的三個學徒、、、不要啊、、相公、、”李瓶兒不得不招供了,期望秦林能夠減緩節奏。 可沒想到,這些話不僅沒有讓秦林減緩節奏,反而激發他更猛烈的進攻,“你可真是個蕩.婦啊,以后還敢嗎?” “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相公、、相公好厲害啊、、奴家再也不敢了、、慢點、、啊、、慢點、、”李瓶兒嬌喘著說道。 “啊、、、啊、、、要去了、、啊、、去了、、去了、、”李瓶兒尖聲叫道,再一次到達了巔.峰,花.心劇烈收.縮,一股股滾燙的玉.漿激.射在玉.體深處。 ps:今天正寫到緊要處,一個十六歲的小蘿莉竟然跑來和俺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還要和俺比一下身高、手腳的大小,曲線畢露的身體、沁人心脾的幽香,弄得俺“雞”動不已啊,小妹妹興致盎然,非要檢查一下俺寫的書,真把我嚇的夠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得已強行將她送回去了,所以今天的更新晚了點,請大家見諒,時間緊的大叔,傷不起呀! (三千六百字的大章,兄弟們看的可爽,小弟可是盡力的呀,各位一定要幫我收藏下啊,這個星期推薦還在繼續,大家幫我支持下,讓俺在新星榜前十多得瑟一會兒唄!收藏、推薦、評分我都要喔!) 第50章 送禮送到心坎里 這一晚,李瓶兒睡得非常香甜,不僅因為自己因禍得福,美夢成真,嫁給了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雖然不是正室,也已經遠遠超過她的期望了,而且因為她真正體會到了床.第之間的歡愉,她十四歲初經人事,今年二十三歲,雖然經歷很多的男子,卻從未體驗過這樣的癲狂和滿足,睡夢中依舊掛著甜甜的卻又略帶嬌羞的笑容。 當她悠悠醒轉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了,白皙的臉頰依舊帶著一抹雨后荷花承恩露的潮紅,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猛然發現身邊早已沒有了人影,只剩自己孤單單的躺在繡床之上,她生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冗長旖旎的美夢,趕緊下床穿衣,去尋找自己的夫君。 秦林早早的起床了,因為自己府上還下榻著一位山東府巡撫大人,將相當于一個省的省長住在自己家里,豈敢有絲毫的怠慢。 偏廳里的圓木桌上,擺著幾碟精致可口的小菜,還有雞蛋、饅頭和小米粥,當李瓶兒從甜美的夢中醒來時,秦林已經在陪著山東巡撫宋喬年吃早飯了。 “宋大人蒞臨寒舍,實在是小的的榮幸,寒酸陋室,真是慢怠了大人,不知大人昨晚睡的可好?”秦林恭敬有禮的說道。 “好、好,西門老板太客氣了。”宋喬年咽下一口松軟的小米粥,滿意的說道。 “含香姑娘可還貼心?”秦林低聲探問到。 “貼心,貼心。”宋喬年連連點頭,眼神都有些飄忽了,似乎還在回味昨晚的銷魂滋味。 “小的已經和春滿樓的汪老板打過招呼了,這含香姑娘就隨著大人回山東吧,這樣她就能常伴大人左右了。”秦林拿起一顆雞蛋,輕輕的剝開,極為隨意的說道。 “這,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宋喬年喝粥的動作突然一停,趕緊推卻道。 秦林學過心理學,從宋喬年重復的語氣,收縮的瞳孔,已經判斷出他的真實想法,于是順勢說道:“古語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含香姑娘紫色出眾,確實是千里挑一,有緣千里來相會,大人又怎能錯過這難得的機緣,小人已經征詢過含香姑娘的心意了,姑娘對大人的雄偉風姿也是仰慕的很,一顆芳心可是全部系在了大人身上,大人又豈能辜負含香姑娘的一片癡心。” “這個、、、這個、、、”宋喬年有些猶豫起來。 “含香姑娘可盼著大人能夠救她脫離火坑了,這不僅是情投意合的好事,更是無量功德的善事啊,大人難道忍心將滿懷希望的含香姑娘再度推入火坑?”秦林一臉正氣凜然的說道。 “西門老板說到這里,本官再要推辭,豈不是成了惡人,西門老板古道熱腸,本官卻之不恭,就收了她吧!”宋喬年一副盛情難卻的為難模樣,好像很不情愿,心里卻樂開了花。 “那小的就以茶代酒,替含香姑娘謝過大人了。”秦林端起茶杯,表情相當誠懇,好像這含香就是他妹子似的。 其實秦林一大清早就已經悄悄的和那個“一品簫后”見過面了,而且已經知道宋喬年想要金屋藏嬌,將這個膚白貌美的尤物徹底的據為己有,又有些舍不得花那么多錢,畢竟她是春滿樓的頭牌姑娘,贖身價自然不低,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表示機會,主動巧妙的成就了一段孽緣,也算不得孽緣,能夠做巡撫大人的小妾,比起在這小地方做花魁也不知好了多少倍,含香也是真心歡喜,所以秦林雖有私心,倒也沒有害了含香,算是各得其所吧。 “大人這次能夠及時趕到,救小人于危機之間,小人實在是萬分感激,大人放心,阿福的承諾一定有效,不過大人還得容我籌備幾天,等我湊齊了一定親自給您送過去。”秦林這時候才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山東巡撫可是獅子大開口,足足十萬兩白銀才肯出面,阿福幾乎將所有的現銀搜集起來,也不過兩萬兩白銀,恐怕秦林就是傾家蕩產也付不起,可一旦欺騙了這尊真神,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秦林只能投其所好,尋找轉機。 “好說,好說,西門老板的難處本官可是清楚的很,現在倒有趟大生意,不知西門老板可有興趣?”宋喬年神秘莫測的說道。 (昨天的更新因為審核問題沒能成功上傳,今天早上才搞定,請大家見諒,以后會注意提前準備的,絕不斷更了,保底兩更,爭取三更,不定時爆發,求各種支持!) 第51章 空手套白狼 還請宋大人明示?”秦林心中暗喜,只靠藥房的收入只能維持府里的日常運轉,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湊夠這余下的八萬兩紋銀,如果能夠從政府那里承包點業務,那銀子不是如流水一般,流到他的手上。 “一個月之前,當今圣上頒布了一道政令,在整個大宋境內收集古玩字畫,我山東府也不能落后,但珍寶早已散落在民間,本官又忙于政務,無暇收集,希望西門老板能代本官完成這道圣令,既是報效皇恩,為國盡忠,只要能找到真東西,這價錢嘛、、、”宋喬年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弄得秦林一愣一愣的。 “請恕小人愚鈍,這是朝廷做派下來的任務,哪里有利可圖?小人的家底大人是清楚的,您那邊都已經捉襟見肘了,如何還能為圣上上貢古玩呢?”秦林嚇了一大跳,以為還要他出血。 “你不必緊張,圣上雖然喜歡古玩字畫,但也不能讓地方官強取豪奪吧,圣上已下令地方負責收集,資費嘛,就在當年的稅賦中多加一成,歸地方自由支配,明細賬目上繳朝廷就可以了,整個山東府的稅賦多加一成,那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所以只要你能收集到珍品,本官負責高價回收,至于本金,本官可以先借給你兩萬兩,你看如何?”宋喬年的聲音壓的很低。 秦林這回總算是明白了,古玩字畫,價格向來是沒有一定之規的,皇帝老兒只要好東西,放手讓地方官去弄,這中間的油水就大了去了,只可憐了那些平民百姓,不過秦林只是個小人物,管不了這些天下大勢,他只知道這樣的苛政之下,不久后就狼煙四起了,而他能做的只是保證自己的重生生活能順利的繼續下去。 “小的明白了,多謝大人指點,等安頓一下家里之后,小人就著手經營此事。”秦林恭敬的說道。 “恩,這是圣上關注的事,你可不能怠慢行事,否則你我可都吃罪不起,現在日頭已經升高了,你隨我去一趟陽谷縣衙。”宋喬年用絲巾擦擦嘴,起身說道。 婁縣令此刻正在府內急的團團轉,巡撫大人駕到,自己沒有好好表示,反而差點判了冤假錯案,雖然最多治他個失察之罪,可對他的仕途可是大大的不利,推薦選拔,可都捏在這位宋大人手里。 要是宋喬年當眾訓斥他幾句,他心里還有底,可偏偏宋喬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他又極為冷淡,可以回避私下里接觸,這就是最危險的訊號了,他不斷關注著太陽升起的高度,準備再去一趟西門府,探探宋大人的口風。 “婁大人,昨晚睡得可好?”一道平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正在來回踱步的婁知縣下了一跳,仔細一看,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宋大人嗎? “下官不知宋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這些下人怎么這么沒有規矩,怎么也不通報一聲,真是失禮。”婁縣令趕緊跪拜著解釋道。 “婁大人請起,是我讓他們不要通傳的,都不是外人,現在又不是在公堂之上,何必拘禮?”宋喬年此刻的笑容又變成了上級對下屬的體恤和關心,親和卻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看來是深諳為官之道。 “下官只要去西門府上請罪,沒想到大人已經先到了,下官辦案不力,險些冤枉了好人,請大人責罰?”婁縣令終于找到了一個請罪的機會。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實在是那些作奸犯科之輩絞盡腦汁,讓人防不勝防,好在現在已經真相大白,大人也沒辱沒了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就不要再自責了。”宋喬年輕輕將婁縣令扶起,一臉理解的笑容。 “大人如此信任,下官真是感激涕零,”宋喬年這一番話差點讓婁縣令掉下熱淚來,他哽咽著說道,然后又轉身對秦林痛心疾首的說道:“本官辦案不嚴,險些傷了西門官人的性命,實在是慚愧的很吶!” 秦林不得不感嘆,北宋時代,個個是演員,婁縣令落井下石,斬滅后患的想法他豈能不知,不過這層窗戶紙不能捅破,畢竟自己還要在這個地盤混下去,彼此面子上不能過不去,好在秦林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當下也抱拳說道:“哪里哪里,大人也是辦案心切,才會有所疏漏,萬萬不必自責。” “好了,好了,還是說說正事吧,我今日到府上其實是有事相求啊。”宋喬年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之上。 “大人盡管吩咐,下官如何當得起一個‘求’字。”婁縣令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是這樣,圣上下旨讓地方為圣上收集古玩字畫,西門老板善于經營,門寬路廣,本官就把這件事交給他去辦了,只是來的匆忙,這收集之資沒有準備,此事又耽誤不得,所以想向婁大人借些本金,等本官回了山東府,就快馬給大人送回來,不知可否方便?”宋喬年這錢借的恰到好處。 “方便,方便,不知大人需要多少,下官一定盡力。”婁縣令趕緊說道。 “也不多,大概三萬兩吧,有困難嗎?”宋喬年轉身問道。 “沒有,沒有,下官這就去取來。” “好好,等本官回府,即可給你送過來。” “宋大人太見外了,既然是為圣上辦事,何來借還之說,就當是下官的一片孝心吧。” “這如何使得,哪能讓婁大人破費?” “您就給我個機會,向圣上表示一下忠心吧,這可是下官的榮幸啊。” “好好好,婁大人一片忠心,本官一定會奏明圣上,為你申請嘉獎的。” “下官多謝大人。” 就這樣短短的幾句話,婁縣令還沒捂熱的兩萬五千兩白銀就吐了出來,還搭進去了五千兩,還得感恩戴德,滿口稱謝,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悠閑喝茶的宋喬年,真想一板磚呼上去。 “你丫的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比老子的什么資本運作快多了,什么他媽的mbi,也比上這張變化多端的厚臉皮!” 第52章 佳人相伴 雖然秦林和婁縣令兩人心底里都在罵娘,可都還是滿臉含笑的將巡撫大人宋喬年恭送出了縣衙,臨走時,宋喬年特意關照了婁縣令,秦林現在是身負皇命之人,地方上一定要多多配合,所以送走了宋喬年,婁縣令一定要把秦林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飯桌之上,兩人推杯換盞,倒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婁縣令此刻心情不錯,雖然出了點血,但好歹平息了一場風波,而且和巡撫大人搭上了關系,從長遠來看,自己未必不是因禍得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小看了秦林,從這兩件事來看,這個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所以他 特意把秦林留下來,緩和一下關系,畢竟自己還有把柄在秦林手上,既然動不得,只能好好維護了。 “西門官人,本官辦案多有疏漏,險些錯判了命案,心里實在是慚愧的很啊!”婁縣令頗為真誠的說道。 “這件事情巡撫大人都不深究了,大人又何必放在心上。”秦林淡淡的說道。 “沒想到西門官人與巡撫大人也有這么深的交情,本官真是沒想到小小的一個陽谷縣還藏著您這尊真神,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今日西門官人不僅不計前嫌還主動為本官開脫,這份氣度胸襟,實在是讓人敬佩呀!”婁縣令的語氣都變得尊敬起來。 “哪里哪里,小的與王大人不過是略有淺交而已,提起這個,小人還有一些難言之隱啊!”秦林心里也開始盤算起來。 “你我二人何必扭扭捏捏,西門官人直說無妨,”婁縣令一副為朋友分憂解難的仗義模樣。 “大人,這次巡撫大人過來,花費方面、、、”秦林也擺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接著說道:“所以小人還短缺大人的兩萬五千兩,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了。” “這個事情啊,西門官人的難處本官心知肚明,我看就算了吧,就當是本官給西門官人賠禮道歉了。”婁縣令訕訕的說道。 “這如何使得,這個錢我是一定要給的,怎能讓大人、、、”秦林趕緊站起來,一臉的正色,他知道自己這個表情和宋喬年一定一模一樣。 婁縣令一把將秦林按下,滿臉笑容的說道:“西門官人若是交本官這個朋友,此事就一筆帶過,從此絕不再提,還是安安心心為皇上收集寶物吧。” 秦林現在是巡撫大人眼前的紅人,而且有皇命在身,為皇上辦差,區區一個縣令恐怕真不在他的眼里,這上不了臺面的銀子,自己肯定是拿不到了,如今做個順水人情,倒還能維系一下和秦林的關系,婁縣令雖然謹慎,卻也不傻。 “大人既然這樣說,小的就不好意思了,現在重任在肩,小的就不多打擾了,就此告辭。”秦林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多逗留了,婁縣令親自將他送出縣衙,冬日的陽光永遠是那么溫暖,照在身上很是舒服,秦林悠悠閑閑的度著步子,朝西門府邸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身素衣的李瓶兒正在大門外翹首以盼,一看到秦林就飛也似的跑過來,帶來一陣沁人心脾的香風。 “你不好好在家里呆著,跑到外面做什么?”秦林有些奇怪的問道。 “奴家,奴家不是擔心相公嘛,眼看著日上三竿了,相公還沒回來,心里著急,所以才在這里等候的。”李瓶兒依偎著秦林,頗有些嬌羞的說道。 一身素雅的白裙,粉紅色的小夾襖,一張俏臉沒有任何修飾,白皙的肌膚上有著淡淡的暈紅,今天的李瓶兒和以前的妖嬈人妻有了天壤之別,就像是夏日荷塘里盛開的荷花,嬌艷奪目卻自有一份獨特的清新脫俗,讓人百看不厭。 “你來的正好,陪我去辦一些事情吧。”秦林拉起李瓶兒柔軟的小手,繼續悠閑的散起步來。 雖然這個動作在現代社會最為平常不過,但在古代卻是百年難得一見了,夫人一般都在內宅,輕易不能見客,更不易拋頭露面,更何況是這樣手牽著手招搖過市,李瓶兒想要掙脫,卻被秦林攥的緊緊的。 “相公,這樣不好,別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啊,會說閑話的。”李瓶兒被秦林這個動作嚇壞了。 “怕什么,在陽谷縣誰還敢對我說三道四。”秦林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隨意的說道,的確,在這小小的陽谷縣,自己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李瓶兒小鳥依人的跟著秦林,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滿足。 “相公好不好?” “嗯、、好。” “那我出門以后,會不會還有掌柜的、伙計比我更好?” “哎呀、、相公,你真壞、、” “哈哈哈哈、、” 已經有些偏西的陽光斜斜的照耀在他們身上,在青石地板上投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很快在轉角消失不見。 第53章 仁至義盡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秦林和李瓶兒來到了西門藥房,現在這里都是秦林的產業,他想清點一下自己的家業到底還剩多少,還剩下八萬兩銀子的官債,這可是不能拖的,必須盡快把這邊錢湊齊。 阿福正在里面忙的滿頭大汗,看到秦林走進來,趕緊跑過來,微微有些氣喘的說道:“阿福見過少爺。” 秦林點了點頭,轉身對李瓶兒說道:“你去收拾一下你的東西,等會兒讓阿福派馬車一起帶回府里,這里的后院以后就不要再去了吧。”李瓶兒盈盈的施了一禮,轉身去了對面的竹山藥房,雖然她今天著打扮極為素雅,不過行走之間依舊搖曳生姿,惹人無限遐思。 在藥房的內廳,秦林端著茶杯,正在聽阿福匯報現在的境況,本來秦林是想讓阿福坐下的,可他執意不肯,依舊恭敬的站著回話,古代尊卑有別,長幼有序的等級觀念已經深入人心了,秦林也不強求。 “竹山藥房的家產已經點驗清楚了,現銀、存貨、欠款加起來一共不到兩萬兩銀子,王掌柜和幾個伙計虧空了不少,不過現在他們都下了大獄,追不回來了。” “這本來就是意外之財,就不要深究了,只是現在人手不夠,還得去尋找幾個精明勤快的伙計,至于掌故的,就讓葛掌柜多費些心吧,給他兩份薪水,還有他年紀也大了,讓他留心一下,有合適的人選,多培養一些。” “是,阿福知道了。” “還有把我們原來店里的人手分一半過去,新老伙計同樣實行提成制,不過這個比例要有所差別,具體的你和葛掌柜定吧,我們現在的所有家產合計有多少,每月的實際收入有多少?” “兩家藥房合計大約有五萬兩白銀,每月的利潤大概在三百兩左右。” “那是指望不上了,你把手里的事情盡快處理一下,我們可能要出遠門去做趟大生意。” “好,一切聽從少爺吩咐。” “喔,對了,那蔣竹山的尸首怎么處理的?” “尸首已經火化了,骨灰還放在后廳,準備找個地方埋了。” “不能這么草率,這位仁兄活著的時候已經夠窩囊了,死了還是讓他風光一下,這樣你就在對面后廳給他開個靈堂,把天龍寺那幾個神棍,喔不,高僧,請過來做場法事,然后選個好地方,立個牌位,逢年過節的,派人給他燒幾個紙錢。” “是,阿福這就去辦。” “喪事辦完之后,就把后院改造一下做倉庫和伙計們的居所吧,這竹山藥房的牌子也該換了,還是掛上我們的牌子吧。” “好,請少爺放心,阿福會盡快處理好這些事的。” 阿福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很快夕陽已經西下了,搖搖晃晃的馬車之內,李瓶兒斜靠在秦林身上,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招蜂引蝶,妖嬈美艷的寂寞少婦了,而是一個老老實實的小女手,素手緊緊握著秦林的大手,一刻也不愿松開。 秦林靠在布滿錦緞的車窗之上,思考著這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歷,王掌柜、燕鐵山和那幾個伙計見利忘義,現在下了大獄,也算是咎由自取,現在思來想去,最倒霉的就是這蔣竹山了,生的窩囊,死的憋屈,死后還被開膛破肚,最后更是化為了灰燼,古代講究入土為安,可蔣竹山體內有劇毒,必須火化,以絕后患,算是倒霉到家了。 對于蔣竹山的死,秦林并不覺得愧疚,雖然有一定的可觀原因,但這一切都不是秦林能夠阻止的,那天確實不是誠心去找李瓶兒的,最后造成了這樣的后果,是他不愿意看到,卻也無能為力的,從他重生的節點看,造成這個結果的主要原因還是真正的西門慶,和武大之死一樣,他只能盡力去彌補,給死者一個交代,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 現在他不僅付出了十萬兩白銀的代價,還為蔣竹山超度亡魂,風光大葬,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只希望他下輩子能夠投胎變成一個正常的男人,或者投身一個醫學發達的社會,別再那么窩囊了。 想到這里,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還有很多,總之一個原則,不求光明正大,但求無愧于心。 第54章 坐失良機不如果斷出擊 很快,陽谷縣第一家古玩店開業了,東家是陽谷縣首屈一指的西門大官人,由西門府上的大總管親自擔任掌柜的,開業時張燈結彩,還在鄰縣請來了舞龍舞獅隊,鞭炮聲響了一整天,縣令大人親自到場致開業賀詞,陽谷縣大小老板、鄉紳士子,都收到了請柬,人家注明了只喝酒,不收禮,這樣的美事,請的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有不到場的道理,流水席吃到了夜半三更之時,這樣的陣勢足見西門老板對古玩店的重視。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不是這么大的排場,這么大的聲勢,而是這家古玩店的規矩,只送錢,不收錢,只收不賣,無論什么古玩、字畫、瓷器、錢幣、、、總之只要是年代久遠的東西,都可以拿到這里來估價,只要是好東西,西門老板什么都收,什么都要,而且價錢絕對讓你滿意。 有幾戶祖輩故居于此的住戶,送了幾件傳家寶過去,果然賣了一個遠遠超乎他們想象的價格,回去之后,自然忍不住大肆宣揚,這一下可是讓整個陽谷縣忙碌了起來,家家戶戶翻箱倒柜,尋找祖輩遺留下來的東西,期望能夠在西門老板那里賣個好價錢。 足足過去了一個月,秦林和阿福面面相覷,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在秦林的授意之下,阿福將這個開業典禮辦的是紅紅火火,熱熱鬧鬧,同時第一把火也燒的很旺,宣傳效果還是相當明顯的,十里八鄉,都知道陽谷縣有位有錢的西門老板開了一家收寶貝的店,只要是好東西,絕對肯花大價錢,昨天甚至有位距離陽谷縣五十里開外的小縣城的老鄉過來賣寶,足足走了一夜,才將一堆“寶貝”送了過來,在這個沒有多媒體或者其他通訊渠道的時代,廣告的覆蓋面積已經相當可觀了。 可這一堆亂七八遭的“寶貝”讓秦林感覺一陣頭疼,開業一個月了,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收到,這些鄉野村民不懂得收藏,所謂祖傳的寶貝不過是些鍍金鍍銀的菩薩、佛像,做工粗糙,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沒有任何藝術價值,好一點的瓷器根本流傳不到這里來,好不容易碰到一件年代久一點的動西,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根本沒有一件品相完好的古物。 至于字畫,更是一件都沒收到,秦林知道,如今做皇帝的正是酷愛字畫的宋徽宗,雖然老祖宗趙匡胤是個武將出身的粗人,可江山傳到這位手上,那可是講究的很,雖然治理天下不咋地,可賞玩起古玩字畫來,那可是真正的行家,若是能淘換到一兩件珍貴的字畫,龍顏大悅,那他的小日子可就滋潤了,可這個如意算盤明顯落空了,唯一能算上畫的就是幾張熏得發黑的年畫,還是生生從土墻上摳下來的,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還有就是做了幾輩姑娘出嫁嫁妝的紅箱子上取下來的銅錢,連字跡都看不清了;據說是祖爺爺的祖爺爺用過的痰盂,連花色都看不清了;從香火祠堂里搬出來的供桌,說是前前朝就供奉在祠堂里了,清理了幾個時辰的煙灰,最后發現竟然是最最普通的松木做的,把秦林氣的夠嗆。 想想也是,整個陽谷縣最富裕的西門大官人全盤身價也不過五萬兩銀子,又能指望這些普通的村民有什么好東西。 “少爺,這樣下去不行啊,我看咱們得去一些大一點的地方。”阿福從一推破爛中抬起頭說道。 “是啊,可是去哪里才能找的到好東西呢?離我們最近有沒有什么大一點的地方,要不然就把店開到那里去。”秦林的歷史沒有認真學,更別說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了,整個大宋的版圖在他腦袋里是個漿糊。 “我看,咱們還不如去開封,咱們這里距離開封不過三百余里,坐馬車快一點的話,也就三天的車程,那里是整個大宋最繁華的地方,一定可以淘換到珍品。”阿福說道。 “河南開封,那不就是北宋的都城汴京嗎?師師不是就在那里嗎?”秦林聽到這個地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中國古代十大名妓之一的李師師,其他幾位或是忠貞不渝,或是高風亮節,就是這個李師師,完全是憑著容貌和才藝躋身十大名妓之列的,雖然因為皇帝的關系,可皇帝看上的女人,那能差的了嗎? 秦林不由的心馳神往起來,不過他很快面對了現實,他可還欠著巡撫大人八萬兩銀子,如果這趟差辦砸了,恐怕不僅傾家蕩產,小命都難保了,他沉吟著說道:“東京固然是好,可那里競爭也很激烈,我們去了恐怕也站不住腳,再說皇上自己就在那里,有好東西不是也早就被收到宮里去了嗎?我們去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少爺的岳父本是在京城里做官的,雖然后來因為政變,家道中落,這才失了勢,少爺遷居到陽谷縣也正是因為此事,不過雖然家道中落了,幾個親戚還是有的,一直也都有聯系,不至于沒地方落腳,至于好的東西大多散落在民間,皇上就是有這心也沒這個力啊,還是要靠地方上的進貢,所以珍品還是有的。至于競爭,古玩收藏并不像其他行當,還是要看一個機緣福分,只要機會到了,誰也擋不住。”阿福分析的頭頭是道。 “你認為咱們應該把店開到開封府去?”秦林有些遲疑,畢竟他現在的家底太薄了。 “不錯,與其在這里徒耗時日,不如出去碰碰運氣,眼看著年關將至,如果交不出幾件像樣的東西,恐怕宋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咱們的日子也就難過了。”阿福肯定的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暫時把這里關了吧,再開下去也收不到什么好東西,咱們準備一下,天子腳下走一遭。”秦林雖然心里沒底,不過他也是一個骨子里喜歡挑戰的人,現在看來這是最好的選擇了,只有敢冒險,才會有機會。 ps:昨天更新的章節是錯誤的,今天重新修改上傳,今天四更,把昨天的補上,稍后陸續送到 (兄弟們,做事也要果斷,大膽一點喔,遇到心儀的妹紙就要果斷出擊,否則花都讓別人摘走了,當然必要的準備是不可或缺的。) 第55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相公,你真的要去那么遠的地方嗎?”李瓶兒依偎在秦林懷里,臉上散發著云雨過后特有的潮紅,又是一番顛龍倒鳳的巔峰對決,剛剛從瘋狂中清醒過來,這位妙人兒馬上陷入了愁思之中,一雙媚眼哀怨的看著秦林,萬千柔情真是我見猶憐。 “是啊,你以為巡撫大人真實鐵面無私的包公再世,他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伙,除了臉黑,心更黑,咱們這次能夠死里逃生,可是足足花了十萬兩銀子啊!”秦林輕輕撫摸著李瓶兒披散的秀發,柔聲解釋道。 “那咱們把兩間藥房都賣了,把錢給他就是了。”李瓶兒有些天真的說道。 “就算是賣了也還不夠,更何況把藥房賣了,這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呢?再說我已經答應了宋大人,若是辦不好這個差事,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秦林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大冬天的,躲在暖被窩里,摟著小美人,何等的快活! “那你把我也帶走吧,放在家里,你放心嗎?”李瓶兒忽然翻身壓在秦林身上,語氣相當的曖昧。 “的確是不放心啊,不過家里也不能沒人打理,阿福是我的得力助手,我要帶他一起走,藥房的生意和府里的一切,就要交給你這個女主人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讓我頂著綠帽子,招搖過市。”秦林半真半假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喔,誰叫你讓奴家獨守空房的!”李瓶兒風情萬種的說道。 “啊,你敢!”秦林翻身將李瓶兒重重壓在身下,玉.龍一滑,非常輕松的沒入那一片溫潤濕熱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瓶兒這句話刺激了秦林,本來已經疲軟的玉.龍很快蘇醒過來,將那一片水簾溶洞堵了個滿滿當當。 “啊、、、”突然暴漲的尺寸,讓李瓶兒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喘,“你說我敢不敢呢?”李瓶兒似乎一下子又變成了妖.嬈放.浪的人.妻,有些挑釁的說道。 秦林二話不說,開始快速的抽.送起來,本來余韻未退的李瓶兒嬌軀還敏感之極,那里禁得起這樣的蹂.躪,沒幾個回合,就徹底的繳械投降了。 “啊、、、相公、、相公、、、饒了我吧、、啊、、” “那你說你還敢不敢啊?” “不敢了、、、啊、、不敢了、、” “是嗎?我可有點不相信你了!” “啊、、相公、、我錯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陣陣旖旎的求饒聲夾雜著有些單調但快節奏的“啪、啪、”聲,交織成一曲春色無邊的交響曲,回蕩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距離秦林臥室很遠的廂房之內,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蘭香和春梅也是撅著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替喜上眉梢的迎春和秀春收拾出遠門需要的衣服、胭脂水粉、以及一些其他的女兒家出行必備的東西。 “公子真偏心,為什么姐姐就能去,我們就得呆在家里呢?”蘭香嘟著嘴說道。 “是啊,公子不在府里,姐姐們也走了,咱們倆該多沒勁啊,要不然咱們再去求求公子吧,他人那么好,咱們一求他肯定會心軟的。”春梅年紀最小,不過十四歲,心智也最簡單。 “三夫人這么受寵,還不是得留在家里,咱們不過是個丫鬟,能比夫人還受寵嗎?”蘭香打碎了春梅最后的希望。 “好了,好了,就別念叨了,放心姐姐們回來,會給你們帶禮物的。”秀春聽不的她們嘀咕,安慰著說道。 “你們兩個小妮子,平時扭扭捏捏的,這回后悔了吧!”迎春突然說道。 “是啊,早知道我就大膽一點了,公子的心都被她們兩個勾去了。”蘭香似乎想到了什么,頗有些哀怨的說道。 “來跟姐姐說說,怎么大膽啊?”迎春來著蘭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哎呀,姐姐,你真壞!”蘭香白皙的小臉上瞬間飛起了兩朵紅霞,嬌嗔著說道。 呵呵呵呵、、、四位少女抱著身子,笑成一團,銀鈴般的笑聲讓這旖旎的夜空多了一份少女獨有的清純。 第56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入鄉隨俗,挑了一個黃道吉日,秦林正式上路了,偏巧這個所謂的黃道吉日天公并不作美,天色陰沉之極,厚重的鉛云覆蓋著蒼穹,剛剛過了早飯時間,可這天色就像是馬上要黑了,烏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秦林一看這個鬼天氣,不由的暗罵了一聲“封建迷信害死人!”,不過既然日子已經敲定了,那就只能是風雨兼程了,他輕快的跳上馬車,很快兩輛馬車就搖搖晃晃的上路了。 李瓶兒癡癡的站在門口張望,很快馬車已經消失在了轉角,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追上去的渴望,但她畢竟不是小女孩了,她已經能夠克制自己的情緒了,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腔的柔情都隨著那搖晃的馬車,漸漸遠去了。 她忽然低頭笑了一下,剛才秦林上車之前頗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這個人,還真怕我給他戴綠帽子嗎?他肯定不知道,此生她都不會為其他男人展示她的嬌艷了,她的無限激情都會放在他一個人身上,想到這里,她有幽幽的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那深深的宅院府邸。 兩輛馬車很快就要走出了小小的陽谷縣了,一輛馬車坐著秦林和迎春、秀春兩個丫頭,車內裝飾的液極為華麗,錦緞軟枕,溫香軟玉,雖然比不上bmw的平穩舒適,但這顛簸搖擺之間也別有一份韻味。 另一輛馬車就很樸素了,是很普通的馬車,裝了幾大箱出門必備的衣服行李,留出的狹窄地方坐著胖胖的阿福和一個須發花白的五旬老者,這老先生是宋喬年從山東府給他撥過來的鑒賞家,秦林一直叫他老劉,雖然其貌不揚,寡言少語,卻有一副真正的火眼金睛,鑒賞功力極為不凡,他和阿福找了不少東西請老先生鑒賞,真偽他一看便知,而且對于古物的年份、風格、價值說的分毫不差,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家,所以秦林對他也非常尊敬。 此刻秦林斜靠在秀春彈性十足的大.腿之上,頭枕著那對傲人的玉.峰之上,隨著馬車一顛一簸,感受著那份撩人心弦的柔軟滑膩,活脫脫的一個紈绔子弟,兩個丫頭感激秦林帶她們出門,能夠見識更多的世界,這對于一個生活在宋代的小女子是很難得的機會,對秦林言聽計從,關懷備至,本來秦林剛剛上車之時,還正襟危坐,保持自己昂揚的斗志和清晰的思路,可耐不住兩個丫頭的軟語溫存,很快就就范了。 此刻嗅著少女獨有的清新體香,喝著迎春送到嘴邊的甘甜美酒,正自優哉游哉,忽然趕車的把式大煞風景的探進來說道:“東家,外面有位女子攔車,說是要見東家。” 雖然他很快的把頭轉了出去,不過秦林還是撲捉到了他眼里那一抹羨慕嫉妒恨的神色,秦林淡然一笑,要是這車把式身上背著八萬兩銀子的外債,車里放著借來的三萬兩銀子的本錢,準備去做一樁砸了就要賠上小命的買賣,恐怕就算是師師躺在他的懷里,他也沒心情多看一眼了。 撩開厚厚的簾子,秦林有些愕然的看著寒風中俏立的美人,這些日子忙的都沒顧上她了,難得她還記得我,趕過來為我送行,總算是這個君子沒白做啊! “見過嫂嫂,小弟要出遠門,本來應該去拜別嫂嫂的,實在是走的匆忙,天寒地凍,哪里還敢勞煩嫂嫂親自相送呢?”秦林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文縐縐的說道。 潘美人今天穿了一身全新的衣服,里面是桃紅色的斜襟長衫,外面罩著一件深紅色的合體夾襖,高高豎起的毛領一片潔白柔軟,與她那瑩白如玉的肌膚交響輝映,極為亮眼。看到秦林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接著又感覺到有些失禮,趕緊用玉.手遮羞,這一笑如春水乍暖,寒冰初融,將這陰冷的天氣都照亮的幾分。 “我不是來給你送別的,我想、、、我想和你一起走!”潘美人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走。”秦林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猛烈的抽搐了一下,幸福也來的太他媽突然了吧! “是,叔叔發配到孟州府做配軍,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現在天氣這么冷,他穿的又那么單薄,我想去孟州看看他,你們不是結拜兄弟嘛,所以聽說你要去開封府,想讓你順便送我去一趟孟州。”潘美人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些害羞。 “喔,這樣啊。”秦林還沒有從這個巨大的落差中清醒過來。 “怎么,不方便嗎?”潘美人有些焦急的問道。 “喔,方便,方便,這有什么不方便的。”秦林趕緊說道。 “我一個弱女子,路途又遠又不安全,所以、、、”看到秦林這幅樣子,潘美人覺得自己有些唐突,趕緊解釋道。 “對對對,嫂嫂說的太對了,快,快請上車。”秦林終于反應過來,趕緊拉開車簾,請潘美人上車。 潘美人有些奇怪的看著秦林,那里知道他的小心臟在滴血。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愛你你卻愛著他,怎一個“慘”字了的! 第57章 史上最漂亮的母夜叉(上) 很快兩輛馬車駛出了陽谷縣,上了還算是平坦的官道,天色更加陰沉了,烏黑的云彩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雪,這就是秦林挑選的黃道吉日,搖晃的馬車逐漸消失在密林之內,只在地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車轍泥印。 秦林此刻只能是正襟危坐了,一個自己嫂嫂輩兒的女子坐在那里,自己總不能像個紈绔弟子一般,左擁右抱,肆無忌憚吧!早知道她要與自己同行,就不帶這兩個丫頭了,可一想到潘美人此去是為了見那魯莽粗俗的武松,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兒,自己開導她去追求屬于她的幸福,無非是想讓她重新的認識自己,可不是讓她去找武二啊,現在自己還沒來得及出手,竟然讓她把情意放到了武松身上,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迎春和秀春也是認識潘美人的,不過并不是很熟悉,她們一直以為潘美人早就和秦林xxoo了,所以此刻兩人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她們自然想到秦林不帶李瓶兒,就是為了和潘美人雙宿雙飛,不過看著秦林和潘美人相敬如賓的樣子,又很奇怪,兩雙黑亮的大眼珠,一會兒看看秦林,一會兒看看潘美人,眼神里寫滿了疑惑。 潘美人也是靜靜的坐在那里,略微有些局促不安,秦林表情怪異,目不斜視,兩個丫頭又像看動物一樣,看著自己,很有些拘束,畢竟自己沒有事先打招呼,就這樣貿貿然的上了車,他從心底里覺得秦林是不會拒絕他的,而且一種不知不覺的親近感讓她覺得自己已經和秦林非常熟悉了,可當她踏上這輛馬車,才意識到自己和秦林之間還有很遠的距離,所以越發覺得不安起來。 一時間四人都沒有說話,車廂內極為安靜,只有車輪轉動的響聲和噠噠的輕快的馬蹄聲,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西門官人,都是奴家太失禮了,這樣實在是他打擾了,要不到了前面的村鎮我就下來,我還是自己去雇輛車去孟州吧!”潘美人忽然說道。 “嫂嫂這是說的哪里話!我與武二哥既然義結金蘭,這些本就是分內之事,我一定會護送嫂嫂到孟州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坐車吧!”秦林不理解潘美人復雜的心思,既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正言說道,他雖然有些小小的吃醋,但絕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所以很真心的想將潘美人護送到孟州府。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我們到前面去看看行李吧,管家一個人怕照看不過來,要是丟了什么,那到汴京可就不方便了。”說完就要下車。 秦林哪里知道這兩個丫頭是在為自己和潘美人創造空間,只是覺得一個個的都那么奇怪,車里的氣氛也微微有些壓抑,于是出言制止道:“胡鬧,那里又小又擠,你們去湊什么熱鬧,你們在這里好好呆著,還是我去吧,給我拿些食物,天色不早了,我正好和阿福商量一下,今晚在哪里落腳。” 迎春和秀春也不敢反駁,有些委屈的準備了些酒食交給秦林,走出車廂,寒風刺骨,也讓秦林心中的郁悶輕松的不少,車把式正要停下馬車,秦林忽然玩心一動,一個完美的縱身,橫跨一丈多遠,穩穩的停在了正在奔跑的馬車之上。 這一手輕松利索,秦林發現重生之后,自己不僅會一些刀槍棍棒,身子也特別輕盈,看來西門慶的無功底子真是不弱。 天色將暗,寒風呼嘯,很快就有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秦林趕緊鉆進車廂,他們的商量一下今晚在哪里落腳。 (四更完成,終于將債還完了,目前在新星榜最后一名搖搖欲墜,兄弟們看在我還算認真的份上,支持一下唄!跪求收藏!) 第58章 史上最漂亮的母夜叉(下) 和后面那輛馬車的溫暖如春相比,這輛馬車就差遠了,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秦林一抬腿就撞在了一個箱子的邊角之上,痛的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阿福看到是秦林進來了,準備站起來迎接,結果在這狹窄的地方蹲的太久了,雙腳發麻,這一下站起來又太過突然,雙腳一軟,又重重的坐了下去,這一泰山壓頂讓整個車廂都晃了三晃,秦林身子一歪,頭又撞在了馬車的頂棚之上。 “好了,好了,你們別動,趕了這么遠的路,我過來給你們送些酒食。”秦林齜牙咧嘴的找了個狹窄的地方蹲坐了下來。 這一來二去,因為潘美人帶來的些許不順心都煙消云散了,心里也舒暢了不少,重新把重心轉移到了正事上面。 “少爺,來,這邊坐。”阿福將馬車窗上的簾子撩開一道縫,車內頓時亮堂的許多,又拉過一個箱子擺在中間當臨時桌子,四周也有了些空的地方,招呼秦林靠窗坐下。 “來、來、來,吃點東西,喝口酒暖暖身子。”秦林將帶過來的吃食放在箱子上,分給了阿福和老劉一些。 “多謝東家,”“多謝少爺,”老劉和阿福略略有些局促,畢竟秦林是他們的老板,這樣的待遇可不是每個下人都能享受到的。 “出門在外,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禮數了,前面到了哪里了?這雪越來越大了,咱們得早一點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大雪封山的話,可就要在馬車上過夜了。”秦林搓著手說道,透過微微打開的馬車窗簾,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這雪又密又急,天地之間盡是一片蒼茫,不過半個時辰,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看起來比那陰沉沉的天空還要亮堂幾分。 “按照少爺的吩咐,我們先折轉去孟州,現在就在孟州道上,前面不遠處就是十字坡,有很多的客棧,我們今晚就在十字坡落腳吧!”阿福負責把握方向,和車把式交流的比較頻繁,這些車把式走南闖北,路程極為熟悉。 “嗯,也好。”秦林點頭附和,同時心里有些微微的疑惑,這地名兒怎么感覺那么熟悉呢? 冬天的白晝本來就很短,不一會兒的功夫天已經徹底黑了,雪越下越大,地上薄薄的一層白雪已經變成了厚厚的棉被,馬蹄踐踏,雪花飛揚,頗有些費力的拉著馬車在雪地里奔跑,嘴里呼出的白氣和身上冒出的熱氣借著雪光的映照依舊清晰可見。 氣溫也越來越低了,阿福和老劉坐的馬車沒有錦被軟枕,秦林雖然披了件厚衣,依舊覺得冰寒無比,只得把雙手縮進衣袖里交叉握著自己的手臂取暖。 “少爺,咱們到十字坡了。”一直在外面觀望的阿福高聲說道。 秦林一聽到這個消息,趕緊裹著衣服跳下了馬車,還以為是個熱鬧繁華的集鎮,可放眼望去一片斜坡之上,零零星星有幾處燈火,冷冷清清,連個招牌酒旗都沒有,只有一處較為高大一點的客棧前面掛了兩盞大紅的燈籠,在這雪夜之中,分外顯眼,明前一顆粗壯的古樹,粗略望去,恐怕五六人都合抱不過來,枝椏縱橫,輒干虬枝,就像一個巨大的車蓋,遮住了漫天飛舞的風雪。 “咱們就去那里看看吧!那里應該是最大的,條件要好一些,而且剛好有顆大樹可以放馬車。”秦林說道。 阿福和老劉也沒出過遠門,沒什么注意,秦林這樣說了,他們也點頭附和,只是兩個車把式有些遲疑,不過一想到道上的規矩,就三緘其口了,默默的把馬車停在樹下。 不過他們兩人說什么也不進店,說是要照顧牲口,還要去找些草料,就在馬車上對付一宿,阿福也留下來和車把式一起照看行禮,本來老劉也要呆在馬車上,被秦林扯到店里去了,要是他一個人面對三個女人,又不能、、、,那不得無聊死啊,正好可以和老劉學習一下關于古玩鑒賞的知識。 剛剛走上臺階,緊閉的大門就突然打開了,秦林只感覺一股熱浪混雜著一股誘.人的異香撲鼻而來,直達心脾,聞之欲醉。 “哎呦,客官怎么這么晚才來呀,可想死奴家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快些進來吃杯熱酒暖暖身子。”人未到,聲先聞,嬌.媚入骨,連這雪夜的寒冷都被沖淡了幾分。 秦林甫一抬頭,只感覺眼前一亮,一個大約二十五六的妖.嬈美.婦正笑吟吟的拾階而來,蓮步款款,婀娜多姿。 雖然時至寒冬,可她穿著絲毫不顯臃腫,下.身穿一條鮮紅色的生絹裙,色澤艷麗,上身穿了一件冬日里常見的厚重夾襖,不過面前卻沒有捂得嚴嚴實實,而是空.門大開,粗看之下周身仿佛只是裹了一條桃紅色的薄紗,那高聳入云的雙.峰,可堪盈握的蠻.腰,都在那一片醉人的桃紅之中若隱若現,惹人無限遐思。 烈焰紅.唇,桃花杏眼,嘴角眉梢盡是濃濃春.情,絲毫不懼秦林火熱的目光,反而笑的更加燦爛如花,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性的誘.惑,散發著家花永遠不會擁有的野花芬芳。 秦林不由的吞了吞口水,這樣惹.火的裝扮,這樣火.熱的春.情,在這樣一個以三綱五常為天的封建王朝,簡直是太他媽難得了,兩人正自眉目傳情,就聽得一個略微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喊道:“二娘,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招呼客人進屋。” 第59章 路邊的野花兒碰不得 “孟州道、十字坡、二娘”秦林猛然想起了什么,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美艷少婦拉進了客棧。 這老板娘似乎對秦林非常感興趣,緊緊挽著秦林的手臂,半露的酥胸在秦林的胳膊上壓的微微有些變形,完全無視迎春、秀春兩個丫頭快要殺人的目光,嬌軀緊靠,吐氣如蘭,極為熟稔的和秦林拉著家常,一股舒適的熱度由外到內,瞬間暖到了秦林心底。 “客官是打哪里來呀?準備到哪里去?這么冷的天出門,怕是要遭不少罪呢!”美嬌娘依偎著秦林說道,一股股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邊,撩的人麻癢無比。 秦林含糊的應付了一下,有些小心的問道:“老板娘如此熱情周到,我剛才聽掌柜的叫了一聲二娘,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孫二娘?” “呵呵,是啊,我就是十字坡的母夜叉孫二娘,今兒晚上可別睡得太死,小心我半夜起來吃了你喔!”孫二娘咯咯嬌笑著說道。 迎春和秀春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著秦林與老板娘耳鬢廝磨的親熱模樣,小嘴撅的老高,一臉的不高興,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向背對著她們的秦林拋了個大大的白眼,潘美人也蛾眉輕蹙,似乎覺得孫二娘的行為也太放蕩了些。她們哪里知道,看似被孫二娘迷得神魂顛倒的秦林此刻卻是一身冷汗,連走路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秦林一邊往店里走,一邊飛快的思考著對策,母夜叉孫二娘,果然名不虛傳,生的嬌艷無比,不過這可真正是朵帶刺的玫瑰,秦林雖然有些心動,但遠遠沒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他很清晰的知道這朵帶刺的野花,不僅碰不得,還要離的遠遠的,一身武藝深不可測,出手狠辣果決,那可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啊! 必須想辦法盡快脫身,如果現在馬上往外面跑的話,反而顯得心里有鬼,黑燈瞎火的,又在陌生的地面上,動起手來的話勝算不大,怎么也得捱到明天早上,注意打定,秦林也裝作一個不諳世事的登徒浪子,雙手不老實的在那具妖嬈的胴體上面游動起來,孫二娘也不躲閃,反而笑的更加嫵媚了。 “客官,這里幽靜,你們就在這里坐吧。”孫二娘將他們帶到了大廳的一個角落里。 “好、好、好,老板娘說坐哪里就坐哪里。”秦林一雙手還按在那挺翹的臀峰之上,不愿意放開。 “天色這么晚了,幾位今晚就在這里歇息吧,趕了一天路,肯定餓了,我去準備一些酒菜,我們這里的包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客官可是一定要多吃幾個喔!”孫二娘這話雖然是對所有人說的,可一雙媚眼卻是在秦林身上沒有轉移分毫,把幾個女孩氣的夠嗆。 “好,你來什么我就吃什么,我還想把你吃了呢!”秦林諂笑著說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客官可真給面子,那奴家就去準備了。”孫二娘輕輕推開秦林,一陣風似的轉到了大堂正中,不一會兒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還愣著干什么,趕快招呼貴客啊,你去收拾幾間上房,還有你去通知廚房,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再蒸兩籠新鮮的肉包子。” “少爺,你怎么能這樣呢?咱們可是要去做正事的,我看那個老板娘就不壞好意。”秀春終于逮到機會說話了,她年紀也才十五歲,不比迎春的乖巧,也因為秦林一向對她比較寵愛,有些恃寵而驕的意思,此刻直接教訓起秦林來了。 迎春比她懂事,趕緊拉住了她,秦林絲毫不以為忤,反而隨意的問道:“你從哪看出來她不壞好意了?” “你看她那個風騷樣兒,肯定是想、、、”秀春脫口而出,忽然又有些害羞,頓時住了口,迎春和秦林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秀春小臉頓時飛上了兩朵紅霞。 秦林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店里格局,正中放著一大盆熊熊燃燒的炭火,將整個大廳的溫度提高了不少,高高的柜臺后面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正在埋頭算賬,十有八九就是菜園子張青,門口還站了兩個伙計,兩邊窗口也站了兩個伙計,將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看來今晚注定不會平靜了。 “好了,等下酒菜上來的時候,你們只能裝模作樣的吃兩口,不能多吃,無論什么肉,一點都不要碰,還有那個肉包子,動都不要動,要是實在餓了,等去到房間之后,拿出些剩下的干糧墊吧一下,睡覺不要睡得太死,一有什么異動就大聲的尖叫,聲音越大越好。”秦林正色低聲對三女說道。 “怎么了,難道這里是家黑店?”迎春緊張的問道。 “路邊的野花兒碰不得,今天晚上恐怕不會消停。”秦林看了紅暈未退的秀春一眼,頗有深意的說道。 第60章 人肉叉燒包(上) “三娘,你就不要多事了,我們還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吧。”隱蔽的后廚之內,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和一個美艷的少婦正在低聲交談。 “我這哪里是多事,這可是只肥羊,你看他們穿華麗,出門還帶著這么俊美的小妾和丫鬟,分明是個荒淫好色的紈绔子弟,現在都送到老娘嘴里了,不吃白不吃。”孫二娘俏臉寒霜,先前的放浪形骸消失的無影無蹤。 “照如此我看那小子不簡單,雖然滿臉好色的樣子,可他的眼神卻很清澈有神,恐怕不是個善茬,要是碰上了咱們惹不起的大人物,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菜園子張青的外號也不是混來了,此刻一邊摘著菜一邊嘟囔著說道。 “你也覺得他像個大人物嗎?我看也像了,不從他身上榨出幾萬兩銀子,都對不住老娘做出那么大的犧牲啊,這賊小子,吃豆腐可是膽大的很吶!”孫二娘嫣然一笑,頓生萬種風情,可那一雙魅惑的眼睛里卻有一抹不可忽視的凌厲。 雖然時辰已經不早了,可大廳里依舊熱鬧非凡,很快一桌還算精美的酒席就擺在了秦林眼前,還有兩籠噴香四溢的肉包子,散發著熱騰騰的白氣,大家實在餓得不行,可有了秦林的囑咐又不敢亂動。 最后潘美人取下頭上的銀簪交給秦林,讓他逐一試探,看是否有毒,這一古老而有效的法子秦林壓根都沒想起來,經過老劉的認真辨別,最后確定沒有任何毒素,大家對老劉的經驗都非常信任,于是紛紛大快朵頤起來,將秦林的提醒拋在了腦后。 秦林雖然也有些心動,但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克制了自己,滴酒不沾,飯菜也只是象征性的扒拉了兩口,至于迎春她們,反正也幫不上忙,如果真下了蒙汗藥,就讓她們踏踏實實的睡一晚,或許還能少受些驚嚇。 寒冬大雪,沒有人會選擇在這樣的夜晚趕路,所以就算孫二娘兇名在外,但道上熟悉規矩的江湖中人前來投宿的還是不少,客房也相對緊張,留給秦林他們的只有兩間了,本來秦林要拉著老劉一起睡的,可老劉死活不肯,揣了一些菜肴,一壺熱酒,秦林上樓之后,他還將那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也端了出去和阿福一起分享了。老劉雖然鑒賞的經驗豐富,可是大半輩子都在官府里做事,要是他知道母夜叉孫二娘的人肉叉燒包的威名,恐怕硬塞給他,他也吃不下了,不過此刻他和阿福坐在馬車上,還有那兩個車把式,一口熱酒一口肉包子,吃的那叫一個香啊! 有了潘美人在場,秀春和迎春也不敢跑去給少爺暖床,兩人簇擁著潘美人,熱熱鬧鬧的進房歇息去了,只剩下秦林一個人獨守空房,這樣也好,能夠讓自己保持最高的警惕性,他干脆和衣而臥,耳朵豎的高高的,腦海里不斷演練著那些對他來說還有些生疏的攻防招式。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已然到了夜半三更之時,雪落無聲,萬籟俱靜,秦林等了這么久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顛簸勞頓了一天,此時眼皮也忍不住開始上下打架,實在是有些熬不住的時候,回廊里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秦林馬上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凝神戒備,果然不一會兒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秦林閉著眼睛,不斷從那輕微的腳步聲中判斷著距離,就在那身影剛剛靠近秦林的床榻之時,秦林一個鯉魚打挺縱身而起,同時掄起原本蓋在身上的錦被朝那道黑影當頭罩下,同時轉身一計回旋踢,重重的踢在那人的小腹之上,雖然隔了一層棉被,但這股強大的力量還是讓那道黑影后退了五步。 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干脆利索,不過來人身手也是不凡,秦林這一腳,就算是一身強力壯的漢子都得彎腰蹲下,可那黑影只是后退了幾步,就重新站定,身子旋轉之間,束縛她的錦被已經緩緩落下,秦林情急之下,一個餓虎撲食,將黑衣人壓倒在地,一時間也想不起什么大擒拿手小擒拿手了,兩只手臂將黑衣人的兩只手臂緊緊摁住,厚實的臀部不動如山的壓在黑衣人的腰上,雙腿曲折將她的兩條腿緊緊絆住,這是一種流氓的打架方法,能夠很有效的將對方壓制住,讓他不能翻身。 黑衣人沒想到看似身手矯健的秦林竟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一時沒有防備之下,竟然被秦林制住,她嘗試著掙扎了幾下,蠻.腰用力的上挺,可秦林就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不放,她只得頹然放棄。 秦林俯下身子,用嘴將黑衣人的蒙面絲巾扯下,頓時一張不施粉黛的俏臉出現在了秦林眼前,正是先前那嫵媚風情的孫二娘,因用力掙扎,此刻臉色略微有些潮紅,更顯得嬌艷欲滴,一雙魅惑的大眼睛閃爍著一種奇怪的神采,絲毫沒有受制于人的驚恐和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有的嬌羞,讓秦林有些捉摸不透。 “掌柜的,我只想順順當當的歇一晚,明早安安穩穩的上路,無意冒犯,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還請掌柜的行個方便。”雖然摸不透孫二娘在想什么,秦林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你這樣還叫無意冒犯啊,我看你可是誠心的,今兒可就不方便了。”孫二娘笑盈盈的說道。 “掌柜的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林努力做出一副最兇狠的表情。 “呵呵呵呵,你可千萬別客氣。”孫二娘笑的更加燦爛了,還故意將傲人的雙.峰往秦林胸前挺了挺,一對飽.滿的玉.峰將緊身的夜行衣撐的鼓鼓的,仿佛要裂開一般。 秦林一咬牙,俯身準備去侵略那嬌.嫩的唇.瓣,在他的經驗里,有些人不過是色厲內荏,只要動起真格來,就馬上現原形了,可就在他快要接觸到那誘.人的紅.唇之時,一道細小的銀針忽然從那紅.潤的唇舌之間電射而出,下一刻,秦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ps:今天小外甥女過來了,陪了她一上午,所以更新晚了點,現在有網站推薦,希望各位看書的兄弟能給俺留個言,評個分,萬分感謝。 還有手機看書的兄弟,有沒有順手收藏下,每天的收藏少的可憐,求收藏,求包養。 第61章 人肉叉燒包(下) 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當頭澆下,一下子讓昏迷中的秦林驚醒了過來,大冬天的來了個透心涼,秦林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冷顫,牙齒不由自主的上下抖動,發出陣陣清脆的“咯咯”聲。 過了一會兒,秦林才從這種冰寒的刺激中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被剝的赤條條的,綁在一個兩米左右的鐵架子上,手腳都被類似鐐銬一樣的東西緊緊縛住,秦林嘗試著掙扎了一下,鐐銬紋絲不動,反倒是手腕在冰冷的鐵圈之上硌的生疼。 濕漉漉的頭發上不時有冰冷的水珠滴落,順著光滑的皮膚一路游走,引起一陣陣細微的痙攣,不過秦林已經注意不到這些細微的身體變化了,他被眼前的恐怖的景象嚇呆了。 昏黃的燈光下,幾張已經徹底風干的人皮靜靜懸掛在支撐屋頂的房梁之上,這皮剝的相當有技術含量,就連臉部的皮膚也被完整的分離開來,一眼望去,足足有五張人皮都是同一個姿勢,幾個黑洞洞的窟窿正對著秦林,似乎是在列隊歡迎他這個新來者。 人皮下面,是一條大約兩丈來長的案板,案板常年被鮮血浸染,入木三分,都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案板邊上站著一個都戴青色包巾、身穿血紅色圍裙的中年男子,嘴里哼著秦林完全聽不懂的調子,手里提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啪、啪、啪”剁肉的聲音夾雜著晦澀難懂的民間小調在這夜半三更之時,簡直比鬼哭還要可怕,而他手里提著的分明是一條白花花的大腿,正被他快速的分割成小塊狀,動作干脆利索,濃郁的血腥氣息充斥在整個狹小的空間之內,讓人聞之欲嘔。 案板的盡頭擺著兩個大大的蒸籠,濃霧一般的熱氣彌漫上升,中年男子會不時的揭開蒸籠去查看一下肉包子的情況,這一開一合之間一股肉包子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要是擱在早點茶市之上,準叫人食指大動,可擺在這陰冷昏暗的地下室就顯的頗為詭異了。 秦林現在不光是大冷顫,而是開始流冷汗了,孫二娘的成名絕技除了雙刀,就是那迷魂針,自己怎么就忘的一干二凈呢?難道老子的重生之路就要終止在這里,而且還要被剝皮抽筋,碎尸萬段,最后還要給同類吞進肚子里,不過就是喜歡漂亮姑娘,而且都是人家自愿的啊,老天爺也用不著罰的這么狠吧! “大哥,大哥,別忙活了,有事兒咱們好商量嘛!”秦林竭力保持最平靜的語氣,對那個正在埋頭剁肉的中年人說道,不到最后一刻,秦林是不會放棄,他沒有忘記自己深厚的演講功力和強大的情緒感染力,這可是他扭轉乾坤的法寶。 聽到秦林的呼喊,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秦林一眼,這時秦林才看清他的長相,不由的再倒吸一口冷氣,就好像一張人皮直接弸在了頭骨之上,干瘦無比,眼眶深深的凹陷進去,就像兩個幽深的黑洞,高高隆起的臉頰下面又是一張深深凹陷進去的嘴巴,說他是從地府跑出來的餓死鬼,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他看著秦林,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打了一個手勢,示意秦林稍安勿躁,馬上就好。 秦林如何能安靜的下來,不死心的繼續說道:“大哥,啥事兒都是可以商量的嘛。何必弄得這么尷尬呢?” “大哥,你就別剁了,剁的我心慌、、” “大哥、、” “我操!” 看到這餓死鬼一點反應也沒有,秦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是這一句終于起了點作用,那中年人又抬起頭,給了他一個詭異的笑容,真把秦林氣的半死。 秦林就像看恐怖片一樣看著中年人慢條斯理的切肉,又剁成細細的肉餡,最后包成包子放進高高的蒸籠里,這一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當這一切都忙完之后,中年人才用那臟兮兮的圍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端著一盤明晃晃的東西向秦林走來。 待他走進了,秦林才看清他端的是滿滿的一盤各式各樣的刀具,形態各異,不過都磨的非常鋒利,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秦林不斷嘗試著和他溝通,可他就好像是火星來的一般,完全不理會秦林,他手里拿著一把窄利的放血刀,圍著秦林轉了一圈,用刀背在秦林厚實的臀部擺了兩下,點了點頭,嘴里也不知嘟囔著什么,大概是今天送來的這只羊肉還挺多。 冰冷的刀具特有的森寒從秦林的臀部馬上轉移到了神經中樞,一時間全身的皮膚都繃緊了;汗毛根根直立。 那餓死鬼帶著他那特有的招牌式笑容,高高揚起了手里的尖刀,秦林不得不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慢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這緊要關頭及時的響起。 (喜歡這本書的朋友請順手收藏一下,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 第62章 又要被強推 ? 雖然秦林說的話這中年男子不懂,可這并不響亮的女聲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本來要探進秦林胸膛的尖刀生生停在了半空,然后訕訕的放下了。 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睜開眼正看見已經換了一身裝扮的孫二娘正笑吟吟的向自己走來,簡單的披了一件夾襖,里面則只有一條薄紗環繞,傲人雙.峰,神秘河谷在昏暗的燈光下時隱時現,惹人無限遐思。 “二娘,你終于來了,什么事兒都好商量嘛?何必弄成這樣呢?”終于碰到了一個說人話的主兒,秦林趕緊套起了近乎。 “你這個小滑頭,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還不老實。”二娘走到秦林身后,也在他厚.實挺.翹的臀.部輕拍了一下,嬌聲說道。 孫二娘轉身對一直低著頭的中年男子嘰哩咕咚的說了些什么,那中年男人就放下刀具退到案板后面去了,這滿眼春色他視而不見,甚至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這才讓秦林清醒的意識到這可是和武松一樣,是一個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女煞星,可不能被她妖艷的外表迷惑了。 “對,武松,武二哥,我怎么把他忘記了,好歹也是我的結拜兄弟,正好可以拿出來鎮鎮場面。”秦林在心里暗道,剛才那餓死鬼退走的時候,秦林想起了曾經讓孫二娘吃過大虧的武松,于是趕緊說道:“掌柜的,俺的結拜兄弟可是那景陽岡上的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俺這次就是去看望俺二哥的,你要是害了俺,日后俺二哥尋仇過來,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秦林為了證實自己的身份,連一向聽著別扭的山東口音都用上了。 “是嗎?你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會跟一個刺字流放的配軍結拜,你真當老娘這十幾年的黑店是白開的嗎?”孫二娘笑盈盈的說道。 “真的,真的,樓上那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就是他的嫂嫂,我正是要帶她去探望她流放孟州的叔叔。”秦林一看孫二娘不信,著急解釋道。 “就算真是,那又如何?我孫二娘在他手里載了跟頭,正好拿他的嫂子和結拜兄弟來出這口惡氣,你這樣一說,看來我非得把你剁成肉餡兒,蒸一籠上好的包子,我看你骨頭都剩不下一根,你那厲害的二哥怎么找到我孫二娘頭上。”孫二娘依舊是笑盈盈的說道,不過眼神里已經有了凌厲的殺意。 秦林在心中暗暗叫苦,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往火坑里更快的推了,恐嚇無效,馬上轉變策略。 “好姐姐,只要你不把我做成肉包子,我什么都答應你,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秦林現在也只能軟語相求了。 “你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長得又這么俊俏,比你那蠻橫無理的二哥可是強多了。”孫二娘喜怒無常,剛才凌厲的殺意瞬間變成了濃濃春.情。 “白天你占了姐姐那么多便宜,你說你應該怎么還給姐姐呢?”孫二娘纖纖玉指輕輕的劃過秦林厚實的胸膛,帶來陣陣細膩的觸感。 “現在不是就在還了嗎?姐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小弟絕無怨言。”到了這一步,秦林只能犧牲色相,尋找生機了。 “呵呵呵呵,是嗎?那可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孫二娘笑的越發燦爛,一雙玉手順著腰腹慢慢向下,滑到了神秘的三角洲地帶,突然并指如劍,閃電般的刺入大腿根部的兩個穴位。 秦林只感覺渾身一緊,毫無遮攔的二弟瞬間昂然直立,膨脹到了極限尺寸,緊緊的抵在了孫二娘火熱的小.腹之上,其蘇醒速度之快,硬度之高,簡直匪夷所思。 孫二娘由戲謔的慵懶變成了亢奮的火熱,她伸手握了握堅逾鋼鐵的玉.龍,滿意的點點頭,輕聲說道:“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表現喔!” (還是求各種支持,新星榜的位置好危險,天天被爆菊,慘啊,收藏、推薦、評分,跪求各種支持!) 第63章 大姐,強扭的瓜不甜啊! 秦林心中一驚,“我靠,又要被強推了,這還是大宋嗎?怎么這么多女色狼啊!”不過轉念一想,只要出了這人肉作坊,就會有新的機會,總比在這里被剁成肉醬的好。 孫二娘轉頭對那個枯瘦的中年男子又是嘰哩咕咚了一通,然后一搖一擺的走出去了,其實如果秦林稍微有一點語言方面的知識,就能聽懂這最簡單的蒙語,“把這只羊洗干凈了,送到我房里來。” 可惜秦林一句也聽不懂,還以為他們在講什么火星語言,只看見孫二娘走了,那一臉詭異笑容的餓死鬼又來到了自己面前,手里端著一盆涼水,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 “大哥,你要干什么?你要讓我洗澡嗎?”秦林看著架勢倒也猜到了幾分,中年人依舊掛著那副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秦林的話,還是習慣性的動作,因為無論秦林說什么他都會微微的點頭,然后送給秦林一個詭異的微笑。 “大哥,雖然咱們都是男人,不過洗澡了,是件很私人的事情,麻煩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先。” “大哥,既然是洗澡,你好歹給我弄點熱水啊,大冬天的洗冷水澡是很容易感冒的。” “大哥,你干什么,這種事情我還是習慣自己來,就不麻煩你代勞了。” “大哥,那里、、不能啊、、” 、、、 “大哥,我恨你。” 秦林一臉幽怨的看著已經麻利的收拾好東西,出去倒水的中年男子,就在剛才,秦林性.感的“玉.體”徹底的被一個長成這樣的男子無情的侵犯了,還侵犯的很徹底,真是太沒有天理了。 沒人理會秦林的哀怨,其實他想太多了,其實在那枯瘦的中年男子眼里,人就是羊,羊就是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完成自己的工作,打了個響亮的口哨,很快外面走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伙計,解下秦林,用一床厚棉被一裹,掄起就走。 本來對付這兩個伙計秦林還是有信心的,可這一個基情四射的涼水澡洗下來,小命都去了半條,在加上被棉被裹得緊緊的,有力氣也使不出來,只得乖乖的任由他們擺布了,這個樣子就像是送去給皇上臨幸的妃子,可老子好歹也是一米七五,一百三十多斤一漢子啊,秦林真是氣得夠嗆! 寒風刺骨,大雪紛飛,鵝毛般的大雪一下起來就沒個夠,地面上、馬車頂都落下厚厚的一層白雪,馬車里兩個車把式,還有阿福和老劉都披著大衣,睡的香甜之極,馬車里的箱子,隨身攜帶的包裹,都被翻的亂七八糟,可他們渾然不覺,依舊打著震天的呼嚕,幾道敏捷的黑影彼此對望了一眼,都搖搖頭,表示一無所獲,很快退下了馬車,消失在密集的大雪之中。 樓上客房之內,三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女孩子抱成一團,都只穿著貼身的小衣,臉頰微紅,發出均勻的呼吸,經過白天大半天的相處,迎春和秀春對潘金蓮已經不是那么陌生了,都說女孩子建立友誼只需要一句話的功夫,特別是當潘金蓮告訴她們,自己和秦林其實什么也沒有之后,秀春和迎春對她的態度就更好了,等到下車進店之時,三人已經是親密無間,無話不談了。 三個人睡得特別踏實,摟的也特別緊,冬天的夜晚非常寒冷,而且這客棧的床鋪比較狹小,三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不約而同的做起了旖旎的春夢,秀春和迎春夢到的自然是秦林,潘美人先是夢到了秦林,接著又變成武松,最后連她自己也糊涂了,總之是香艷無比。至于隨身攜帶的包裹早就被翻成了一團糟,她們一點都沒有察覺。 可憐的秦林被送到孫二娘房里的時候,幾個黑衣人正在房里復命,看見秦林到了,孫二娘面露喜色,對那幾個人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先去休息吧,等明天早上再說。” 幾個黑衣人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出門,在經過秦林的時候,都有意無意的看了秦林一眼,秦林從他們的眼神里只讀出了一個詞“同情”,接著兩個伙計把他往繡床上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房間里頓時只剩下秦林和孫二娘兩人。 熊熊燃燒的炭火,柔和明亮的燭光,溫暖柔軟的錦被,妖嬈多情的美人,從地獄到天堂大概也就只有這樣的距離吧! 可秦林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從剛才那幾個黑衣人飽含深意的目光來看,眼前這個美艷的母夜叉恐怕不僅是個“欲.女”,很有可能還是一個“猛女”,今晚自己很可能要精盡人亡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呀! “乖寶貝,快過來給姐姐看看,洗干凈了沒有,要是沒洗干凈,姐姐可不喜歡你了。”孫二娘嬌笑著拉著秦林的一條胳膊,玉手輕輕一抖,就將他從溫暖的錦被中抽了出來,一雙火熱的眼睛不斷地在赤條條的秦林身上來回探掃,不時滿意的點點頭。 女色狼秦林不是沒有見識過,在天朝上國,他也遇到過不少很火熱的,重生后,李瓶兒也算是其中的典型了,可最后都臣服于秦林的身下了,可向孫二娘這樣火辣的,秦林還是第一次遇到,被她這樣的盯著,秦林竟然有一種小媳婦要被強.暴時的惶恐。 “大姐,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啊?”秦林心里真是沒底了。 “呵呵,你這小子,還跟我裝糊涂,姐姐自然是要吃了你呀。”孫二娘嗔怪的說道。 “額,如果是要陪姐姐,小弟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不要在把我送到下面那個暗房里去了。”秦林至少要保證能夠把自己的小命保住。 “那可不行,你是我獵的羊,放你了,我的客人吃什么呢?”孫二娘佯裝認真的說道。 “橫豎都是一死,那我是絕對不會就范的。”秦林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做了個無力的防御姿態。 “呵呵,呵呵呵呵,這由得了你嗎?”孫二娘嬌笑著說道。 “大姐,強扭的瓜不甜,這種事情是不能強迫的、、、”秦林大聲的抗議到。 (十萬字了,多少人在這個數字之前痛苦揮刀啊,所以值得紀念下,有了十萬字,一百萬字還會遠嗎?跪求各種支持,魔王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第64章 小子,甜不甜啊? “哎呀,你又沒有,抱那么緊干什么,還不如過來讓姐姐抱抱。”孫二娘完全無視秦林的抗議,強行拉開秦林緊緊抱著的雙手,火.熱的身子水蛇一般纏.繞在秦林身上,一對高.聳的雙.峰壓在秦林赤.裸.的胸.膛之上。 薄薄的輕紗完全無法阻擋那種彈性十足的柔.軟滑.膩,隨著孫二娘的輕輕摩擦,帶來十分銷.魂的觸感,從秦林清醒過來,就一直赤.身.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身.子冰冷的很,這種冰冷也給孫二娘帶來了異樣的感覺,兩粒新剝的雞頭軟肉在冰冷的胸.膛來回滑動時,迅速的堅.挺站立起來,她不由的抱的更緊了,本來渾.圓飽.滿的半球生生壓成了各種各樣綺麗的形狀。 秦林仰頭向天,學起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對糾纏在自己懷里的妖.嬈.少.婦不聞不問,他一下子變成了正人君子了嗎?當然不是,只是孫二娘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歡好過后還要把自己大卸八塊,剁成肉醬,這、、這也太虧了吧! 所以他決定不能讓孫二娘得逞,折騰.了半夜,洗了幾次涼水澡,出了幾身冷汗,應該是著涼了,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兒勁也提不起來,現在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他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的思維,把懷里的這個女.人想象成“鳳姐”還有“芙蓉姐姐”,這樣他就沒有欲.望了。 不過二弟很快背叛了他,這家伙一向不受秦林控制,本來已經疲.軟的玉.龍又開始逐漸抬頭了,現實是不能靠想象打敗的,這哪里是“鳳姐”,這分明是個有著妖精的容顏、魔鬼的身材的絕代尤.物啊! 孫二娘抬頭看了看一臉正氣凜然的秦林,露出了一抹勾.魂的笑意,“小子,落在我手里還裝什么清純,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強扭的瓜到底甜不甜!”,一雙玉.手順著寬闊的后背緩緩移到了緊實的后.臀,火.熱的朱.唇順著周正的鎖骨一直吻到了前胸的一點梅花之上,靈巧的舌頭很有耐心的來回探掃,帶來一陣陣微妙卻又奇異的感覺。 本來就只是簡單環繞在玉.體之上的輕紗早就已經解開,孫二娘緊靠著秦林,修.長的玉.腿微微彎曲,滑.嫩.緊.致的大.腿根部抵在秦林胯.下,輕柔的摩.擦起來,同時光潔細.膩卻非常有力量的玉.手緊緊握著秦林一向引以為傲的翹.臀,時松時緊,修長的玉.指總是有意無意的劃過神秘的菊.花圣地,那可是秦林的禁區呀,頓時引起一陣陣輕微的顫栗。 為了掩飾,秦林一邊拼命的克制不老實的二弟,一邊假裝打了幾個冷顫,不過這一切又怎么逃得過閱男無數的孫二娘,那聳.動的喉.結,粗重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一下讓她找到了突破口,她緩緩的半蹲而下,本來有力的動作也漸漸變得輕柔了起來,秦林也松了一口氣,不自覺的放松了身體,本來收縮緊閉的菊.花也在無意間綻放了,孫二娘等的就是這一刻,修長的玉.指閃電般的插.入花蕊,更長驅直入,直達花心深處。 這一招突襲實在是太強悍了,秦林全身一緊,本來還只是躍躍欲試的玉.龍瞬間昂揚而起,直接抵到了孫二娘紅.潤.細.膩的唇.瓣之上,龍身青筋暴起,龍頭紫紅锃亮,顫動不止,威風凜凜,孫二娘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毫不猶豫的將玉.龍一口吞沒。 秦林剛剛倒吸的一口冷氣還沒有吐出,接著又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讓他的大腦缺氧,不,是已經缺氧了,有點迷迷糊糊了,抵御之心土崩瓦解,防御戰線全面崩潰。 溫.潤.濕.熱的唇.腔,靈活翻飛的香.舌,帶來陣陣妙到顛豪的觸感,和李瓶兒的主動相比,孫二娘顯得更加狂熱,技巧也更加純熟,要知道孫二娘的唇.舌之間可藏十八口淬有劇毒的鋼針,那功夫豈是李瓶兒可比。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菊.花的淪陷,纖纖玉.指在那九曲回腸之中出出進進,一種痛苦卻又舒暢的感覺讓秦林只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爆.體而亡了,他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孫二娘圓.腴的香.肩,期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就在這緊要關頭,孫二娘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長身而起,將秦林壓在了柔軟的繡床之上,火熱的香.唇印在里秦林冰冷的唇.瓣之上,靈巧的香.舌輕易叩開了秦林本來咬的緊緊的牙關,很快香甜的玉.津渡到了秦林口中,秦林此刻已經徹底淪陷了,一口含住那圓.潤的香.舌,貪婪的吮.吸起來了。 孫二娘費力的抬起頭,笑吟吟的趴在秦林的胸膛之上,纖纖玉指放進了意猶未盡的秦林口中,嬌媚的說道:“小子,甜不甜啊、、” 第65章 叔可忍 嬸不可忍 秦林本來冰冷的血液徹底沸騰了,用力吮.吸著青蔥般的手指,真恨不得一口咬下,雙手不斷在那骨.感平滑的玉.背游走,呼吸越來越粗重,眼神越來越火熱,渾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勁兒,其實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完全可以跳窗逃走,可作為任何一個正常男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而秦林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所以他絲毫沒有逃走的想法,至于被大卸八塊的危機,早被他拋諸腦后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叔可忍,嬸不可忍,死就死吧! 他翻身將這具火熱的玉.體壓在身下,肆意揉.搓著那對彈性十足的玉球,兩顆挺.翹的櫻.桃不時從秦林的指間跳躍而出,本來的暗紅色應為被徹底喚醒,變成了鮮紅,秦林一口叼住其中的一顆,貪婪的吸.吮起來,陣陣特異的幽香和絲絲熟悉的甘甜讓秦林一開始就不愿停下來。 孫二娘的雙.峰遠超迎春、秀春她們,和李瓶兒比起來與不遑多讓,而其飽.滿程度和活力程度比起李瓶兒就略勝一籌了,最為奇特的是隨著秦林賣力的吮.吸,隱約有一種類似于母乳的甘甜,更加激發了秦林屬于嬰兒的本能。 這就是孫二娘在年齡上占了優勢了,幾個丫頭十五六歲的年紀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李瓶兒二十三歲的年紀,就像是初展嬌顏的粉紅荷花,而孫二娘二十七八的年紀,正是怒放盛開的野玫瑰,旺盛的生命活力和后熱的激情都在這個年齡達到了頂峰,這種成熟的風韻不是其他幾個女子不能比擬的。 在秦林這樣的攻擊之下,孫二娘也有些沉醉了,她向蜘蛛一樣伸出修.長的玉臂,將秦林拉到自己眼前,一雙秋水般的明亮雙眸變的非常純凈,讓秦林都險些在其中迷失,翕口微張,雪白的貝齒隱約可見,正在召喚著秦林一親芳澤。 “姐姐,你不會再用毒針射我吧?”秦林看著那紅.潤的唇.瓣,有些心動,又有些畏懼。 “呵呵,你要是怕了,就不要再要了,姐姐還是把你送回那地下暗室去吧。”孫二娘嬌嗔著說道,白皙的臉頰像喝了烈酒一般,變成了深深的酡紅,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 “小弟反正是落在姐姐手里了,還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算是這條小命送給了姐姐,也無悔無怨。”秦林沙啞著嗓音說道,聽起來頗為sexy,后來才知道其實自己是感冒了,不過是此刻情緒激動之下被掩蓋了。 “你這小滑頭,就會油腔、、、”孫二娘話未說完,秦林就已經將那紅.潤的雙.唇徹底覆蓋了,唇舌相依,丁香暗度,要論起濕.吻的技巧,秦林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行家,不一會就有晶瑩的玉液從孫二娘的嘴角滴落了。 孫二娘的嬌.軀不斷在秦林身下扭動,秦林以為她是情難自抑,哪里知道她是在調整姿勢,突然身下一空,緊接著玉.臀往上一送,本來緊緊抵在孫二娘小.腹之上的堅.挺玉龍一下子沒入了一片濕.熱.溫.潤之中,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盡根沒入了。 秦林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對孫二娘來說絲毫沒有壓力,就這樣輕松的托著秦林,開始緩緩的抽.送起來,玉.龍進.進出.出帶出一股股晶瑩的溫.熱黏.膩的玉.液,孫二娘雙手托舉著秦林,頗為享受,不過秦林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秦林的二弟已經足夠讓秦林自豪了,不管是從尺寸還是硬度,都可以讓他笑傲床.第之間,不過孫二娘的密道卻可以異常輕松的吸納秦林的二弟,出進幾乎沒有任何阻礙,更何談那妙到顛豪的細微觸感,幾十個回合之后,本來昂然的玉.龍隱約有些低頭的趨勢。 孫兒娘很快感受到了秦林的異常,雙手扶著秦林的腰際,雙腿在繡床上一蹬,秦林感覺就像是騰云駕霧一般,一下子被孫二娘壓在了身下,玉.腿微曲,氣沉丹田,長吸一口氣,寬松的密道瞬間將秦林的玉.龍緊緊夾住,這突入起來的一手差點讓毫無防備的秦林直接繳槍投降。 “啊、、、”秦林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長嘆。 (最近通過審核特別難,一章的內容不能太多,請兄弟們見諒,天天被爆.菊,弄得我也重.口.味了,兄弟們,要讓秦林翻身做主人啊!呵呵,求各種支持,雖然魔王不是更新最給力的,但態度絕對認真,不會半途而廢的,求收藏,求評分!兄弟們要是覺得不夠看,就先養著,網頁點擊那么多,收藏一個也沒有,桑心啊、、、求收藏!) 第66章 吸精尤物 獨門秘技〔上〕 孫二娘這一手大大出乎秦林的意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本來暢行無阻的玉.龍一下子陷入泥濘的沼澤之中,每一次進出都變得異常艱難,粗壯的龍身滑過布滿細密褶皺的桃.源洞口,一掃先前的疲態,重新點燃了昂揚的斗志。 “啪、啵、、”的聲音交錯響起,每一次落下,孫二娘肥碩的臀.部都重重的壓在秦林的雙腿之上,發出“啪”的一聲,每一次上升,就像是從封閉的容器中拔出活塞一樣,發出“啵”的一聲,孫二娘的動作很慢,每一次一探到底之后,她都會來回搖動嬌.臀,讓紫紅怒漲的龍頭在花.心慢慢研磨。 “嗯、、、嗯、、、嗯、、”孫二娘嬌.軀一起一伏,有節奏的發出一聲聲輕微的呻.吟。 這就是少.婦經驗積累的厲害之處,她不僅在短時間內找準了秦林的敏.感禁.區,對于她自己的身體反應的了解更是得心應手,也許男人喜歡的是劇烈的沖撞,可對于女人就像一杯香醇的美酒,需要慢慢的品味,這樣緩慢的節奏更能帶個她巔峰的快.感,孫二娘雙手緊握著自己的豪.乳,雙目微閉,臉頰酡紅,兀自沉醉在妙到顛豪的細微觸感之中,桃.源玉.門溪水橫流,不斷順著紅.潤的洞口溢出,晶瑩的玉.漿順著堅.挺的玉.龍蜿蜒而下,流到秦林的股.間,一陣陣特異的香味彌散在濕熱的空氣之中,一片融融春意。 秦林可有些吃不消了,十幾個來回之后,就已經感覺自己全身肌肉緊繃、熱血上涌,迫不及待想要巔峰時刻快點到來,否則他就要爆體而亡了,其實他已經算是佼佼者了,尋找男子恐怕撐不過十個回合,當然要不是秦林有這個本事,早就被剁成肉醬了。 孫二娘這樣的慢動作已經滿足不了秦林了,他雙手托起那豐腴的臀.瓣,自己加速起來了,沖刺了二十個來回,秦林全身緊繃,馬上就要火山爆發了,就在這緊要關頭,孫二娘閃電般的在秦林的小.腹之上點了兩下,一下子將呼嘯而出的億萬雄兵堵回了大本營。 “呵呵,急什么啊,姐姐可還沒玩兒夠呢,你可不能這么快就想認輸喔!”孫二娘嫵.媚的笑道,一雙魅.惑的大眼睛看著一臉苦瓜相的秦林,眼神里閃爍著勝利的笑意,仿佛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我給大家細細形容一下。學校組織到野外春游,你由于沒有做好準備,在車上就已經內急了,可又不好意思讓司機停車去解決一下,好不容易捱到了青山綠樹的大自然之后,你迫不及待找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僻靜之處,準備給小草施一下肥,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正稀里嘩啦舒暢之極之時,你暗戀的許久的美女同桌因為你的突然消失,不放心的來找你了,而且已經到了你背靠的大樹之后,而且她身后還跟著浩浩蕩蕩一大隊人,所以你只能生生把進行到一半的放水動作硬憋回去。 就是這種感覺,再放大一百倍,就是秦林現在的感覺了。看著激情正旺的妖.嬈母夜叉,秦林心都涼了半截,以為自己精.盡人亡怎么也得十天半個月之后,看來連今晚都難熬過去呀! (第一更送到,兄弟們要救救秦林啊,新星榜都沒影兒了,手機點擊也是狂掉,這是腫么了!!!求支持,) 第67章 吸精尤物 獨門秘技〔中〕 這神奇的兩指讓本來已經控制不住的秦林噴.射的欲望一下消退的干干凈凈,經歷了兩次從巔峰直接掉落的郁悶經歷,秦林感覺自己的二弟已經無力再戰,很快就萎縮到了正常的樣子,身體也像是憋壞了一樣,很不舒服,他無力的癱倒在柔.軟的錦被之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可孫二娘會放過他嗎?當然不會,正戲現在才剛剛上演,她從身后扯出一條厚實的棉被墊在秦林身后,讓他舒服的躺下,接著分開秦林粗壯的雙腿,看著耷拉著腦袋的玉.龍,絲毫沒有失望的神色的,反而很憐愛的安慰了它一下。 已經經歷幾次熱血被生生遏制的秦林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的興奮,他對自己的身體也很了解,此刻他真是一點欲.望也沒有了,他狐疑的看著孫二娘,不知道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孫二娘將秦林的身體抬起,在他的身下墊了一個柔軟的錦枕,讓他的二弟徹底的暴露在空氣中,然后扶著還是疲軟狀態玉.龍,俯身到了秦林的股間,舌尖輕輕的柔軟的交接地帶,那同樣是被所有人忽視的禁地,卻同樣有著妙到巔豪的奇妙觸感。 接著是脆弱的兩顆提供火力支援的彈藥庫,也許這里并不是最能喚醒身體反應的地方,但同樣是不可忽視的,孫二娘很有耐心的來回探掃,每一道細密的褶皺都留下了晶瑩的玉.液,最后更是費力的將其中一顆含在嘴里,另一只玉.手輕輕的揉.搓著被忽視的另一顆,一種微妙的感覺傳入腦海,雖然秦林精神上還沒有興奮,但玉.龍已經漸漸有了抬頭趨勢,開始試探性的一下一下顫動。 孫二娘面露喜色,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已經復蘇的二弟之上,先是舌尖輕輕來回滑過,留下一道道晶瑩的細線,然后一口含住,螓首微微起伏,半.硬的玉.龍在紅.潤小口之中來回出沒,越來越有活力。 陣陣溫熱的觸感傳入腦海,還有那靈巧的香.舌不時掠過,帶來絲絲的涼意,秦林仔細端詳著正在自己股.間努力的女子,發髻散開,一縷烏黑的秀發遮掩著白.皙的玉.顏,仍然擋不住那姣好的容顏,標準的瓜子臉,兩道細細的柳葉彎眉下面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個年代根本沒有美瞳和煙熏妝,所以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眼睛,小巧的瓊鼻光潔細膩,臉頰因為含著巨物而高高隆起,平添三分魅.惑。 這絕對是一張禍水極的容顏,秦林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她的手上,到把她當做了一個尋常女子,接著才注意到她的姿勢,更加叫人血脈賁張,她俯身在秦林身前,雙膝跪在繡.床之上,嬌.臀自然高高撅起,和平滑的玉.背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膚如凝脂,光潔細嫩,在燈火的搖曳下閃爍著惑.人的光澤,兩只活潑的玉.兔隨著孫二娘的動作在秦林的跳躍,白.皙渾.圓的半球之間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讓人迷醉。 秦林的二弟已經漸漸挺.立,孫二娘也放開雙手,只用紅唇含住玉.龍,兩只空閑的素手一只緊緊握著跳躍的玉.兔,兩只纖長的玉.指捻.著鮮紅的草莓,用力揉.搓,另一只手則蜿蜒伸到那凄凄芳草之間,慢慢摩挲,同時小口中發出陣陣含糊的“嗚、、嗯、、”的呢喃,這樣的活色春香,秦林的眼神逐漸變得火熱起來,孫二娘似乎有所感知一般,本來半.咪的雙眼突然瞟了秦林一眼。 就是著看似無心的一眼,一下子激發了秦林的無限激情,二弟馬上響應,瞬間膨.脹到了猙獰的尺寸,那慵懶、迷離又帶著微微沉醉的眼神深藏著無盡的渴望和誘.惑,秦林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想將這個女人徹底征服,他信心十足! 他完全忘記了她就是威震江湖的孫二娘,他能做到嗎? (激情部分通過不容易,字數必須要控制,請見諒,馬上送上后續章節。) 第68章 吸精尤物 獨門秘技〔下〕 這一突然的變化令孫二娘驚喜不已,她吐出已經重展雄風的玉龍,素手將散落在額前的秀發拂到了耳后,然后轉頭審視著秦林,笑靨如花,萬種風.情都在那一回眸一笑之中,讓人不能自已。 那怒.漲的二弟傲立在冬日有些冰冷的空氣中,還沾染著孫二娘香甜的玉.津,閃爍著晶瑩的光澤,龍眼之處更是不斷有透明的玉.液流出,孫二娘伸出蘭花玉.指,輕輕的在龍頭上點了點,然后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線,飄蕩在空氣中。 “現在又想要了吧?”孫二娘柔聲問道,就像是一個溫順服帖的小娘子。 “嗯、、”秦林并沒有開口,這一聲是從喉嚨中傳出來的,他眼神火熱,呼吸急促,就像是一只快要發狂的野獸。 “姐姐也想要了呢,那你還愣著干嘛呀?”孫二娘嗔怪的瞟了秦林一眼,然后順從的靠著秦林躺下,一副任君采摘的樣子,散發著妖.異的魅.惑之力。 秦林此刻真是一句廢話也不想說了,也考慮不到孫二娘是不是還有什么后招了,他就像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女子的沖動少年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求一個釋放的出口,他緊緊握著孫二娘圓.潤的香.肩,將頭埋在那深深的柔軟的溝壑之中,喘著粗氣。 這個奇怪的動作讓孫二娘有些奇怪,不過溫熱的鼻息弄得她已經敏.感的雙.峰之間麻.癢無比,她忍不住發出陣陣“咯咯”的嬌笑,其實秦林在調整狀態,如果這一次再不能順利的發泄的話,他一定會被憋成萎哥的,終于他調整好了狀態,抬起孫二娘兩條白.膩.滑.嫩.的長.腿,讓溪水淋漓的玉.門正對著自己,讓后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這一次孫二娘沒有阻止,任憑秦林自由發揮,因為她知道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積累,秦林此刻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是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啪、、啪、、啪、、”秦林一下下沖擊著密道的最深處,玉.龍次次都是盡根沒入,每一次都能探到那狹窄的宮口,可秦林還不滿足,動作越來越快。 “啊、、好、、好、、舒服、、快、、快一點、、”孫二娘舒心的躺在繡.床之上,發出陣陣舒暢的歡吟,也像是在為秦林加油鼓勁。 秦林不負所望,動作越來越快,孫二娘再次施展那神奇的功力,將密道變的狹窄無比,不過秦林沒有任何停頓,披荊斬棘,橫沖直撞,無情的劃過那細.嫩.緊密的褶皺,雖然艱難了一些,不過帶來的刺.激卻是成倍的增長,這樣的付出是絕對值得的。 對秦林如此,對孫二娘來說又何嘗不是,此時她才真正攀登到了巔峰,開始忘情的歡呼起來,“快、、、快一點、、你好強啊、、、太舒服了、、快、、再快一點、、” 正在秦林感覺越來越臨近之時,孫二娘突然起身,雙手握著秦林的肩膀,玉.體劇烈收縮,將玉.龍緊緊夾住,花蕊之中仿佛還有一道櫻.桃小口,將玉.龍緊緊含住,一陣滾燙的玉.漿噴涌而出,淋在已經瀕臨邊緣的龍頭,這最后一把火終于讓秦林積攢的巖漿噴.射而出。 “啊、、、啊、、、”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舒暢之極的長嘆,秦林緊緊抱著孫二娘,一下、兩下、三下、、、足足顫動了十多次才將儲存的億萬兵馬全部傾瀉一空。 (三更送到,希望兄弟們能看的舒坦,看望不要忘記評分、收藏喔,網站強推期間,如果有什么意見和建議,歡迎在書評區留下兄弟們寶貴的足跡!) 第69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上) 秦林趴在孫二娘軟.綿綿的嬌.軀之上,感覺自己像被徹底掏空了一般,一點精神也沒有了,而他身下的孫二娘卻是滿面潮.紅,神采奕奕,像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一般,肌膚白里透紅,分外嬌.艷,都說這閨幃之中,是男人欺負女人,女人滿.足男人,在她這里可是徹底的顛覆過來了。 她輕輕撫.摸著趴在她胸前的秦林,笑盈盈的說道:“好寶貝,舒不舒服啊!” 秦林無意識的“嗯”了一聲,雖然筋疲力盡,不過確實是讓他舒暢之極,積累了三次的沖鋒,在最后一刻爆發,所獲得的享受也是成倍增加的,只是這小身板確實有點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姐姐也很舒服呢,你表現真好,長的又這般俊俏,姐姐都舍不得拿你去做肉包子了,干脆你就在這里和姐姐長相廝守好不好?”孫二娘端詳著秦林英俊的臉龐,柔聲說道,雖然秦林此刻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不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依舊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真的?”一聽到這話,秦林馬上抬起了頭,雙眼有精光閃爍而出,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能不來勁嗎? “真的呀,好久都沒有遇到像你這樣長的俊俏,又這么聽話,而且表現還不錯的美男子了,再陪姐姐來一次好不好?只要你這次好好表現,姐姐一定不拿你去做包子!”孫二娘顯然意猶未盡。 “啊、、什么、、不要吧!”秦林真是欲哭無淚了,在這么折騰一回,那他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來嘛、、、姐姐很喜歡你喔,只要你乖乖聽話,姐姐一定會很疼你的。”孫二娘語氣又變得嬌.媚起來,纖纖玉.手不斷的在秦林身上游走,一對豪.放的圓.球又緊緊壓在了秦林的胸.膛之上。 看著孫二娘越來越火熱的眼神,秦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神啊,救救我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在這靜謐的深夜,顯得非常的突兀,孫二娘蛾眉一蹙,沒有理會,繼續挑.逗身邊的美男子,很快那個不知死活的又開始“咚、咚、咚”的敲起門來,單薄的木門搖搖欲墜,似乎隨時倒要被敲碎。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孫二娘怒氣沖沖的說道,眼神里甚至有凌厲的殺意閃過。 “掌柜的,您還是出來一下吧,要不是有天大的事,小的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攪您啊!”外面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也知道自己打攪了母夜叉的好事,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孫二娘不耐煩的裹了一抹薄紗,再披了一件夾襖,跳下床來,一轉身給了秦林一個甜蜜微笑和一個香噴噴的熱.吻,柔聲說道“乖寶貝,聽話喔,姐姐馬上就回來。” 此刻她的裝扮可是惹.火之極,下.身空無一物,那薄薄的紅紗根本難掩那誘.人的春.色,白.皙玉.腿,凄凄芳草清晰可辨,甚至還能隱約聞到已經重新濕潤的桃.源洞.口散發的淫.靡氣息,這樣的豪放女,在大宋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了,外面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有機會欣賞這滿眼春.色嗎? 孫二娘說完氣沖沖的走到門口,一腳踢開了緊閉的木門,要是敲門的人還站在門口的話,非得撞得個頭破血流,可顯然外面那位仁兄經驗豐富之極,早就遠遠的躲在了一邊,逃過了一劫。 孫二娘有些詫異,轉頭一看,正是自己店里的伙計小黑,不由的怒火中燒,一個轉身旋風般的掠到小黑面前,玉臂一抬,卡著小黑的脖頸,長腿一升,膝蓋抵住小黑的要害之處,“你小子活膩歪了是不是?敢壞老娘的規矩,你沒看到這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嗎?” 小黑倒吸一口冷氣,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伸了伸脖子,才順利將自己的聲音發出來,“掌、、掌柜的、、出大事了,那武松、、武松又回來了。” 給讀者的話: 老是過不了,老是進不了前十,這是腫么了,腫么了!!! 第70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下) “什么?”孫二娘一聽這個消息,不由得放開了小黑,“你快說是怎么回事?” 小黑終于重獲新生,對著滿眼春色視而不見,眼觀鼻,鼻觀心,小心翼翼的答著話,“本來小的們已經休息了,只有努爾汗還在那里忙活,忽然聽見他在那里怪叫,我們趕緊起來,卻發現他正拿著刀和一個彪形大漢惡斗在一起,我們以為是有人來尋仇,趕緊操起家伙去幫忙,那里光線太暗,根本不知道來人是誰,不過武藝高強之極,一身蠻力更是驚人,最后還是張掌柜出手,過了幾招就知道,正是前些日子住過我們店里的武松。 兩人罷了手,小的們也趕緊點上燈,只見那武松渾身是血,手上還提著一把滴著鮮血的樸刀,殺氣騰騰的站在那里,張掌柜把他請到了后院,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就出來讓小的來叫您,說是有大事需要您去商議。” “原來如此,今天就饒了你,去把我的裙子拿來,記得把門鎖好,要是放走了我的寶貝,就拿你來補缺。”孫二娘說完,裹著一身輕紗就急匆匆的下樓了。 秦林正在觀望外面的動靜,忽然看見一個精壯的男子走進孫二娘的香閨,秦林嚇了一跳,下意思的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身體,楚楚可憐,一副生怕被別人強暴了的樣子。 小黑徑直走到床頭,取了孫二娘平常所穿的鮮紅的褶裙,臨走時瞟了凌寒一眼,那眼神里有著深深的同情,接著長嘆了一聲,走出門去。 秦林耐心的聽著門外的動靜,先是悉悉索索的鎖門的聲音,接著是“噔、噔、噔”下樓梯的聲音,確定小黑已經走遠了之后,秦林趕緊忙活起來。 也不知是哪位天使姐姐幫的他這個大忙,這樣的機會秦林豈能不牢牢把握住,抓緊時間趕快逃走,自己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誰扒了,現在首先得找件衣服穿上,翻箱倒柜了一番,可里面全是一些女子穿的貼身小衣和絲綢,秦林試了幾次,確實穿不進去,只得胡亂繞了幾件絲綢的衣裳,然后裹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推開窗戶,一陣刺骨的寒風順著棉被豁開的口子倒灌而入,秦林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外面大雪已經停了,不過溫度卻是極低,孫二娘的閨房在二樓,秦林低頭向下一看,大概有三到四米的樣子,以秦林的身手,跳下去應該不成問題。 沒有時間猶豫了,秦林費力的爬上窗欞,裹著厚厚的棉被,縱身一躍而下,幾乎是完美的弧線,秦林準確的落在預定的位置之上,可就在雙腳踏地之時,只感覺雙腿一軟,摔了個狗啃泥,他在心中暗暗驚嘆孫二娘的吸精功力,同時快速的爬起來,向大樹下的馬車奔去。 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盡快的逃離這個地方,裹著棉被行動相當不便,可是不裹恐怕會被凍成冰棍兒,所以秦林只能緊緊的拉著棉被的兩只角,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就像是原野里的一只大袋鼠。 此時月光皎潔,映照在白雪之上,很輕松就可以辨別出大致方位,秦林出了一身熱汗,還在兩輛馬車都還安靜的停在那里,秦林拉開車簾,只見車把式和阿福還有老劉都橫七豎八的躺在那里,馬車里沒翻成了一團糟,秦林用力的推了推他們,顯然是中了蒙汗藥,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秦林趕緊將阿福和老劉抬到自己乘坐的馬車之上,然后來不及歇息,馬不停蹄的摸到了客棧二樓的廂房,此時孫二娘店里所有的伙計都在后院里間,大堂內黑燈瞎火的,倒是一個人沒有,給秦林提供了機會。 因為事先有所防備,秦林對這客棧的結構記得非常清楚,很快就找到了三個女子歇息的房間,他先是試探性的推了一下門,結果很容易就推開了,秦林暗叫一聲“不好”,趕緊走進房內,果然一片狼藉,就連幾個女子所穿的衣衫都散落一地。 秦林快步走到床前,看見三個女孩兒抱成一團,正睡的香甜,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醒來,顯然也是被下里迷魂香之類的迷藥,整個房間里有一股奇特的異香,秦林只是吸了幾口,就覺得昏昏沉沉,好在她們的貼身小衣都還齊整,應該沒有遭受秦林一樣的遭遇。 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費力好大勁才將她們分開,看著一張張潮紅的俏臉,似乎還在做著什么綺麗的春夢,沒有醒來的跡象。左邊迎春,右邊秀春,一手一個,先將兩個丫頭搬到了馬車上,她們的身子輕盈一些,這樣能夠節省不少時間。 現在只剩下潘美人了,勝利在望啊,秦林大氣都不敢喘,再次沖鋒,當扶著潘美人纖細的腰肢時,秦林腦海里一下閃現出那晚的美艷一幕,心中一蕩,不過馬上就恢復過來,扛著她咚咚的下樓了。 秦林此時已經足足折騰了半夜,身體和心理都達到了極限,現在最后一個人也救出,眼看著就要逃離魔窟,秦林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了一些,可就是這一松,雙腿忽然一陣發軟,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卻無意間碰倒了跺碼的整整齊齊的桌椅。 “稀里嘩啦、、”桌椅倒落的聲音在深夜分外明顯,很快一個身高一米九幾的大漢閃電般的沖出,正是精神高度緊張的武松。 正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可此時武松渾身是血,手里提著滴血的樸刀,殺氣騰騰,秦林身穿薄紗,肩上扛著身著貼身褻衣的嫂嫂,滿頭大汗,這義結金蘭的兩位兄弟見面的場合也太尷尬了些。 (終于又回到新星榜了,真高興啊,祝大家七夕節快樂!還是拜求收藏,) 第71章 都是自己人 正在亡命天涯的武松對任何風吹草動都極其敏感,桌椅倒塌的聲音非常雜亂,武松以為大批的官兵已經追到了十字坡,馬上做好了殺出重圍的準備。 可客棧大堂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見,武松只聽見右前方有粗重的呼吸聲,長刀一橫,一式橫掃千軍,朝著秦林站立的方向,橫掠而去,秦林雖然也看不見,但銳器破空的“嘶嘶”聲還是清晰可辨,不過此刻他精疲力竭,再也無力退走,情急之下一個懶驢打滾,扛著潘美人就勢往地上一倒,才堪堪壁過了這一刀。 武松刀法精深,這一招出手已經鎖定了秦林的方位,長刀順勢而下,正是雷霆萬頃的力劈華山,赫然對準了秦林大好的頭顱,鋒利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奪目的寒光,秦林身后壓著潘美人,避無可避,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就在這時,一抹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半個客棧,秦林一眼看到了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武松。 “二哥!”好在聲音的傳播速度比長刀落下的速度快了很多,那威力絕倫的一擊險而又險的貼在秦林的頭皮之上,冰冷的寒意從頭頂瞬間傳遍了全身。 “三弟,你如何會在這里?”武松收起了長刀,費了好大勁,才認出眼前這個衣不蔽體,全身紅、黃、綠絲綢裹身的怪異男子真是要陽谷縣城門與他結拜的秦林。 原來武松正在和母夜叉孫二娘、菜園子張青商議事情,聽到外面的響動,武松當先跑了出來,他們兩人緊跟其后,張青是個細致人,沒忘記提一盞油燈,就是這盞燈救了秦林一命,武松收回樸刀的時候,刀風吹落了秦林額前的幾縷發絲,他趕緊用手摸摸頭皮,好在沒有受傷,不過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剛才那命懸一線的一刻雖然有驚無險,也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二哥,此事、、、此事一言難盡啊。”秦林終于看要的救星,很有的小激動,就差熱淚盈眶了,有了武松給他撐腰,他這條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哎呀,還真是武都頭的結拜兄弟呀,那小女子真是失敬了,多有冒犯,還請恕罪。”孫二娘此刻已經穿戴整齊,看著地上狼狽不堪、意圖逃走的秦林,神色殊無變化,依舊是笑盈盈的說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還是去里屋說話吧,小黑,趕快去把這位兄弟的衣裳拿來,二娘,你先扶著這位娘子回房歇息,武都頭這邊請,咱們還是在里間等他們吧。”張青意識到大水沖了龍王廟,趕緊出來打圓場。 “嫂嫂,為何嫂嫂也在這里,還是這身打扮,莫非你們、、、?”就在孫二娘扶起依舊在昏睡的潘美人時,正要轉身的武松,一眼認出了她,一看見她昏睡不醒,還只穿著貼身小衣,而秦林又衣不遮體,大半夜扛著她到處亂跑,馬上就有了不好的聯想。 “此事、、、此事容小弟、、小弟稍后跟哥哥解釋,這里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林哆哆嗦嗦的說道,原本披在他身上的棉被已經在救三個女孩子之時被他拋棄了,裹著個棉被根本走不了路,此刻他幾乎完全是赤身站在午夜寒冷的空氣中,還出了一身冷汗,穿堂的寒風過處凍得渾身瑟瑟發抖,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是啊,是啊,此事中間有很多誤會,武都頭放心,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張青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拉著武松走進了后院。 (今天下午有點小忙,先送上一小章,稍后繼續。) 第7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隆冬的夜晚,白雪皚皚,寒風刺骨,北方的雪夜則顯得分外的寒冷,呼嘯的北風穿山過谷,不時發出“嗚、、嗚、、”,鬼哭狼嚎一般的咆哮聲,分外詭異。 屋內亮如白晝,足足五盞油燈將不大的房間照的纖毫可辨,油燈下擺著一桌熱氣騰騰的酒菜,正中的火鍋里正“咕咚咕咚”的煮著濃香四溢的腌肉,旁邊的小炭爐上溫著上好的美酒,炭火正旺,溫酒的沸水熱氣騰騰,彌漫在整個房間之內,夾雜著馥郁的酒香,要是不會喝酒的人,恐怕嗅上幾口就要醉倒了。 “兩位兄弟,來、來、來,先吃杯熱酒壓壓驚,你們放心,我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下什么蒙汗藥了,再說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得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想辦法。”菜園子張青雖然管不了母夜叉孫二娘,卻也是個交際能手,端著一杯熱酒,站起來說道。 “哈、哈、哈,張兄弟說笑了,二娘的蒙汗藥雖然厲害,可麻不翻俺武松啊,來,干了!”武松豪爽的一飲而盡。 有了武松這個老江湖坐鎮,秦林也放下心來,若論心智秦林自然略勝武松一籌,可若是論起行走江湖的經驗來說,秦林可是遠遠不如武松,孫二娘再厲害,也不敢再在武松面前耍花樣了,所以也是放心的喝了一杯溫的正好的美酒。 一杯酒下肚,秦林才緩過神來,這才想起武松應該在孟州府做配軍,為何會半夜出現在這里,而且一身是血,煞氣騰騰,趕緊詢問緣由。 “是啊,剛才匆匆忙忙都沒有聽武都頭說清楚,為何武都頭會半夜趕來這偏僻的十字坡呢?”孫二娘也是好奇的問道。 武松無奈的說道:“俺犯了錯,本該受罰,所以安安心心的做起了配軍,后來又承蒙金眼彪施恩的照拂,酒有的喝,肉有的吃,倒也自在,不想那潑皮蔣門神奪了施恩的快活林,還將他打成重傷,兩個月下不了床,我一時氣不過,就去那快活林將那廝好生教訓了一番。 本以為這事就這么了了,沒想到蔣門神蓄意報復,勾結孟州城張都監,把我調至孟州府城,假意修好與我,還將他府上的丫頭許配與我,我本心存感激,卻不想他們栽贓嫁禍,屈打成招,再次將我刺配恩州。 而那蔣門神還不稱心,想在路上謀害俺的性命,那幾個差官和潑皮被俺結果了,這才知道是他們設下的毒計,這般狠毒之人如何留的,俺重返鴛鴦樓,將那蔣門神、張都監、張團練一并結果了,俺犯了命案,走投無路,這才來投奔兩位了。” 聽完武松這一敘述,大家才弄清了來龍去脈,秦林也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醉打蔣門神和血濺鴛鴦樓嗎?很多被秦林早已遺忘的事情又逐漸想起來了,他看水滸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經過了這么多年,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不過此時親身經歷,沉積在記憶深處的許多東西都被喚醒了。 “現在武松殺嫂這一經典劇目已經在自己努力下改變了,那么自己能做的還有什么呢?大宋王朝搖搖欲墜,各方勢力犬牙交錯,這樣的亂世之中,自己是不是也能有一番大作為呢?”一想到這里,秦林不由的生出萬丈豪情,不由得有些出神。 “這樣的無賴殺了便殺了,倒也沒什么打緊,不過他們好歹是一城都監和團練,朝廷命官,恐怕孟州巡撫不會輕易罷休,是得趕緊想個出路。”張青沉吟著說道。 “實不相瞞,小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在那鴛鴦樓下留下了殺人者武松的字樣,恐怕現在官兵已經在全城搜捕了。”武松說道。 “小弟倒是有個去處,青州有座二龍山,山上有座寶珠寺,我的生死兄弟花和尚魯智深和青面獸楊志就在那二龍山落草為寇,做些劫富濟貧的俠義之事,武都頭若是愿意,就去那二龍山入伙,青州官兵在我那兩位兄弟手中吃了不少虧,絕對不敢攻上山去。”菜園子張青在江湖上確實有些名氣,這二龍山的頭領和他的關系極好,此時便想起了這條路。 “你這說的是哪里話,武都頭既然到了這里,就是自家兄弟,你卻為何要往外推,我看不如就留在店里,我們同生共死,這才當得起一個義字。”孫二娘說道,雖然她是一介女流,可闖蕩江湖多年,一向是俠義當先,聽見張青這么說像是怕染上官司一般,趕緊制止。 武松搖搖頭說道:“二娘的好意武松心領了,只是俺武松犯下了滔天大罪,留在這里怕是要害了你們,索性到二龍山落草,我看這世道,根本容不得我走正道,只是從這里到二龍山還有那么遠的距離,現在已經全城搜捕,各路關口都有盤查,我如何去得?” “既然都頭這么說,奴家也就不說什么了,前幾日迷倒了一個頭陀,那衣衫、度牒都在,武都頭與他身形相似,索性就扮作一個出家人,自然能夠順利到達二龍山。”孫二娘說道。 “二娘不提這事兒,我到忘記了,對,那頭陀與你身形相似,也是這般威猛高大,你若扮作他,再讓二娘幫你裝扮一番,保證那官兵認不出來。”張青也是點頭附和。 秦林心念急轉,這武松做了出家人,還要落草為寇,在女人身上吃了大虧,定然不會再接受潘美人,本來以為已經山重水復了,現在豈不是柳岸花明,又有了機會? “那就依兩位所言,明日一早就上路,對了,三弟,你如何在這里,還有嫂嫂怎么也到了這里,你們、、、”武松心里一松,這才想起來旁邊正自出神的秦林。 秦林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還沒解釋為何自己會那個樣子又扛著昏睡不醒的嫂嫂,這事兒不說清楚可不行,趕緊說道:“喔、、、小弟本來是想去東京做生意,后來嫂嫂趕過來說天氣寒冷,想去孟州府看望二哥,順便送上幾件過冬的衣服,小弟便護送嫂嫂,繞道孟州府,走到這十字坡,見天色已晚,大雪封山,便想在這里投宿一晚,不想、、、” “你一定是著了二娘的道,才會弄得如此狼狽吧,有沒有哪里傷著了,快讓兄弟看看。”武松一下子就猜到了八分。 “還好、、、還好、、”秦林瞟了一眼笑靨如花的孫二娘,含糊的說道,這段“光榮韻事”秦林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里了。 (第二更送到,繼續求一下收藏。) 第73章 妖嬈少婦暗許芳心 “呵呵,奴家還以為是個好色享樂的富家子弟,正準備好好賺一筆了,沒想到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認不得一家人了,二娘這廂給兄弟賠禮了。”孫二娘起身,雙手抱拳,像個男子一般,向秦林賠了個禮。 “俺這三弟叫西門慶,不涉江湖,也沒個諢號,雖說家境殷實,卻也不是為富不仁的惡人,家里開的是濟世除病的藥房,為人也是樂善好施,那可是陽谷縣赫赫有名的大善人,今日俺就給你們引見一下,這位大哥張青,江湖戲稱菜園子,這個便是十字坡有名的母夜叉孫二娘了,兄弟未在江湖上走動,也許不知,這回可是見識到她的厲害了吧!”武松忙著給秦林介紹。 其實秦林早就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裝作剛剛知道一樣,點頭致意,武松說道最后,秦林有些沒來由的一陣心顫,飽含深意的說道:“厲害、、、厲害、、” “原來是西門兄弟,武都頭,你這位兄弟和你不一樣,可是滑頭的很吶。”孫二娘拋給秦林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對他似乎還有很大的‘性’趣。 “俺兄弟是做生意的,自然思維活絡一些,要論心智、口才,俺武松也是自愧不如啊,不過西門兄弟重情重義,不僅幫我開脫了死罪,還在我落難之時與我結拜,幫俺安葬了大哥,還照顧嫂嫂,武松今日又誤會了兄弟,還險些傷了兄弟的性命,真是慚愧呀!”武松一開始看到秦林這副樣子,確實有些不好的聯想,不過他生性光明磊落,此刻直言而出,倒也爽快。 秦林趕緊說道:“無妨、、、無妨,這些都是誤會,把話說明白也就好了,只是我那幾個丫頭、下人還有嫂嫂一直昏睡不醒,不會有什么事吧,如果是被下了藥,還請二娘賜我解藥,要是傷害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不礙的,不過是一點蒙汗藥和迷魂香罷了,不會傷人性命,睡一覺也就沒事了,幾個女眷我已經安置好了,等會兒再叫伙計把馬車里的幾位搬到客房里,美美的睡上一覺,保證明天又是生龍活虎的。”孫二娘說道,對秦林的喜歡不由得多了幾分,不僅在床上的變現她很滿意,而且今晚本來他可以獨自逃走的,可是他連自己的丫鬟、下人都不舍棄,不顧天氣酷寒自身安危,想把所有人的人都救走,看來確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如此我就放心了,一切勞煩二娘了。”秦林斯斯文文的說道,沒有一點江湖草莽的蠻野之氣,一下子又加了不少印象分,只把這個嬌俏妖嬈的少婦迷得七葷八素。 “好了,好了,折騰了大半夜,大家肯定都餓了,還是趕緊吃點東西,明天天一亮就趕緊上路罷,晚了怕就走不了了。”張青招呼到。 武松和秦林此時確實也是餓了,誤會盡除,前路已定,心情也輕松了不少,于是喝酒吃肉,大快朵頤,賓主盡歡才散去。 第74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 秦林幾乎沾著枕頭就睡著了,經過了床上大戰、雪夜奔波、刀下驚魂這一連串的折騰,可以說身體和心理都已經疲累到極致了,所以這一覺睡的極為沉實,連夢都來不及做,直到迎春過來敲門之時,秦林才悠悠醒轉。 睜開眼已經是一片明亮,秦林剛要起身,才發現自己全身疼痛無比,頭腦昏沉,腰膝酸軟,一下子還沒坐起來,昨晚的超負荷運作,現在小身板開始強烈抗議起來,秦林定了定神,最后還是精神戰勝了肉體,咬牙站了起來。 在昏迷中被扒走的衣服早就已經還給他了,穿戴整齊之后,秦林推開窗,頓時一股寒冷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十字坡地勢較高,那個時代又沒有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所以視野非常開闊,從窗口遠眺盡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巍峨的高山、挺拔的古木都被厚厚的白雪籠罩了,昨晚一夜大雪之后,今天天氣已經放晴,天空湛藍無比,萬里無云,一輪金色的驕陽高高的掛在天空,灑下萬道金光,璀璨的陽光照耀在純白的積雪之上,折射出千萬道霞光,分外好看。 秦林自幼生活在海南,從小與大海為伴,看多了大海的遼闊,可這壯麗的北國風光他可是第一次見,頓時豪情叢生,詩興大發,搖頭晃腦的吟起了偉人的大作,“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時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空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昔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 正到激情澎湃處,“吱呀”一聲刺耳的推門聲,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秦林回頭一看,原來迎春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臉水直接進來了。 “進入本少爺的房間,為何不先知會一聲啊,打攪了本少爺的雅興,你如何擔當得起。”秦林余勁兒未褪,就像一個迂腐古板的讀書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誰讓你自己不鎖門的啊,再說明明已經起床了,還不給我開門,反倒在窗口胡言亂語起來,大家可就等你了,還不快點過來洗漱。”迎春本來就在外面等了許久,秦林就像是點燃的火藥一般,一下子引來了一大推牢騷。 “啊、、、這個,這等風月之事你就不懂了,額、、大家都已經起來了嗎?”秦林問道。 “是啊,早飯都已經擺好了,就等你下去了,老板娘特別熱情,說現在店里沒有其他的客人,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吃早飯,虧你還把別人當做壞人,害我昨天餓著肚子睡覺,你快點,我都餓死了。”迎春趕緊催促道。 秦林這才想起自己的結拜兄弟還是朝廷通緝的逃犯,今天還有大事要做,趕緊麻利的洗了一把臉,拉著迎春趕緊下樓,走到樓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問道:“丫頭,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可香了,我還夢到你了呢,公子問這個干什么啊?”迎春說道這里,忍不住俏臉一紅,還以為自己和秦林心有靈犀一點通。 “啊、、沒什么,就是問問。”秦林神秘的一笑,轉身就走,昨晚自己的悲慘遭遇絕不能讓她們知道,否則會巨損他的光輝形象。 “誒、、公子,你剛在念的什么啊,誰風騷啊、、射什么、、是不是又是些不好的淫詞艷曲呀!”迎春好奇的問道。 “小丫頭,哪來這么多心思,不懂就不要問了。”秦林無奈的說道。 、、、 大廳正中,已經做了滿滿的一桌人,孫二娘、張青、武松、潘美人,就缺秦林了,至于阿福、老劉還有兩個車把式,早就出去照料牲口,收拾馬車了,孫二娘店里的幾個伙計也在幫忙,秀春自發的忙里忙外,將一盤盤精致的小菜擺上木桌。 秦林趕緊入座,一看七個碟子八個碗的擺了滿滿一桌,有些驚奇的問道:“早上還這么隆重,太破費了吧!” 孫二娘笑道:“今日時辰雖早,卻是給兩位兄弟踐行,自然馬虎不得,今日一別,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二娘太客氣了,俺本就是亡命天涯的莽漢,二娘這般熱情,弄得武松都不想走了。”武松呵呵的笑著說道。 “是嗎?可我看有些人卻是巴不得早點去那花花世界醉生夢死,一刻都不愿多呆了。”孫二娘包含深意的看了秦林一眼。 秦林嚇了一激靈,這眼神里竟然還有了一絲哀怨,趕緊裝作沒看見,岔開了話題,“二哥今日這個裝扮,小弟都險些認不出來了,二娘真是生了一雙巧手啊!” 和昨晚相比,武松今天可是完全換了個人,一身青色的皂布僧袍,胸前掛著一串粗大的佛珠,珠子油黑發亮,顯然是天長日久摩挲才有的光澤,頭戴一個鐵界箍,本來束起的長發披散而下,將臉頰的兩道刺字金印巧妙的遮擋了,現在看來完全是個行走江湖的苦行僧。 “是啊,多虧了二娘,連俺自己都認不出了,想必能夠過得了關口,順利到達二龍山了。不過俺既然決定落草,就再也回不了陽谷縣了,嫂嫂以后就要麻煩兄弟多幫俺照應了。”武松對自己這身行頭也是頗為滿意,只是對遠道而來看他的潘美人還有些不放心。 秦林這才注意到一直默不作聲的潘美人,只見她螓首微低,俏臉雪白,眼眶微紅,一雙秋水般的明眸之中盡是凄婉傷心,坐在那里一言不發,真是我見猶憐,秦林有些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痛,于是打趣的說道:“嫂嫂這次出門不就是為了看望二哥嗎?怎么現在看到了,卻是滿臉的不高興,莫非是二哥得罪你了。” “還真被兄弟說對了,今早我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告知嫂嫂了,嫂嫂聽到最后,竟然要和俺一起去二龍山,嫂嫂是清白人,何苦要與俺一起落草為寇,亡命天涯,再說俺伴的是個出家的行者,身邊帶著一個女眷,你說這如何使得,所以被我嚴辭推拒了,嫂嫂自然是不高興了。”武松大咧咧的說道。 “這個不解風情的家伙!”秦林不由的在心里暗罵了一聲,不過武松所言確實有道理,于是寬慰道:“嫂嫂放心,二哥武藝高強,那些差官奈何不得他,憑他這一身本事,去了二龍山也能做個頭領,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論稱分金銀,也是逍遙自在,嫂嫂就不必太過牽掛了。” 潘美人出于禮貌微微的點了點頭,不過心情卻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秦林知道這樣的心病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除的,自古多情空余恨,秦林有信心能夠給她最踏實的幸福,不過這一切還是要看天意了。 秦林無奈的嘆了口氣,就在這時,小黑慌慌張張的跑起來,“掌柜的,不好了,有官兵向我們店里搜過來了。” (第二更送到,還是求下收藏,以及各種支持) 第75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上) 眾人一聽官兵搜捕了過來,頓時緊張起來,武松更是馬上抽出了新的的兩把雪花鑌鐵的戒刀,準備殺出重圍,刀一出削頓時發出“嗚嗚”的聲音,氣氛緊張之極。 “俺武松這就殺出一條血路去,可千萬不要連累了兄弟和嫂嫂。”武松殺氣騰騰的就要往外沖,如果被官兵發現他在這里,恐怕孫二娘他們也脫不了干系,所以他想馬上離開店里。 “都頭切莫沖動,你這身打扮如果不是細細辨認,任何認得出,這幾個官兵我認得,平日里常來店里吃酒,應該是例行公事而已,大家不要驚慌。”孫二娘趕緊拉住了他。 “就這幾個草包,如何攔的住俺,先去結果了他們再奔二龍山去就是了。”武松偏頭一看,不過七八個守城的兵丁,完全沒有放在眼里。 秦林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這武松可真是個殺神,動不動就想殺人,這里距離孟州府不到十里,一旦他在這里現了身,全城搜捕的官兵都會向這里轉移,再加上駐城的正規軍,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殺不完,不過是逞一時之快,最后卻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這里,秦林趕緊勸阻道:“他們自然不足為懼,不過一旦二哥暴露了身份,官府就會在這十字坡不下天羅地網,縱是呂布再世,恐怕也是難以逃脫了。” “西門兄弟所言甚是,不過武都頭雖然裝扮變了,不過大清早出現在這里,難免有些突兀,孟州府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自然也不敢怠慢,一旦細細盤問起來,恐怕還是難以隱藏身份啊。”張青沉吟著說道。 “兄弟到有一計,只是要委屈二哥了。”秦林突然說道。 “三弟有話直說,這等危急關頭,還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要是連累了二娘他們,武松萬死難贖啊。”武松一聽秦林有辦法,也不著急往外沖了。 “實不相瞞,小弟此次去東京是受山東巡撫所托,替當今圣上收集古玩字畫,雖然沒什么官職,但好歹也是替皇上辦事,又有巡撫大人的引薦信物在身,必然不會引人懷疑,就請二哥做我的護院行者,和阿福他們一起整頓馬車,應該看起來不會有什么異常,在悄悄使一些銀兩,一定能夠順利脫身。”秦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萬萬不可,俺武松已經是戴罪之身,如何再能連累賢弟!”武松一聽趕緊推脫道。 “我與三哥是義結金蘭的好兄弟,本當榮辱與共,生死相隨,二哥這樣說,可真叫小弟寒心了。”秦林大義凜然的說道。 “是啊,西門兄弟重情重義,武都頭就不要在推辭了,我看此計甚好,有八成的把握能夠安然離去。”孫二娘正色說道。 在所有人的勸說之下,武松勉強答應了秦林的提議,跳到院子里與阿福、老劉一起整理馬車去了,幾個女孩也收拾好了東西,這就要上車離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弟就此別過了,日后路過這十字坡一定再來叨擾!”秦林抱拳說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秦林自小可是忠實的武俠迷,這些場面話說起來極為順口。 “你就不怕姐姐的蒙汗藥、追魂針,再把你蒙翻了。”孫二娘嗔怪的說道。 “二娘的手段小弟終身難忘,如真有再見之期,小弟一定好好討教一番。”秦林含笑著說道,看似是江湖上的場面話,其實是意有所指。 “你這小滑頭,還不快走,不然姐姐可不準你走了!”孫二娘江湖老手,如何能聽不出他這弦外之音,不過聽到秦林說這句話,她卻感覺有些臉熱,心里也甜絲絲的,似乎真舍不得秦林離開了。 秦林不過是調笑之語,要是孫二娘當了真,那還了的,趕緊轉身便走。 “慢著、、”一個粗狂的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一個小小的新星榜竟然如此波瀾壯闊,大家幫我加加油,爭取保住這最后一名,求收藏、求評分、求收藏,你們隨手的一個動作都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喔!) 第76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中) 秦林回頭一看,原來那幾個官兵看到這里這么多人出近,起了疑心,馬上趕過來盤問,秦林現在可是大大的良民,沒什么可畏懼,聽到招呼后很自覺的停在了馬車邊上。 “不知軍爺有什么吩咐,小的聽候軍爺差遣。”阿福趕緊迎了上去,笑呵呵的回應道。 “孟州城內出了大事,有兇殘惡徒謀害朝廷命官,我等奉命出城搜捕逃犯,所有人都要接受盤查,你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到哪里去?快快如實相告。”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呼喝道,要不是他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官衣,恐怕比個打家劫舍的匪徒還要兇悍。 “原來如此,這等兇惡之徒確實要早日歸案才能讓我等平民百姓安心過日子,幾位真是辛苦了,不過我家老爺還要去東京做生意,一刻都耽誤不得,還請幾位軍爺行個方便。”阿福邊說邊將一錠銀子塞到那絡腮胡子手中。 那人也是個老兵油子,見了銀子也喜笑顏開,“好說,好說,幾位一看就是正緊的生意人,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咱們也是例行公事而已,哥幾個快著點,不要耽誤了掌柜的行程。” 那絡腮胡子雖然嘴上這樣說,可也不敢大意,要是放走了朝廷要犯,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他守城門五六年,倒也有些排出了秦林、阿福、老劉,他們的身形與武松相去甚遠,容貌可以改變,可這身形卻是輕易無法改變的,那兩個車把式經常出入城門,少不得打點與他,早就已經認得了,所以他徑直走到了埋頭在那里整理馬車的武松身邊。 阿福一看情形不對,馬上跑過去說道:“軍爺,這人是個苦頭陀,是我家少爺請來保護安全的行者。” 武松一看那絡腮胡子直接走到了他面前,頓時緊張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隨時準備手起刀落,血濺七步。 “我自會問他,用不得你插嘴。”一看武松這么個惡狠狠的樣子,絡腮胡子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凌厲起來。 “軍爺有所不知,這人是個啞巴,而且脾氣不好,要是發起狂來,四五個壯漢都拉他不住,可不能把他惹毛了。”阿福此刻也有些慌亂了,趕緊出來打圓場,情急之下卻說錯了話。 “老子當差五六年了,還沒人敢在老子這口鋼刀面前耍橫,老子看他這身形就和那賊寇相似,走、走、走,老子先管他個十天八天的,看他還敢和老子瞪眼!”絡腮胡子一聽這話可就不樂意了,就要拿人。 “哎呦、、、這不是鄭大爺嘛,大清早的到了,為何不到店里坐啊。”一個風騷嬌媚的聲音響起,甜膩酥麻,入骨三分,緊接著一陣濃郁的香風撲面而來,正是孫二娘看見情勢危急,出來解圍了。 孫二娘蝴蝶穿花一般走到了一臉怒氣的絡腮胡子身邊,頗為熟絡的挽起他緊握鋼刀的手臂,一對高聳的玉.峰壓在那粗壯的胳膊之上,左右晃動,嬌嗔著說道:“大清早的,大爺為何發這么大的火啊?” 美人入懷,溫香軟玉,那絡腮胡子也軟了下來,“老板娘有所不知,這廝兇巴巴的盯著老子,好像很不服氣,老子今天就要給他的厲害嘗嘗。” 其實他根本沒有看穿武松的扮相,只是隨便巡查一下,武松怒目而視,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沖動是魔鬼,可那武松如何明白這個道理,他要是明白,就不會在鴛鴦樓上寫下“殺人者武松”這幾個字了。 “哎呀,我當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個不知禮數的苦頭陀嘛,官人何必與他置氣,還是去店里喝一杯吧!”孫二娘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行,我看他形跡可疑的很,一定得帶到衙門里審問清楚。”絡腮胡子此刻到真是起了疑心。 “你看這度牒不是都在嗎?有什么可疑的,分明就是個蠻野的和尚,您要是在奴家店門口拿了人,您讓奴家的生意怎么做啊,您就給奴家這個面子,奴家一定好好報答官人。”孫二娘銀牙一咬,把身子在靠緊了些,笑容也更加嬌媚了。 絡腮胡子如何受得了這等魅惑,頓時心猿意馬起來,淫笑著說道:“老板娘要如何報答于我啊?” “呵呵,您到店里不就知道了嗎?”孫二娘拉著絡腮胡子轉身向店里走去。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那幾個人看著老大都不搜查了,也呼喝著進店里喝酒去了,秦林看著緊緊靠著絡腮胡子的孫二娘,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特別是看到那毛茸茸的魔爪竟然移到了二娘挺.翹的嬌.臀之上,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那爪子剁下來。 孫二娘似乎感受到了秦林噴火的眼神,驀然回首,留個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笑靨,左手閃電般的彈出一樣東西,準確的打在秦林的胸膛之上。 胸口微微一痛,秦林探出手一看,卻是一個揉成團的紙條,此刻也來不及細看,匆匆塞進袖口之中,招呼車把式趕著馬車準備上路。 東西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秦林本來是想請武松和他共乘一輛馬車的,可武松說什么也不肯,執意要和阿福他們一起,這樣看起來也更為合理,秦林也不好多說什么,很快兩輛馬車收拾停當,吱呀吱呀的上路了。 (沒有了推薦,點擊就很尷尬了,希望每一個點擊的書友能順手支持一下。) 第77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下) 雪地濕滑難行,又加上山高路窄,馬車搖搖晃晃的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的速度很慢,車廂內也極為顛簸,好在車速不快,否則骨頭都要散架了。 此時車廂里再也不是靜悄悄的了,迎春、秀春已經和潘美人非常熟絡,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何能安靜的下來,跟何況潘美人心情不好,兩個丫頭急的不得了,連秦林都被她們忽視了。 “姐姐,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和我們說說唄,憋在心里多難受啊,說出來就好了嘛!”秀春盯著一臉落寞的潘美人,有些著急的說道。 武松不解風情,再次拒絕了她,這對她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古代女子對名節是極為看重的,潘美人這樣已經是很大膽了,這還要歸功于秦林的開導,那日秦林告訴她要敢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后來她也越想越有道理,這次終于鼓足了勇氣千里迢迢的去看望武松。 誰知目的地還沒到,卻先在半路上碰到了,而且武松已經是罪惡滔天的殺人犯了,雖然她知道這些都是陷害武松的惡人,可畢竟是朝廷的命官,這就注定了武松要么伏法,要么做一輩子逃犯,自己和他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她終于決定跟著武松亡命天涯,雖然會辛苦危險了些,可總比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過苦悶日子要強一些,本來以為武松會感動,沒想到武松斷然拒絕了她,還呵斥了她幾句,簡直讓她羞憤欲死。 這回是徹底斷了念想,從此又要孤苦一人,對著空曠的破房子,冰冷的舊木床,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一想到這里,潘美人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可兩個小丫頭如何知道她復雜的心思,還以為她在擔心武松的安危,所以迎春接著說道:“姐姐放心,武都頭和我們在一起,一定能平安的,你就不要太過擔心了。” 潘美人心中微微一暖,勉強抿嘴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原樣,讓迎春、秀春泄氣不已。 秦林樂得清閑,斜靠在馬車的角落,打開了孫二娘扔給他的那個紙團,上面赫然寫著“怪寶貝,到東京安頓好之后,記得回來找姐姐,要是你敢一去就沒了音訊,姐姐一定會去東京找你的。” 看完這短短的一句話,秦林心里也泛起了層層漣漪,畢竟是和自己有親密接觸的女子,生的又如此千嬌百媚,要說沒有一點感覺,那是不可能的,看到那絡腮胡子對她動手動腳,自己就怒火上涌,就說明了這一點,可是秦林一想到孫二娘在床上的厲害,又有點后怕,要是真的、、、,那自己恐怕沒幾天就變成人干,這種既舒暢之極又難捱之極的滋味確實讓人回味無窮,卻又沒有把握自己能夠駕馭的了。 秦林陷入了幸福的矛盾之中,一時間有些出神,絲毫沒有感覺到秀春已經湊到了他的身前。 “公子,這上面寫了什么呀?看的這么入神。”秀春好奇的問道。 秦林嚇了一跳,趕緊收起字條,“啊、、、沒什么,是二娘囑咐我們路上要小心一點。”秦林含糊的說道。 “小心一點,公子,自從你進了客棧之后,就變得怪怪的,你和姐姐一樣,也有心事。”秀春不滿意這個答案,自己猜測到。 “確實,我也覺得怪怪的。”迎春附和道,早上那一幕她現在還在疑惑,“射什么呢?” 經她們這一打擾,秦林的思維也轉了回來,開始考慮起正事起來,其實他讓武松和他們同行,一方面是為了協助武松脫困,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起了武松扮成這頭陀之后,會和宋江見面,一個奔了二龍山,一個去了清風寨。 宋江,那可是未來的梁山總瓢把子,威震全國的“社團”老大呀,這么重要的戲碼,秦林既然趕上了,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現在正是宋江落難之時,結交起來比較容易,只要攀上了及時雨宋江這顆大樹,自己的大宋獵艷之旅一定會順暢很多。 秦林堅信這次會晤意義非常重大,因為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第78章 夜半女鬼哭(二更,求下收藏) 由于潘美人蛾眉緊蹙的做在那里,又有兩個小丫頭在旁邊,秦林空有一身本事卻無法施展,只得正襟危坐,一臉正氣,扮起了千里護嫂的關二爺,最后實在無趣,便跳到另外一輛馬車上和武松喝酒去了。 臨走時孫二娘贈送了不少熟食,美酒,四人圍坐在木頭箱子旁邊,武松本就是飄蕩江湖的好漢,豪爽開朗,很快就和阿福他們熟悉起來,秦林也沒有什么等級觀念,從不在他們面前擺什么老爺架子,很快就打成一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老劉,你昨天拿給我的肉包子還有沒有?再分我幾個,一會兒凍成冰疙瘩,可就咬不動了。”阿福砸吧著油光錚亮的嘴巴,顯然還在回味昨晚肉包子的香味。 “要有我早就拿出來,老板娘看著少爺和武都頭的面子,送給我們的都是上好的牛肉,這包子可是一個沒有,說起來,昨晚的包子確實是鮮美無比呀!”老劉泯了一口酒,也是回味無窮的說道。 秦林一聽到這里,馬上睜大了眼睛,“什么,昨晚那兩籠包子,不會被你們吃光了吧?我不是告訴老劉不能吃的嗎?” “少爺,為何吃不得啊?我們都覺得挺香的。”阿福不解的問道。 “哈哈,看來你們真是少在江湖上行走啊,給你們的包子里一定下了蒙汗藥了,而且母夜叉孫二娘賣的那可都是人肉包子啊!”武松大笑著說道。 老劉一口酒正含在嘴里,一聽這話,馬上噴了出去,結果濺了阿福一臉,阿福也顧不得擦拭,和老劉一起彎腰在那里作起嘔來。 可這肉包子早就已經在他們肚子里轉化成黃金了,要從上面出來是不可能的,干嘔了半天,兩人頹然放棄了。 老劉苦著一張臉,“東家,您為何不把話說明白了,那兩籠包子可被我們吃的個干干凈凈,一個都沒剩下。” “那孫二娘本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女煞星,我要是當面說穿,恐怕馬上就會招致殺身之禍,所以才隱晦的提醒你們一下,我與那老板娘虛與委蛇,難道你們沒看出來。”秦林笑著說道。 “東家,老劉可沒看出來,您那叫什么虛與委蛇,分明是在大吃豆腐嘛!”老劉一臉委屈,秦林的表演他可是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哈、哈、哈、哈、、”老劉這話說完,秦林頓時黑了臉,四人相顧,不約而同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驚起了已經休憩的幾只飛鳥,“撲哧撲哧”向夜色中飛去了。 “難怪昨晚睡得那么死,被人從馬車上搬到了客房里,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做夢自己坐上了高頭大馬,搖搖晃晃的去迎新娘去了。”阿福喝了不少酒,話也多了,把自己的心思都說出來了,又讓大家一陣哄笑。 最后,秦林正色說道:“阿福,你今年也快二十有三了,少爺安頓下來,一定幫你尋摸一個好姑娘,你要是看上哪個了,就跟少爺說說,只要我能辦的到,絕對幫你保這個媒。” 秦林這是真心話,自從自己重生以來,阿福就忠心耿耿為自己做事,而且一直替他保守這秘密,他不能虧待了阿福。 “阿福多謝少爺,還是等我們在東京站穩腳跟再說吧。”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阿福圓嘟嘟的胖臉有些潮紅,最后還是感激的說道。 四人正在喝酒談笑,忽然車簾被掀起,車把式又把頭探了進來,他臉色煞白,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 “怎么了?這荒郊野嶺的,馬車為何停了下來。”阿福問道。 “不、、不好了、、前面、、前面太邪乎了、、我們不敢過了。”車把式哆哆嗦嗦的說道。 “嗯、、什么邪乎,咱們這么多、、、”阿福還沒說完,一陣“嚶嚶”的女子哭聲傳來。 此時馬車已經停下,四周一片安靜,這陣微弱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傳來,秦林掀開車窗的簾子往外一看,四周橫七豎八的全是墓碑,他們的馬車竟然停在一個亂墳崗上,現在已經是深夜,積雪未化,四周一片慘白,顯得陰氣森森,而這個哭聲微弱卻清晰的傳到人的心底,凄慘哀婉,更顯得詭異無比。 秦林不由的一陣頭皮發麻,還以為那車把式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是天氣太寒冷凍得,原來是被這哭聲給嚇的。 “哼、、、俺下去看看,是什么宵小在這里裝神弄鬼。”武松提著兩把戒刀就沖了出去,雖然古代人更加迷信,可這個煞星顯然是神不敬鬼不懼的混世魔王,視一切牛鬼蛇神如無物。 秦林也跟著跳下了車,跟在武松的身后,慢慢的向那哭聲靠近,地上的積雪足足有五寸來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脆響,這雪夜里格外清晰。 有了武松打頭陣,秦林的膽子也大了許多,畢竟從小深受馬列主義的熏陶,忠實的無神論者,穿過幾座破散的墳堆,他們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正跪在一塊平整的石碑上面,嚶嚶哭泣,秦林倒吸一口冷氣,心里就兩字“女鬼”。 不過武松可沒什么顧忌,徑直走到了“女鬼”面前,寒光一閃,雪花鑌鐵的戒刀就已經架在了“女鬼”的脖子上,大聲喝道:“你是何人,為何半夜在此裝神弄鬼,不說實話,爺爺一刀結果了你。” “官人饒命,官人饒命,小女子也是迫于無奈,才半夜在這里哭訴,請官人救我。”聲音婉轉清脆,分明是個妙齡女子。 秦林一下子來了精神,三兩步竄到了武松的前面,心里想的全是倩女幽魂那一幕,要是能邂逅一下小倩,那也是美事一樁啊! 很快秦林有力的大手扶到了瘦弱的香肩之上,頓時美夢破滅了,雖然那女子穿著單薄,身子有些冰冷,但秦林還是感受到了真切的體溫,滑膩溫潤,柔若無骨,秦林一陣失望,不過借著月光仔細一看,柳葉彎眉,桃花杏眼,粉面桃腮,就像是寒風中楚楚可憐的丁香花,倒也有七分姿色。 第79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三更,護菊花,呵呵) 雖然倩女幽魂的美夢破滅了,不過好歹是個悲悲切切的弱女子,生的也很耐看,秦林還是很樂意出手相助的,他慢慢將那白衣女子從墳頭上抱下,幾乎沒用什么力氣,那女子的身子軟軟的,纖腰不堪盈握,身材想來也是極佳。 被一個陌生男子這樣抱著,那女子也止住了哭泣,蒼白的臉頰因為羞澀多了一份暈紅,看起來更加順眼了,秦林將她放在地上站好,將自己的外衣取給她披上,又從懷里掏出一方錦帕替她抹去了臉頰的淚痕,這才問道:“娘子為何深夜在這里哭泣,莫非是有什么冤屈?” 這些動作秦林做的非常自然,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再平常不過的安慰,不過對于這白衣女子卻是天大的震撼了,自己何曾享受到這樣的溫存,而且還是一個飛度翩翩的美男子,一顆芳心撲撲直跳,小鹿亂撞,直到秦林問話,才反應過來,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哪里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壞道爺的好事,真是活膩歪了。” 月光下來人的面容看不勝清楚,看身形非常消瘦,應該不到一米七,手持兩把明晃晃的鋼刀,在身前左右晃動,看起來頗為怪異。 那白衣女子一看那黑影,一下子緊緊抱著秦林的手臂,躲在了秦林身后,驚恐的說道:“公子救我,就是這人殺死了我全家一十三口,還要逼迫奴家與他成親,奴家誓死不從,他就把奴家放在這亂墳崗上,恐嚇于我。” 每一個熱血男兒都有一個英雄救美的情節,今天終于讓秦林遇上了,佳人小鳥依人的躲在身后,自己如何能退縮,于是豪情萬丈的說道:“娘子放心,我去去就來。二哥,還請借你的戒刀一用。” 說罷提著武松新的的鑌鐵寶刀,大步流星的超那道黑影撲去,沒想到秦林這熱血上涌的一撲,竟然嚇得那黑影連連后退,與秦林保持著一丈的距離,色厲內荏的喝道:“爺爺是蜈蚣嶺飛天蜈蚣王陽明,從來不殺無名之輩,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那黑影雙刀上下揮動,張牙舞爪的樣子,這飛天蜈蚣的外號倒也貼切,不過秦林更加篤定了,雖然武學拳腳他比較生疏,但心智何等成熟,這一切已經暴露了他心底的恐懼和不安,自己已經在氣勢上壓了他一頭,于是不急不緩的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這等宵小蛞螻,還沒資格知道本公子的名號,乖乖納命來吧!” 說完寒光一閃,一式“長河奔流”直取那黑影的面門,秦林那日看到兵器,不自覺的溫習了幾遍,已經不那么生疏了,這一刀出手如電,迅捷如風,武松看的都微微點頭,那黑影心中更加惶恐,轉身便走。 “哪里走?”秦林大喝一聲,雙足頓地,飛身而起,長刀倒掠,將那黑影截住,那飛天蜈蚣無奈,只得提刀迎戰。 兩人你來我往,斗得是難解難分,秦林長刀大開大合,出刀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頗有大家之風,那黑影只顧防御,眼看就要命喪刀下,這時也把他逼急了,雙刀轉守為攻,氣勢暴漲三分,竟然逼得秦林連退三步。 黑影一擊得手,后招連綿不絕,秦林左支右拙,一下子陷入了險境。其實如論真正交手,那飛天蜈蚣比真正的西門慶不過半斤八兩,可當先他見秦林身邊這么多人,就有些膽怯,而秦林一出手又頗具威勢,他一心想逃,氣勢上就輸了幾分,秦林自然能夠越打越順手,將他穩穩壓制。 此刻眼看自己逃不掉了,心中焦急之下,只能拼命反攻,秦林憑著記憶施展熟練的刀法倒也像模像樣,可畢竟秦林沒有與人真正的交過手,讓他臨陣應變就不那么順暢了,一下子陷入了險境。 “刷、、”鋼刀的寒光堪堪貼著自己的鼻子劃過,嚇得秦林一聲冷汗。 “二哥,救我!”秦林大聲喊道。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求救時就求救! (現在才明白沖榜是個多么殘酷的事情了,俺也要加油、加油、加油,我相信除了都市,別的類型的書也一定能火起來!) 第80章 命犯桃花 武松一聽到秦林的求救聲,馬上手持戒刀加入了爭斗,武松的刀法可都是最有效的實戰刀法,簡潔而有效,而且他天生臂力驚人,每一次出手都有千鈞之力,不過三刀,就將那飛天蜈蚣手中的鋼刀生生斬斷。 這個王陽明本就是個裝神弄鬼的假道士,如何能敵得過武松,與他對了三刀,就震的手臂發麻,此刻刀也斷了,王陽明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武松的對手,拼著挨了秦林一刀,轉身向密林中飛速逃走。 看來王陽明確實沒有辜負“飛天蜈蚣”這個外號,這逃命的速度著實不慢,一下子竄上一丈多高,準確的落在一顆橫生出來的松枝之上。 秦林心中大急,要是他逃到了樹林之中,黑燈瞎火的,絕對是追不到了,王陽明也以為自己脫離了險境,剛一縱身,一柄鑌鐵鋼刀準確刺入了他的心臟,給他來了個透心涼,原來武松用力擲出了手中的戒刀,這一刀去勢極快,從后背沒入王陽明的身體,只剩一個刀柄搖晃不止。 “二哥,好身手。”秦林贊嘆道。 “三弟,有機會俺要好好教教你拳腳、刀法,你那些都是花架子,看起來很花哨,實戰起來就不頂用了。”武松說道,接著跑到林子了,將自己的戒刀取了回來,借著月光看了一下,滴血不粘,將王陽明的刀震斷了,可刀刃一點缺口都沒有,確實是一把削鐵如泥,殺人不見血的寶刀。 因為武松的身份關系,秦林他們也沒報官,怕弄巧成拙,隨便砍了些樹枝遮掩了一下王陽明的尸首,然后帶著那白衣女子繼續上路了。 這荒郊野嶺的,又大雪封山,少有人出沒,王陽明的尸首被發現的機率不大,就算是被發現了,一個作惡多端的惡道人,官府也不會深究,更何況阿福很細心的將打斗的痕跡都抹除了,以那個年代的偵破技術,怎么也找不到他們頭上,就當是替天行道了吧! 本來秦林是要和阿福他們一個馬車的,可那白衣女子拉著秦林的手臂,怎么也不松開,真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秦林無奈,只得和四個女子同乘一輛馬車,在車上那白衣女子才回過神來,向他們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這條山嶺就叫做蜈蚣嶺,那女子名叫翠蓮,就住在這條山嶺下面的村落里。那個自稱飛天蜈蚣的道士是前一段時間才到他們村子的,論陰陽、看風水、驅鬼邪、做道場,幾乎道士干的活兒,他什么都會。 村里人本來就迷信,以為來了什么得道高人,紛紛請他到家里降妖除魔,翠蓮家業不例外,可那王陽明一看到翠蓮就被她的美色迷住了,一直拖延著不肯走,最后更是兇性大發,將翠蓮的父母、哥嫂全部殺了,還把她擄到這蜈蚣嶺,逼迫她嫁給他。 翠蓮如何能從,那王陽明也知道霸王硬上弓沒什么滋味兒,便想嚇唬她,讓她順從自己,所以把她放在亂墳崗中,翠蓮心中害怕,又想起家人全都遇害,心中悲苦,忍不住悲悲切切的哭了起來。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迎春、秀春對翠蓮可憐的不行,把她拉到了她們兩個中間,用錦被將她捂住,同時對秦林英勇的行為表示了高度的贊揚,崇拜的不得了,連潘美人的眼神中都有了一絲贊許的神色,令秦林大感得意。 可同時有一道眼神卻讓他不自在,翠蓮自從一上車,眼神就沒離開過他,連敘述遭遇的時候也是直愣愣的看著秦林,實在把他看毛了,就和她對視一眼,翠蓮就會臉頰緋紅,可是眼神絲毫不會轉移,秦林閱女無數,馬上意識到有問題了。 這種狀態必須在萌芽時期扼殺,于是秦林說道:“好在你碰上了我們,現在壞人已經除了,等下下了山嶺,我就送你回家。” 翠蓮一聽,馬山神色大變,“公子,奴家家人全部被惡賊害死,房屋也被他一把火燒了,奴家現在無家可歸呀!” “這個無妨,我再幫你買一間房而已,你生的這么美貌,很快就能嫁個好人家,不是馬上就有家了嗎?”秦林豪爽的說道,他向來不是個小氣的人,對于女子尤其如此。 “公子真覺得奴家還看的過眼的話,就收了奴家吧!公子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就是奴家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無論為奴為婢,翠蓮絕不會有半句怨言。”翠蓮忽然跪著說道,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臉頰漲的通紅,在馬車里昏暗的油燈下,分外嬌艷。 “命犯桃花啊,命犯桃花!”自己這一逼反而弄巧成拙,秦林不由的頭疼起來。 第81章 找抽(二更,盼收藏) 秦林陷入了遲疑,這次路見不平,完全是英雄救美的情節在作怪,真的沒有打人家姑娘的心思,雖然美女人人愛,可是如果乘人之危,那太有損他的英雄形象了。 “這如何使得,我出手相救乃是路見不平,雖然我不是江湖中人,卻也有一副俠義心腸,絕對是不圖回報的,你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心回家去吧。”秦林斷然拒絕到。 “公子莫不是嫌棄奴家,雖然奴家出身低微,可是奴家、、、奴家的身子、、可還是清白的,沒有被那賊人糟蹋了。”翠蓮說出這話,臉羞的更紅了,先是粉紅的仙桃,此刻就變成了深紅的蘋果。 “這都哪跟哪啊,一點關系也沒有,你想太多了。“秦林不由的啞然了,在他那個時代,“處”已經是個多么模糊、遙遠的概念啊,他并不是特別在意。 “公子既然不要奴家,那奴家也沒臉活在這世上了,干脆去追隨父母、哥嫂好了。”翠蓮一聽秦林這么說,本來鮮紅的臉龐瞬間變得雪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凄婉和哀傷。 迎春和秀春看不過眼了,馬上幫翠蓮求情,最后一直沉靜的潘美人也開口說道:“叔叔既然碰巧救了翠蓮姑娘,也是你們兩個的緣分,既然翠蓮姑娘愿意,叔叔就收了她吧!翠蓮生的這么美貌,叔叔難道真的忍心看她去尋死嗎?” 翠蓮一副你不要我,我就去死的模樣,三個女孩兒也是滿臉懇求神色,正所謂眾怒難犯,秦林“迫于無奈”,只得點頭答應了。 由于現在武松還在逃亡,自然不能有任何耽擱,馬車搖搖晃晃的走了一夜,才駛進了一個簡陋的村鎮,秦林一直迷迷糊糊,沒有睡踏實,他在思考一個重大的“后宮”問題,迎春、秀春兩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已經是自己的人,怎么也不能虧待了,等她們年紀大一些,還是要收為妾室,給她們一個名分;還有千嬌百媚的李瓶兒對自己一往情深,也不能辜負;昨晚那風情萬種的孫二娘,自己還不知道怎么辦,現在又多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翠蓮,秦林真是有點頭大了。 趕了一夜路,已經是人困馬乏,他們便尋了一個較為干凈的客棧進去吃些東西,順便給馬匹喂一些草料。 客棧小的可憐,只擺了五張桌子,板凳也是殘缺不全,好在時辰尚早,沒什么客人,秦林們一行人就占了兩張桌子,兩個車把式也被秦林叫到了店里,好歹也是同生共死了一番,雖然他們一無所知,但秦林不能虧待了他們。 “掌柜的,好酒好肉的只管上,弄得精致一些,不要太粗糙了。”阿福對著親自迎上來的掌柜的說道。 “是、是、是,幾位客官稍作,小的這就去準備,酒菜馬上就來。”掌柜的滿臉笑容的說道,一大清早來了這么多客人,而且穿著華貴,顯然是豪爽的主顧,這不僅是筆大生意,還是個好兆頭,掌柜的自然心情極好。 很快,熱氣騰騰的酒菜就已經上來了,秦林一邊心不在焉的吃菜,一邊思考著一個問題,按照小說里的描述,武松在這里應該是沒有肉吃,只有酒喝,最后喝的酩酊大醉,恰逢孔家莊的兩位莊主過來吃酒,因為是他們自己打的野味,事先放在客棧里的,所以他們一來就上了早已煮好野兔和山雞,他們有肉吃,武松沒有,這才起了爭執,最后被捆到了莊上,才碰到了宋江。 可現在,酒肉俱全,和小說里的就不一樣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還是要結拜宋江,這孔家莊要怎樣才能去呢? 秦林正在思考的時候,又有一行人走進了店里,顯然是熟客,掌柜的馬上迎了上去,熱情的說道:“二爺、三爺,今天來的這么早啊,這山雞可還沒燉好。” 當先一人身形魁梧,倒也頗為豪爽,朗聲說道:“無妨,且慢慢燉著,先把我們存放的酒溫上來,我們兄弟們好暖暖身子。” “好嘞,馬上到。”一個店小二以標準的跑堂聲音高喊到。 秦林一想,這其中衣著華貴,頤指氣使的一人應該就是孔家莊上的二莊主毛頭星孔亮,此人是個火爆脾氣,一點就著,既然原來的爭端已經不可能發生了,現在兩邊都有肉吃,顯然無架可打,并需想辦法加一把火才行。 既然武松不醉,那就只有自己醉了。 秦林仰頭喝了兩大碗酒,感覺自己有點輕飄飄了,就搖搖晃晃的走到孔亮那一桌,徑直抓起了他們的酒壇子,“咕隆咕隆”的灌了幾口,入口醇香綿軟,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那孔亮還沒回過神來,秦林就把那酒壇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酒水四濺,將那幾個大漢的衣襟都打濕了,大聲喝道:“掌柜的、掌柜的,給老子滾過來。” 做生意向來是和氣生財,那掌柜的趕緊跑過來問道:“這個大爺,這是怎么了?” “為何他們喝的酒比老子喝的酒好這么多,老子進來就說了,好酒好肉盡管上,為何他們桌子上有山雞,老子卻沒有,你這分明是看不起老子,當老子付不起酒錢嗎?”秦林“醉醺醺”的說道。 “客官有所不知,這位是附近孔家莊上的孔二爺,這美酒、山雞都是二爺事先存放在這里的,并非是小店所有。”掌柜的解釋道。 “二爺,什么二爺,老子就是他大爺,把他的酒肉給老子也上一份,大爺有的是銀子。”秦林這副樣子是個人都想上去抽他一頓,完全是蠻橫無禮。 那孔亮本就是個火爆性子,那里受得了這樣的挑釁,長身而起,重重的一拍桌子,“你這廝,蠻橫囂張,我看真是皮癢了,找抽!” “你小子還真猜對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找抽!”秦林搖搖晃晃的說道,手中一碗熱酒朝著孔亮當頭澆下。 第82章 哥欺負的就是你 要是你正在高高興興的吃飯,一個喝醉酒的無賴過來搗亂,不僅無理取鬧還羞辱于你,你也會火冒三丈的,更不要說練武之人,本就是血性之輩,最受不得這樣的刺激,要是碰上個這樣的人,必定大打出手。 這就是秦林想出的妙計,吃完了,還是一片風平浪靜,武松更是穩如泰山,專心對付眼前的飯菜,只是這孔亮進來的時候瞟了一眼,之后就頭也沒抬過了,這怎么行?不找點碴兒,如何見的到梁山的總瓢把子,所以秦林決定自己出面,找抽,當然不是找別人抽自己,而是要找人抽,毛頭星孔亮這頓打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我看你是找死。”這毛頭星孔亮就是因為行事沖動,才獲得這么個諢號,秦林這樣的行為簡直讓他肺都要氣炸了。 語音未落,沙包大的拳頭就已經到了秦林眼前,這一拳來勢極快,虎虎生風,倒也頗有幾分威勢,不過這孔亮不過是孔家莊的一個小莊主,少年時找了幾個騙錢的武師學了幾天拳腳,憑著一身蠻力,在白虎鎮倒也可以橫著走,若論拳腳其實稀松平常的很,這一拳毫無章法可言,秦林輕輕一側身就避過了。 孔亮全力而出,下盤不穩,秦林這一讓,他魁梧的身子頓時控制不住踉蹌向前倒去,秦林順勢在他后背上重重一肘,孔亮就和青石地面來了個緊密接觸,摔了個五體投地。 一看他們打了起來,武松他們也圍了過來,秦林今天的行為確實有點反常,弄得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難道他真的是喝醉了?以他的酒量,這才哪到哪啊!不過和別人打架鬧事總是不好的,迎春和秀春趕緊架住了秦林,阿福將摔倒在地的孔亮扶起來,趕緊賠罪到:“我家少爺喝醉了,這才冒犯了諸位,我在這里給各位賠不是了。” 孔亮一抬頭,一臉的鮮血,他張嘴吐出兩顆門牙,一把推開了阿福,嘶吼著朝秦林奔去,也不管秦林身邊還站著女眷,一計旋風踢攻向秦林的小腹。 毛頭星孔亮已經氣糊涂了,這一腳踢得毫無技巧可言,完全是流氓打架的招式,他糊涂了,秦林可是清醒的很,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帶著迎春、秀春急退三步,避過孔亮的大腳,然后右腳閃電般的彈出,擊在孔亮的膝彎處。 孔亮腿一軟,有重重的摔倒了,正要掙扎著爬起來,秦林已經飛撲過來,騎在孔亮身上,掄起拳頭,左勾拳、右勾拳,打得那叫一個爽。 和孔亮一起的幾個莊丁,看見孔亮吃了虧,抄起手中的家伙就要去幫忙,武松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既然是單挑,哪有找幫手的道理,踢到鐵板了,就活該挨揍,于是幾腳將他們踢到了客棧外面,然后欣賞起秦林蹂躪孔亮的表演來,心里還在贊嘆:“三弟這幾拳,還真有點俺在景陽岡打虎的風范啊!” “啪、啪、啪”秦林拳拳到肉,打的興起,孔亮徹底被打蒙了,他斷斷續續的說道:“兄弟,也太狠了吧!怎么就專挑我打呢?” 秦林停了下來,俯身在他耳邊說道:“不好意思,哥欺負的就是你,誰然你是毛頭星孔亮呢?” 說完掀起他的衣領,一個轉身,將孔亮從窗戶扔進了外面冰寒刺骨的河水之中。 第83章 初聞“及時雨”(二更,盼收藏) 那四個正在齜哇慘叫的莊丁看見孔亮被秦林摔進了河里,趕緊蹚水過去,將他撈了起來,狼狽的逃回孔家莊上去了。 要說這毛頭星孔亮也是夠倒霉的,本來在這白虎鎮,向來是他欺負別人,沒想到今天躺著也中槍,一大清早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差點生活不能自理,這口惡氣如何能咽的下去。 在冰寒的河水里洗了個涼水澡,孔亮雖然凍得夠嗆,不過神智也恢復清醒了,知道自己打不過秦林,就咋咋呼呼的回去搬救兵去了,他的大哥獨火星孔明才是孔家莊真正的家主,無論武藝還是心智,比起這個毛頭小子要高明很多。 客棧之中,把孔亮丟進河里之后,秦林兀自不罷休,還要跳進河里繼續教訓他,就在他一腳踏上窗戶的時候,很不巧的撞在了窗欞之上,又重重的摔落下來,本來以為能砸碎一張木桌的,結果把自己的后背硌的生疼,差點兒沒背過氣去,秦林暗吸一口氣,裝作一點感覺也沒有,繼續撒著酒瘋,大家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才按住了張牙舞爪的秦林,把他塞到了馬車里,阿福趕緊將他們和孔亮的飯錢都結清了,又賠了幾句不是,大家匆匆上了馬車,繼續往二龍山方向趕去。 其實并不是秦林演戲上了癮,只是這場戲必須做足,否則連自己人都瞞不過,那他后面的計劃就無法繼續了,以武松那個性子,如何能容忍這些彎彎繞,所以必須讓他也相信自己確實是醉了,這樣既能見到宋公明,又能為自己的無理打人找一個借口。 顯然,秦林還是很有表演天賦的,武松在后面的馬車里還在和阿福他們討論,他三弟這幾拳頗有威勢,這才像打虎英雄的結拜兄弟,至于秦林醉酒打人,這事兒他自己干的多了,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反正酒喝醉了,誰叫那小子自己不爭氣呢? 另一輛馬車中,迎春和秀春分別按住秦林的手腳,讓他不能動彈,潘美人用沾了涼水的錦帕給他降溫,而翠蓮則主動的在后面,做起了人肉枕頭,秦林的頭就靠在翠蓮那一對還未曾像人展露過豐姿的雙峰中間,就像是枕著松軟的饅頭一般,柔膩之極,鼻息之間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處子幽香,耳邊回蕩著翠蓮明顯加快的心跳聲,可謂盡享齊人之福。 秦林實在累了,漸漸安靜下來,迎春和秀春都松了口氣,看著滿臉通紅,呼吸急促的翠蓮,都露出了促狹的笑容,翠蓮被她們一笑,更加害羞了,乖乖坐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秦林雖然不再鬧騰了,不過心里卻是越來越急了,眼看著又要進入深山老林了,為何他等的人還沒來? 還好孔明沒有讓秦林失望,很快“噠噠”的馬蹄聲和雜亂的呼喝聲由遠及近,大約有二三十人騎著快馬,向他們靠近。 “不好,肯定是少爺打的那人追過來尋仇了。”阿福一聽到人聲,有些緊張的說道。 “這些個下三濫,怕他作甚,有俺在這里,定能護你們周全。”武松滿不在乎的說道。 兩個車把式看見情況不對,馬上狠狠的抽了幾鞭子,駿馬吃疼,狂奔起來,馬車的速度也頓時快了幾倍,不過馬車本就行動不便,再快也快不過利落的單馬,很快秦林的兩輛馬車就被團團圍住了,馬嘶聲、呼喝聲,四周一片嘈雜,幾個女孩子都嚇得花容失色,只有秦林依然在睡熟之中,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知,不過心里卻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來了。 秦林不方便睜眼大量外面的情況,只能把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惡賊,還不快快滾出來受死,看見我大哥來了,就躲在馬車里,當起了縮頭王八了嗎?再不出來,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馬車。”第一個聲音極為熟悉,正是那倒霉的毛頭星孔亮,現在帶了這么多幫手,他的底氣又足了起來,囂張的叫囂到。 接著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車里的朋友,還請出來一見,孔某今日趕來,正是要討個說法,要是朋友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就休怪白虎鎮孔家莊孔明無禮了。” “俺兄弟多喝了幾杯,失手傷了人,俺在這里代他給你們陪個不是。”顯然武松跳出來出頭了,關鍵時刻,還得靠二哥啊! “我家兄弟傷成這樣,你這廝這般輕描淡寫就過去了,也太不把我獨火星孔明放在眼里了吧!” “那你想咋地?要是單打獨斗,俺武松奉陪到底,若是你們一起上,就休怪俺手中兩把戒刀不長眼。” 秦林聽到了雪花鑌鐵刀獨特的“嗚嗚”聲,看來武松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了。 “切莫動手,切莫動手,兄弟可是那景陽岡上的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一個略微有些娘娘腔的聲音響起,說話文縐縐的,顯然是念過書的。 “正是武松。” “哎呀,兄弟,你怎么弄的這般模樣,幾天不見,都有些認不出了,鄆城宋江,兄弟可還記得。” 秦林心中一動,費盡心機,這宋江總算是來了,秦林推算孔家莊有事,宋江怎么的也得出來幫幫場子,看來自己猜對了。 “公明哥哥,你不是在柴大官人莊上嗎?為何會在這里?” “此事一言難盡啊,看在宋江的面子上,快快放下兵器,都是自家兄弟,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公明哥哥,這事就這么算了,叫我如何咽的下這口鳥氣。”孔亮心中不服。 “還請孔莊主應允,請他們到莊上一敘,弄清了事情的是非曲折之后,定然給孔亮兄弟一個交待,否則宋江代我兄弟給莊主賠罪。” “哥哥言重了,就依哥哥所言,回莊。” 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宋江、武松還有孔家兩兄弟走在前面,秦林的馬車跟在最后面,他們的交談已經被馬蹄聲和車轱轉動的聲音掩蓋了。 現在大事已定,秦林不由得在翠蓮柔軟的雙.峰中動了動,伸展了一下身體,似乎動作幅度大了一些,不經意碰到了已經俏立山尖的櫻.桃,翠蓮吃驚之下,不小心發出一聲嬌吟,頓時車廂內響起一陣哄笑之聲。 第84章 實至名歸 隆冬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急,金燦燦的太陽才剛剛落下,夜幕就迫不及待的籠罩了大地,一轉眼就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了。 孔家莊今晚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廚子、下人忙的不亦樂乎,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一般向正中的會客廳端去,今天的晚餐比平常早了兩個時辰,其隆重程度也堪比中秋、春節,算是極為難得了,因為今天孔老太爺要宴請最新結交的打虎英雄武松。 大廳里點了近十盞油燈,那燈捻足有小指粗細,浸在噴香的燈油之中,燃燒正旺,將還算寬敞的會客廳照的亮如白晝,暖意融融,大廳正中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正冒著騰騰熱氣,雖然已經是深冬,桌上看不到什么綠色,不過各式山珍一應俱全,辛辣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威嚴老者,正是小旋風柴進的至交孔家莊孔老太爺,旁邊客位首座自然是江湖人稱及時雨的宋公明,陪坐的是孔家莊莊主獨火星孔亮,也是一個身高體寬的魁梧中年男子,再下面則是滿臉怒容的二莊主,毛頭星孔明,此刻他正雙目噴火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沒事兒人一樣的秦林,顯然是余怒未消。 休息了一個下午,秦林理所當然的酒醒了,略微整頓一下,就有莊丁奉老太爺之命過來請他赴宴了,而隨他一起來的下人、女眷是沒資格入席的,只是端了些飯菜給他們送到了房里,雖然秦林還想不想慢怠了幾位佳麗,可是入鄉隨俗,他也只能只身赴宴。 秦林對怒目而視的孔亮視如無睹,而是認真觀察著坐在他斜對面的宋江,畢竟他才是秦林最關注的大佬。 宋江身形消瘦,應該不會超過一米七,今日穿著一身粗布長衫,已經很舊了,不過洗的很干凈,極為樸素,頭發一絲不亂,全都收在高冠之中,看起來應該是快三十歲的年紀,幾縷胡須也是修飾的極為齊整,面容清俊黝黑,并不算的上相當英俊,不過舉止得體,談笑自若,讓人如沐春風,臉頰兩行金印有些刺眼,不過并不影響他儒雅的書卷氣息,反倒多了一份讀書人欠缺的江湖豪情,讓他與這些行走江湖的草莽英雄跟容易接近。 秦林在心中暗暗感嘆,其實他一直是看不起宋江的,手無縛雞之力,還偏安于一隅,特別是最后他乞求朝廷招安,更讓秦林對他的印象極差,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后路著想,秦林是不會費勁心機來見他的,此刻見到真人之后,才發現宋江還是有他獨特的人格魅力的,雖然他沒有坐在主位,言語并不多,可他依然是這個宴會的絕對主角。 孔老太爺畢竟是這個宴會的主人,當先提一杯酒,朗聲說道:“今日,武都頭光臨寒舍,實在是小老兒的榮幸啊,既然是柴大官人的兄弟,那就是我孔家莊的貴客,我們同飲一杯,為武都頭接風洗塵。” 明明桌子上坐了兩位客人,可孔老太爺提都沒提秦林一下,顯然沒把他放在眼里,畢竟西門慶那點名聲,出了陽谷縣就不好使了,在官場還能混個臉兒熟,在江湖中那可真正是一個無名小卒,而且還打傷了他的小兒子,要不是看在武松和宋江的面子上,恐怕秦林此刻已經身在地牢之中了,豈能上的了臺面? 這時候宋江的魅力就體現出來了,孔家莊人不待見秦林,他可不會,眼看秦林微微有些尷尬,這及時雨就下了下來。他拉住了孔老太爺端起酒杯的左手,樂呵呵的說道:“孔老太爺,宋江可還有位兄弟,與二莊主之間有些誤會,今日當著孔老太爺的面,先給他一個解釋悔過的機會如何?如果大家心存芥蒂,這酒喝的還有什么滋味,太爺您看呢?” “宋押司說的有理,看來老朽是有些老糊涂了,到只看見了武都頭,怠慢了客人,有些失禮呀!”宋江既然發話了,孔老太爺也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放下了酒杯,看向了被安排在最末位的秦林。 秦林心中微微一熱,自己正覺得有些不自在,宋江就出來解圍,這“及時雨”的外號,當真是實至名歸,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第85章 哦啦啦,我是表演家 “西門兄弟,我看你衣著考究,儀表堂堂,應當不是無端惹事生非之人,今日當著孔亮兄弟及孔老太爺,你可得給一個合理的說法,要是你真的是無端尋釁滋事,傷了孔亮兄弟,宋江這個保人也要和你一起給孔家莊賠罪了。”宋江看著角落里的秦林,笑容滿面的說道。 “哪里,哪里,我家小弟本就是沖動之人,這之間定然有什么誤會,哥哥可不要當真啊!宋江哥哥名滿江湖,小小的孔家莊可承受不起。”孔明趕緊說道。 “禮、義、仁、孝,本就是做人之本,宋江行事向來‘義’字當先,以理服人,若是西門兄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我就拉著他給孔亮兄弟下跪道歉。”宋江凜然說道,表情已經非常嚴肅了。 秦林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他正是要趁著這次機會,在宋江心里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他端著酒杯站起來說道:“多謝宋押司抬愛,小弟不勝感激,今日之事,確實都是小弟一人之過,孔亮兄弟確實一點過錯也沒有,我先自罰三杯,以示歉意。” 說完一仰脖,連干三大杯,這酒是孔家莊招待貴客珍藏的,典型的北方烈酒,辛辣無比,秦林喝的又急,胃里一陣翻騰,他強自忍住,眼眶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經變得有些微紅了,此時秦林臉色蒼白,面容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正在醞釀情緒。 “西門兄弟,我看你談吐不俗,不像是魯莽之輩,為何今日會做出如此行徑,莫非是有什么不可言語的苦衷。”宋江官場出身,最擅長察言觀色,馬上撲捉到了秦林的情緒變化。 “哎、、、,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宋押司,小弟確實是心中郁悶煩躁,又不得抒發,所以才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沒想到酒后失手,竟然傷著了在一旁吃飯的孔亮兄弟,現在想來真是慚愧的很。”秦林長嘆著說道,眼眶已經憋成了深紅。 “兄弟有何冤屈,何妨說出來,你若看得起宋江,定然為你出頭。”宋江問道,眼神中已經有了同情,以為秦林和自己一樣也是抑郁不得志的讀書人。 “及時雨宋公明的名聲,小弟如何信不過,實不相瞞,小弟在山東府陽谷縣內,有些產業,日子倒也還過得去,只可憐我有個結拜的二哥,剛直不阿,性烈如火,受不了奸人的挑唆,在孟州府犯了天大的案子,現在不得不亡命天涯,落草為寇。 一想到從此就要與二哥兩地相隔,不能輕易相見,而且二哥去落草為寇,就要在刀尖上行走,生死時常懸于一線,叫我做兄弟的如何能夠安心,心中難免有些悲苦,又想到如今官賊勾結,混淆黑白,奸臣當道,百姓民不聊生,好不容易做點生意,卻要遭受層層盤剝,連個活路也沒有,心中更是煩悶,如此憂傷煩悶之中,唯有借酒澆愁,這才酒后失德,還望兄弟見諒。”秦林越說越激動,最后更是落下了兩行熱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一旦落淚這分量也不是一般的重,秦林這番話完全說服了宋江,連一向粗放的武松也大為感動,手中的酒杯握的緊緊的,眼眶也有些微紅了,結拜兄弟做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什么好說的。 “西門兄弟如此重情重義,真是讓宋江敬佩不已,你與武松兄弟雖是結拜兄弟,可你如此待他,就算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實在是可敬可嘆,今日你雖然有錯,不過這個罪,宋江給你賠了。”宋江走到秦林身邊,扶著他的肩膀,激動的說道。 秦林也是緊緊握著宋江,眼淚一發不可收拾,流的嘩嘩的。其實秦林并是太擔心武松的安危,他知道武松是梁山好漢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幸存者之一,不會輕易出事,這里面摻雜了太多的表演成分,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早上無端傷人一個合理的解釋,秦林突然發現自己還是很有表演天賦的。 宋江安慰秦林坐下之后,就走到孔亮面前,“西門兄弟酒后失手,傷了兄弟,今日我宋江帶他向你賠個不是。”說完一掀衣擺,就要下跪。 “哎呀,哥哥,這可使不得,您要是拜了我,太爺可要把我的腿打斷了。”孔亮趕緊拉住宋江,慌忙的說道。 孔老太爺也走過去扶起宋江,慢悠悠的說道:“這位西門兄弟重情重義,為了武都頭的安危不惜以身犯險,護送他上路,還如此憂心結拜兄弟的安危,確實是難得的義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這也是他們兩個的緣分,老夫做主,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談了,既然到了莊上,那都是貴客,來、來、來,酒都快涼了,咱們還是接著喝酒如何?” 眾人又勸了幾句,秦林才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古代極重孝道,孔老太爺都發話了,孔亮也不敢多說什么,雖然心里不情愿,可孔亮過來跟他喝了杯酒,表示自己不介意了,大家握手言和,皆大歡喜。 秦林一邊嚼著鮮嫩的山雞,一邊在心里歡唱到:“哦耶耶,哦啦啦,我是天生的表演家、、、” (雷克天天在后面發狂的更新,要爆俺的菊,弄得俺小心肝撲撲直跳,最后兩天了,有兄弟支援一下嗎?) 第86章 拜見大佬 既然誤會已經解除,接下來自然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賓主盡歡才散去宴席,此時時辰已經不早了,孔老太爺安排了三間上好的客房,讓下人領著他們去歇息。 可宋江無論如何也不肯,非要和武松、秦林秉燭夜談,再敘兄弟情義,兩人不好掃了他的興致,只好隨著他一起走進了一間雅致的客房。 剛一坐下,就有丫鬟送上來香茗,秦林白天早就休息夠了,此刻神采奕奕,武松和宋江本就是落難結交,能在這里相見,確實心情比較激動,很快就敘述起各自的經歷來。 “哥哥,俺還以為你一直在柴大官人府上,怎么到了這邊,這孔家莊如何是安身立命之所。”武松問道。 “兄弟有所不知,宋江在柴大官人府上叨擾已久,柴大官人江湖兄弟眾多,每日忙的很,還要抽出時間來陪我,以免冷落了我,時日一長,心中很有些歉意,再加上清風寨的花容兄弟,與我有些交情,多次送書信過來邀我去清風寨,我便起身前往清風寨。 這孔老太爺與柴大官人是至交,我本來只是順路來這里落腳,孔老太爺待客熱情至極,非要留我在莊上多盤桓幾日,我推脫不得,就留了下來,不想卻在這里碰上武松兄弟,他鄉遇故知,真是人生快事啊!”宋江有些激動的說道。 “對了,武松兄弟,你如何是這身行者打扮,道叫哥哥險些認不出你來了,席間說你在孟州府犯了大事,快詳細說與我聽聽。”武松看到武松這一身打扮,不解的問道。 武松就把醉打蔣門神,大鬧孟州府,血濺鴛鴦樓的經過粗略的說了一片,兩人又唏噓感嘆了一番,這才把注意力轉到秦林身上。 聽了剛才的一番敘說,宋江看著秦林的眼神都有些火熱了,“沒想到陽谷縣中還有西門兄弟這樣文武雙全、重情重義的好漢,請恕宋江孤陋寡聞,竟然從未聽說過,不知西門兄弟此次前往汴京,究竟有何要事啊?” “宋押司過譽了,小弟一介鄉野草民,實在沒什么名氣,宋押司沒聽說過,也是自然,小弟此次前往汴京,確實有一件要事要辦。”秦林客氣的說道。 “若是西門兄弟不方便,宋江也就不多問了。”宋江端起茶杯,有些不悅的說道。 “哪里、哪里,宋押司對小弟如此信任,小弟有何好隱瞞的,小弟此次趕往東京,是受山東巡撫所托,替當今圣上收集古玩、字畫,奇珍異寶,因為所帶銀兩較多,所以不敢言明,還請宋押司莫怪。”秦林身上可揣著三萬兩銀子,可不敢像傻根一樣到處嚷嚷,不過對于宋江,秦林還是很放心的。 宋江一聽這話,神色變了幾下,最后才鄭重的說道:“原來西門官人身負皇命,宋江一介罪人,竟然冒然與官人稱兄道弟,實在是慚愧,慚愧之至。” 其實就當是的社會地位來說,秦林雖然只是個商人,地位不高,不過和官府搭上了關系就大不一樣了,而宋江雖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氣,很大程度上還是晁蓋、晁天王的影響,其現實身份卻是一個流放的罪囚,天天盼著太子繼位,大赦天下。 要是宋江愿意上梁山,做個自在逍遙的草寇,憑著他救過晁蓋的性命,也能夠混的風生水起,可他偏偏是個深受封建禮教熏陶的士子,一心想著忠君愛國,報效朝廷,雖然他痛恨奸臣,但對于皇室正統,他還是絕對尊敬的,這樣一來,他在秦林面前還是有點小自卑的,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 秦林一看時機成熟,趕緊站起來,“激動”的說道:“宋押司既然是我二哥的兄弟,那就自然也是我西門慶的大哥,小弟是怕哥哥嫌棄我是個為官府做事的商人,才不敢擅自攀交情,哥哥說這話,可是折煞小弟了。” “西門官人是為圣上做事,報效朝廷,宋江尊敬還來不及,如何敢嫌棄。”宋江真正激動的說道。 “既然如此,您就是我大哥,哥哥,請受小弟一拜。”秦林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好、好、好,賢弟快快請起。”宋江笑容滿面,將秦林扶起。 (三更送到,請各位點擊這本書的兄弟不要忘記收藏,最后留個言、評個分,支持一下辛苦碼字的俺,給俺一點奮起的動力!) 第87章 再次遇襲(上) 秦林順利完成任務,和宋公明成了結拜兄弟,心情大好,三人一直聊到深夜,最后宋江邀請他們同榻而眠,兄弟暢聊到天亮,秦林拒絕了這一基情四射的邀請,只留下武松,自己回房間里去了。 和男人一張床睡覺,要不是迫不得已,秦林可沒這個性趣,還是抱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來的舒坦,但畢竟是在別人莊上,目前又還在協助武松逃亡,秦林只能抱著棉被聊以自慰了。 夜已深,不過還是有莊丁在巡邏,得知了武松現在的身份以后,孔老太爺特意多派了一些護院家丁在四處守護,一旦有官兵追查過來,也能盡早的發現,窩藏逃犯,這個罪名可不輕,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誅殺朝廷命官,身負二十幾條人命的要犯。孔老太爺雖然在江湖上有些朋友,可還是不敢跟官府作對,孔家莊和這些江湖草莽的交情其是和秦林的打算一樣,保證他們的生意不受影響。 有了柴進柴大官人打聲招呼,整個北方的綠林好漢都要給三分薄面,孔家莊的貨物就能安全無憂的運出,這些交情只是利益的驅使,并非真正的生死相隨。 巡夜的莊丁看到秦林出來,就趕緊迎了上去,問清意圖之后,打著燈籠將秦林送到了早已給他安排好的房間門口。 深更半夜,丫鬟們也早就睡了,沒人伺候秦林洗漱,房間里冷冷清清,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演了一整天的戲,確實也累得夠嗆,現在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心情自然大為放松,更加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轉到內閣小間,終于看到了一張梨木雕花的大床,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感覺比什么都親,三兩步走到床邊,飛快的踢掉鞋子,脫下長袍,雖然沒有洗腳,難免有些不舒服,不過秦林困極了,也顧不得這些。 鉆進棉被,就要去和周公約會,忽然一陣清幽的香味撲鼻而來,這香味陌生而又熟悉,非常的神奇,秦林只是吸力兩口,竟然有了一絲沖動,小腹瞬間好像變得有些火熱了,秦林以為是放了什么驅蟲助眠的香薰草藥,也沒多想,到頭便睡,忽然一只冰涼的手臂從秦林的后背繞上來,一下子環住了秦林的脖子。 “有人要害我,難道是孔家莊想拿了我們去領賞銀?”脖子上的涼意讓秦林渾身一激靈,左手拿住探望自己脖子的手臂,同時雙腿一蹬,仰面躺下的身子閃電般的翻過來,用手肘將來人的脖子抵在了木制的床架之上。 “公子,饒命啊,公子,是我,是翠蓮。”一陣微弱的聲音響起,秦林大吃一驚,竟然是從蜈蚣嶺上跟著自己的翠蓮。 他連忙松開了手肘,翠蓮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大聲的咳嗽起來,秦林重生之后,不僅身手敏捷了不少,力氣也大了許多,半夜被窩里伸出一只冰冷的手臂,秦林嚇的夠嗆,自然用了全力,翠蓮嬌嬌弱弱的,這一肘子下去,差點讓她香消玉殞。 “翠蓮姑娘,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間里睡覺,半夜爬到我的床上了,我還以為是什么人要害我,下手也沒個輕重,有沒有哪里傷著了?”秦林問道。 “公子、、翠、、翠蓮也不知道哪里傷了,好、、好像、、脖子特別疼。”翠蓮喘著粗氣,短短續續的說道。 唯一一盞長明的油燈放在外面,此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秦林一聽這話,趕緊跳下床去,將外面的油燈拿了進了,撥了撥燈芯,整個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啊、、、”秦林不由得發出一身驚嘆,原來翠蓮那凝脂如玉的嬌軀此刻正毫無遮掩的呈現在金色的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細膩的光澤。 翠蓮聽到秦林的驚呼,這才意識到自己正一絲不掛的暴露在空氣中,又驚又羞,趕緊鉆到了被窩里,臉頰羞的通紅。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秦林有些糊涂了,難道這丫頭睡覺喜歡夢游,不知不覺跑到他的房間里來了,他可是明明看到翠蓮和迎春、秀春走進了一個房間,難道是自己真的酒喝多了,走錯了房間,那兩個丫頭又跑到哪里去了? “公子不要多想了,是奴家、、、是奴家自愿過來服侍公子的,我怕公子不愿意,就偷偷跑過來了,本來想給公子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嚇到公子了,都是奴家不好。”翠蓮低著頭,小聲說道,因為嬌羞,連粉嫩的脖頸都多了一絲暈紅。 “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說實話,明日一早我就將你送回蜈蚣嶺。”秦林正色說道。 (最后一天被爆了,這一個月都白忙活了,所以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更新晚了些,見諒。) 第88章 再次遇襲(下) 秦林和翠蓮接觸的時間不長,不過憑著這兩日的相處和她誓死不從飛天蜈蚣王陽明的行為可以判斷,這是一個視貞潔如生命的良家女子,從小受的是三貞九烈的思想熏陶,這等投懷送抱,主動獻身的行為,她是絕對不會做出來的,這其中定然有什么隱情。 翠蓮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今年才剛剛十八歲,還未出閣,從小養在深閨之中,和外人沒什么接觸,論心智恐怕還不如迎春、秀春兩個鬼精靈的丫頭,一聽到秦林要將他送回去,嚇得不行,趕緊什么都招了。 “是迎春妹妹和秀春妹妹幫我出的主意,那天要不是大家替我求情,公子肯定不會收留我,現在公子一直對我不理不睬,說不定哪天還是會送我回去,所以秀春妹妹就說讓我在悄悄在公子房間里等著,只要、、只要生米做成了熟飯,公子、、公子就一定會對翠蓮負責的。”翠蓮的頭埋的更低了,聲音更是低不可聞。 “這兩個丫頭,簡直是胡鬧,真是缺管少教,看我怎么收拾她們。”秦林真是有些氣惱了,這兩個丫頭,竟然出這樣的餿主意,確實是荒唐。 翠蓮一聽秦林要責怪迎春和秀春,趕緊起身拉住秦林,哀求著說道:“公子,公子,都是翠蓮不好,兩位妹妹也是為了我好,才出此下策,我明天就回去,公子可千萬不要怪罪兩位妹妹呀!” 由于情急之下慌忙起身,本來掩蓋在錦被中的玉.體又呈現在秦林眼前,圓潤的香.肩,纖細的鎖骨,還有那一對初具規模的瑩白雪峰以及山巔那兩顆鮮紅挺.立的櫻.桃,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波瀾壯闊的雪白和那兩點含苞待放的火紅花蕾。 秦林的眼神稍稍直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張寫滿哀求和委屈的俏臉之上,翠蓮又驚又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傷心至極,玉箸橫流,連粉嫩嬌.軀暴露在空氣中也顧不得,確實是嚇壞了。 一朵梨花春帶雨,我見猶憐何況他,秦林自然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將滑落的錦被幫她重新披上,然后伸手抹去了小臉上晶瑩的淚痕,柔聲說道:“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說說氣話,看把你嚇得。” “公子、、可要答應不去責怪兩位妹妹。”翠蓮抽抽嗒嗒的說道。 “你看我何時責怪過她們,倒是她們動不動就要責怪我。”秦林無奈的說道。 “那、、、那奴家呢?既然公子不喜歡我,我明天就回去吧,不給公子添麻煩了。”翠蓮說道這里,眼淚又要奪眶而出。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收留了你,就不會言而無信,不要胡思亂想了,怎么跟個眼淚袋子似的,動不動就掉眼淚。”秦林就像安慰一個小姑娘一樣。 “奴家原來也不是這樣的,那惡賊人那么厲害,我只是害怕,卻又不會掉眼淚,可不知怎么的,一聽說公子要把我送回去,就忍不住想流淚。”翠蓮認真的說道。 秦林心中沒來由的一暖,那個時代的女性對于愛情是個完全陌生和模糊的概念,翠蓮這番話顯然是對他已經有了留戀,算是一種隱晦而且無意的告白吧,重生之前,因為財力雄厚,不少女孩子會主動向他告白,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一夜風流之后,他會給她們絕對滿意的價格,沒有一絲留戀,可翠蓮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讓他非常感動,畢竟秦林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想要依靠的男子,這份依賴純凈而且真誠,顯得尤為珍貴。 “傻丫頭。”秦林將她裹著棉被擁入懷中,然后問道:“我看看你的脖子怎么樣了?” 翠蓮轉憂為喜,情緒大起大落,脖子上的傷痕反倒被她忽略了,要不是秦林提醒,她都已經忘記的干干凈凈的了,戀戀不舍的離開秦林的懷抱,秦林這才看到原本白皙粉嫩的脖頸被自己的手臂壓出了幾道青色的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種內傷也沒什么好的辦法,只能讓它自己慢慢好了,你這個傻丫頭,躲在被窩里這么久,手臂怎么還是這么冷,再說你干嘛繞到我的脖子上去,你說這大半夜的,我能不反擊嗎?”秦林有些心疼,憐愛的說道。 (第二更送到,求各種支持!) 第89章 你想要我嗎 ? 翠蓮情竇初開,這些柔言軟語簡直比靈丹妙藥還有有效,脖子上的傷痕早就不覺得疼了,此刻依偎在秦林懷里,說不出的甜蜜。 “沒關系的,過幾天就好了,奴家躲在被子里,一直在發抖,被子里一直有風透進來,所以更加覺得冷了,看見公子進來,奴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哪里還顧得了這么多?都是奴家沒經驗,才嚇著公子了,公子可千萬別往心里去。”翠蓮嬌羞著說道。 “你要是這種經驗多了,我可不敢要你了。”秦林大笑著說道,將包的像個粽子似的翠蓮抱的更緊了些,他知道這樣翠蓮就能徹底忘了脖子上的疼了。 原來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看見秦林一路上對翠蓮都是愛答不理的,還動不動就找機會跳到后面的馬車上去和幾個男人混在一起,和秦林一貫的作風完全不一樣,她們哪里知道是因為潘美人在馬車上的關系,還以為秦林壓根不喜歡翠蓮。 兩個小丫頭動不動就同情心泛濫,現在更是替翠蓮擔心的沒辦法,今天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她們就替翠蓮想出了這招投懷送抱,翠蓮剛開始一聽這么大膽的計劃,小臉都嚇白了,她可是從小就立志做一個貞潔烈女,怎么能夠如此輕賤自己呢? 可是一堂思想政治課上下來,翠蓮就有些砰然心動了,其實一開始在蜈蚣嶺之上,秦林的細心和溫柔就已經打動了她,雖然秦林拳腳不咋地,最后還要向武松求救,可是一個女孩子并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很能打,她們真正在乎的是你敢不敢為她打,秦林為了她不惜以身犯險,簡直把翠蓮感動的一塌糊涂,至于威風凜凜的武松,現在已經是個出家人了,說話行事都那么大聲大氣的,哪里是小女孩喜歡的類型,反而是秦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又敢于為她拼命,這樣的情郎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本來這些很模糊的感覺,都被迎春有條有理的分析出來,變得非常清晰了,接著秀春又繪聲繪色的講述了秦林臨危不懼,力挽狂瀾的英雄事跡,只聽得翠蓮一顆小心臟起伏不定,雖然明知道秦林最后化險為夷了,依然忍不住替他擔心,最后更是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更加堅定了她以身相許的想法。 接著她們又幫她分析了現狀,綜合她們對秦林的了解,以及秦林這一段時間的表現,得出秦林對翠蓮沒感覺的結論,像秀春、迎春還有李瓶兒,哪個不是主動投入秦林的懷抱的,要事翠蓮再這么扭扭捏捏,恐怕秦林會失去耐心,所以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經過她們兩個人這么一分析,翠蓮也認為如果這個機會不好好把握,肯定會抱憾終身,反正自己已經決定托付終身了,什么鳳冠霞帔,花轎婚宴,這一切都是浮云,只有牢牢的抓住了秦林的人,慢慢俘獲秦林的心,才是正道,最后又經驗比較豐富的迎春向她傳授了不少技巧和要訣,諸如冰火九重天之類的,聽得翠蓮是面紅耳赤,心里更像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羞澀之中又有些期待。 今天晚上本來是個絕好的機會,秦林白天就喝醉了,也沒好好休息,晚上又拉去喝酒,自然神智不是那么清醒,正所謂酒后亂性,只要有翠蓮這么個嬌嫩鮮美的可人兒撲在他的懷里,是個男人必定把持不住,到時候生米煮成了稀飯,秦林自然要對翠蓮負責,大事可定。 她們哪里知道秦林一路都在演戲,一心只想搭上宋江這條線,心里可是倍兒清醒著了,不過也算殊途同歸,雖然受了些小傷,好歹安了翠蓮的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秦林正兒八經的說道。 “啊、、?!”翠蓮發出了一聲驚嘆,雖然聲音很低,不過秦林還是準確撲捉到了她從驚異到激動的情感變化。 “你忘了今天晚上是來干什么的了?你的正事兒可還沒做了。”秦林說完,就吹滅了油燈,將包成粽子的翠蓮往里面推了推,然后自己也跳上床來。 翠蓮雖然沒有反抗,但是一顆小心臟可開始了劇烈的跳動,簡直要從心臟里蹦出來了,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秦林只是自己裹了另外一床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就不動了。 翠蓮一直等著秦林的下一步動作,心里想著迎春交給她的一些經驗之談,本來一直冰冷的身子一下子火熱了起來,身體中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她感覺渾身又酸又麻,忍不住夾緊了修長的雙腿,輕微的扭曲起來。 可秦林一點反應也沒有,一動也不動,規規矩矩的躺著,翠蓮實在是沉不住氣了,終于鼓起勇氣,滑溜溜的身子一下子鉆進了秦林的被窩中,將那厚實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下,然后有些急促的說道:“公子、、你、、你想要我嗎?” (兄弟們,女孩子在意的不是你能不能打,而是在意你是不是為她打,有時候頭破血流更容易俘獲芳心喔,多向秦林學學吧!每天的點擊不少啊,大家記得收藏,這樣就能很容易的找到這本書了,現在新星榜也上不了,很快就被浩瀚書海淹沒了,求收藏!) 第90章 要不奴家用手吧! 雖然此刻房間里漆黑一片,但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更加濃烈了,這種處子幽香純凈淡雅,讓人聞之欲醉,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不過隨著翠蓮急促的呼吸,一股股香甜的熱氣撲面而來,秦林知道一抬頭就能親吻到那鮮嫩的唇.瓣,同時那滾燙的嬌.軀壓在自己身上,透過薄薄的睡衣,依然能夠清晰感覺到那種急劇升高的體溫,尤其是那對高聳的雙.峰緊緊壓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傳來陣陣柔軟滑膩的觸感。 很快原始的欲望就背叛了秦林,股間的玉.龍迅速蘇醒,這一抬頭剛好抵在了翠蓮最為圣潔神秘的花心,頓時引來一陣綺麗的低吟,雖然隔著褲子,可秦林依舊感覺到了花心中的溫熱和濕潤。 秦林的呼吸一下子加快了很多,不過很快理智又戰勝了欲望,他長長的出了幾口氣,呼吸又逐漸平穩下來,都說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秦林不例外,但他只是偶爾會失控,比如在孫二娘的絕頂調教下,他徹底臣服了,然而其他的很多時候,他的理智能夠很好的駕馭他的肉身,幫助他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輕輕握著翠蓮滑.膩的的香肩,將她推開,翠蓮大惑不解,一顆單純卻又敏感的芳心瞬間由收緊了,她低低的問道:“難道公子真心不喜歡奴家嗎?” 秦林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后柔聲說道:“你生的這么漂亮,我保證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你的。” “那公子為什么不要我?”翠蓮有些嬌羞又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一個好女孩兒,雖然你不是大家閨秀,卻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小家碧玉,不能這么糊里糊涂的就跟了我,等到了汴京,穩定下來之后,我還是要將你明媒正娶的,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否則我不成了乘人之危的小人了嗎?”秦林說道,翠蓮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而他也是翠蓮生命中第一個男人,不能這么草率隨便。 “公子沒有乘人之危啊,翠蓮、、、翠蓮是自愿的,再說翠蓮現在舉目無親,孤苦伶仃,只要公子肯收留翠蓮,就是翠蓮天大的福分,翠蓮只想伴在公子左右,和迎春她們一樣,做個暖床丫頭就知足了,可不敢奢望什么名分。”翠蓮的聲音更加低不可聞了,她就像一株含羞草一樣,輕輕一撩撥就會羞紅的臉頰,自己說了這么大膽的話,也是嬌羞不已。 秦林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一定要給個交代,怎么能如此不明不白,今晚既然說到這里了,也無妨告訴你,迎春和秀春到了出閣的年紀,我也會將她們風風光光的娶進門的,她們確實受了些委屈,所以我對她們非常嬌慣,而你,我是不愿意你受任何委屈的,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燭的那一天才行。在這之前,你隨時可以后悔,要是你糊里糊涂的跟了我,到時候再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公子、、、翠蓮這輩子跟定你了,絕對不會后悔的,能夠遇到公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就是現在死了,也是值得了。”翠蓮感動的一塌糊涂。 “真是個傻丫頭,說什么胡話呢?好日子還長著了,時候不早了,快點睡覺吧。”秦林拍了拍翠蓮,心里泛起別樣的柔情,每一個女孩都是一個天使,如何能夠辜負? “那奴家還是回自己房間里睡吧,免得打擾了公子。”翠蓮這就要起來。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再回去又把那兩個丫頭弄醒了,問這問那的,這一晚都別想睡覺了,既然上了老爺的床,就乖乖做老爺的暖床丫頭吧!”秦林一把按住了她,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翠蓮象征性的掙扎了幾下,就乖乖的不動了,秦林折騰了一天,此刻就像抱了個洋娃娃,很快呼吸就逐漸平緩起來,可翠蓮如何睡的著,她一直在猜著秦林的心思,“少爺不要我,又不放我走,難道是、、、?” 秦林正漸入夢境,忽然那被撩撥的余怒未消的玉.龍被一只纖纖玉手攥在了手中,秦林嚇了一跳,翠蓮卻低聲的說道:“這樣對公子的身體不好,要不然奴家還是用手吧!” “啊、、、不用了,不用。”秦林真有些控制不住了。 “公子是想要冰火九重天嗎?迎春說公子最喜歡這個了,奴家練習過了,也是可以的。”翠蓮此刻的聲音帶著略微的顫動,卻有著無盡的誘.惑。 “以后吧、、以后會有機會的。”秦林一咬牙,拿開了翠蓮滑.膩的玉.手,塞到她自己的被窩里,暗自在心里說道:“這個小妮子,真是要了小爺的命啊!” (第二更送到,繼續求收藏、推薦和評分。) 第91章 初現端倪 好不容易讓翠蓮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動了,已經到了夜半三更之時,秦林已經是眼睛都睜不開了,很快就睡著了。 翠蓮溫順的躺在秦林的臂彎之中,聽著秦林綿長而平穩的呼吸,緊張、不安、興奮和恐懼,諸多復雜的心緒都逐漸平復下來,心里充滿了甜蜜和滿足,很快也進入了香甜的睡眠之中。 也許她是不幸的,父母兄嫂都遭惡人殺害,連祖居的房子都被付之一炬,可以說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可她又是幸運的,遇見了秦林,就她與水火之中,而且秦林不僅一表人才,溫柔體貼,而且還是個坐懷不亂的謙謙君子,這樣的夫君,恐怕整個北宋都找不出幾個了,人生也許就是如此,更需要我們有一顆平常心去看待。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氣放晴,可大雪依然沒有融化的跡象,滿眼依舊是一片銀裝素裹,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早早的過來,伺候秦林洗漱,秦林自然知道她們是來刺探軍情的,也不說破,匆匆的洗了一把臉,就出去找武松、宋江商議行程去了。 “翠蓮姐姐,昨天晚上怎么樣?我看公子春風滿面的樣子,看來對你蠻滿意的喔。”迎春一見秦林離開,馬上就跑到里間去了,翠蓮還躲在被窩中,天氣已經大亮了,她可不好意思在秦林面前穿衣,沒想到秦林剛走,兩個丫頭就將她堵在了床上。 “哎喲,現在還不想起來,看來昨晚真是很賣力呀!翠蓮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眷戀春宵苦短啊!”秀春促狹的笑道。 “你們想到哪里去了,快出去,快出去,姐姐要穿衣服了。”翠蓮被她們一笑,更加覺得不好意思,裹在被子里,把她們兩個往外推。 “哎呀,公子看的,我們就看不得了?小美人,讓大爺好好看看。”迎春以為大事已成,心情甚好,調笑著說道。 秀春一聽這話,馬上和迎春一起將翠蓮按倒在繡床之上,將她捂得緊緊的棉被扯下來,一時間尖叫聲、打鬧聲、嬉笑聲,亂成一團。 “這、、、這、、你們、、也太激烈了吧!”秀春突然激動的說道。 “是啊、、公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粗魯了,你快老實交代,是不是我教你的欲擒故縱用的太過分了?”迎春也好奇的問道,原來她們看到了翠蓮欣長的脖頸之上青色的淤痕,過了一夜,那觸目驚心的傷痕更加清晰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好啦,好啦,快把被子給我,好冷啊,我老實交代好了。”三個女孩子湊在一起,開始親密的交談起來。 孔家莊會客廳中,早已擺好了各種清淡的早點,秦林一大早跑過去,三人商議已定,決定今日就辭行,早日趕往清風寨和二龍山。 “孔老太爺,宋江承蒙太爺厚愛,已經在莊上叨擾多日,現如今有多了兩位兄弟,實在不好意思在多做逗留,今日就像孔老太爺辭行,即刻上路。”宋江抱拳說道。 “宋公明這是哪里話?及時雨能夠降臨孔家莊,是我孔家莊的榮幸啊,再說現在又多了打虎英雄武都頭和重情重義的西門兄弟,孔家莊更是蓬蓽生輝,怎么著也要多住個十天半個月,讓老夫盡一盡地主之誼呀!”孔老太爺盛情的說道。 “是啊,公明哥哥,還有兩位兄弟要是覺得憋悶,吃過早飯,咱們就上山打獵,大雪封山,正是打獵的好時候,晚上吃野味喝烈酒,豈不快活!”孔明起身說道,秦林可以看出他是真心在留客,可他忘了武松可還在逃命,哪有心思打什么獵呀! 不過現在既然尊宋江為大哥,他也不好插嘴,好在宋江馬上說道:“孔莊主的美意,宋江心領了,可是清風寨的花容兄弟已經多次來信催促,宋江一直不去,難免讓兄弟們掛懷,西門兄弟身負皇命,眼看著年關將近,更是耽誤不得,再說官府現在正在緝拿武松兄弟,早一日到達二龍山,就早一日安全,實在是不能再多做逗留了。” 古代人的禮數那比現在人可多得多,明知道宋江他們今天一定要走了,還是說了很多挽留的話,這樣才能顯示出他們留客的誠意,秦林都聽得頭疼了,宋江一直好脾氣的推脫,辭別,直到給足了主人家面子,這才離開了孔家莊。 宋江論文韜武略,在梁山好漢之中,都不能算是頂尖的,可他居中調停的能力確實少有人能及得上,這也是他雖然不是名正言順,卻依舊能夠做梁山統領的重要原因,秦林原來一直不怎么理解,現在倒是隱隱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很快三輛馬車搖搖晃晃的駛出了孔家莊,原來從白虎鎮到清風寨和二龍山時順路的,所以宋江和武松就一起上路了,秦林執意要掩護武松直到二龍山才能放心離開,反正現在已經繞路了,何妨多繞一段,有秦林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通關過口的時候,確實方便很多,現在大家都是兄弟,宋江和武松也沒有太過推脫,大家就一起上路了。 秦林的兩輛馬車,一輛裝滿的行李,還有兩個下人,已經沒有空余的地兒了,另一輛馬車上全是女眷,多有不便,所以孔老太爺又送了他們一輛馬車,此刻秦林、武松和宋江共乘一車,朝瑞龍鎮而去。 “哥哥,不如和俺一起去二龍山,何等的逍遙快活,那花容在清風寨也只是個副手,俺怕哥哥去了會受委屈呀!”武松不無擔心的說道。 “武松兄弟的好意,宋江心領了,不過清風寨是朝廷的兵寨,我暫時在那里逗留,只等圣上大赦天下,就能恢復清白之身,到那時才能和西門兄弟一樣,為國家為圣上效力呀。”宋江顯然不想落草為寇。 “哥哥,那個鳥朝廷有什么好效力的,還不如落草為寇,落個逍遙自在。”武松還不死心。 “武松兄弟,現在不過是奸臣當道,朝堂才會一片黑暗,宋江自幼讀圣賢之書,唯有忠君愛國才是正途,我心意已決,兄弟切勿多言。”宋江正色說道。 秦林在旁邊沒有說話,不過他在心里想到:“這忠君愛國,天道正統的思想已經在宋江心里生根發芽了,宋江執掌梁山之后,力排眾議,歸順朝廷,最后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在今日已經是初現端倪了。” 第92章 天涯一別 宋江的態度已經非常堅決了,武松也不好多說什么,一時間車里的氣氛稍稍有些尷尬了,秦林于是微笑著說道:“二哥,你的好意,宋江哥哥已經心領了,你就不要再勸哥哥了,那花榮兄弟,人稱小李廣,神劍在手,百發百中,定然能夠護得哥哥周全,反而是二哥前往二龍山,落草為寇,與官府對立,才是真正的兇險。” 武松一拍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啊,朝廷勢大,哥哥和我上山落草確實是兇險,就算在那清風寨受了些委屈,也比丟了性命強啊,還是三弟的腦子好使,武松魯莽,倒是為難哥哥了。” “武松兄弟這是說的哪里話,實在是宋江迂腐,一心只想為國效力,梁山上的晁蓋,晁天王也多次相邀,都被宋江拒絕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大宋子民自當要忠君愛國,兄弟們逼不得已落草為寇,他日宋江抱負得展,定當為我的眾多兄弟謀一條正緊出路。”宋江雖然身為罪囚,可始終沒有忘記為朝廷效力。 秦林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賠笑著說是,宋江唏噓感嘆了一番,最后抓著秦林的手說道:“西門兄弟,承蒙看的起宋江,叫我一聲哥哥,日后若見到宋大人,可一定要幫哥哥美言幾句,讓我能重歸縣衙,為國盡忠,為民效力啊。” 其實從秦林亮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宋江對他就極為熱情,秦林看中的是宋江的將來,而宋江看重的是秦林的現在,以他和宋喬年的關系,只要用些銀子,再說些好話,可以輕而易舉的赦免宋江,恢復他的清白之身。 “好、好、好,哥哥放心,小弟一定盡力而為。”秦林滿口答應到,不過思維卻一下子飄遠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和關系,要想還宋江一個自由之身,確實沒有什么難度,宋江所犯的案子就在鄆城,鄆城隸屬于山東府,而宋喬年就是山東府的土皇帝,只要自己如數交還了那十萬兩銀子,在多砸一些銀兩,就能讓他把這個案子發回鄆城縣重審。 古代有賤民如草的說法,沒有相當健全的法律法規的約束,沒有行之有效的執法機構,更沒有透明公正的申訴機關,這其中的漏洞就相當大,律法的尊嚴也沒有那么神圣。那閻婆惜本就是個無根無本的浮萍,不僅沒有強大的社會背景,甚至連個直系親屬都沒有,只要宋江稍稍會使一些手段就不會被流放。 現在閻婆惜已死,只要宋江自己翻供,說是誤殺,再把其中的過程再梳理一下,宋喬年在上面打個招呼,秦林在知縣那里用用勁,判個無罪也不是難事,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枉法的風險很低,只要油水給的足,絕對有機會。 可要是自己真的讓宋江恢復了自由之身,甚至讓他繼續回山東鄆城做個小小的押司,那么他就不會激憤之下,上梁山泊落草為寇,如果梁山沒有了宋江,繼續以晁蓋為主,或者是其他比較有威望的人領頭,那梁山好漢就不會歸順朝廷。 如果梁山不歸順朝廷,那歷史的節奏就被自己打亂了,梁山的實際實力不足以反朝廷,只能算是地方割據而已,但是江南的方臘的實力卻是相當強大,農民起義鬧的是轟轟烈烈,梁山不歸順朝廷,就不會千里迢迢的去江南打方臘,反而會牽制朝廷的兵力,給他足夠的發展空間。 因為山東距離開封很近,有沒有什么天險可以依靠,幾乎是一馬平川,朝廷一定會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梁山,那樣方臘一旦勢大,就很有可能成立一個類似于太平天國的農民政權,那樣的話,結束積貧積弱的北宋腐朽的統治,與西北方向的金國抗衡,可就徹底改變了歷史進程。 秦林越想越遠,思緒信馬由韁,越來越不受控制了,這件看似簡單的小事,究竟能不能做呢?秦林真的決定不了,畢竟自己是個外來人,能做到嗎?如果做了,到底會有怎樣巨大的影響? 一系列的問題和設想,讓秦林陷入了沉思,連馬車都已經停下來了,他都還不知情,武松拉了他一下,才讓他從幻想中驚醒過來,三人齊齊下了馬車。 阿福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說道:“小的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個地界就是瑞龍鎮,過來這條街往東走,直接上山就到了二龍山,那里有兩位山大王,一般人都不敢靠近,往西走就是清風寨,朝廷的兵馬就是駐扎在那里。”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看來我們兄弟就要在這里分別了。”宋江感嘆著說道。 “是啊,天涯一別,也不知何日再有相見之期,哥哥可要一路保重啊!”秦林抱拳說道。 “哥哥擺脫兄弟的事情,西門兄弟可是一定要放在心上,宋江可盼著西門兄弟的好消息。”宋江可是念念不忘著恢復清白之身。 “小弟只要見到了宋大人,一定為哥哥求情,只是哥哥此去清風寨一定要謹慎小心,若遇什么賊人,一定要報哥哥自己的名號,江湖兄弟都會給晁天王和柴莊主面子的,千萬不能和我二哥一樣,在惹上官司,否則小弟就是回天無力了。”秦林正色說道。 按照水滸的記敘,宋江此去清風寨就是一去不復返了,好心好意救了個女子,卻是個翻臉不認人的蛇蝎女子,惹出了一連串的麻煩,最后更是因為一首反詩,背叛斬首示眾,梁山群雄劫了法場,實在沒有回頭路了,才上梁山落草。 所以秦林此刻特意囑咐了幾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這件事情他自己都沒想清楚,所以也不敢多說什么,否則自己的小命都會搭進去,一切還是看天意吧! “好、好,西門兄弟的囑托,宋江記住了,那宋江就先行一步了,西門兄弟保重,有朝一日恢復自由之身,定然登門拜謝。”宋江鄭重的行了一禮,轉身朝清風寨方向走去。 二人派別了宋江之后,秦林還準備送武松上二龍山,卻被武松拒絕了。 “二弟,你還是趕緊去做自己的事吧,前面就是二龍山了,也沒什么關卡,俺自己過去就是了,耽誤了你這么久的行程,俺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武松頗為感動的說道。 “你我既是結拜兄弟,這些客套話就不必了,此去二龍山也并非就是一帆風順,可不要糊里糊涂就被他們給拿了,連見到兩位頭領的機會都沒有。”秦林雖然和武松結拜有些私心,不過現在卻是越來越喜歡了個爽朗、豪放的山東大漢了。 “哈、哈,就那幾個小嘍啰,能奈我何?三弟放心就是,倒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有時間多練練拳腳,你那些花拳繡腿可當不得真。”武松大笑著說道。 “那二哥就一路多保重了。”秦林正色說道。 “三弟保重,下次再見,俺再好好教一下三弟的拳腳。”武松也抱拳說道。 “叔叔,你就真的不能帶奴家走嗎?”一個清麗溫婉的聲音突然響起,原來一直在馬車里的潘美人,此刻終于忍不住跳下車來。 “長嫂如母,武松本應該好生照料嫂嫂,可現在俺是去落草為寇,若是帶上嫂嫂,實在是害了嫂嫂啊。”武松絲毫沒感覺到潘美人的綿綿情意,但是還是很誠懇的說道。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奴家一個人孤苦伶仃,就算是丟了性命又如何?”兩行清淚撲簌而下,潘美人的聲音有著說不出的凄婉和決然。 “三弟,嫂嫂就擺脫你照料了,武松去也。”武松說完,頭也不回的朝二龍山方向走去。 (多少網絡寫手的激情會因為實在無人問津而消磨殆盡呢?如果覺得這本小說還看的下去的話,記得支持一下作者喔、、、) 第93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上) 武松大步流星的走了,甚至和潘美人招呼都沒打,因為他覺得潘美人這樣的行為已經很過分了,絕對不是一個恪守婦道的女子應該有的行為。 自古有長嫂如母的說法,武松對潘金蓮是尊敬的,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潘金蓮早就向他暗示過,現在又明目張膽的追到孟州府,甚至連累了他敬重的三弟,她的心思再粗枝大業的人也能有所感覺,可這些行為違背了武松恪守的道與禮,都是武松不能容忍的,所以他只能頭也不回的走開。 看著武松漸漸消失的背影,潘美人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迎春、秀春還有翠蓮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趕緊過來安慰,可她們連潘美人為什么哭泣都搞不清楚,如何能有效,最后秦林乾坤獨斷,把三個小女孩趕到了孔老太爺贈送的馬車之上,自己扶著潘美人上了他原本乘坐的馬車。 這一曖昧舉動頓時引起來三個女孩子的一致不滿,那一個個小嘴撅的,都能掛下幾把銅鎖了,不過秦林好歹是老爺,她們再怎么受寵,身份畢竟是丫鬟,所以很不情愿的上車了,阿福吆喝一聲,三輛馬車同時調動,很快駛進了寬闊的官道。 為了避免在遇上什么綠林好漢,秦林這一次選擇的都是官道,雖然沿途的關卡隘口會多出不少花費,而且路途也變得更加遙遠,但這樣的安全性會提高不少,秦林是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的去冒險。 已經漸漸靠近大宋的都城,道路也變得更加開闊和平坦起來,周圍都是平整的農田,青青的麥苗掩蓋在厚厚的積雪下面,是不是鉆出一抹鮮艷的翠綠,讓人眼前一亮,不由的多生出幾分希望。 好不容易送走了兩位大哥,秦林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和這些刀尖上舔血,殺人如麻的英豪們在一起,那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現在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和武松的交情更加的穩固,還成功的認宋江做了結拜大哥,這條黑道算是已經摸出了門路。 雖然現在眼前還坐著一個玉箸縱橫的淚美人兒,但是怕什么呢?這是哥的強項啊!秦林坐直了身子,正緊八百的說道:“二哥此去二龍山,確實是兇險萬分,不過二哥在孟州犯了那么大的事,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憑二哥的一身武藝,就算是落草為寇,那也是馳騁一方的綠林豪杰,嫂嫂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若不是官人讓奴家要敢于追求自己的生活,奴家怎么會做出這么丟臉的事情,現在官人又說這樣的話,奴家還不如學那翠蓮姑娘一樣,死了干脆。”潘美人淚眼朦朧的瞟了秦林一眼,眼神凄婉哀傷,真是我見猶憐。 此刻馬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潘美人倒是放松了不少,聽見秦林又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忍不住怪罪秦林起來,要不是秦林的鼓動,她無論如何也不敢這么做的,不過這一怪罪倒是讓秦林更加確定了她的心思。 秦林咳嗽了一聲,說道:“這樣,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再給你講其中的道理。在春秋戰國時期、、” “什么是春秋戰國時期啊?”潘美人第一句就沒聽懂,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有推薦,更新晚了些,先上傳一小章,稍后送上后續章節,明天起盡量三更,希望各位手機或者網頁看書的朋友,記得收藏一下喔。) 第94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下) 潘美人這句話就仿佛晴天一道霹靂,把秦林雷了個外焦里嫩,不過為了維護潘美人的自尊心,他還是很正緊的說道:“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天下還不是大宋的天下,那個時候秦國有位非常著名的琴師,叫伯牙,他、、、” “什么是琴師?琴是什么啊?”潘美人再一次打斷了他,其實這也怪不得她,那個時代的女子,除了大家閨秀,是沒有資格讀書的,她從小學的是女工刺繡,哪有機會接觸古琴這一類風雅的東西,要是迎春、秀春兩個丫頭,恐怕問題會更多。 秦林看見她的注意力已經慢慢轉移了,至少眼淚不再掉了,就很耐心的解釋道:“琴是一種樂器,能夠發出很悅耳的聲音,就像二胡、三弦一樣,不過它發出來的聲音比二胡、三弦要靈動的多,也好聽的多,琴師就是彈琴彈的很好的人,被尊稱為師。” “喔,這個伯牙就是琴彈的很好的人,可以做別人的師傅,所以叫做琴師。”潘美人其實還是蠻聰明滴! “你說的很對,有一天伯牙坐著小舟,在一條僻靜的河谷里面彈琴,看見兩邊陡峭的山峰,心里很激動,琴音也逐漸高亢起來,這時候山上一個正在砍柴的樵夫忽然說了一句,琴聲激昂,先生志在高山。”秦林鼓勵了她一句,接著說道。 “這個樵夫竟然能從伯牙的琴聲中聽出他在想什么,真是厲害。”潘美人稱贊道。 “是啊,伯牙當時也很驚奇,于是請那個樵夫到小舟之上,鄭重的請教了他的名字,原來這個樵夫叫鐘子期,伯牙專門為鐘子期再彈奏了一曲,此時他心中所想的是峽谷中平緩的溪流,一曲彈完,鐘子期搖著頭說道,琴音綿長,先生意在流水。 伯牙非常高興,和鐘子期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兩人喝酒彈琴,相談甚歡,后來兩人分別之后,伯牙非常想念鐘子期,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去看望他,直到幾年之后,故地重游,伯牙興沖沖的去找鐘子期,不想他已經病逝了,于是伯牙摔碎了琴,余生都沒有再彈過琴。”秦林終于把這個故事講完了。 潘美人聽得心馳神往,忍不住追問道:“伯牙真的從此都不再彈琴了嗎?那真是可惜了,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當時很多人也不理解,伯牙就告訴他們,現在子期已經不再人世了,沒有人再能理解高山流水之意,沒有了知音,我彈給誰聽呢?”秦林很耐心的給她講了這個高山流水的成語故事。 潘美人側著腦袋,似乎若有所思,秦林接著說道:“還有一個成語叫做千金易得,知音難尋,這個世界上能夠懂得你的人很少,我要你找的就是能夠懂你的人,伯牙因為失去了能夠聽得懂他琴音的人,而舍棄了伴隨自己大半生的古琴,你又何必為了一個根本不懂你的人,在這里哀傷慟哭呢?” 潘美人瞪大了雙眼,似乎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這個了理論,不過也想不出什么反駁之語,只能安安靜靜的聽著。 秦林沒辦法,只能把道理說得再透徹一些,“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武松就未必清楚,就算他模模糊糊知道一些,他也會斷然拒絕,他想不到你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千里迢迢跑來孟州找他,他想到的是你是他親生哥哥的夫人,現在卻跑來找他,完全是不守婦道,所以最后會憤然離去,他本就是個粗心的人,根本顧忌不到你的感受,你現在就是哭瞎了眼,他也不會回頭。” “你既然提到翠蓮,我就和你說說她,那天晚上真正能救她的其實是武松,可她為什么偏偏就找到我,哭哭啼啼的拉著我,說是不帶她走就去尋死?”秦林喘了口氣,接著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比他生的俊俏些,待人又溫柔些,翠蓮一個小姑娘,自然是看上你了。”潘美人嬌嗔的瞟了他一眼,秦林心中一顫,這語氣中怎么又一股酸味呢? “額,我承認,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她看準了我不會讓她去尋死,反而會收留她,如果她在武松面前哭哭啼啼,說不定武松心里一火,順手就把她結果了,要知道他在孟州可是滅了二十幾條人命啊!”秦林大言不慚的說道。 “翠蓮年紀還那么小,真的能想到這么多?”潘美人有些不相信。 “她想不到這么多,卻看的很清楚,雖然她說不出這些道理,但她知道自己的眼光不會錯。”秦林斷然說道。 “看來是奴家錯了,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傷心落淚,還以為千里迢迢來看他,就能讓他明白我的心意,真是太傻了。”潘美人有些傷心的說道。 “你錯了,錯的很徹底,如果你把你的心意當著他的面吐露了,他很有可能直接殺了你,成就他的美名,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同時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就算你柔情似水,他也只會做出焚琴煮鶴這樣大煞風景的事情來。”秦林的音調提高了八度,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需要一個有力的聲音給她一個方向。 “什么是焚琴煮鶴啊?”潘美人顯然很具有求知精神,也很懂得不恥下問。 “這個以后再和你解釋,我說的道理你都聽明白了嗎?再好好想想。”秦林真的要吐血了。 “高山流水,知音難尋,我這一生還能找到真正懂我的人嗎?”潘美人此刻的心情已經大為好轉,看著窗外飛逝的雪景,幽幽的說道。 “你放心,一定找得到。”秦林堅定的說道,等她心情稍微平復一下,自己就可以正式出手了,這樣的天賜良機,再浪費連老天爺都要罵娘了。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一個盡人皆知的成語故事就成功的解開了一個幽怨少婦的心結,沒文化能行嗎? (這一章寫的有些糾結了,畢竟武松是我們心目中的英雄,怎么能如此不解風情呢?我是通過武松一系列的行為作出最理性的推測,他在孟州就是栽在一個丫鬟身上,犯下了滔天大罪,本來在他心中就是典型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思想,現在又出了這么檔子事兒,這輩子對女人都不會抱有幻想了,所以才會拒絕潘美人,最后兄弟情義也傷透了,這才真正的出家為僧,這樣比較符合邏輯,大家若是有不同意見,歡迎到書評區吐槽,罵幾句也沒關系,現在是根本無人問津就很尷尬了。) 第95章 邪惡的大叔 看著秦林無比堅定的眼神,潘美人忽然淺笑了一下,“你呀,說話總是這么信誓旦旦的,到時候要是找不到,你可要負責啊。” “放心,我一定負責到底。”秦林正色說道。 潘美人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問題,而且被秦林抓住了,不由得俏臉一紅,感覺很不好意思,就要下車去和幾個丫頭一起,秦林怎么會放過這樣難得的獨處機會,好說歹說,將她留了下來。 “這怎么行,我們兩個坐一個馬車,恐怕她們幾個會多想,剛才你讓她們換車的時候,她們可都不高興了。”潘美人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有什么好多想的,我秦林可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想當年關二哥千里護嫂,過五關斬六將,留下了千古英名,今天我也效仿一下關二爺,正好在江湖上博一個義薄云天的好名聲。”秦林毫不在意的說道。 “西門官人,誰是關二爺啊?他為什么要千里護嫂呢?還有你先說的焚琴煮鶴是什么意思啊?”潘美人那愛學習的勁兒又上來了。 “這個,既然你稱武松為叔叔,現在我和武松都是結拜兄弟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換個稱呼了。”秦林突然問道。 “你是在提醒我,要恪守婦道,不要不知廉恥嗎?”潘美人一聽這話,神色馬上就變了,冷冰冰的說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叫叔叔特別好聽,每次聽見你叫武松叔叔,我就覺得特別的有感覺。”秦林微笑著說道。 “特別的感覺?什么特別的感覺啊?”潘美人很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是說不出來的,總之很特別就是了。”秦林看著眼前明明嬌艷欲滴,卻又萌態十足的小少婦,心里邪惡大叔的綺念怎么能夠說出來呢?就算說了,她也不懂。 “不說算了,我不叫,你又不是武松的親兄弟。”潘美人有些氣惱的說道,這只能算是一種撒嬌吧,并沒有真的生氣。 “那好吧,我還是去后面給翠蓮她們講講關二爺的故事吧,都纏了我好幾天了,一直也沒時間。”秦林佯裝要起身跳到另外一輛馬車上。 “哎呀,你別走,奴家,奴家叫就是了,、、、叔叔。”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潘美人終于低低的叫了一聲。 這聲音在潘美人的刻意發揮之下,沙啞甜膩,慵懶嬌媚,真是讓人一下子酥到了骨頭里,秦林一聽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好吧,那我就給你講講關羽千里護嫂的故事,話說三國時期、、、”秦林正要口若懸河,又被打斷了。 “什么是三國時期啊?關羽是誰,不是要說關二爺嗎?”潘美人一雙明亮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 “哎、、、你再叫一身,不然我講不下去了。”秦林感覺額頭上都在冒汗。 “叔叔、、叔叔、、叔叔,這回你滿意了吧,快說啊。”潘美人此刻放松了許多,情緒也變得活潑了起來,雖然她已經做了寡婦,可她的實際年齡剛剛十九歲,要在天朝,完全是個涉世未深的美少女,天性還是可愛活潑的,不過是被嚴酷的社會壓迫了而已,在秦林的引導下正慢慢釋放著天性。 秦林聽的心里舒坦之極,耐心一下子就回來了,認真的上起了歷史輔導課,“這個三國時期就是、、、” (調教萌態小少婦,其樂無窮啊,兄弟們,記得收藏喔。) 第96章 一路前行 馬車繼續搖搖晃晃的前進,秦林好不容易講完了關二爺的故事,又牽出了劉關張桃源三結義的故事,這一說可就沒完沒了,秦林講的是口干舌燥,潘美人則聽得津津有味,直到深夜還毫無倦意,至于先前那點小傷感嘛,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越往前走,道路就越發開闊和平坦,路上來往的車馬也漸漸多了起來,就算現在已經是深夜,依舊不時有嘈雜的車隊與他們交錯,一陣熙熙攘攘,馬嘶人吼,也時常有疾行的駿馬從馬車外呼嘯而過,馬蹄重重的擊打在厚重的土路之上,發出陣陣沉悶的“噠、噠”聲。 或許是哭的累了,或許是馬車的顛簸能夠無形的催眠,一直神采奕奕的潘美人終于安靜了下來,刻意與秦林保持著距離,蜷縮在車廂的角落里,香甜的睡著了,夜色深沉,馬車內昏暗的油燈搖擺不定,她那美麗的倩影也是明暗變化不停,不過秦林還是可以撲捉到她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的陰影,消瘦的臉頰上帶著的淺淺的笑意,或許她真的夢回了三國,身邊正端坐著義薄云天的關云長,護送她過五關斬六將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秦林此刻的心情很平靜,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時空,時間不在那么的急不可待,腳步也不那么的虛浮飄渺,這里的生活是慢節奏的,甚至和天朝一樣暗藏殺機,他在北宋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走的很小心,也走的很踏實。 心一旦安靜下來,很多被刻意忽視的問題又浮現了上來,那就是宋江到底該不該救,這一下子又牽涉出了一連串問題。北宋雖然現在還是一片繁榮景象,可四面皆有強敵,北方強大的遼國,西北崛起的西夏,他們很快就會融合成一個強悍的王朝,大金,西部的吐蕃,云南的大理,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而沉迷在繁華一隅的大宋天子卻驕奢淫逸,重文抑武,一心撲在書畫美女之上,蔡京、高俅,奸臣當道,朝堂一片昏暗,四方豪杰并起,山東宋江、淮西王慶、河北田虎、江南方臘,轟轟烈烈的農民起義正開展的如火如荼。 男人都有血性,男兒自有豪情,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熱血青年,誰不想有一番大的作為呢?正所謂亂世出豪杰,秦林原本生活的天朝上國早就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了,根本容不得豪杰的出現,可現在身處的卻是一個真正的亂世啊,亂的不能再亂了,既然上蒼讓我重生,難道還是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嗎? 我秦林究竟能做什么?能怎么做?北上抗金,拯救萬民于水火的名族英雄,亦或是揭竿而起,推翻黑暗統治的前鋒先驅,一想到這里,秦林又開始心潮澎湃起來,忽然潘美人翻了個身,夢囈了一聲,這個聲音并不大,不過還是把秦林拉回了現實。 這一切似乎都太遙遠了,其實秦林所擁有的不過是一點歷史前瞻性而已,但是天下大勢真的是他能左右的嗎?至少現在是絕對不可能的,還是好好守護自己身邊的人吧,迎春、秀春、李瓶兒、翠蓮都是將她們的一生托付給了自己,總要對得起他們才是,不管怎樣盡快賺到十萬兩白銀,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再說。 想到這里,秦林翻騰的心緒逐漸平復下來,靠著柔軟的錦枕,很快也進入了夢鄉,在迷糊的前一刻,秦林忽然想到“或許那兩個丫頭,又要想歪了吧?” “你說公子和潘姐姐到底是什么關系啊?我就覺得他們兩個有問題,你看都這么晚了,潘姐姐還沒回來,肯定、、、”秀春嘀咕著說道,果然不出秦林所料,雖然夜已經深了,但是三個女孩兒可一個都沒睡,正湊在一起悄悄的說起了私房話。 “你就別瞎想了,潘姐姐不是說了和公子沒關系啊,現在肯定是看見潘姐姐傷心了,所以安慰一下,你要是不放心,就過去看看唄。”迎春總是一副大姐大的樣子,因為她在四個丫鬟中確實是最大的。 “我才不去了,要是壞了公子的好事,那公子不是要恨死我了,潘姐姐生的那么美貌,公子喜歡和她在一起也正常,誒、、翠蓮姐姐,我就奇怪了,你看起那么瘦,為什么前面這么大啊!我的身子怎么就不爭氣呢?”秀春一下子轉移了話題,一雙冰冷的小手悄悄的探進了翠蓮的褻衣之內。 “哎呀,你干嘛呀,你真壞!”翠蓮嗔怪的說道,一把攥緊秀春的手,這一下反倒讓秀春抓了個滿滿當當,滿手的柔膩,翠蓮忍不住低吟了一聲,她從小就是一個人在繡房,哪像這個幾個丫頭,毫無遮攔習慣了。 “咦,我摸你也有反應啊,舒服嗎?”秀春又試著揉捏了幾下。 “好了,好了,別鬧了,別鬧了,很晚了,快點睡覺吧,要是明天沒精神,怎么服侍公子啊。”翠蓮嬌喘連連的說道。 “我看你臉都紅的跟個蘋果似的,那天晚上你絕對在撒謊,你這么害羞,在公子面前真的有那么大膽,我才不信你都那樣了,公子還能把你推開,到底當時是什么情況,快快老實交待。”這邊秀春的手還沒拿下去,那邊迎春的手又探了進來,翠蓮的反應引起了迎春的懷疑,所以她來了個“嚴刑逼供”。 “啊,不要啊,你們兩個又欺負我,那他晚上我都是按你們教的做的,最后、、最后我都碰到他那兒了,還說冰火我也會,可公子還是把我推開了。”翠蓮慘叫著說道。 “是嗎?這樣都能挺的住,難道少爺真的出問題了?這一路上也都沒找過我們,那他到底有沒有反應啊?”迎春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們兩個小丫頭,不知道害臊,公子一路那么多事,哪里想的起來這些,我看公子沒問題,倒是你們兩個小妮子思春了。”翠蓮也開始反攻了。 “誰思春啊?你才思春呢?”迎春慌忙辯解道。 “你思春啊,你看你滿臉潮紅的。”秀春大笑著說道。 “你個小丫頭竟然敢背叛我,看我怎么懲罰你,你思春,你思春、、、”迎春張牙舞爪的襲向了秀春。 “哎呀、、不要啊,呵呵呵呵、、、”三個女孩笑成一團。 銀鈴般的笑聲和旖旎的喘息聲清楚的傳到正在趕車的車把式耳朵里,攪得他心猿意馬,坐立不安,只得狠狠的揚起手中的馬鞭,對著那跳躍的馬臀出氣,“啪、、”的一聲,馬車急速穿行在茫茫的黑夜之中,一路向前。 (兄弟們想要如此活潑可愛的暖床丫鬟嗎?收藏、推薦、評分,只要兄弟們做到了,絕對不會讓兄弟們失望,想要艷遇的,把名字留在書評區,和秦林一起獵艷北宋吧!) 第99章 師師,我來了! “叔叔,叔叔,我們該下車了。”一個清麗嬌媚的聲音將秦林從沉睡中喚醒,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張美艷絕倫的俏臉,那嬌嫩的唇瓣正在微微開合,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正是潘美人在叫他,經過昨晚的開導和教育,潘美人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此刻就像是清晨里沾著露珠的桃花,清新嬌艷,粉色宜人。 “喔,怎么啦?出了什么事?”秦林微微的出神了一下,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現在天色尚早,如果沒什么要事,沒人會打攪他的美夢。 “咱們已經到了汴京了,要進城,必須要下車接受檢查的,這里的城防特別嚴,無論是誰都不能有特權,阿福已經去打聽過了。”潘美人淺笑了一下,柔聲說道,聲音雖然輕柔,不過依然帶著絲絲興奮和期待,顯然對這天子皇城有著相當高的期待。 本來她是要直接回山東陽谷縣的,在秦林的一番大肆渲染之下,終于引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答應和他們一起前往汴京,等秦林安頓好以后,在讓阿福護送她回家,為了勾起她的興趣,秦林搜腸刮肚把那點少的可憐的歷史知識都用上了,說的是天花亂墜,好似人間天堂,他心里想著,好歹也是七朝古都,震撼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肯定沒問題。 “到了嗎?太好了,總算是到了,咱們快下去看看。”秦林一聽,心中大喜,趕快拉著潘美人跳下了馬車,這個動作在秦林看來再尋常不過了,歷經艱難險阻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就算是擁個抱、親個吻也是人之常情,可潘美人卻是心中一顫,心中猶如小鹿亂撞,臉頰也多了一抹緋紅。 雖然兩人早就有過親密接觸,可她知道現在這個人的靈魂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她已經從心里接受了秦林這個陌生而遙遠的身份,因為他和原來的西門慶的確是太不一樣了,秦林待人溫柔卻不失英武豪放的男子氣概,和善風趣卻有著正人君子的坦蕩胸襟,這樣一個男子,竟然如此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不忍看著她傷心,不愿看著她掉淚,費勁心思來逗她開心,現在又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難道他真的會傾心于自己嗎? 一個小小的肢體接觸,卻掀起了潘美人心中的驚濤駭浪,連纖纖玉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了,可惜此刻秦林一心只想著汴京城的無限風光,絲毫沒有注意到美人兒的細微情緒變化。 “少爺,咱們總算是到了,我剛剛打聽過了,普通行人通過這邊的舊宋門,至于馬車貨物則要經過那邊的舊曹門,阿福帶著他們過去,您就帶著幾位女眷從這邊進城,到了城里之后,再回合,人多車雜,您可千萬別走遠了,要是找不到少爺,那可就麻煩了。”阿福氣喘吁吁的跑到秦林面前說道,寬大的腦門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在深冬早晨清冷的空氣里,騰騰冒著熱氣。 秦林一抬眼,頓時被眼前宏偉的景象震住了,巍峨厚重的城墻足足有三十多米高,全是用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筆直向上,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敬畏的感覺,城上隔兩三步遠就標槍般的站立這一位手持長槍、甲胄鮮亮的守城將士,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是那股不動如山的凝重氣勢和打磨的锃亮的槍頭上閃爍著的森森寒光還是將天朝皇城的威嚴氣息清晰的傳達給了每一個進城的人。 這就是皇城,這就是汴京,雖然秦林知道這座城池里面是何等的腐朽和奢靡,可他依舊被這雄偉磅礴的皇城氣息深深震撼了。 不過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個更讓他新潮澎湃的問題,于是他一邊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一邊在心中高呼著,“師師,師師,我終于來了!” 第100章 七朝古都 河南開封,被稱為七朝古都,秦林現在趕上的正是開封府最輝煌最繁盛的時刻。 戰國時期,魏惠王曾由舊都安邑徙都于此,稱大梁,委實熱鬧了一番。不久,秦并六國而一統天下,大梁即隨魏國的滅亡而趨于蕭條衰落,到后來竟成為秦王朝所屬三十六郡之一的三川郡內一個小小的縣份。西漢時,始置開封縣,屬河南郡,開封因之得名。西晉,開封屬滎陽郡。東魏置開封郡,屬梁州。北齊廢開封郡,并入陳留,于唐代始改名汴州。 隨著歷史車輪的前進,社會經濟的發展,被稱為“土薄水淺”的江南,在魏晉南北朝期間,經過勞動人民的開發,逐漸成為“魚米之鄉”,整個江南開始成為封建朝廷賴以仰給的財賦區域,等到隋朝再度統一全國之后,隋煬帝楊廣為了盡量搜刮江南的財富,于“大業三年”(公元607年),詔尚書左丞相皇甫誼發河南男女百萬開汴水,起滎澤入淮千余里,被稱為通濟渠。又來又征調淮南兵夫十余萬開邗溝,自山陽淮至于揚子江三百余里,水面闊四十步。“大業六年”(公元610年),又開江南河,自京口(江蘇鎮江)至余杭(浙江杭州)。 自此以后,貫通南北的大運河溝通了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的航路,汴梁遂成為當時“水陸所湊,邑居龐雜”的“雄郡”。唐德宗“建中二年”(公元781年)節度使李勉重筑汴梁城,當時的節度使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借著這個機會又好好修繕了一番。 五代十國時期,后梁、后晉、后漢、后周皆以開封為都城,因為四周都被藩鎮割據勢力和各少數名族占領了,只有中原腹地還在漢人的控制之中,到了后來的北宋,宋太祖趙匡胤掌政,汴京更是迎來的長足的發展,宋太祖為了避免走唐朝的老路,實行“強干弱枝”的政策,在汴京駐扎了大量的護衛軍隊,還有不知道多少的王室貴族,這些人的吃穿用度都要從魚米之鄉的江南轉運過來,所以秦林此刻看到的汴京商業貿易之興旺,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刻雖然還是清晨,不過三道城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特別是來往的商品必須經過嚴格的檢查,畢竟當時鹽、鐵、茶葉等很多生活必需品都是朝廷專營的,走私可就是死罪一條,任何過往的馬車都必須通關檢查。 阿福帶著兩個車把式趕著馬車去那邊排隊,秦林則領著一眾美女從正面進城,這一行過去,回頭率可是百分之百,此刻進城的隊伍已經排到了凌駕在護城河之上的拱橋處了,反正時間還早,他們就悠閑的站在橋上,跟著隊伍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 古代為了守護城池,都會在城墻外挖一道深溝,地下埋著許多削尖的竹簽之類的暗器,來增加敵軍攻城的難度,一般不過三丈來寬,可秦林現在加下的這條護城河,足足有十丈之寬,水質透亮,波光粼粼,顯然是和外河主流相通的活水,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不下百艘,也正陸陸續續的向專用的水路城門靠近,同樣經過檢查之后,方可將貨物運抵城內。 這是憑空多出來的一條河,是靠人力生生開鑿出來的,在那個生產力如此落后的年代,不知有多少人埋骨河底,才換來了今日之輝煌。 “姐姐你看,那里有好大一只船啊,這上面裝了那么多東西,它也不會沉沒的嗎?” “這就是船嗎?我也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了,長得真奇怪。” “什么是船啊?” 、、、 秦林越聽越頭大,趕緊拉著她們往前走,頓時引來了一片抗議之聲。 “哎呀,公子,這里的風景這么好看,我們就在這里呆一會再進城吧!” “是啊,我想到下面去看看,我還想到船上去坐坐。” 、、、 秦林置若罔聞,一手一個,拉著她們走進了密集的人流,四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四個千嬌百媚的妙人兒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而秦林那雙餓狼般的大手也不知引來了多少仇恨亦或是羨慕的目光,好在這是在城門重地,否則秦林早就讓他們鋤強扶弱了。 “咦、、潘姐姐,你的臉怎么又紅了?”秀春不壞好意的笑道,風景看不到了,她的注意力就轉到了身邊的人身上。 “是啊,早上下車的時候,你的臉就那么紅,現在又是這樣,你到底在想什么美事啊!”迎春附和道。 “哪有,哪有,你們兩個小丫頭就是喜歡捉弄人。”潘美人小聲的辯解著,輕輕拽了拽被秦林緊緊握住的左手。 秦林這才意識到,自己胡亂之下抓的是潘美人的玉手,他還以為是迎春的了,都是花樣年華的女子,這細微的手感差別,不細細體味還真是分辨不出。 感覺到潘美人無力而嬌羞的掙扎,秦林有心逗弄一下她,于是大手握的更緊了,這一下更是讓潘美人羞澀難當。 一路上她都是冷如冰霜,寡言少語,好不容易逮到她女兒家嬌羞的一面,兩個鬼精靈的丫頭又豈會放過她。 “哎呀,迎春姐姐你看,連脖子都紅透了,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喔,我明白了,昨晚你和公子、、、”秀春和迎春、翠蓮對視一眼,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發出陣陣心領神會的哄笑。 “你們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叔叔是清白的,昨晚、、昨晚可什么都沒有。”潘美人慌忙辯解道,心急之下真是連脖頸都紅透了,更加粉嫩可人。 這時候作為老爺的秦林不得不出面了,他輕咳一聲,正色說道:“不許胡鬧,咱們該進城了。” (昨晚弄錯了,上傳了正在籌備的小說的兩章,本來已經寫好的兩章被不小心刪除了,今天準備要修改過來的,實在來不及了,明天97、98章會修改好,現在寫到100章了,有沒有在追看的童鞋,也在書評區冒個泡,鼓勵下我唄。) 第101章 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上) 好在有了山東府開具的路引,秦林一行人的入城之路到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開封府內達官顯貴、王室貴胄比比皆是,他們一行穿著華麗,隨行的女眷也是天香國色,這些守城的將士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眼就把秦林看做了“高富帥”,以為是那個王侯或者大臣家的公子,不敢怠慢。 秦林為了避免麻煩,扔給那將官一錠銀子,大喇喇的催促了一聲“快點兒!”,那將官更是點頭哈腰的把秦林他們送進了汴京城。 已經來到這個古老而落后的年代小半年了,他所在的陽谷縣不過有一千多人,兩條街道,而且一路過來,不知穿行了多少大大小小的村鎮,都是人煙稀少,房屋簡陋。、 剛剛經歷的五代十國,政權林立,戰火紛飛的長久洗禮,古老的中國到現在依舊還是四分五裂,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大片大片的良田荒蕪,人更是少的可憐,而且這些少的可憐的農民還有不少上山下海,落草為寇,真正的良民也就沒幾個了。 秦林已經習慣了這種荒涼和破敗,可是甫一進城就讓他重新感受到了天朝上國的繁華和喧囂。 他們進城的時間,正是早市最為熱鬧的時刻,雖然還是在外城,可是街道上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販夫走卒、三教九流,熙熙攘攘而來,摩肩接踵而去,聯袂成蔭,揮汗如雨,真是連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 秦林護著四個女子緊緊貼著墻根站著,看著眼見恐怖的人流,簡直有些不可思議,這是從哪一下子冒出那么多的人來了?吆喝聲、叫賣聲、孩子的哭喊聲、成人的呵斥聲,連成一片哄鬧雜亂的凡塵俗世。 然而阿福他們所排的那個專供貨物進出的城門進出更加的不容易,馬車一輛接著一輛,騾馬的嘶鳴聲、車夫的皮鞭聲、軍士的訓斥聲,交織成一片更加嘈雜的鬧市紅塵。 “我的天啊,怎么這么多人?他們都住在這里嗎?”秀春躲在秦林的手臂后面,踮著腳尖往外面看,驚奇的問道。 “就是就是,這里人太多了,把我的裙子都踩臟了,咦,好香啊,公子,好餓啊!”迎春從另一只胳膊下面鉆出一個腦袋,剛剛抱怨到一半,忽然一陣微風吹來,夾雜著一陣馥郁的香味。 原來那些專門經營早點茶市的大小店鋪早就已經做好了各式各樣熱氣騰騰的早點,元宵、面條、稀飯應有盡有,最為誘人的還是那一個個雪白雪白的肉包子,高高的蒸籠熱氣繚繞,有不少人付過銅錢之后,當街就吃了起來,那一大口咬下,肉湯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昨晚趕了一夜的路,顛顛簸簸了一夜,肚子里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就連秦林看到那個吃包子的,也忍不住吞了兩口口水,不過還好他克制了較強,看著密集的人流說道:“還是在這里等阿福他們過來再說吧!” “哎呀,少爺你吞口水的聲音我都聽到了,干脆我過去買幾個回來,你們在這里等著。”迎春說道。 “迎春妹妹,你就安靜一點吧,這里人這么多,很容易就走散了,到時候叔叔去哪找你呢?”潘美人在秦林背后說道,溫熱的氣息鉆進秦林的脖頸,傳來陣陣麻癢的感覺。 第102章 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下) 秦林心中一動,假裝被人流擁擠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一下子將潘美人和翠蓮緊緊抵在厚厚的城墻之上,后背傳來陣陣充滿彈性的柔軟感覺,這種細微的觸感頓時讓潘美人沒了聲息。 “咦、、潘姐姐,你怎么又臉紅了?我發現你現在臉紅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真是奇怪。翠蓮姐姐,你怎么也臉紅了?姐姐你快看,她們兩個好奇怪喔!”秀春被秦林擋了回來,正好看見了臉頰緋紅的潘美人,接著她又看到同樣紅霞滿天的翠蓮正拼命的低頭閃躲,頓時大聲招呼迎春來看。 “好了,你就別鬧啦,快看那邊,管家他們過來了,管家、管家、我們在這里。”迎春還是管事一點,肉包子買不成,就四處打量著滾滾人流,終于從密集的人群中發現了正在拼命向他們靠近的阿福和老劉。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兒,拉車的馬匹把頭仰的高高的,嘶鳴陣陣,不停的想要掙脫車把式的控制,因為絕大部分人都是進城,而他們卻在逆流而行,難免橫沖直撞,惹人惱怒,不過城門口有大量的兵士把守,不敢惹事,只能對著兩匹拉車的馬匹出氣,趁著他們不注意,手里的鞭子就招呼上去了,馬匹吃疼,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拼命向前,這可苦了老劉、阿福還有兩個車把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們總算是在汴京外城的城墻根處匯合了,阿福累得氣喘吁吁,連后背都汗濕了,這一切他都顧不過來,直到看到秦林和幾個丫頭還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喘著粗氣說道:“公子,咱們總算是進城了,這個汴京是越來越熱鬧了。” “阿福,辛苦了,咱們下一步該去哪呢?”秦林此刻也是兩眼一抹黑。 “少爺,咱們現在所在的這條街就是東華門,雖然這里看起來有些亂哄哄的,這里可是最繁忙的市集,整個汴京城的消耗都是從這里轉運進去的,咱們從這條街出去,在穿過五條街,在過三座橋,就能到張員外家暫時落腳了,落腳之后再出去尋摸一家店鋪,咱么就算是開業了。”阿福指著前面說到。 “既然如此,我們就動身吧!”秦林說道,于是阿福在前面帶路,秦林緊隨其后,這樣難得的熱鬧,沒有人愿意坐車,大家就隨著密集的人流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動,真比排隊進城快不了多少。 此刻在他們左側有一條比護城河還要寬闊數倍的人工河流,阿福介紹道,這就是溝通漕運和商道的水上動脈,大宋最重要的水上要道,汴河,河面上來往的商船不計其數,靠近的幾個港口,正在緊張裝卸貨物的力工正精赤著上身,忙的熱火朝天,整條河流確實是繁忙異常。 在汴京城內,汴河之上足足有十四座橋梁,大大便利了河流兩岸的來往交流,此時佇立在他們眼前的就是最富盛名的“虹橋”,整座橋沒有橋墩,都是用巨木虛空架設,上面裝飾著云朵,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道艷麗的飛虹凌駕在水面之上,其巧奪天工之妙,讓人嘆為觀止。 而在他們右側,是同樣繁忙的“果木子行”,其實就是最早的水果蔬菜批發市場,通過商船運過來的水果蔬菜就在這里交付給當地的批發商,篩選分揀之后,才會流向街頭巷尾一家家負責零售的店鋪,這可把秦林看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這是市場經濟才催生的產物,沒想到在重農抑商的宋朝就有了如此成熟的零售鏈,而且時值隆冬,這個龐大的市場里卻是鮮艷奪目,全國各種的特產應有盡有,甚至連菠蘿、香蕉這些東南沿海的水果也運到了中原腹地,商業繁盛程度可見一斑。 穿過這條稍顯雜亂的街道,秦林一行也慢慢走入了內城,眼前的景色變得更加華麗和寬闊,就拿他們此刻站立的街道來說,秦林目測了一下,幾乎是雙向八車道的規格,平整的青石路面筆直向前,這是一條“御道”據說有兩百步寬,從這里一直向前走可是直接到達皇城,盡頭就是大宋政治中心,皇宮。 街上的建筑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街道兩邊店鋪林立,一路走來,“劉家上色沉檀楝香”、“王家羅錦匹帛鋪”、“劉三叔精裝字畫”、“久住王員外家”、“楊大夫經□湯”、“趙太丞家”目不暇接,醫館、旅店、服裝店、飾品店應有盡有,要不是秦林嚴厲制止,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早就跑出去逛街去了,看到秦林有些不悅了,才悻悻的回來了,不過一雙大眼睛一刻都不閑著,把這里的一切印在腦海里,等以后有機會再一家一家的光顧,不過她們似乎忘記了她們的身份,等她們真正踏進這些店鋪的時候,才明白啥是真正的窮苦人。 身邊的行人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走不了幾步就有治安崗亭,穿戴整齊的的兵士正在那里執勤,忠誠著維護社會治安,而且時不時就有身穿鐵甲手持長槍,步伐整齊的從他們身邊跑步經過,這些就是協助宋太祖黃袍加身的禁軍,負責皇城的安全,個頭都在一米八以上,比秦林高了一個頭都不止,英氣勃勃,幾個懷春少女都沒這么強烈的男子氣息吸引了,等這些兵士走過之后,再看看一向在她們心中高大威猛的公子,不由得唉聲嘆氣起來,弄得秦林郁悶不已。 眾人在阿福的帶領下穿街過巷,足足走了兩個多時辰,終于看到了那淹沒在鱗次櫛比的建筑中,毫不起眼的楊府,這里就是他們在汴京城里的暫時落腳處。 秦林回頭看了看這個頗具國際化大都市風范的汴京城,心里就只有一個感覺,“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啥都新鮮。” 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這個繁華而擁擠的城市,給所有人上了印象深刻的第一課。 (北宋的繁華幾乎全部集中在都城汴京,這個奢靡而多金的城市,秦林如何一步步站穩腳跟,最后呼風喚雨,坐擁富可敵國的財富,指點江山,左右天下大勢,醉生夢死,笑臥萬花叢中,好戲正式開場,各位可千萬別忘記收藏喔!) 第103章 這也太扯了吧! 雖然府邸不大,不過規矩可是不小,秦林他們在門口已經等了一陣了,進去通傳的下人一去就了無蹤跡,把他們晾在了那里。 兩輛馬車拴在門口所植的柳樹之上,幾個丫頭都跳下馬車,百無聊奈的四處張望,秦林心中微微一沉,這樣的待遇已經表明了這家主人對他們的到來并不歡迎。 “阿福,這個什么楊員外和咱們到底是什么關系?”秦林把阿福拉的距離眾人遠一些的地方,小聲問道。 “少爺,這楊府的主人叫做楊啟圣,是京城大員東京大內總管楊大人的孫子,少爺宗族里的一位表姐嫁給了汴京富商陳洪的兒子陳敬濟,而這個陳洪就是楊大人的親家,所以這個楊啟圣和少爺還是親戚。”阿福挺認真的說道。 秦林一聽頭都大了,這種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關系是最難扯清楚的,不過這個親戚關系也有點太牽強了,他思索了片刻才說道:“難怪人家會如此冷落我們了,這個關系也太偏了些吧,還有、、、還有一個重點,這個什么楊大人是大內總管,那就是個公公啊,傳宗借代的東西都沒有了,哪來的什么孫子,這也太扯了吧?” “少爺有所不知,這位楊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皇上恩賜他可以立明堂、傳宗族,當然這些所謂的兒子、孫子都是后來認的,這個楊啟圣本來不姓楊,認了楊公公做干爺爺之后,為了討公公的歡心,就把自己的本性給改了。”阿福解釋道。 “這小子真是犯賤啊,為了功名利祿把自己的祖宗都給忘記了,這是個什么世道啊?”秦林蹙眉說道。 他雖然不了解歷史,可是他知道在古代對于宗族的觀念是特別強烈的,在這個崇尚孝道的時代,一個族長的權力甚至大過于地方政府,因為宋太祖為了控制地方權力,要處決一個犯人,還要上報朝廷,交由刑部復審之后才能處斬,而一個族長對于違背族規的不孝子孫可以活活打死,地方上卻無權干涉,可見宗族的影響力,而這個楊啟圣為了盤符權貴,竟然連標志宗族的姓氏都改了,真是不孝之極了。 “少爺可不能亂說,這位楊啟圣深得楊公公的喜愛,現在已經官至中亮郎客省副使,正七品的大員,這里還不是楊府的正房,只是一處偏房,咱們搭上線的還只是這位楊啟圣大人的管家楊忠,真正的楊府那可比這里氣派多了。”阿福小心提醒道。 “什么?咱們在汴京城里的落腳處竟然還只是一個七品芝麻小官的管家,而且一個管家竟然把我們晾在外面半個時辰,招呼都不打一聲,阿福,你害死我了!”秦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了。 “七品的京官可不比地方上,皇恩浩蕩,隨便播散一點也夠受用一生了,說句少爺不介意的話,咱們西門家雖然在陽谷縣還算個豪門大戶,可要想和京城里的權貴搭上關系可是難上加難,就是這點關系,當時也是費了極大的力氣,花了不少力氣才搭上的,不過少爺放心,這汴京城內遍地都是財富,咱們只要細心經營,賺夠了十萬兩銀子,就能回到那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不受這份兒閑氣了,現在不是沒辦法嗎?要在陽谷縣賺夠十萬兩白銀,沒有十幾二十年的功夫是沒希望的,就算我們能等,宋大人那邊也等不了啊!”阿福很冷靜的分析了秦林目前面臨的現實狀況。 “是啊,也難為你了,我知道了,來人了,咱么過去吧!”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拍了拍阿福寬厚的肩膀,向那朱漆大門走去。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一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踱著方步走了出來,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秦林心里頓生一陣厭惡之情,不過他還是整理衣衫,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心里對西門慶拉關系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這門兒親戚也實在是太扯了! 第104章 人在屋檐下 “山東陽谷縣西門慶拜見楊管家。”秦林笑盈盈的說道,阿福已經和他說過了,這個楊忠是楊啟圣原來的表叔,和他一起棄族拋宗把姓都改了,所以也是楊啟圣心腹中的心腹,這府里的大小事務都是交給他來打理,自然不能大意。 楊忠仰著頭,挺著肚子,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嗯、、”,再就沒消息了。 阿福看到這情形,趕緊湊上前去說道:“我們少爺就是和陳老板家有姻親的山東西門家,雖然素未謀面,不過早就有書信往來,不知楊管家可還記得。” “嗯、、”這個楊忠還是只哼了一聲,連音調都沒有變化,不過這一次出氣的鼻孔只是從左邊轉到了右邊。 雖然秦林很想照那個長滿豬油的肚子狠狠的踢一腳,不過他還是克制了自己的沖動,繼續微笑著說道:“在下出來乍到,以后還要仰仗楊管家多多關照,小弟想在這汴京城做點小生意,這以后麻煩的事情還多,一點薄禮,還請楊管家笑納。” 阿福手捧著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銀兩,將近一百兩,用紅布包著,呈了上去。 楊忠掀開紅布一看,一直板著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下,細聲細氣的說道:“到底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如今這汴京城,哪還有人用現銀吶!算了,不跟你們計較了,西門慶是吧?好歹也是沾點親戚的,老爺知道了也不會怪罪,就現在府上住下吧,至于做生意嘛,那得要看你有沒有本錢和本事了,這我可幫不了你。” “哎、哎,好了,先把馬車趕進去。”阿福見這位尊神總算是出聲了,趕緊招呼車把式把馬車趕到府里。 秦林此趟趕往汴京,所有的家當共計三萬五千兩,都是藏在馬車車廂下面的暗格里,秦林花了不少心思,連久在江湖闖蕩的孫二娘的伙計小黑都沒有發現,這兩輛馬車就是他的全部家當,自然不敢怠慢。 “唉唉唉,馬車不能走正門,那里有偏門,要是讓老爺看見了,誰也擔待不起,那邊,那邊,我說你來就來嘛,還帶著這么多人,這不是給我、、、”楊忠翹著蘭花指,氣呼呼的說道一般,這“添麻煩”三個字卻硬生生噎在了喉嚨里。 因為此時迎春、秀春、翠蓮和潘美人也走到了秦林身邊,楊忠一看到她們,馬上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一雙閃爍著餓狼般的淫賤眼睛像兩把油漆刷子一般,在四個妙人兒精致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上來回探掃,秦林注意到那幾乎已經消失的喉結明顯的聳動了幾下,顯然是在暗吞口水,心中頓時騰起一陣無名之火。 本來楊忠也是五大三粗一漢子,卻學那楊公公一般吊著又尖又高的細嗓音,翹著蘭花指,真是看著就惡心,此刻他如此放肆的舉動更是讓秦林想抽他的沖動越來越強烈,思考再三,秦林還是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秦林這一提醒,楊忠終于從驚艷之中清醒過來,雖然眼睛還未從四個嬌俏可愛的女孩身上移開,不過臉色明顯大為好轉,引這秦林他們走進了楊府,阿福為了穩妥起見,自己去偏房安置馬車去了。 這楊啟圣的府邸從外面看起來不大,里面卻是別有洞天,亭臺樓榭,假山回廊,裝飾的極為華麗,看來這小子做出這么大的犧牲,確實還是有所收獲的,當然此刻秦林還不知道楊啟圣為了更加親近楊戩,竟然做出了揮刀自宮這樣的“壯舉”,這樣的代價,就算是要了秦林的小命兒,他也是不會愿意的。 楊忠搖搖晃晃的在前面帶路,時不時的回頭大量一下美人兒,肆無忌憚之極,完全沒把秦林這個主人放在眼里,秦林幾次握緊了拳頭,最后還是咬牙放開了。 本來以秦林目前的財力暫時租個客棧,然后尋摸一處店鋪開始自己的生意是完全沒問題的,但是在汴京城如果沒有靠山,沒有后臺,這生意是很難做下去的,更何況他要收集的古玩字畫是要進獻給皇帝的稀世奇珍,這些好東西平民百姓手里是沒有的,大多數在這些做官的人手中,所以秦林必須打進官場,而這個楊啟圣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資源,只有借著親戚的名義住進楊府,他才有機會接觸到楊啟圣,這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絕對不能因為一個猥瑣的小人給走斷了。 “普通客房就在這里了,能安排給你們的只有三間,我家楊家大業大,你們可不要四處走動,至于飯食嘛,我已經和廚房打過招呼了,到時間自己去取一份兒就是了,要把點兒踩準了,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了,要是挨了餓那可是自找的。”楊忠把他們帶到一處極為偏僻樸素的客房,看這里出入之人的穿著,明顯是楊府奴仆居住的地方。 “還請楊總管安排一個適合的時間,在下還想拜訪一下楊大人。”秦林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我們家老爺公務繁忙,且候著吧,咱們楊家也不多你們幾口人,先住著唄!”楊忠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知是出于嫉妒,還是出于羨慕,這楊忠看秦林特別不順眼,可是對幾個丫頭可大不一樣,滿臉堆笑著說道:“幾位小娘子,我就住在你們后面,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來找我啊,大家都是親戚,可千萬別客氣。”說完扭著肥碩的臀部,一顛一顛的走開了。 竟然當著秦林的面調戲他的女人,秦林的肺都要氣炸了,他不停的在心里說道:“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第105章 老子的女人不能碰!(上) 楊忠給他們安排的客房,明顯就是給下人居住的地方,雖然簡陋樸素了一些,不過里面的生活設施還是相當齊備,將就著也能住下。 分給他們的只有三間房,秦林向來是惜玉憐香,分出兩間房給幾個女孩子,迎春、秀春一間,翠蓮和潘美人一間,至于他自己嘛,就和阿福和老劉擠一擠,不過秦林是主子,阿福和老劉是下人,說什么也不同意,推說他們在馬車之上習慣了,這幾天就在馬車上將就一下,這樣一來,秦林就算是獨守空房了,而翠蓮已經和迎春、秀春極為熟稔了,而且年紀相仿,非常談得來,三個女孩子非要擠在一起,這樣一來,潘美人就也和秦林一樣,獨守空閨了。 剛好到了午飯時間,阿福安頓好馬車之后,就帶著迎春、秀春兩個丫頭去后廚領了些飯食回來,四菜一湯,雖然樣式不多,不過分量還是很充足,另外還有十來個饅頭,填飽肚子還是沒有問題。 翠蓮和潘美人粗茶淡飯早就已經習慣了,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跟著秦林一向是吃香的喝辣的,只吃了兩口就扔了筷子,在那里大肆抱怨起來。 “這都是些什么啊?難吃死了,少爺,咱么這么遠跑到這里,就是要吃這些嗎?”迎春最先說道。 “是啊,這要是讓蘭香、春梅知道了,還不要笑死我們啊,住的這么差,吃的這么次,哪里是來享福,完全是來受罪了嘛。”秀春附和道。 “要不咱們去找楊管家說說吧?他不是說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嗎?”翠蓮一臉天真的說道。這幾個女孩子里面,心智最簡單、淳樸的就要數翠蓮了,不僅年紀小,而且根本沒見過什么世面。 “你去了,小心他吃了你,你沒看他那一雙餓狼般的眼睛啊,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你還敢自己送上門去啊!”秀春一副看到火星人的模樣,威脅著說道。 “啊、、不會吧,公子可是他們家主人的親戚,他敢如此無禮嗎?”翠蓮驚奇的說道。 “怎么不會,這個楊管家,你有多遠離多遠,還有你們兩個丫頭,出門在外就先將就著,我吃著挺香的,你們難道還吃不下去,吃了飯就乖乖會房里休息,不要四處隨意走動,聽見了嗎?”秦林一直憋著一肚子火,此時說話的語氣難免嚴厲了些。 “喔,知道了。”迎春和秀春低低的應了一聲,撅著小嘴兒,回到自己房間里去了,翠蓮也趕緊扔了碗筷,跑過去安慰她們去了。 潘美人年紀比她們大一些,對秦林的心思也多少了解一些,柔聲說道:“她們年紀還小,自然受不得委屈,叔叔也不要真的怪罪她們,這樣說了一頓,她們自然就知道了,兩個丫頭雖然任性嬌蠻了一些,不過對叔叔可是當成了親人,而不是主人了。” “嗯,我何嘗不知道,現在不比在府里,不把話說重一些,恐怕她們還真是不當回事,這兩個丫頭,真是被我寵的沒邊兒了。”秦林苦笑著說道。 “你這樣的老爺,恐怕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了,連奴家都想去你府上做使喚丫頭了。”潘美人輕笑著說道。 “真的,那你就留在汴京,陪著我好不好,不要回山東了。”秦林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 潘美人受不了他這么放肆而直接的目光,俏臉羞得通紅,趕緊扔下碗筷,說了句:“我還是去看看她們吧,估計都氣哭了。”然后飛也似的逃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不過絲毫沒有影響秦林的胃口,消滅了兩個饅頭,一碗清湯,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剛剛放下湯碗,阿福就過來收拾餐具了。 “阿福,老劉和那兩個車夫都吃過飯了嗎?”秦林問道。 “多謝少爺掛心,都已經吃過了,這些飯菜雖然粗糙了些,到也能吃飽。”阿福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還行,不過迎春和秀春兩個丫頭卻是吃不下去,你多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弄些精致一些的飯菜過來,再就是多打聽打聽楊啟圣的行蹤,我一定要見到他,這個楊忠估計是指望不上了。”秦林拍了怕肚子,頗為滿足的說道。 “阿福知道了,這些應該不難,初來乍到的,就先將就了,楊大人的行蹤我會注意的,這個楊管家拿了我們不少好處,沒想到卻是如此的為人,阿福辦事不力,讓少爺受委屈了。”阿福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沒有了丫鬟們的幫忙,他這個大管家就只能親自動手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迎春、秀春恃寵而驕,必然和秦林的關系不一般,所以從不對她們又任何要求。 “這也怪不得你,這個楊忠明顯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不對,白眼色狼,對了,馬車安置好了?這幾天還要辛苦你守一下了,可千萬不能有任何差錯。”秦林正色說道。 阿福放下手中的碗碟,欠身說道:“馬車已經安頓好了,老劉在那邊守著,還有那兩個車把式也是寸步不離,不過這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看還是換成這里流通甚廣的交子,既方便攜帶,又便于看管,而且整個汴京城內都是使用這個,我們用現銀反而會被人看不起。” “是啊,從那個楊忠那里就看得出了,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和老劉去辦吧,汴京的治安雖然很好,不過還是要小心行事,畢竟現在不是那么太平,城里也少不了有些飛檐走壁的強人出沒,還有這兩個車把式,我看還是挺老實的,做事也還負責,你去跟他們談一下,看看愿不愿意留在這里,幫我們做事。”秦林說道。 “阿福記下了,稍微熟悉一下就去辦這些事,今天就先告退了,少爺一路辛苦,還是早點歇息吧!”阿福說完就躬身退了出去。 “記得給迎春、秀春送兩個饅頭過去,氣兒消了,她們就該餓了。”秦林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第106章 老子的女人不能碰!(下)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快,雖然心中千頭萬緒,要考慮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一路顛簸,困意還是很快涌了上來,秦林裹著棉被,不知不覺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睡到什么時辰,“啊、、”突然一聲短促的驚叫聲響起,接著就馬上沒有了聲息,深夜里這個聲音很容易被忽視,因為大多數人沉浸在美夢之中,可是秦林馬上就驚醒了,自從踏入這汴京城以后,秦林就在自己心里崩了一根弦,就算是睡夢之中依舊保持著警覺,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秦林飛快的穿好衣服,循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尋找而去,一路跳檐翻墻,保證自己走的是最快最直接的路徑,很快就聽到了一陣拖拽和掙扎的悉索之聲,穿過一片休憩整齊的小竹林,果然看見一個龐大的黑影正拖著奇怪纖細的身影快步向前。 雖然夜色正濃,不過秦林還是認出了這個黑影正是楊府的管家楊忠,而他手里挾持的正是半路上跟隨自己的翠蓮,翠蓮拼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彈,發出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可能是沒想到翠蓮的反抗這么激烈,楊忠有些慌亂,手里也沒了輕重,一只大手將翠蓮的口鼻都捂住了,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另一只手從翠蓮腋下穿過,將她往自己屋里拽,翠蓮不能呼吸,這掙扎的動作也越來越弱了。 “住手。”秦林冷聲喝道。 一聽突然冒出來個聲音,楊忠嚇了一跳,手里自然也松了,驚慌的四處環顧,翠蓮的身子軟軟的倒在楊忠的腳下,不再動彈了。 “是你,你小子動作到挺快。”楊忠一看到來人是秦林,忽然就不慌了,冷笑著說道。 “我動作再快,不也是沒你快嗎?這才第一天,就敢對我的人下手。”秦林的語氣越來越冰冷了。 他將翠蓮扶起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呼喚了幾聲,翠蓮才悠悠醒轉,一看到秦林一下子眼淚就涌了出來,因為太過激動了,連聲音也發出來了,只是不停的流淚。 秦林心中大痛,扶著翠蓮在他身邊站好,這是翠蓮才哭泣著說道:“奴家、、奴家半夜有些內急,所以起來解手,沒想到碰到他,他就想、、、”說到一半,翠蓮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哈哈,西門公子說笑了,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只要你送給了我,我保證你明天就能見到我們家老爺,至于你的事兒只要我打聲招呼,保證你在汴京城的生意風生水起,很快就能賺個盆滿缽溢,你今天要是壞了楊爺的好事,我保證你在這汴京城內寸步難行。”楊忠絲毫不懼秦林,得意洋洋的說道。 楊忠之所以這么囂張,因為他知道秦林現在有求于他,在那個時代,一個小小的丫鬟,就算容貌出色一些,也最多能賣到五十貫,折合白銀大約五十兩,只要他想要,秦林還不得雙手奉上。 如果秦林還是原來的西門慶,那他就得逞了,可是秦林是秦林,所以他錯了,錯的很嚴重,秦林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如今我有求于你,你若要錢,我可以給你,可是老子的女人,絕對不能動!“秦林冷聲說道。 第107章 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楊忠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很隨意的說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惜香憐玉的多情種子,算老子晦氣,不要了,你們走吧,不過是一個丫鬟,你小子想在汴京城站住腳,連個丫鬟都舍不得,還是早點回你的鄉下做地主去吧!” 楊忠雖然垂涎秦林身邊這幾個女孩的美貌,可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畢竟秦林他們今天還是第一天來,還摸不清他們的底細,可今天他半夜內急,出來解決問題,不想到卻和翠蓮不期而遇了,翠蓮還未出閣,所以和迎春、秀春一樣梳著丫鬟的發髻,而且和迎春、秀春兩個精明的小丫頭相比,翠蓮更顯的柔弱可欺。由于是半夜出來,身上只穿了貼身的小衣,那窈窕的身段和白皙的肌膚頓時讓楊忠淫心大動,再加上翠蓮嬌嬌弱弱的樣子,楊忠膽子也大了起來,竟然準備來個霸王硬上弓。 雖然被秦林抓了個正著,但他并不擔心,憑著他在楊府的地位,如果秦林想見楊啟圣,沒有他的引薦是絕對不可能的,正所謂富在深山有遠親,楊啟圣發跡之后,這七大姑八大姨的轉彎抹角的親戚都找上門來了,楊啟圣對這些打秋風的親戚實在是不勝其煩,所以一概交由楊忠接待,特別重要的客人,經楊忠引薦知會過后,楊啟圣才會見上一見,而這其中的親疏遠近自然交給他的表叔楊忠來把握,秦林本來就是和楊家硬拉上的關系,要想見楊啟圣,就不能得罪楊忠。 秦林如此激烈的反應是出乎楊忠的預料的,也攪亂了他的“雅興”,他說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他們明日一早,收拾東西滾出楊家,自己是絕對不會幫秦林的忙的。 “有你這喂不熟的白眼狼在這里,我就是搭進去再多銀兩也是浪費,走自然是要走的,不過你碰了我的女人,這筆賬卻是不能不算。”秦林將翠蓮扶到竹林邊上的石凳上坐好,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翠蓮披上,一邊活動著手腳,一邊說道。 “你想怎么樣?這里可是楊府,我只要一聲喊,就會有大批的護院壯丁過來,甚至連老爺都會驚動的。”楊忠厲聲說道,秦林虎背熊腰,他自然不是對手,出言威脅到。 “哦、、、你是說動靜大一些就能見到你家那不長眼的老爺,那可太好了,省的我再費手腳了。”秦林似笑非笑的說道,慢慢向楊忠靠近。 “來、、、”楊忠一看情勢不對,便想扯著嗓子呼救,可這身音還剛剛在嗓子眼,秦林鐵鉗一般的大手就已經將他那粗壯的脖子牢牢卡住了,一點兒聲響也發不出來,臉色憋得通紅。 這楊忠身為楊府總管,除了日常事務的處理之外,看家護院也是他的一大本分,所以也會些拳腳,有幾分蠻力,心知呼救不成,兩只手臂同時抬起,一計雙風灌耳想把秦林的腦袋拍扁,他這雙手的力氣頗大,這一擊下去如果落實了,真有可能被他拍成個腦震蕩。 秦林手中一松,身體后退三步,同時左腳閃電般的伸出,重重的踢在楊忠那鼓出的小腹之上,這一腳準確的踢在了楊忠的穴道之上,當然秦林不是有意的,這是他這具軀體的本能動作,楊忠本來喘了口氣,正要喊人,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還是光張嘴發不出聲,痛苦至極的蹲了下去,一只手指著秦林,滿臉痛苦和憤怒的神色交織,一張肥碩的臉盤生生憋成了豬肝色。 “你小子還敢指我,今天不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你還不知道鍋兒是鐵打的。”秦林早看楊忠不順眼了,已經準備離開楊府再尋出路了,所以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一個華麗轉身,一計旋風踢直接踢在了楊忠的腦門之上。 “嘭、、、”一聲沉悶的聲響,楊忠那肥碩的身軀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本來自身的份量就重,這一下直接摔了個七昏八素,再無還手之力了。楊忠腦袋暈暈乎乎的,費了半天勁才睜開眼,可剛一睜開就看見一只巨大的腳掌迎面而來,頓時滿臉血肉模糊,什么也看不見了。 沉悶的打擊聲不斷響起,秦林手腳齊出,拳拳到肉,正打得興起,忽然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什么人?半夜行兇,快來人啊,府里進了賊人了。” 第108章 一槍戰乾坤 這聲音才寂靜的夜晚分外明顯,很快就有呼應聲傳來,四周陸續有腳步聲傳來,顯然有很多人在往這邊趕。 原來是一個負責巡夜的莊丁剛好巡邏到此,看見秦林正在對楊忠拳打腳踢,這個人職位雖低卻也機靈,一看秦林那出手的瀟灑動作,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所以也不上前探尋發生了什么事,便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公子,怎么辦?有很多人趕過來了。”翠蓮跑到秦林身邊,很是擔心的問道。 “沒事,來了就來了,你要不要踢兩腳出出氣?”秦林毫不在乎的問道。 翠蓮微微的搖了搖頭,心中大為感動,秦林再一次救她于危難之中,他真是上天賜給她的福星啊,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及時出現,而且還生的那么俊俏,那么溫柔,那么、、、也不知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才修來今生這樣的福分,不過一想到秦林因為她得罪了楊府的管家,現在更是惹下了大麻煩,心中有很是為他們的前途擔憂。 “你別擔心,沒事兒,你去那邊乖乖坐著,看公子怎么收拾這個五大三粗的假娘們。”秦林將翠蓮拉到一邊,安慰著說道。 楊忠一直抱著腦袋挨揍,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好不容易盼到有人過來了,以為自己就要解脫了,沒想到秦林將翠蓮拉到一旁坐好之后,又回來繼續招呼了,左勾拳、旋風腿,打的是不亦樂乎。 這可憐的楊忠不知道,正是他的一句話提醒了秦林,今晚秦林不僅要打人,還要把事情鬧大,大到驚動楊啟圣,這樣他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見到楊啟圣,只要見到了真人,那他就有說話的機會,只要有了說話的機會,秦林就有把握和他搞好關系,畢竟在這件事情上自己還是占著理的,那楊啟圣身為朝廷大員,總不能當著全府的人,一點道理都不講吧。 很快大約有二三十人將秦林團團圍住,個個手持火把,四周燈火通明,這時候終于有人認出了那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胖子真是他們的大管家楊忠。 “楊管家,這廝打的是楊管家。”那個最先發現秦林的人大聲說道。 “你是何人,為何半夜在我楊府行兇傷人,還不快快住手,否則休怪我等出手無情。”一個相當威壓的聲音響起。 秦林抬眼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本來他以為這些所謂的護院莊丁不過是些粗通拳腳的下人而已,就算來個二三十個也奈何不了他,沒想到此刻圍住他的竟然全是甲胄齊全的軍士,個個手持長槍,鮮衣怒甲,威風凜凜,個頭均在一米八以上,特別是他們身上散發的凌厲氣息,顯然是經歷過鮮血洗禮的真正軍士。 說話之人是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壯年男子,身配長刀,也是威猛之極,只見他握刀之手關節粗大,顯然是個用刀的行家,一個官員的府邸之內竟然有正規的軍隊看護,這的確出乎秦林的預料,殊不知汴京城內駐守著二三十萬的禁軍,本來就閑著沒事做,這楊啟圣的干爺爺又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調用這樣一支小部隊易如反掌,拿著國家的兵俸,替他楊家看家護院,何樂而不為。 “媽的,拼就拼了!”秦林環視了一眼,他要見的楊啟圣不見蹤影,只得咬咬牙在心底說道,同時一腳踏在楊忠高高凸起的肚子上,極為挑釁的看著那名軍官,一言不發。 “惡賊,不知死活,來人將他拿下,救出楊總管。”那佩刀軍官勃然大怒,“嗆、、”的一聲,長刀出鞘,寒光四射,同時大約有十桿尖利的長槍向他刺來。 這些軍士顯然經過嚴格訓練,此刻刺出的角度極為刁鉆,秦林被圍在正中,避無可避,他足尖一挑,將那一百八十多斤的楊忠單腳挑起,同時雙手提住楊忠的雙腳,直接掄起了大風車。 楊忠是楊府的總管,楊啟圣面前的大紅人,自然沒人敢傷他,軍士們紛紛避讓,可是這件“兵器”實在是太笨重了,秦林掄了一圈就喘起了粗氣,沒辦法只得將他往外一扔,那正對秦林的兩名軍士趕緊扔了手里的長槍,費力將楊忠接住,趁這這個時候搶了一桿長槍握在手中。 一槍在手,秦林的底氣又足了幾分,不知道為什么他對這長槍最為喜愛,在西門府上的時候,他日常的操練一般都是拿長槍,所以使起來最為順手,不過那些軍士沒有的顧忌,攻擊也更加凌厲起來。 左沖右突,閃躲騰拿,秦林的長槍舞的是虎虎生風,攻防嚴密,十幾個軍士近身不得,更是無法傷他分毫,只看得翠蓮是心馳神往,激戰了片刻,秦林卻是越戰越勇,最后長槍駐地,身子平飛而起,雙腳閃電般的踢出,“嘭嘭”聲不絕于耳,十來個軍士紛紛倒飛而出,只有那個頭領還能勉強站住。 “好身手,讓咱家來見識見識。”一個更加尖利的聲音響起。 (男頻推薦了,看到拙作的書友也會多一些,希望大家看完不要忘記收藏喔!) 第109章 男人如玉? 語音未落,一道火紅的身影平飛而出,手持一柄窄口長刀,赫然對準了秦林的咽喉,那森寒的刀鋒不過一眨眼就已經逼近了秦林身前三尺之處。 “好快的速度!”秦林暗贊一聲,手握槍桿順勢滑落,這道迅捷的身影貼著他的頭皮堪堪飛過,在巖石上一頓腳身子倒飛而回,再次襲向了秦林。 “又來?”秦林在心中暗暗叫苦,本來他就已經激戰了半刻鐘了,體力消耗巨大,身手也沒那么靈活了,沒想到這楊府也是藏龍臥虎,還有這等的高手潛伏在后,今天這如意算盤不僅是落空了,自己的小命兒還很可能搭進去。 長刀轉瞬即至,秦林想退也退不了,只得奮起余勇,將長槍挽起數朵劍花,寒星點點,將那犀利的長刀攻擊全部隔絕在外,“叮叮當當”的金鳴之聲不絕于耳,一時間也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漸漸的秦林手臂發麻,速度也是越來越慢,這看似輕巧的長刀在他手上竟然使出了重逾千斤的味道,每一次撞擊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通過槍桿傳到秦林的雙臂之上,那紅衣人越戰越勇,長刀的力量更是一刀勝過一刀,照這樣的打法,三十招之內,秦林的長槍必定被生生擊飛。 秦林一邊防御,一邊苦思對策,忽然他發現那紅衣人雖然刀勢沉穩,卻有許多花式動作,這些動作看起來很威風,實際效果卻不大,如果紅衣人放棄這些招式束縛,直接和他硬碰硬的話,自己早就是刀下亡魂了,可那紅衣人明顯拘泥于招式,而輕實戰技巧,秦林忽然想起自己曾經鉆研過的散打和擒拿技巧來,這紅衣人刀雖然使得好,近身肉搏說不定就沒那么強悍了。 一想到這里,秦林再次冒出一個大膽的計劃,他長槍用力一挑,將那紅衣人的長刀隔開,趁著空門大開的機會,秦林放棄手中的長槍,飛身而上朝那紅衣人直撲而下,這一手臨陣丟棄兵器完全出乎的紅衣人的預料,淬不及防之下竟然讓秦林偷襲得逞,兩人抱成一團,向后摔落。 秦林一擊得手,不敢大意,馬上伸出鐵鉗一般的大手將紅衣人那握刀之手死死按住,另一只手一計勾拳,直攻紅衣人面門,那紅衣人此刻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左手并指如刀,閃電般的擊在秦林拳頭下方的內關穴,秦林只感覺左手一麻,氣勁全消,同時后背猶如重錘猛擊,劇痛難忍,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飛起,秦林只能死死的握緊他的右手,防備他那最致命的長刀,兩人練成一體,徹底翻了個個兒,秦林在下,那紅衣人在上。 秦林雖然眼冒金星,不過心智依舊冷靜清晰,上回當學回乖,左腿屈伸直擊紅衣人的后心。紅衣人急退三尺,將秦林的雙腿壓住,同時右手手腕一震,一股巨力傳來,秦林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手,紅衣人反握刀把,就要結果了秦林的性命。 那冰冷的刀鋒已經貼近了秦林的脖子,秦林大呼一聲“這回玩完了!”就閉上了雙眼,可那刀口貼近肌膚之后,就再也沒有寸進,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聽到一個輕輕的驚嘆之聲,“咦、、、” 秦林心中疑惑,睜眼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從那紅衣人出現,秦林就是玩命的防御反擊,根本來不及看這紅衣人的樣貌,此刻兩人近在咫尺,秦林這才看清他的長相,粉面桃腮,唇紅齒白,兩道修長的柳葉彎眉之下,是一雙眼波蕩漾的丹鳳媚眼,明若秋水,風情萬種,兩鬢墜下兩縷烏黑的秀發,更顯的嫵媚動人。 分明是一個姿容絕世的妙人兒,可脖頸間那并不明顯的喉結和一馬平川的胸膛還是標志了他的性別,秦林一下子凌亂了,“美人如玉?不,是男人如玉啊!” 第110章 “風情萬種”的楊啟圣 “公子面相俊美,儀表堂堂,當是頂天立地的男兒,為何半夜闖入楊府,還打傷我的管家、護院,這其中可有情由?”這紅衣人的聲音又尖又細,和楊忠故意吊嗓子的聲音不盡相同,明顯是身體某個部位的構造發生異變才導致的后果。 秦林正自驚疑與紅衣人的樣貌,又聽到這等尖利的聲音,這才意識到這個紅衣人很可能是個閹人,這時又聽到周圍的軍士齊齊放下兵器,跪拜道:“參見老爺。” 其中那名頭領上前一步說道:“回稟老爺,這賊子將楊總管打成重傷,屬下上前詢問,他還不住手,顯然是做了什么惡事被楊總管看到了,這才起了殺心。” “蠢才,以他的身手,要想殺人滅口,還用得著這般費事嗎?”紅衣人輕叱了一聲,眼波流轉之間,似嗔似嬌,竟然比個女子還要嫵媚幾分。 秦林心念急轉,難道這個不男不女的兔兒爺就是楊府的主人,他一心想結交的楊啟圣,自己小命兒差點搭進去可就是為了驚動他啊,可是楊啟圣這幅尊容嗎,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了,在他的預想中,楊啟圣好歹也是武將中正七品的官員,自當是胡子拉碴,英氣勃勃的漢子,怎么也沒想到楊啟圣是個皮膚比他還好的假娘兒們。 好在秦林不是凡人,經過短暫的驚疑之后,馬上反應過來,于是用他那正氣十足的聲音朗聲說道:“山東西門慶拜見楊大人,在下半夜大打出手,驚擾了大人,實在是情非得已,還望大人能夠替在下主持公道。” 這紅衣人正是楊啟圣,其實他只是披了一件火紅的披紅,里面卻是一件滾邊燙金的純白長衫,聽到秦林這樣說,他就松開了秦林,站了起來,秦林也趕緊站直了身子,將凌亂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又恢復了豐神玉朗的光輝形象,站在那里比楊啟圣還要高了一點點,楊啟圣的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二左右,剛剛到他的眉心,兩人此刻站在一起,從遠處看,分明是一對無比般配的璧人。 “西門公子有什么不平之事但說無妨,若是我楊家有什么不周之處,咱家定當還公子一個公道。”這楊啟圣的聲音雖然有些尖利,但是說話也是禮貌周到,明顯是讀過達理,不過一雙嫵媚的大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看的秦林渾身不自在。 不過還是正事兒要緊,秦林抱拳說道:“說起來在下本是楊大人的遠房親戚,因為仰慕京城的繁華和熱鬧,想來京城做點生意,特意千里迢迢的從山東趕到汴京來投奔楊大人,因為楊大人公務繁忙,是楊總管接待了我們,不想今晚這楊管家竟然對在下的隨行丫頭起了歹意,想要用強,在下氣不過就出手教訓了他一下,請大人明鑒。” “喔,竟然有這等事?”楊啟圣明顯有些不相信。 “翠蓮,快過來,有楊大人在這里為我們做主,你就有什么說什么,是非曲直楊大人自然能夠有所評判。”秦林趕緊將乖乖坐在石凳之上的翠蓮拉了過來。 翠蓮此刻淚痕猶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粉嫩的玉頸上有著明顯的淤痕,這已經說明了一切了,不過她還是輕聲將她的經歷說了一遍,本來她就生的嬌嬌弱弱,說道傷心處更是眼淚撲簌掉落,看著周圍那些渾身殺氣的軍士都紅了眼眶,而那楊忠早就被下人抬回房間醫治了,連個解釋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楊啟圣聽完也是大為氣憤,他冷聲說道:“這個楊忠欺上瞞下行事霸道,咱家早就有所耳聞,不過因為他與我有些親戚聯系,一直未曾深究,沒想到他竟然色膽包天,做出如此禽獸行徑,這次我決不輕饒。”說完又走到翠蓮身邊,將秦林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柔聲說道:“妹妹受驚了,以后再也不會了,快點回房間里休息吧!” 本來秦林看到楊啟圣走到翠蓮身邊,還暗暗擔心翠蓮剛出狼窩又如虎穴,可此刻瞧這眉眼這神情,分明是將翠蓮當成了貼心的小妹,姐妹情深啊,秦林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可他悄悄回顧了一下四周,這些軍士神色毫無異狀,看來早就是習以為常了。 “西門公子,今日之事是我楊府多有得罪了,待我查明真相之后定然給公子一個滿意的答復,好在大錯還未鑄成,都是自家親戚,還望公子不要太過計較,不知公子可有雅興,到咱家房里擺上一桌,咱們秉燭夜談。”楊啟圣手捏蘭花指,細聲細氣的說道。 “太晚了,太晚了,這不合適,若大人不嫌棄,明日一早,在下去給大人請安。”秦林趕緊說道,本來這是一個拉近關系的絕佳機會,可秦林一看楊啟圣那閃爍著異樣光芒的目光,心里就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抗議,婉言謝絕了。 楊啟圣這才想起已經半夜了,輕笑著說道:“你們這一鬧,弄得咱家連時辰都忘記了,是、是、是,都散了吧,公子且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公子可別忘了啊!” 秦林心中一咯噔,這個眼神也太曖昧了,管不了這么多了,秦林扶著翠蓮像他們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想:“今夜之事雖然驚險,當也算是因禍得福,目的達成了一大半,只是、、只是這個楊啟圣,也太他媽風情萬種了吧!” (呵呵,秦林邂逅風情萬種的楊啟圣,到底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呢?跪求各種支持,收藏、推薦,金磚,咱家統統都要啊!) 第111章 喜新不厭舊 當秦林扶著翠蓮回到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時,幾乎所有人都起來了,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整個楊府都鬧得沸沸揚揚,想睡也是睡不著了,不過這些豪門大戶的下人規矩都很嚴,都只是亮了燈,卻沒有人跑出去看熱鬧。 迎春和秀春白天因為挨了秦林的訓斥,大哭了一場,晚上睡得也是格外香甜,連身邊少了個人,都不知道,直到那些侍衛過去圍攻秦林的時候,才將她們吵醒,所以當秦林把翠蓮送回去時,兩個丫頭才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準備去尋找翠蓮。 結果剛一開門就看到了被秦林攙扶著的翠蓮,兩個丫頭趕緊把他們引到房里坐下,明顯對翠蓮為何大半夜的被秦林送回來了感到很驚奇,但又因為秦林在這里,她們就故意忍住不說話,秦林白天還訓斥了她們,此刻自然沒好臉色給他。 雖然她們心里并不敢怪罪秦林,而且秦林最后還及時送來了饅頭,怕她們餓著,兩個丫頭心里的怨氣早就沒有了,只是女兒家終歸是面皮薄,不肯這么輕易的就表現出她們已經不生氣了,秦林也很郁悶,都是自己太隨和了,反而讓她們的脾氣比他的還大了。 看著她們依舊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在跳躍的燈光中更像是兩支鼓脹飽滿的花蕾,忽然來了興致,可惜這一路之上,因為有潘美人在場,自己一直都要做正人君子,此刻倒是避過她的絕佳時機,可是又在別人家里,周圍都是一些下人,這個環境確實不適宜行魚水之歡,秦林只得在心里長嘆一聲,平和的說道:“好了,你們兩個丫頭,想問什么就問吧,都別置氣了,難不成還要等著少爺我給你們賠罪嗎?” “公子,那你還生我們的氣嗎?”秀春有些怯懦的問道。 “我生什么氣啊?不是你們在生我的氣嗎?”秦林有些弄懵了。 “我們兩個丫頭哪里敢生公子的氣,只是我們太放肆了,怕公子生我們的氣,再也不喜歡我們了,所以才不敢放肆了。”迎春低著頭說道。 秦林恍然大悟,微笑著說道:“誰說公子不喜歡你們呢?翠蓮沒有把我說的話轉告給你們嗎?只是咱們是出門在外,又是有求于人,所以說話做事都必須小心謹慎,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迎春俏臉一紅,羞澀的說道:“婢子們能夠服侍公子,是我們的福分,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要公子不覺得我們不懂規矩就好了。” “好了,好了,不要想多了,公子是絕對不會煩你們的。”秦林沒想到隨便訓斥幾句就引起了她們這么大的擔心,趕緊寬慰道。 秦林一直以為她們還在和他使小性子,畢竟在他熟悉的時代,幾乎所有的女孩子都是有點小脾氣的,特別是她們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脾氣一般是又古怪又幼稚,是要哄得,沒想到她們卻是擔心因為她們的放肆而失寵。 在古代一般有錢有勢一點的公子少爺,都會配備幾個模樣乖巧的貼身丫鬟,伺候著穿衣吃飯,鋪床疊被,一般都難逃那些還根本都沒見過女人的少爺們的“魔掌”,更多的扮演了這些“富二代”們初戀情人的角色,不過能夠扶正的幾乎一個也沒有,因為她們大多家境貧寒,身份低微,混的最好的也就是解聘的時候多發一些補貼罷了。 秦林的想法翠蓮一回來就和她們說了,不過這只是隨口的一句承諾罷了,她們都不敢當真,包括翠蓮,一旦秦林厭惡了她們,那她們的日子就會很難過了,畢竟男人大多是喜新厭舊的,秦林訓斥了她們,自然會引起她們強烈的擔心,可也不知道她們遇到秦林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秦林是個喜新不厭舊的家伙。 (剛剛得知上個月連個全勤也木有了,俺這心真是拔涼拔涼的,一個月徹底白忙活了啊,兄弟們能給我點動力嗎?收藏,收藏啊,手機看完了,順手扔塊金磚給俺唄!) 第112章 忍者神龜(上) “只要公子不討厭我們就好了。”秀春高興的說道,秦林算是給她們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件擱在心里的事兒放下了,秀春馬上就發現翠蓮玉頸上的傷痕了,可憐翠蓮那欣長、粉嫩的玉頸再一次遭受到了蹂.躪,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公子,你、、你也太粗暴了吧?上次就那樣,這次又是這樣,難道你非要把翠蓮弄哭才能滿足嗎?你對我們不是很溫柔的嗎?”一看見翠蓮只穿著貼身小衣,身上又披著秦林的外衣,馬上就聯想到什么了。 秦林忙了半宿,此刻正喝著迎春遞過來的茶水,一聽這話,一口茶水全噴了出去,可秀春絲毫沒察覺,還拉著翠蓮的手說,“你大半夜的偷偷跑出去和公子約會,真是不夠意思,上回是不是就沒跟我們說實話吧?這次我再也不幫你上藥了。” 翠蓮又羞又急,一時間既然說不出話來,迎春一看這妹妹又這么不知禮數,趕緊將她拉開了,秦林清了清嗓子,正色說道:“你把公子想成什么人了,事情是這樣、、、”。、 費了半天口舌終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了,秀春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也不敢看秦林,趕快翻箱倒柜的去找藥膏去了,秦林維護好了自己的光輝形象,天都快亮了,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補覺去了,明天一早可還有正事兒要做。 第二天一早,阿福就過來請安了,昨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他也不知道具體出了什么事,趕緊過來詢問,要是少爺徹底和楊忠鬧掰了,那就得打道回府了。 秦林一邊簡單的洗漱,一邊將昨晚的情形又詳細的復述了一遍,阿福聽了也是大為振奮,當聽到秦林形容楊啟圣的長相體態之時,阿福微笑著解釋道:“這楊啟圣原名叫小齊子,也和那大宦官楊戩一樣,打小就凈身入宮,做了崇寧宮的太監,就是因為長相俊美,深得當時做總管的楊戩喜愛,一直寵愛有加,最后還為他爭取了官職,賜了府邸,也算是得道高升了,為了報答楊戩的知遇之恩,這小齊子就認了楊戩做干爺爺,據說這楊啟圣的名字還是當今圣上所賜,隨了楊戩的姓,尊了皇帝的圣,還保留了一個齊字的諧音啟,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啊。” 秦林聽完有些不解的說道:“就算他長得再漂亮,這個楊戩都已經哪樣了,難道還能有所作為?” 阿福關緊了門窗說道:“自從盛唐以后,這龍陽之風盛行,不少達官顯貴都會犬養幾名面容俊秀的孌童,據說這楊啟圣極受楊戩的寵愛,就是因為他長相出眾,帶出去有面子。” “什么?什么龍陽之風,那不就是、、、,一個娘娘腔的太監竟然養著另一個更像娘們的太監,這也太不像話了吧!”秦林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當今圣上重用宦官文臣,這些風氣也成了風聞雅事,他們都是手握重權,少爺可千萬不能得罪他們,否則不僅生意做不成,而且有性命之憂啊。”阿福正色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我自由分寸,只是覺得這些事情太過荒唐了,我現在就要去見楊啟圣,你陪我走一趟吧。”秦林點頭說道,一想到楊啟圣昨晚那嫵媚的一眼,秦林就渾身冒冷汗,不帶上阿福,他真怕自己會一去不復返了。 楊忠已經被秦林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連站都不站不起來,不過楊啟圣一大早就派了人過來接待秦林,秦林收拾妥當就隨著一個膚白貌美的丫鬟引領著去見楊啟圣,也不知穿過了不少涼亭回廊,總算是來到了一件富麗堂皇的會客廳。 已經換了一身白衣的楊啟圣正在頗為焦急的來回踱步,一雙手交錯著放在腰際,行走時猶如弱柳扶風,搖曳生姿,真不知道他怎么投胎投了個男兒身,一看到秦林過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秦林這些話也只能在心里說說,看到楊啟圣親自出來迎接,他也只能快走兩步,抱拳行禮道:“楊大人日理萬機,如何能在這里等候在下,這如何擔待的起?” 楊啟圣一見到秦林就面露喜色,只是看到后面胖胖憨憨的阿福面色微微變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恢復常態了,他一把挽住秦林的手臂,極為親昵的說道:“西門公子客氣什么?快請屋里坐。” 這回輪到阿福大吃一驚了,首先時這楊啟圣的容貌確實比女兒家還要俊美,讓他乍看之下都有些怦然心動,其次是他對秦林的態度,哪里像是第二次見面,分明像是極為熟稔的老朋友一般,不對,也不像是老朋友,更像是“情侶”,阿福這才明白秦林為什么要執意帶他一起過來了,可惜楊啟圣直接忽視了他,把他晾在了外面,很是尷尬。 那個引路的美婢已經很自覺的退下了,很顯然阿福在這里也是不受歡迎的,可是為了秦公子的清譽,阿福咬咬牙,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第113章 忍者神龜(下) 秦林沒想到這個楊啟圣竟然如此不管不顧,一進來就挾持了他,難道真是看上他了?一想到這里秦林心里就一陣惡寒。 雖然這個同好的事情自古都有,到現在已經有了愈演愈烈之勢,不過秦林骨子里是一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很難接受這種有些怪異的癖好,一想到兩個大男人在床上纏綿悱惻,兩桿長槍交相生輝,秦林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秦林一邊小心的回著話,一邊暗暗打量著楊啟圣,鼻息間縈繞的全是極為清雅的香味,比翠蓮身上的清幽香味還要特異幾分,很明顯是很珍貴的香料。此刻兩人隔得很近,可以說是纖毫畢現,和昨晚那燈火闌珊中的匆匆一瞥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楊啟圣今天明顯是盛裝出席,姿容比起昨晚更勝幾分。 眉毛明顯是修飾過的,此刻隔的很近,能夠模糊看到原來英氣勃發的兩道眉毛被修飾成了纖細的月牙狀,眉角還用炭筆描長了三分,更顯的秀麗,一雙丹鳳明眸和昨晚相差無幾,眼神明亮清澈,那長長彎曲的睫毛,恐怕會令很多妙齡女子羨慕不已了。 整個臉部的皮膚真是吹彈可破,雪白細膩,也不知是怎么保養的,難道這小子天天用牛奶泡的?秦林在心中想到,消瘦的臉頰少了幾分圓潤,多了幾分英氣,這當然無損于他的“美貌”,反而比起尋常的女子多了幾分颯爽銳氣,看起來善心悅目,這楊啟圣怎么著也快三十了,可嘴唇周圍和下頜處一點兒胡須的痕跡都沒有,這是任何鋒利的剃刀也無法做到的,他壓根就沒有,看來把那鬧心的玩意兒割了之后,確實省去了不少麻煩事。 身材高挑,骨骼卻纖細無比,這小子如果去扮個偽娘,那絕對是顛倒眾生,那還有“小燦”什么事兒啊!秦林在心中嘆道。 在會客廳分主客位坐好之后,楊啟圣才問起了秦林和他到底有什么親戚關系,畢竟秦林正是因為這個才到他府上了,秦林繞了半天,終于把那點可有可無的關系說清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說是親戚真是太牽強了,不過楊啟圣聽完之后還是很熱情的說道:“原來西門公子府上與我楊家還有姻親還好,都是我那管家招呼不周,還希望西門公子不要見怪,等會兒我就讓下人騰幾間僻靜的客房出來,西門公子可不要怪我楊家不識禮數啊!” “哪里,哪里,千里迢迢跑過來打擾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楊大人如此客氣,真叫我無地自容了,在下從山東來的時候,準備了一點薄禮,還望大人笑納。”秦林起身說道,阿福趕緊奉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 楊啟圣看都未看,很隨意的放在一旁,一雙眼睛一直放在秦林身上,秦林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個楊啟圣明顯對財富不感興趣,那他就是盯上哥了,哥打死也不做玻璃呀!秦林在心中暗暗叫苦。 果然楊啟圣拉著秦林坐下說道:“既然都是自家親戚,就不要老是大人、大人的叫的生分了,你我年齡相仿,在家中直呼其名就是了。” “好、好、好,啟圣兄幸會幸會。”秦林有意把這個‘兄’字說的很重,表明自己不做兔兒爺的立場。 其實秦林不知道,他這一句已經觸了楊啟圣的逆鱗了,他凈身入宮,早就不能算是個男人,更何況他骨子里因為刻意迎奉楊戩,已經將自己當做一個女子了,這個殘缺的男兒身是他最大的痛處,要是別人這么說,恐怕會有性命之憂,阿福在秦林身后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不過楊啟圣確實被秦林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吸引住了。 在這個脂粉味兒分外濃烈的汴京城,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向秦林這樣內外兼修的男子漢了,不僅長相俊朗,玉樹臨風,更難得的是他身手矯健,有一股不卑不亢,有擔有當的男子氣概,讓他不能自已。 所以他臉色只是微微變了一下,就馬上笑盈盈的說道:“這啟圣二字是當今圣上欽賜,不能掛在嘴邊,西門公子還是叫我入宮時的名字,小齊,如何?” 雖然秦林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觸怒了楊啟圣,但是楊啟圣含情脈脈的眼神和如此親昵的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了,這小子看上他了! 秦林真想馬上奪門而逃,可是自己還有太多的事情必須依靠他,此刻一時沖動很可能把自己還有整個西門府送上絕路,所以他只能忍、忍、忍。 “是在下疏忽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齊。”秦林也只能曖昧的回了一聲,心中高呼:“我要做一只強大的忍者神龜!” 第114章 阿福的忠告 “好、好、好,這樣不是就親近多了嗎?我大你幾歲,就喚你一聲慶弟如何?”楊啟圣大喜著說道。 一聽這個稱呼,秦林不由得菊花一緊,不過他馬上想到,要收緊菊花的也不應該是他啊,于是就釋然了,微笑著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外面進來一位披掛齊整的小校在門口參拜道:“彭化節度使楊戩大人,請楊大人去府上商議要事,這時穿令牌,請大人過目。” 楊啟圣正要靠到秦林身上了,一見那校尉進來,趕緊坐直了身子,正色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官隨后就到。” 看來他也不是毫無顧忌,至少這楊戩他就不敢得罪,在楊戩的人面前他也不敢太過放肆,那校尉走后,楊啟圣又拉著秦林說了幾句話,才戀戀不舍的準備走了,臨走時已經吩咐二管家楊顯好生招待秦林一行,馬上給他們安排客房和酒菜。 “慶弟,小齊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等忙完了公務,再去看你。”楊啟圣終于松開了秦林的手,一步三回頭的走開了。 這楊顯雖然是二管家,卻是長時間侍奉在楊啟圣左右的,他和楊忠二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論實際權力和受寵程度,這個楊顯比楊忠都要高出一籌,楊啟圣這個態度楊顯看的明明白白,所以對秦林這個外來客非常客氣,很快給他們安置好了上好的客房。 就先幾個丫頭既好奇又興奮的搬家過程中,秦林已經悄悄的拉著阿福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假山后面。 “阿福,我看咱們還是馬上離開這個楊府吧,我看這個楊啟圣心懷不軌啊。”秦林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臉著急的說道。 一向正緊八百的阿福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過他很快止住了,沉思了片刻說道:“少爺,阿福認為這正是我們在汴京站穩腳跟的大好機會,少爺何妨與他虛與委蛇一番,只要我們達到了目的,再離開這里也不遲啊。” 秦林一聽就跳了起來,本來他在會客廳就準備摔門而走了,就是因為有太多的顧忌才強自忍住,此刻阿福竟然建議他去、、、,如果秦林重生就要去做兔兒爺,淪為達官顯貴的孌童玩物,那他寧愿去shi。 “不行,絕對不行,那楊啟圣的樣子你又不是沒看到,我要是再在這里待下去,恐怕今晚就回被他按到床上去,我又打不過他,到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那我這清白之軀不是就毀了嗎?”秦林決然的說道。 “少爺多慮了,那楊啟圣本就是楊戩的玩物,就算是他真的有女兒家的心態,看上了少爺,也不過是在情感上尋找一些寄托和慰藉罷了,畢竟他本身是男子,就算長得再俊美也不能改變這一事實,更何況又被凈了身,這床第之間行魚水之歡的事情本就是他最大的痛處,他和楊戩那是不得已,至于少爺嘛,說句不敬的話,就算是少爺愿意,恐怕他都不會愿意。”阿福慢條斯理的說道。 秦林一聽,到有些明白了,是啊,咱好歹還是帶槍之人,怕他一個假娘們作甚? 阿福接著說道:“今日少爺刻意強調與他稱兄道弟,他的神色就發生了變化,可見他對這件事情還是很在意的,我都替少爺捏了一把汗,可他明顯是迷上少爺了,所以將怒火壓了下去,少爺以后說話可千萬要注意,這是在汴京,他要少爺的性命幾乎都不用什么借口。” “是啊,以后是要注意啊,你這個推論可有十分的把握?”秦林雖然有些相信了,可還是怕菊花被一個男人給侵犯了。 “既然是推斷,自然沒有十分的把握,可是一旦結交了楊啟圣,就等于攀上了楊戩這顆大樹,楊戩可是圣上跟前的紅人,原來的大內總管,現在已經做到了彭化節度使,手握雄兵,在朝廷有很大的權力,只要楊啟圣愿意為公子吹吹枕邊風,那可就有大把的財富從天上掉下來,可要是與楊啟圣交惡,那么少爺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些閹人做事都是心狠手辣,一旦得不到的東西,就要盡數毀去了。”阿福正色說道。 秦林聽完再次陷入了沉思,這些道理他何嘗想不到,只是此刻阿福把這些擺到了自己面前就不得不重視了,最后他苦著臉說道:“看來少爺我只有犧牲色相,為大家謀福利了,阿福啊,要是我失身了,一定要帶上你。” “阿福誓與少爺共進退。”阿福大笑著說道。 第115章 挽留潘美人 有句俗語說的極好,既然避免不了強、奸,不如停下來享受快、感。 秦林知道阿福的忠告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歷史走到了今天,這些自斷命根的閹人,早已不是后宮之中灑掃庭院,修剪花枝,做些簡單粗活的下人了,由于當今圣上的寵信,宦官已然自成一派,其實力足以與大宋龐大的文官體系相抗衡,雖然在人脈和根基上稍顯不足,但是在軍政實權和對朝政的把持之上,早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楊啟圣,秦林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好在秦林也算是重生了一場,心境也有了很大的變化,既然避免不了,那就不必耿耿于懷了,反正這一切還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圍之內,所以他很快就抖掉了渾身的雞皮疙瘩,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回到了他的美人兒身邊。 “少爺,你真的好厲害喔,不僅救了翠蓮,還狠狠地教訓了那個色鬼管家,現在好了,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另一位楊管家對我們可是很客氣的,安排的也很周到,也不用我們自己去廚房了,飯菜都送到咱們房里了,而且菜色精致,美味可口,少爺,奴家到底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夠侍奉在少爺左右呢?”秦林一腳剛踏進房門,秀春就撲上來,拉著秦林的手臂,嘰嘰喳喳的問道,白嫩的肌膚映著冬日的暖陽,閃爍著玉石一般柔和的光澤,少女特有的清新體香和言語之間呵出的絲絲熱氣縈繞在秦林的鼻息之間,秦林輕輕的吸了口氣,一陣神怡心曠。 “是啊,是啊,就連楊府的這些丫鬟、下人也不再用那種異樣的眼神看我們了,反而服侍的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疏忽,婢子是做慣了雜事的,要把婢子供起來做小姐,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少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你打了楊府的管家,反而獲得了楊府的禮遇,這也太奇怪了吧!”秀春的話音剛落,迎春就接著問道,她挽著秦林的另一只手臂,自然的靠在自己胸前,一陣柔膩的觸感升騰而起,讓秦林很是舒坦。 看著兩眼滿是紅心的兩個丫頭,秦林稍稍有些尷尬的的咳嗽了一聲:"咳、、、咳、、、這個,這個其實也沒什么,那個管家平日里欺上瞞下,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只是礙于親戚關系,下人不敢舉告,主人也不好出手,所以昨晚本少爺算是為民除害,做了件大大的善事啊!” “可是婢子聽翠蓮說,昨晚那楊大人本來是要殺害公子的,可是公子抱著楊大人摔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怎么了,那楊大人忽然就停手了,而且一下子對公子變得極為客氣,公子,你是不是會什么巫術啊?“迎春一臉崇拜的追問道,絲毫沒有注意到秦林的尷尬。 沒想到這幾個小妮子還真是無話不談,總不能承認是自己是因為被別人看上了,才有驚無險的吧,這樣的話秦林的光輝形象豈不是在頃刻間土崩瓦解,那堂堂的“西門大官人”還如何在萬花叢中立足? “啊、、、這個事情就說來話長了,本少爺與楊大人不打不相識,一番鏖戰下來,自然是惺惺相惜了,啊、、、阿福啊,你帶著她們把房間再收拾一下,本少爺可是最喜歡干凈,眼里可是容不得半點污垢,快去、、、快去、、、”秦林打個哈哈,趕緊轉身對阿福說道,阿福“憨厚”的笑了笑,領著兩個明顯不滿足的好奇寶寶出去了。 一看見秦林不懷好意的眼神,翠蓮也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她輕輕的吐了吐舌頭,趕緊跑出去了,這樣一來,房間里就只剩下潘美人和秦林了,雖然潘美人也不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可是她和秦林的關系非同一般,這一聲“叔叔”可是讓她的輩分提升了不少,而且現在秦林身邊已經有三個丫頭了,所以這些鋪床疊被、端茶遞水的雜事,根本用不著她來做。 耳根終于清凈了,秦林也長出了一口氣,在做工考究的海南梨花木椅子上坐了下來,和這幾個小丫頭解釋了半天,正覺得有些口渴,一杯微微冒著熱氣的香茗便送到了手邊,潘美人的魅力,是迎春、秀春這幾個青澀的小丫頭無可比擬的,所謂知冷知熱,知情識趣,大抵便是如此吧!茶水溫度正好,不冷不熱,秦林一飲而盡,這一上午直到此刻,才終于清閑了下來,舒展了一下身子,愜意的靠在椅背之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 “叔叔,這京城奴家也算是見過了,雖然這里很熱鬧也很繁華,但總讓人感覺不踏實,還是家里好些,奴家明日就想回陽谷縣了。”潘美人看著閉眼小憩的秦林,試了幾次,終于鼓起勇氣的說道。 “啊?”秦林正沉浸在自己的感概之中,忽然聽說潘美人要走,有些出乎意料,下意識的追問道。 “奴家知道叔叔剛到京城,諸多事情都是千頭萬緒,奴家也不想給叔叔添麻煩,只要叔叔幫奴家租一輛馬車就成,奴家順著官道,只在白天趕路,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的。”潘美人接著說道。 武松那邊的威脅已經解除了,橫亙與他們之間的,除了封建禮教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什么了,雖然想讓她戰勝已經根植于內心的封建禮教有一定的難度,但秦林對自己的魅力還是信心十足的,這個時候潘美人竟然要回去,他怎么舍得,于是秦林趕緊坐直了身子,正色說道:“麻煩倒是談不上,不過嫂嫂難得來一趟京城,這么快又回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啊!七朝古都,煙花東京的盛況可不只是在城門一隅,總要多游玩幾日,才算盡興嘛!” “叔叔到汴京,可不是為了游山玩水,是有大事要做的,怎么能為了奴家耽誤了正事,更何況叔叔現在是寄人籬下,如同無根浮萍,不像在陽谷縣根基深厚,想要做點事情可沒那么容易,不可再那般輕浮氣躁了。”潘美人誠摯的說道,雖然她年紀不大,可自小家境困苦,歷經坎坷,對秦林目前的處境還是很清楚的,不像那三個小丫頭那般沒心沒肺。 這幾句話雖然簡單,卻讓秦林心中一陣暖流涌動,他起身微笑道:“既然嫂嫂也知道我目前的處境,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我而去啊,就算是要走,也要等到我新店開張,站穩腳跟的時候再走吧!” 雖然他并不真的認為一個柔弱女子能夠幫助自己,可身邊有這樣一位噓寒問暖的紅顏知己,總能讓更加充滿斗志的,可他似乎忘記的一句成語—“紅顏禍水”,若是此刻他沒有挽留潘美人,而是任由她回到陽谷縣,也許這汴京之行會順暢很多,可世事難料,這一切又怎么可能都在意料之中呢? 第116章 初“聞”師師 ?秦林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潘美人也只能以沉默來表示贊同了,其實她也并非真的想回到那傷心之地,實在是覺得自己呆在這里多有不便,好在秦林沒有這樣想,心里想著等秦林的事業開張了,自己就離開,可是看著秦林那自信滿滿的笑容,她隱約覺得,就算真到了那一天,他也有別的理由讓自己留下來,這個男子,總是這般的自信,讓自己難以拒絕,一想到這里,心中沒來由的涌起一陣甜蜜,兩朵紅霞頓時浮現臉頰,羞澀之中更添幾分嬌艷,看的秦林眼睛都有些發直了。 “迎春、秀春,早知道你們在外面了,收拾收拾,咱們逛街去!”秦林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朝門外走去。 “太好了,終于可以出去了,婢子們早就收拾好了,就等少爺您發話了。”秦林語音未落,三個丫頭就一擁而進,興奮的說道,看著三張朝氣蓬勃,猶如初生花蕾般的俏臉,秦林又是憐愛,又是頭疼,頗為無奈的笑了笑,在左擁右簇之下,“迫不得已”的走出了楊府。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本來還被眾心捧月的秦林瞬間被無視了,鱗次櫛比的商鋪,滿目琳瑯的商品,讓幾個活力無限的丫頭徹底失控了,雖然這些華貴的飾品、衣裳、胭脂水粉的價格遠遠超過的她們的承受能力,可這絲毫不能影響她們品賞的興致,就像是勤勞的小蜜蜂撲到了百花叢中,她們飛快的在一家又一家店鋪中穿梭,完全忽視了秦林,還有那些明顯有些不耐和鄙夷的目光,倒是潘美人,終究年齡大些,性子也沉穩一些,依然老實的呆在秦林身邊,和他一起陪著三個年齡都還不到十六的小丫頭玩起了捉迷藏。 “你怎么不和她們一起去逛逛呢?難得出來一趟,你也不用顧忌我,要是看上了什么,也別嫌價格太貴,本少爺兜里可是揣著三萬兩銀票,那是真正的地主老財,有錢人!”秦林對錢財向來不是很在意,在自己中意的女子面前,更是要多大方有多大方。 “少爺你好偏心喔,剛才怎么不這樣說呢?偏偏等我們都拋開了,才在這里和姐姐說悄悄話,哼、、、”迎春不知道從哪里一下子冒出來,嬌嗔道。 “就是,就是。”秀春隨聲附和,翠蓮究竟和秦林關系沒到那一步,還不敢如此肆無忌憚,不過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分明寫滿了認同。 秦林一陣頭大,大袖一揮,豪邁的說道:“今日本少爺心情極好,特許你們各自挑一件喜歡的禮物,少爺付賬,不過所選禮物價格不得超過、、、” “少爺真是大方,太好了,去選禮物了,我們剛才看到好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可惜太貴了,根本買不起,難得少爺大發慈悲,姐姐你就別磨蹭了,快走、、快走吧!”秦林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三朵鮮花已經淹沒在了滾滾人流之中,剎那間沒有了蹤影,秦林有些訕訕的放下揚起的手臂,緩步行走在汴京寬闊卻又擁擠的街道之上。 相對于現代城市文明,這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原始與落后,沒有富麗堂皇、直入云霄的摩天大樓,沒有涇渭分明、秩序井然的柏油馬路,然而這絲毫不能影響這座古城的魅力,她依舊是那么忙碌,依舊是那么迷人,依舊是這億萬生靈心中的天堂,只是這億萬生靈之中不包括秦林這個異類而已。 站在“虹橋”之上,看著兩岸以及河流之中忙碌而滿足的大宋子民,秦林第一次認真思索起自己的人生,重生之路太過曲折,經歷又是這般的跌宕起伏,秦林幾乎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一世該如何度過? 這里沒有滬深股指、沒有道瓊斯、沒有華爾街,秦林最引以為傲的的資本運作在這里完全沒有用武之地,重生大宋,無背景無學歷,他靠什么來翻云覆雨,指點江山,而且現在已經是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也就意味著再過三年,這里的一切都將面臨滅頂之災,金人的鐵騎即將叩開這座金粉之都的大門。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秦林自然知道,而且秦林的危機意識要比一般人強烈的多,所以他必須未雨綢繆,在短短的三年之內,積累足夠的資金,擺脫宋喬年的糾纏,同時為南下江南打好基礎,這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 君主專制,宦官當權,門閥橫行,真正的暴利行業早就被壟斷了,想要滲透其中,絕非朝夕之功,而且年關將近,為當今圣上籌備的古玩還是一張白紙,這位沉溺書畫美人的昏君,雖然兩年之后就被俘虜了,可秦林想要活過今年,這件事情就絲毫馬虎不得。 諸多想法在腦海之中一一閃過,一向自信的秦林也覺得有些頭疼,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準備去和迎春她們會和,突然一陣雷鳴般的喝彩聲響起,就連堅固的虹橋都在微微顫抖。 “今天又不過節,也沒有集會,怎么會如此熱鬧?”秦林疑惑的想到,同時他注意到街上的人流開始有方向的匯集,好奇之下,秦林也追隨著人流,向著震天的喝彩聲發出的方向走去。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時間,轉過一個街角,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喝彩聲、歡呼聲也更加的清晰起來。 “我靠,路都堵起來了,這簡直就是非法集會嘛!朝廷也不管管,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秦林感嘆道,本來有些擁擠的街道,此刻已經是寸步難行了,大約有上千人在這里聚集,大多是青年男女,而且幾乎每一張臉上都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秦林此刻所站的位置,距離焦點的中心有相當的距離,所以他只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戲臺,大約兩丈來高,由粗壯的原木搭建而成,戲臺之上有大約八九名彩衣女子正在全場追逐,可惜距離太遠了,根本看不清她們的長相,可是那婉約身姿、窈窕身段還是逃不過秦林那一雙銳利的狼眼,憑著多年的經驗,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幾名女子姿色絕對不俗。 沒想到大宋風氣竟然如此開放,實在是在本少爺的意料之外啊!一看到美女,秦林心中的煩心事自動被擱置一旁了,他調整了姿勢,準備向戲臺中心靠近,可是很快他就放棄了,因為在后面的每一個都有這個想法,所以秦林完全沒有機會,好歹也是有身份的公子爺,總不能踏著別人的肩膀過去吧! 正在郁悶之時,又是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響起,這次秦林身臨其境,聽得清清楚楚,“李師師,我們支持你!” “什么,難道跳躍在戲臺之上的竟然是師師?”秦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第117章 此物只應天上有 對于每一個“根正苗紅”的“騷年”而言,一名女子致命的吸引力,絕不僅僅來自于驚世駭俗的容顏、無可挑剔的身姿,還有附加于她們身上的諸多光環,這些光環讓這些原本只是平凡普通的美人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女神,也大大提高了她們的顛倒眾生的獨特魅力,以及成功推倒她們的成就感。 姿容殊麗,色藝雙絕的汴梁第一名伎,大宋詞神清真居士的紅顏知己,梁山好漢浪子燕青的夢中女神,更讓當今天子為之神魂顛倒,不惜青衣小帽,夜半翻墻來一親芳澤。 滾滾紅塵,脂粉歡場,曲藝精湛,艷名遠揚者猶如過江之鯉,不勝枚舉,她卻能脫穎而出,斬獲“十大名妓”的艷名,其絕代風華可見一斑。 泱泱天朝上國,悠悠五千年的歷史,驚采絕艷之輩不計其數,能以“草根”身份異軍突起,成功躋身于“十大美女”之列,在視出身如性命,視正統如天條的文明古國,有此殊榮,又是何等的難能可貴? 身為一名資深“淫民”,師師在秦林心中的地位絕對是“女神”級的,所以當他聽到周圍那些滿臉痘痘卻興奮異常的青年大聲高呼“李師師,我們支持你時!”,身體里的小宇宙徹底爆發了,再也不顧及自己的少爺形象,充分發揮身體優勢,向那夢中的女神靠近。 “不好意思,借過,借過。”秦林一邊推搡,一邊大聲的喊道,好在西門大官人的這副身板還真是“杠杠”的,雖然一路艱辛,不過總算是擠到了人群的正中心,距離舞臺大約還有四五丈遠,再想往前靠近,幾乎是不可能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秦林此刻早已經死了幾百次了,他可不敢挑戰大宋子民的底線,因為他很可能遭到群毆,追星族的熱情那是絕對不可小覷的,而且在戲臺的周圍還有不少負責維持秩序的兵勇,披甲持銳,全副武裝,那也不是鬧著玩的,秦林的行為引起數股騷動,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秦林也是個熱血青年,很渴望距離自己的女神更近一步,但他并不莽撞,這樣的距離,臺上的一切雖然看不真切,但比起剛才的霧里看花已經是好多了,很快他就被臺上的精彩表演徹底吸引了。 巨木搭建的戲臺之上,表演的不是歌舞,而是一場精彩絕倫,引人入勝的“女子足球賽”。當然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足球”這個稱呼,她們正在進行的是風靡唐宋的“蹴鞠”比賽。 蹴鞠在天朝的發展,同樣是歷史悠久,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經出現了,不過那時的蹴鞠還是一種馬上運動,主要是為了訓練騎兵對馬匹的嫻熟控制,鍛煉馬術以及士兵之間的配合,歷經數代更迭,在唐朝得以快速發展,到了現在的大宋,蹴鞠早就已經是一種流行度極高的運動項目了,上至天子大臣,下至黎明百姓對這項運動都尤為喜愛,而大名鼎鼎的高俅高太尉更是憑借一身精湛的球藝平步青云,官拜開府儀同三司,掌控三軍,權傾朝野。 此刻在臺上跳躍奔騰的總共有八名女子,俱身穿大翻領對襟窄袖衫,衫長及膝,下身穿著一條與上衣同色的條紋瘦腿褲子,褲腿塞在高高的靴筒里,腰帶緊縛,束著纖細的小蠻腰,腰后垂下的兩條板帶貼在她們翹翹的臀部上,隨著她們奔跑的動作一跳一跳地拍打著豐盈的翹臀,看起來利落干脆,卻又別有一番韻味。 “蹴鞠當場十月天,香風吹下兩嬋娟,汗沾粉面花含露,塵拂娥眉柳帶煙。翠袖低垂籠玉筍,紅裙曳起露金蓮。兒會踢去嬌無語,恨煞長安美少年。” 蹴鞠本就是讓觀看者感同身受,熱血沸騰的一種競技項目,其吸引力無需累述,而有女孩子參加的比賽,總是格外的賞心悅目,如果這些女孩子既年輕又漂亮,看著她們在場上奔跑的矯健優美的身姿、聽著她們銀鈴般悅耳的嬌呼斥喝聲,更是一種別樣的愉悅享受。 有的人,其實是很多的人,扔在大街上,哪怕是一個轉身的時間,再想尋找時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有的人,就算是淹沒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依然如鶴立雞群,引人注目。 李師師明顯就屬于后一類,而且是后一類之中出類拔萃的佼佼者,秦林完全沒有刻意的探尋,就已經發現了他心中的女神,因為她就是全場的焦點,也是這場球賽的絕對主宰。 同樣的一襲紫衣,穿在她的身上就顯得格外的英姿颯爽,那圓圓的足球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細線牽引,在那一雙金蓮巧足之間上下翻飛,不時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引起一陣陣驚呼。 每一個閃轉,每一次過人,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卻又是那么的優雅華美,由于距離的原因,秦林無法看清她的容貌,可僅僅是一個轉身的眼神交匯,卻讓他心神震顫,他感受到了一種力量,一種堅持,一種讓他癡迷的獨特魅力,這絕不是一場表演,而是一場規則嚴明,競爭激烈的對抗賽,而她在場上,絕不是為了搔首弄姿,嘩眾取眾,而是全身心的投入。 認真的女人是最美麗的,認真的美女其魅力指數自然也是直線上升的,甚至可以男女通殺,所以這里聚齊數千人,摩肩接踵,呼天搶地,也就不足為奇了。秦林算是兩世為人,歷經花叢,閱女無數,早已不是荷爾蒙左右思維的懵懂少年了,對于女子的魅力,他自有一番獨特的見地。 在他熟悉的社會,早已是一個競爭性的社會,各類資源的爭奪越來越已經越來越激烈,土地、石油、煤炭、礦產,這些稀缺資源的競爭更是接近白熱化,由此引發的戰爭、內亂層出不窮,更有不少無辜生靈為之喪生。 美女同樣是一種資源,而越是頂級的美女就顯得越發的稀缺,競爭自然也更加的激烈,也正是由于這種競爭,讓那些所謂的美女靠著一張禍國殃民的容顏就獲得了她們渴望的一切,然而外表的美麗又怎么能夠彌補她們內心的匱乏,沒有一個強大而純凈的心靈,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紅顏”。 對于這些胸大無腦,虛榮偽善的俗物,秦林已經從最開始的興奮,到逐漸的麻木,到現在已經是厭惡了,所以他開始追尋真正純粹的女子,林妙音就是其中之一,也是秦林最為欣賞的之一,秦林花費了大量的精力,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此刻回想起來,依然不覺得后悔,若她真的就這般屈服了,于秦林而言,未嘗不是一種遺憾。 時空交錯,當這種久違的感覺重現時,秦林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看著那一道宛如驚鴻的紫色麗影,細細體味著眼神交匯那一刻心中的震顫,他不由得慨嘆道:“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第118章 遭遇“咸豬手” “嗖、、、”一陣細微而清脆的破空之聲,那是皮球穿過那狹小球門時發出的摩擦聲,由于全場都因為這小規模卻也頗為激烈的賽事屏住了呼吸,所以這皮球破門的細微聲音在此刻顯得特別的清晰,短暫的靜謐之后,又是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這一計漂亮的凌空倒射正是一襲紫衣的李師師所為,球入網,人卻還未落地,優雅的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紫色的彩虹,最后輕輕巧巧的落在實木地板,悄無聲息,端的是身輕如燕。 臺下叫好聲綿延不絕,臺上的李師師也頗為自得,素手輕搖,向她的“粉絲”揮手致意,“一笑傾城”這個說法秦林本是不信的,然而此刻她就是那么淺淺的笑了一下,卻讓秦林再一次淪陷了,明媚飛揚,就像是正午最刺目的陽光,耀眼奪目,由于運動的過于激烈,原本牢牢束縛在腦后的青絲也不安分的飄飛了幾縷,貼著香汗淋漓的臉頰,于明媚燦然之外,又多了幾分嫵媚與誘惑,不僅秦林淪陷了,臺下的一眾支持者也徹底淪陷了。 “李師師,我們支持你!”“李師師,必勝!”有不少人喉嚨已經沙啞了,卻還在那里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看著李師師的紫衣隊大出風頭,與她們對抗的紅衣對的支持者也不落下風,“封宜奴,我們支持你!”“封宜奴,加油!” 秦林這才注意到,與李師師的紫衣隊對抗的幾名女子,她們的穿著打扮基本相似,只是在顏色上以紅、紫色區分隊友和對手,想來這就是大宋女子蹴鞠的標準打扮了。 這幾名紅衣女子也都是明眸皓齒的妙齡女子,實在是師師的名氣太大了,完全掩蓋了她們,也讓秦林忽視了,此刻最初的驚艷過了之后,秦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們,只一眼他就確定了北宋另一位名伶,能夠在汴京與師師齊名的封宜奴。 此刻頗有些不服氣的封宜奴正在召集自己的隊友商量新的對策,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走了幾步,那撩人的風姿已經可見一斑,一舉手,一投足,莫不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力,讓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眼神再也離不開半分。 “媚骨天生!”秦林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斷,雖然她沒有李師師那么明艷俏麗、耀眼奪目,卻另一番獨特魅力,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站在那里,普普通通的揮手撩發,卻能勾起一個男人最原始的沖動。 “這樣的女子,到了床第之間,定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正體會到什么才叫做欲仙欲死。”秦林在心中暗想,環顧四周,為封宜奴加油鼓勁的大多是男子,可見秦林的判斷八九不離十。 宋襲唐制,不僅有繼承,更有發展,宋朝的風氣也相對開放,到了北宋,尤其是汴梁城,社會風氣更是自由、隨性,所以才能孕育出像李師師、封宜奴這般各具風姿但都引人入勝的美人,重生在這樣一個時代,秦林充滿了斗志,雖然他目前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但終有一天,他要將這等天生尤物收入房中,否則怎么對得起重獲的這一世! “哈哈,蔡兄,雖然令尊的球技出神入化,讓我等望塵莫及,可你這徒弟卻是水平一般吶!今日之局,大勢已定,我看高兄還是乖乖的把你收藏的那顆西海貢珠雙手奉給我們的師師吧!這西海貢珠可是圣上御賜之物,聽說令尊非常喜愛,經常拿出來賞玩,要是知道高兄關撲輸給我,恐怕這一頓板子是逃不了!”一身著白底燙金長衫的男子對著身旁正在跺腳懊惱的男子笑著說道。 在戲臺的最左側設有四個座位,上面坐著四個年輕的男子,俱是錦袍玉帶,非富即貴,在他們身邊擺放著香茗、糕點,身后還站著一名嬌俏的婢女,正在小心的服侍著。 在他們的身前的架子上,擺著兩件寶物,一顆碩大的珍珠,飽滿豐潤,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還有一支純金打造的步搖,花樣繁復,在微風的輕撫下,鳳翅輕顫,像是要飛升仙界,越發顯得精美,顯然這兩件寶物就是今天這場比賽的戰利品。 “現在才踢完半場,高兄此言尚有些嫌早,咱們還是靜觀其變。”一名青衣男子端起手中的白瓷茶碗,淺酌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 “正是,正是,還是楊兄有眼力,阿奴才沒這般不堪,等她勝了你的師師,一定讓你親手將你這只步搖給她插上,我看你到時候怎么向你老娘交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偷偷拿出來的,到時候我就帶著阿奴在你老娘面前轉一圈,那可是你老娘當年陪嫁的嫁妝,她就是再寵你,也不會放過你的。”正在懊惱的蔡家少爺有了支持者,一下子來了精神,他身形微胖,身手卻頗為敏捷,單手在幾案上一撐,就凌空跨過了擺放珍珠步搖的木架,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封宜奴身邊,向她面授機宜了。 臺上的激烈角逐,臺下的群情激昂,于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游戲而已,此刻的焦急懊惱,也并非真的心疼那顆名貴的珍珠,而是青年人的好勝心切而已,正淹沒在人群之中的秦林和他們四位比起來,當真是云泥之別了。 一聲清脆的鑼響,比賽繼續,秦林卻沒有了觀看的欲望。“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秦林現在充滿了干勁,自然不想在這里眼巴巴的望著遙不可及的女神浪費時間,要真正親近女神,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現在人潮洶涌,迎春她們幾個肯定在到處找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他也有些不放心,準備去和她們回合,就在他側身之時,一道熟悉的倩影從他眼前閃過。 粉色夾襖,白色褶群,不正是自己剛剛還在擔心的潘美人嗎?秦林正要擠過去和她匯合,突然發現了異常,潘美人面色潮紅,眼神里充滿了惶急和無奈,眼眶里噙滿了淚水,卻硬是忍著沒有掉下來。 “這是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秦林疑惑的想到,同時奮力的撥開人群,向她靠攏,待他終于距離潘美人不足三尺之遙時,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頓時一股無名之火蒸騰而起,一只毛茸茸的黑爪赫然緊貼在潘美人的翹、臀之上。 第119章 痛踩“黑蛟龍” 君子色而不淫,取之有道,這是秦林信奉的泡妞法則,這種下九流的手段,秦林是最鄙視的,男女情事最講究的就是兩情相悅,魚水之歡,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實在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這里人群密集,摩肩接踵,若是哪個春心萌動的小子仰慕潘美人的殊麗,趁者人潮涌動的時機,來一下蜻蜓點水式的親密接觸,秦林或許會一笑置之,年少輕狂,青春躁動,總是可以理解的。 但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哪里是蜻蜓點水,簡直是肆無忌憚,一只毛爪幾乎覆蓋了潘美人的半邊滿月,原本平整的百褶裙此刻已經完全扭曲變形,縮成一團,而且秦林注意到,在潘美人四周還有幾名男子有意無意的將她堵在正中,明顯是那橫肉大漢的同伙,即讓潘美人無路可退,又讓周圍的人不敢輕易的“見義勇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卑劣行徑,叔可忍,嬸不可忍! 秦林雙腿微曲,雙臂陡然發力,將堵在他身前的兩名男子生生拽到了身后,同時身形回旋,牢牢扶住潘美人的香肩,將她擁入懷中,右腿斜向上踢,正中橫肉男子的要害,怒火中燒,秦林這一踢的力量超越了平時力量的三成以上。 正在暗自得意,飄飄欲仙的橫肉男子,只感覺手中一空,還沒反應過來,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小腹傳來,他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抱住自己的腹部,半跪在地上,一時間發不出半點聲息。 “叔叔,你怎么會在這里,奴家、、、、奴家、、、、”一看到秦林,精神高度緊張的潘美人先是驚喜的喊了一聲,接著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顆顆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掉落,又是驚喜又是羞愧,撲在秦林的懷里無聲的流淚,再也說不出話來。 變故突如其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過那幾個圍困潘美人的男子很快發現他們的頭領此刻正跪在一名青年男子身前,面色慘白,冬日天寒,但其額頭上卻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可見疼痛之劇烈。 “大哥,你沒事吧?”一人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橫肉大漢,另一人擋在橫肉大漢身前,惡狠狠的問道:“你這廝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敢壞你爺爺的好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欺辱良家婦女,我看你們才是活得不耐煩了,識相的趕緊從小爺面前消失,否則休怪小爺我下手無情,打的你們滿的找牙。”秦林毫不客氣的回擊道,幾個市井潑皮,秦林并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你這賊廝,難道不知道我們大哥乃是響當當的馬行街“黑蛟龍”,這名號在這條街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個敢不服,還不趕快跪下來賠罪。”另一個潑皮似乎有些底氣不足,趕緊報出了他們老大的名號,希望秦林可以知難而退,剛才他就是莫名其妙被秦林一手拽到身后的,自然知道秦林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那遭受突然襲擊的橫肉大漢終于緩過來一口氣,他艱難的抬起頭,喘息的說道:“還他媽廢什么話,一起上,給老子狠狠地揍這小子!” 秦林這一腳可著實不輕,雖然緩了口氣,可還是直不起腰來,要害部位更是慘不忍睹,說不定以后再也不能大展雄風了,這叫他如何能不怒,靠在秦林最右側的三個潑皮聞聲而起一擁而上,一時間有六只拳頭齊齊送到了秦林眼前。 好在周圍那些“粉絲”對這些好勇斗狠的潑皮閑漢都有些畏懼,此刻眼看事端將起,都竭力遠遠的避開,這才給秦林騰出一個動手的地方,眼看六只沙包大小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秦林不慌不忙,抱著潘美人俯身躲過,同時右腿橫掃,一式簡簡單單的“橫掃千軍”,三個潑皮就張牙舞爪的摔倒在地了。 西門大官人的一身武藝可不是花拳繡腿,秦林重生之后,雖然擁有獨立的思維,可是身體的本能并沒有失去,那次無心使出那套精湛的槍法之后,秦林已經開始有意識的培養和喚醒身體的本能了。 格斗的技巧和身體的力量一旦擁有,就能受用一生,雖然最初還有些生澀,可是在秦林的有意識培養和武松的教導之下,秦林的實力已經和真實的西門慶相差無幾了,雖然算不上什么絕頂高手,但也不是這些潑皮閑漢所能比擬的。 “黑蛟龍”做夢也沒有想到,一樁美事竟然會以這種結局收場。秦林抱著他原本已經屬于自己囊中之物的美嬌娘,僅僅靠著一雙腿,就把他們六個人打得爬都爬不起來,他剛剛站直了身子,正要出口惡氣,就被秦林一計回旋踢正中胸口,感覺肋骨都斷了幾根。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爺爺,還望爺爺高抬貴腳,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原本還威風凜凜的“黑蛟龍”立刻臣服告饒了,沒有絕對的實力,就沒有資格談尊嚴,秦林今天的火氣很大,如果不及時認輸服軟,恐怕他這幾根肋骨就得都斷了。 秦林一腳踏在橫肉“黑蛟龍”的后背,不屑的笑道:“黑蛟龍,我看你以后不如就叫‘一條蟲’罷了,再敢調戲良家婦女,做些下三濫的卑賤勾當,小爺見一次踩一次,記住了嗎?”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還請爺爺高抬貴腳,小的實在是喘、、、喘不過氣來了。”黑蛟龍連連稱是,一臉痛苦的求饒道。 “滾吧!”秦林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重重一踢,那碩大的身軀頓時直線后退,匍匐在一旁的幾個潑皮趕緊追過去,扶起了他們的老大,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老大,咱們就這么走了,以后還怎么在馬行街混啊!”一個瘦如竹竿的潑皮憂心忡忡的問道,對他們以后的前景很擔憂,街頭混混只要一認慫,再想橫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這、、、這件事、、絕不會就這樣了了,不雪今日之辱,老子、、、老子誓不為人!”喘著粗氣的“黑蛟龍”惡狠狠的說道,一抹陰戾的神色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第120章 殺機暗藏 臺上的比賽依然很激烈,封宜奴不負眾望,連進三球追平了比分,臺上的高姓公子正在手舞足蹈,卻發現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因為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被秦林吸引過去了。 這“黑蛟龍”平日里欺男霸女,做了很多喪盡天良的惡事,早就已經激發了眾怒,可謂民怨沸騰,可是這廝練過幾天拳腳,手下又圈養了一群無惡不作的地痞流氓,所以這一帶的百姓對他們都是敢怒不敢言,也曾有不服氣的民眾將他的惡事告到了開封府,可惜當年的“包青天”已然西去,現任開封府尹只是假模假樣的升了回堂,拿出普通百姓根本看不懂的《宋刑統》之乎者也了一番,就把他無罪開釋了。 市井之間的不平事又怎么瞞得過這些掌握國家機器的父母官,開封府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黑蛟龍”有后臺,所以在馬行街一帶,對這個“黑蛟龍”都是退避三舍,敬而遠之。 秦林身手不凡,初來乍到,也沒有那么多的估計,所以他今日不僅僅是替潘美人討了個公道,更是為馬行街的平民百姓出了一口惡氣,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被秦林吸引過去了,臺上的比賽依然精彩紛呈、高潮迭起,但比起遙不可及的美麗夢幻,秦林的行俠仗義更讓他們覺得大快人心,一時間都圍攏了過來,反而冷落了汴京城的兩朵名花。 沒有了觀眾,比賽自然也沒有了意義,眼看著眾人的視線已經徹底轉移了,臺上這場別開生面的蹴鞠比賽也就草草收場了,雙方打了個平手,高姓公子和蔡姓公子也是見好就收,只可憐兩位美人奔波了半個時辰,最后竟然是空手而歸,心情難免沮喪。 比賽結束的鑼聲響起之時,秦林正挽著潘美人從人群中往外走,也不知道是哪個帶的頭鼓了掌,很快就有人附和,剛開始還稀稀落落,到最后竟然是齊刷刷的一片掌聲,在眾人的注目禮和掌聲中行走,潘美人早就羞紅了臉,就連秦林也頗有些不好意思了,當英雄的感覺著實不錯哇! “這位白衣公子好俊的功夫,三拳兩腳就把這幾個禍害百姓的地痞流氓給收拾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只可惜看不清他的面相,不過從這身形來看應該是差不了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沒有緣分和他結識?”看著秦林離去的背影,被搶了風頭的封宜奴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站在封宜奴身邊的蔡姓公子聞言臉色攸然急變,本來還面帶微笑,一瞬間卻是陰云密布,他狠狠的看來秦林一眼,轉身對身邊的美人說道:“好了,阿奴,不過是個鄉下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天色也不早了,我看還是回探春樓飲酒作樂吧!” “公子讓奴家白忙活了半日,奴家可是不依,今晚奴家可是要好好的懲罰公子,公子可不許逃跑。”封宜奴嬌嗔道,更是風情萬種的看來蔡姓公子一眼,萬種柔情盡在不言之中了。 “好、好、好、、、,阿奴但有所求,本公子絕無不允!高兄、楊兄,小弟現行一步了。”蔡姓公子陰沉的臉色此刻才微微放晴,他摟著封宜奴的蠻腰,揮手告別,緩步走下了戲臺。 “小姐,我們也走吧!”李師師身旁一名嬌俏的小女孩輕聲說道,她一身身著彈墨綾薄夾襖,外罩湖水綠青緞夾背心,顯得體態纖細,干凈利落,頭上梳著雙丫髻,一張圓圓的俏臉宜喜宜嗔,非常惹人憐愛。 李師師接過看著侍女遞過來的香巾,并沒有答話,而是秦林已經逐漸消失的背影,一張完美的瓜子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個封宜奴竟然敢在蔡公子面前夸贊其他男子,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她這般恃寵而驕,早晚會被蔡公子拋棄,到時候她那什么和小姐爭。”這小丫頭明顯是李師師的貼身婢女,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你以為她真是看上了這個無名小子?今日蹴鞠比賽,她本就積蓄實力,想在后半場扭轉乾坤,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展現她的實力,可是沒想到這個小子突然冒出來,搶了她的風頭,以她偏狹的性子,怎么可能再對這個男子垂青?”李師師拂去額頭上的汗珠,輕輕搖頭說道。 “那婢子就不明白了,她這么做不是故意讓蔡公子不高興嗎?她能有今日,完全靠蔡公子的扶植,得罪了蔡公子,她還如何在汴梁立足呢?”青衣小婢女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蓮兒,你難道忘了,這位大名鼎鼎的蔡公子最大的特點是什么了嗎?”李師師將香巾遞給這名叫蓮兒的婢女。 “這個蔡公子啊,最喜歡吃醋了!啊、、、”蓮兒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張小嘴都張成了“o”型,半天也合不攏。 “你現在知道了吧!封宜奴今天就是故意說給蔡公子聽的,以他妒忌狹隘的性格和果斷毒辣的手段,這個行俠仗義的小子恐怕沒幾天活頭了。”李師師娥眉輕蹙,淡淡的說道。 “沒想到這個封宜奴心機如此之深,那三個月以后得花魁比賽,她絕對不會這么輕易認輸了,這幾年來她的名聲一直排在小姐之后,心中早已不忿,現在有了蔡公子的支持,今年她一定會趁機對付小姐的,小姐可要當心啊!”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蓮兒馬上擔心起自己主子的安危來,倒還真是個稱職的小丫鬟。 “米粒之屬,豈能同日月爭輝!她這些上不得臺面的鬼蜮伎倆想要和本小姐斗,只能是自取其辱。”李師師秀眉一揚,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擴散而出,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那是,我們小姐是最厲害的,連續三屆的花魁,豈是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就能搶走的?是婢子多慮了。”蓮兒點頭附和。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唉、、、到手的南海貢珠飛走了倒也無所謂,倒是那不知天高的小子,要是就這么沒了,還真有些可惜。”李師師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街角的秦林,輕輕的嘆了口氣。 第121章 燙手山芋 “公子,原來你在這里啊!我和迎春到處找你們,都沒找到,快急死了。”剛一走出人群,一臉惶急的秀春就迎了上來,小小的俏臉上寫滿了驚喜。 “潘姐姐,你什么時候和公子在一起了,我們還以為你還在那家頭飾店里挑選東西了,怎么悄無聲息的又和公子在一起了。”迎春語氣雖然很溫和,但言語之間稍稍有些責備的意思。 原本潘美人只是個大戶人家的陪嫁丫頭,地位本就不高,后來被女主人妒恨,將她許配給五短身材的武大之后,更是成了整個陽谷縣的笑柄,茶余飯后、春閨夜話,沒少談起這位命運多舛的薄命紅顏,雖然迎春也有些同情潘美人的遭遇,但內心對潘美人并沒有什么尊重,反而因為秦林的寵愛,有了一種無形的優越感,自認為在秦林心中的地位,自己應該排在潘美人之上,她以為潘美人是有意制造機會與秦林單獨相處,所以這簡單的幾乎話其中的隱含的責備卻是不言而喻了。 “我、、、”潘美人有心解釋,可甫一張嘴,又想到了什么,低頭不語了,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下,對于這些事情她心里自然跟明鏡似得,本想辯解,可一想到自己尷尬的身份,呆在秦林身邊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又哪有什么資格解釋呢? 對于這些女孩子的微妙心思,秦林也不是木頭疙瘩,一竅不通,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若無其事的說道:“好了,不多說了,你們的禮物挑好了嗎?少爺要去買單了。” 迎春、秀春拉著秦林,在琳瑯滿目的商品中選中了自己中意的,但是無論秦林如何規勸,潘美人都沒有說自己想要什么,秦林替她挑了幾件別致精巧的簪子,也被她拒絕了,知道她心結未解,秦林也不強求,于是在迎春、秀春的歡呼雀躍聲中,秦林一行四人返回了楊府,剛一走到門口,就見到阿福正焦急在門口打轉,大冬天的,他的額頭上竟然騰騰的冒著熱氣,霧靄白氣,環繞蒸騰,頗像是一名絕頂高手正在運轉渾厚的內力。 “好了,你們幾個先進去吧,我和阿福有話說。”一看阿福的樣子,秦林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緊急的事情,打發幾個女孩子之后,秦林快步走到阿福身邊,急切的問道:“出了什么事?把你急成這樣?難道是銀子被人盜了!” “那到不是,三萬兩現銀已經全部兌換成寶鈔,留了一些日常所需的銀兩之后,余下的全部存入平安票號(這個稍微有點扯了啊,大宋這個時候還沒有專門的票號,最近看龍門鏢局來著,一時興起,用在這里,應該無傷大雅吧!),這是兌換來得票據,請少爺收好。”阿福掏出一張印刷精良的紙張,小心翼翼的遞給秦林。 “這個靠譜嗎?”秦林頗有些質疑的問道。 “這個少爺盡管放心,平安票號是汴京城最有信譽的錢莊,少爺手中的票據隨時可以在平安任何一家分號兌換成現銀,只要大宋朝還在,平安票號就在。”阿福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樣啊,那倒還行。”秦林微微點頭,心中卻在想,這大宋王朝三年之后就要土崩瓦解了,到那時還是真金白銀才是硬通貨,不過眼下不必太著急,換成銀票帶在身上倒也方便,“對了,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辦好了,又是什么事把你急成這樣呢?” 阿福喘了口氣,苦著臉說道:“少爺,咱們此次到汴京的主要目的就是替圣上收集珍奇古玩,小的本以為這是件光榮的事情,所以在兌換銀票的時候和票號的掌柜聊了幾句,這才知道,那山東巡撫宋喬年八成是在假傳圣旨啊!” “此話怎講?難道宋喬年借當今圣上之名在山東府大肆搜刮,中飽私囊。”秦林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假傳圣旨可不是個小罪名,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就算當今的宋徽宗再怎么不堪,這些地方官員也沒這么大的膽子吧!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小的認為圣上并沒有給他下這道圣旨,而是他想借此邀寵,仕途大展,陽谷縣之事,他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卻給少爺出了個大大的難題。”阿福把秦林都說糊涂了。 “不管他有沒有假傳圣旨,就算是他自己,一個山東巡撫,也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這件事情咱們早就已經確定了,你一向精明,怎么此刻反倒糊涂了?難道是事到臨頭害怕了?”秦林有些不悅的說道。 阿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繼續說道:“少爺有所不知,自從和州防御使朱勔因進貢太湖石而備受圣上親睞以來,大宋官吏不分大小,紛紛挖空心思替圣上收集珍奇異寶,無論是巧取還是豪奪,都讓整個大宋的古玩市場徹底火熱起來了,在天子腳下的汴京城更是如此,一件算得上珍品的古玩字畫,都會被炒成天價,甚至有專門負責替這些珍寶估價、交易的商戶,所以咱們想在汴京收到寶物,就是難上加難,而以咱們三萬兩白銀的本金成功收購,更是癡人說夢。”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咱們根本完不成,如果這件事情做不好,宋喬年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很有可能利用他手中的權利殺人滅口,如此看來,咱們的形勢還真是岌岌可危啊!”秦林眉頭深鎖,重重的嘆了口氣。 朱緬這個人物,秦林還是很熟悉的,大名鼎鼎的“宣和六賊”,靠著太湖奇石起家,設立供應局,大肆搜刮百姓,著名的“花石綱”就是出自此人之手,也不知給大宋百姓帶來了多少災難,沒想到今日自己也遭受了無妄之災。 阿福所說的情形,秦林略一思索就能明了,一般價格是圍繞價值上下波動的,一旦市場上供求關系發生劇烈波動,價格自然是“蹭蹭蹭”的往上漲,而古董的價格本就沒有一定之規,一旦市場熱起來,其市場價格就會遠遠超過其真實價值。 如今的大宋,在這位收藏成癡的古玩收藏愛好者宋徽宗的大力推動下,整個古玩界必然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宋喬年無意之中扔了這么個“燙手山芋”給自己,拿又拿不住,扔又扔不得,當真是頭疼的緊啊! 第122章 看你今晚的表現 “少爺說得沒錯,這完全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少爺在陽谷縣依靠藥鋪、綢緞莊、鐵器鋪還有土地的租賃收入,湊足十萬兩白銀大約需要八到十年的時間,而按照目前汴京城古玩市場的行情,想要利用古玩之間的差價賺到十萬兩白銀,所耗費的時間不會比這個時間短,有可能會更長。 宋大人急于在圣上面前露臉,所以他不可能給少爺這么長的時間,而且想要真正涉足這個行業,所需要的本金也是相當驚人的,就憑咱們手中的三萬兩白銀,且不說連一件真正的珍品都買不到,就連鬧市區的一個鋪面都盤不下來,這生意根本開不了張。”阿福在秦林身邊已經不是一兩天了,由于獲得了秦林的絕對信任和倚重,他的潛力得以完全的發掘出來,早已不是原來那個胖胖憨憨的小侍從,這一番分析透徹清晰,讓稍稍有些沉迷于汴梁繁華的秦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沒想到當日依靠宋喬年逃脫了牢獄之災,今日卻又被他逼入了絕境,既然這十萬兩白銀根本湊不齊,咱們怕是要另謀出路了。”秦林沉吟道,腦海中開始飛快的運轉起來。 西門大官人雖然在陽谷縣可以“橫行霸道”,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商人,雖然有些錢財,卻沒有顯赫的家世和寬廣的人脈,秦林空有近千年的見識,可以利用的資源卻少的可憐。既然重生到了大宋,就必須遵循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否則就會死得很難看,他所擁有的,比起原來的西門慶,除了一些遠見,其他的并沒什么不同,他不過是西伯利亞的一只小蝴蝶,他扇動翅膀引起的龍卷風距離他很遙遠,而這個時代的掌權者,想要碾死他這只小蝴蝶卻是輕而易舉,這個現狀他認識的很清楚,所以他并不以為重生之后,自己就真的可以指點江山,逆轉乾坤,改變整個歷史,他只是想順利的生存下來,憑借自己的商業頭腦和遠見卓識,賺點小錢,繼續他的獵艷大計。只愿“醉臥美人膝”,不圖“醒握殺人劍”,就是他的真實想法,可是現在看來,不僅“師師”是遙不可及的夢幻,就連自己的小命想要保住,也是難上加難了。 唯一可以利用的資源,就是自己那位費盡心機的結拜大哥宋押司了,雖然目前的宋押司還是個一心盼望著太子繼位,天下大赦的好公民,但很快他就會踏上一條熱血渀湃的不歸之路,若是現在去投奔他,說不定將來還能坐上梁山第一百零九把交椅,鋤強扶弱,替天行道,也算是個草莽英雄吧! “沒想到才來大宋不到一年,我就被逼上梁山了,哎、、、真是世事難料啊!”秦林無不感慨的在心中想到,他從心底里是不愿意上梁山的,對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論稱分金銀的逍遙草寇生活他一點都不向往,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們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都有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樣的日子也太提心吊膽了,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百多好漢,那就是一百多“和尚”啊,整天的兄弟情義,基情四射,日子得有多無聊啊!可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秦林似乎已經別無選擇了。 “阿福,你在我身邊的日子雖短,但我對你的信任你是知道的,如今之計恐怕少爺我也要上二龍山,去找我的結拜大哥尋求庇護了,就算是宋喬年翻臉不認人,也最多通緝我一個人,你不過是一個管家,以他一府之尊也不會為難于你,所以我府上的一切,恐怕就要擺脫給你了。”秦林轉身進入楊府,邊走邊開始安排,“陽谷縣的產業肯定是保不住了,不過只要謀劃的早,多少是能轉移一部分財產的,這件事情你要快點著手,還有那個老家伙看瓶兒的眼色不善,所以你要把她妥善安置,可不能讓她落在宋喬年的手里,還有蘭香、春梅她們,如果她們愿意,就和瓶兒呆在一起,等有合適的機會,我就回去接她們,如果不愿意,就給她們一些銀兩,讓她們另謀生路去吧!至于其他的下人,不會受什么牽連,就暫時不要驚動了,以免打草驚蛇,還有、、、” “少爺,少爺!”阿福本是跟在秦林身后的,此時快走了兩步,拉住了秦林的袖袍,秦林一說起來就沒玩沒了,雖然生在大宋的日子還很短,可已經有了這么多的牽掛,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阿福叫了兩聲他都沒有聽到,直到他拽住了自己的衣袖,這才驚醒過來。 “是不是我說的太快,交代的太多了,你記不下來,還是你有其他的想法,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但說無妨,人各有志,我也不會為難于你。”秦林問道。 “少爺這是說的哪里話!一馬不鞴雙鞍,忠臣不事二主,阿福這幾句書還是陪著少爺才讀的,可是做人的道義卻從不敢違背,若真有那么一天,阿福一定會追隨在少爺身邊,不離不棄。”阿福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離不棄,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秦林心中一暖,調侃的說道。 “啊!”阿福一下子無語了。 “開玩笑的,既然你要對我不離不棄了,干嘛打斷我,這一走可是還有很多事情沒交代清楚,首先就是咱們的藥房,那可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只要我還活著,就不能讓它倒閉,其次就是、、、”秦林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少爺,少爺,咱們還沒到這一步,您難道忘了,那夜少爺一槍定乾坤,俘獲了佳人芳心嗎?”阿福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滔滔不絕的秦林。 “你是說楊啟圣?”一提起這個名字,秦林頓時菊花一緊,虎軀一震。 “沒錯,原本是山重水復疑無路的,可是少爺那一晚為翠蓮出頭,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這個楊啟圣就是咱們的轉機,晌午的時候,楊管家可是過來傳過話了,今晚楊大人要和少爺對月小酌。”阿福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么對月小酌,不就是調情嘛!這本是秦林最擅長的,也是覺得最其樂無窮的一件事兒,可一想到和一個偽娘做這事兒,秦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個楊啟圣真的能夠幫咱們擺脫困境?他不過是個太監,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吧!可不要弄巧成拙,羊入虎口啊!”秦林心有余悸的問道。 “這個阿福也沒有十分的把握,不過只要有一線希望,我覺得少爺還是應該努力一下,咱們也并非真的要對付宋喬年,而是想楊大人請出他背后的檢校少保彭化節度使楊戩大人出面略施壓力,現在的楊少保手握重兵,位高權重,只要他愿意出面稍稍點撥一下,山東的宋大人肯定是不敢有什么異議的,畢竟對于宋大人來說這只是一件小事兒,而對于少爺而言,這件關乎身家性命的小事兒也就小事化無了,而且有了他老人家的這層保護傘,少爺自然能夠高枕無憂,在汴京城自然也能如魚得水,風生水起。”阿福繼續“蠱惑”道。 秦林聽完果然有幾分心動,逼上梁山,逼上梁山,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誰愿意上梁山呢?所以阿福這個提議到真是有些打動了秦林,“那依你之見,做成這件事情究竟有幾成把握?”秦林追問道。 “這個嘛,那就要看今晚少爺的表現如何了!”阿福一臉認真的說道。 第123章 情人眼里出潘安 明月高懸,清風徐來,這是一個難得的晴朗冬夜。 輕輕拂過面頰的北風沒有刺骨的冰寒,而是一種略顯冷冽的清新,讓人塵心盡滌,神清氣爽。 秦林一身竹紋暗低的青色長衫,在楊顯的引導下,緩步走入楊府的內宅,這里他并不是第一次來,路徑倒還熟悉,可是這四周的景色相對于白天而言,卻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庭院深深深幾許”,也不知跨過了幾道月亮門,穿過了幾條回廊,終于到達了楊啟圣生活起居之地,這里和秦林早晨到過的會客廳有很大的不同,亭臺樓榭、小橋流水,在數十盞大紅燈籠的照耀下,若隱若現,恍若仙境,雖然身處北地,卻處處充滿了江南園林的雅致和精巧。 此時本是隆冬時節,北風凜冽,萬物凋零,天地之間一片肅殺才對,然而這楊府內宅卻是花木掩映,郁郁蔥蔥,到處一片碧綠,而且在青石路邊,還有不少鮮花正在怒放,顯然是在溫室培育的,為了迎接秦林才特意擺放出來的,五彩繽紛的鮮花在昏黃色燈光的照耀下顯得迷離夢幻,很不真實。 “沒想到這個偽娘竟然有這么大的手筆,在這寸土寸金的汴京城擁有這么大的一片宅院,而且還頗有些藝術品位,把這里布置的這么溫馨舒適,看來也是個極懂得享受的人,這下我可就放心多了。”秦林在心中想到,走到這里秦林可以確定兩件事,首先這個楊啟圣還是蠻有實力的,這樣自己所求之事成功的幾率又會多一些;其次這家伙不是個牛嚼牡丹、焚琴煮鶴的粗鄙之人,也一定干不出霸王硬上弓的事兒來,今晚全身而退還是有蠻大希望的,自己的清白之軀,可不能毀在這里啊! “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公子這邊請,小的就不打擾了。”在踏上一座廊橋之后,楊顯停住了腳步,躬身說道,對于老爺的“新寵”,他可不敢有半點的馬虎。 “多謝楊管家帶路。”秦林抱拳還了一禮,整理了一下長衫,大步向前,眼神之中充滿了慷慨赴死的悲壯,行走之間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風姿。 這座廊橋呈“之”字形,架在一個小小的人工湖之上,湖中遍植蓮花,不過現在既看不到粉紅的花朵,也看不到碧綠的荷葉,而是滿塘的殘荷,零星透著一點碧綠,和廊橋邊擺滿的鮮花相比,又有幾分蕭瑟和蒼涼,這半米的高度,卻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猶如秦林此刻的心情。 穿過廊橋,一座八角小亭躍入眼簾,正所謂曲徑通幽,在踏上廊橋的那一刻,秦林并未發現這座亭子,只待穿過了之后,才柳暗花明,亭子并不高,在垂下的八個檐角各掛了一只燈籠,昏黃的燈光下,一襲白衣的楊啟圣正在專注的撫琴。 秦林不通音律,但在這樣靜謐的夜晚,聽到這樣空靈的琴音,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雅趣,這時候若是能吟上一闋合情襯景的新詞,當真是風雅的很,可惜秦林只是一個俗人,不僅不通音律,也不會平仄,所以其中的妙處,他是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了。 雖然不能吟詩作賦,不過秦林也并不是個不識情趣的莽漢,他放慢的自己的步調,輕輕的走進了亭中,靜靜的聽著空靈的琴音,楊啟圣很專注,他知道秦林來了,可他并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沉醉在這種難得的意境之中,在橘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他原本白皙的膚色似乎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紅暈,柳葉彎眉,點絳朱唇,雙眼輕闔,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上彎曲,一頭黑發稍稍有些凌亂的披散在肩頭,端的是嫵媚多情,嬌艷欲滴,修長的手指在幾根細細的琴弦之間跳動,美妙的琴聲如水銀乍泄,揮灑自如,于嫵媚嬌艷之外,又多了幾分高雅,這樣的楊啟圣,連秦林這個視同性如異類的男人都看的有些發癡了,原本緊繃的心弦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放松了下來。 一曲終了,余韻不散,秦林雙手抱拳,俯身拜倒:“山東西門慶,見過楊大人。”楊啟圣緩緩起身,一雙“纖纖玉手”自然的握住了秦林,將他扶起,“這里是內宅,有沒有外人,慶弟不必拘禮。” 一陣滑膩冰涼的觸感游走全身,秦林一個機靈,瞬間清醒了過來,在心中暗道“這手感,比起潘美人也不遑多讓啊!”而且當楊啟圣靠近秦林之時,一股淡雅卻沁人心脾的幽香傳來,這是一種秦林不曾聞過的香味,淡而不散,顯然是品階極高的香料。 “雖然是在內宅,不過這禮數卻是萬萬不敢廢的,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小弟雖未度過幾天書,卻也是識得這些道理的,楊大人的琴藝當真是高絕,讓小弟這等凡夫俗子也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啊!”秦林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面帶微笑的說道。 楊啟圣似乎并未察覺,而是淡淡的一笑,“慶弟也懂音律嗎?不知剛才從咱家的琴聲之中聽到了什么?” “啊,這個、、、這個、、、對于音律我是一竅不通,具體的我也說不出來,不過這琴聲之中我聽到了一種寧靜、淡然的心境,讓人心境平和,不驕不躁。”秦林老老實實的說道,神情頗有幾分尷尬。 “慶弟雖然不識樂理,卻也聽懂了其中的情致,比起那些舞文弄墨、附庸風雅的酸腐文人,倒是多了幾分豪邁和爽朗,咱家這曲陽春白雪這是取自萬物知春,和風淡蕩之意,凜然清潔,雪竹琳瑯之音,慶弟能品出其中的真韻,,也算是沒有對牛彈琴了。看來慶弟真是咱家的知音吶,為了這琴音,咱們當滿飲此杯。”楊啟圣舉杯,以袖掩面,一飲而盡。 秦林也端起酒杯,只見那酒液晶瑩剔透,還未入口,一陣清幽香味撲面而來,馥郁芬芳,聞之欲醉,“好酒!”秦林忍不住贊嘆道,自從重生之后,沒少喝酒,卻很少喝到好酒,不是味道太淡,就是香味太淺,如同喝涼水一般,沒什么感覺,兒這杯酒下肚,卻是腹如暖流,唇齒留香,簡直妙不可言。 楊啟圣面露微紅,眼神之中的贊許神色更加濃烈,“看來慶弟不僅是咱家的知音,更是咱家的酒友,這可是珍藏十年的杏花村,入口綿、落口甜、飲后余香、回味悠長,這大宋除了宮廷之中,是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品嘗到的,慶弟可是有口福了。” “難道這是御酒?難怪這等的香醇了,既然楊大人如此抬愛,那小弟可要多飲幾杯了,楊大人,請了。”秦林沒想到自己能喝上皇帝喝的酒,頓時來了興致,這楊啟圣原本就在宮中侍奉,又有個當大內總管的干爺爺,弄幾壇子御酒豈不是容易的很?秦林很聰明的沒有細問,而是專心品起了杯中的美酒。 楊啟圣笑吟吟的陪了一杯,臉色的紅暈又多了幾分,他原本是最討厭喝酒的,在楊戩身邊捧場做戲、虛與委蛇,每一次陪客飲酒都讓他覺得很不自在,可是今晚,他卻覺得這世間沒有比這杏花村還好的東西了,不,還有,就是眼前這個正在鯨吞牛飲宮廷御酒的男子,玉樹臨風、灑脫自然,就算是潘安再世,也不過如此吧! ps:今天是這本書上架的第一天,希望有興趣的書友能夠繼續看下去,去年七月份開的坑,可是因為精力有限,直到今年才繼續更新,不過既然開了頭,就一定要繼續,這也算是對自己的一個承諾吧!本人在3g上傳的《太虛魔神》也是完結了的,不過是在瀟湘發表的,玄幻在瀟湘,和歷史在3g區別不大,成績很慘淡,不過這至少說明,咱還是有性欲的,不,是信譽,呃、、、兩者都有!還是求各種支持吧! 第124章 希望在轉角 紅泥火爐,對月小酌,這冬日的蕭瑟與苦寒就在不知不覺在消失了,宮廷珍藏的杏花村,雖然入口綿軟,隱帶甘甜,多喝幾杯好像也不覺得什么,其實這酒的后勁很大,一向沒感覺到醉意的秦林,此刻也有些暈暈乎乎了,而坐在他對面的楊啟圣更是一副不勝酒力的嬌俏模樣,粉面酡紅,猶如三月盛開的桃花,嬌艷欲滴,一雙秋水明眸,如湛湛清泉,盛滿了蜜意柔情。ww.vm) 秦林被這一雙火辣辣的眼睛看的渾身不自在,他雖然有些暈乎,可是對自己今晚的目的還是很清楚的,此刻菜過五味,酒酣耳熱,情緒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他端起酒杯,緩步走到了小亭的邊緣,對著一池零落的荷葉,長長的嘆了口氣,滿腹心事的望著高掛蒼穹的明月,眉頭緊蹙,神情蕭索。 這一反常舉動自然引起了楊啟圣的注意,他走到秦林身邊,疑惑的問道:“如此良辰美景,佳釀名肴,莫非不稱慶弟的心意?” “大人嚴重了,宮廷御酒、水陸八珍,這世界的美味珍饈也大抵如此吧!今晚能夠品嘗到這等的美味,小弟已然是三生有幸了。”秦林俯身看著杯中的美酒,輕輕搖頭說道。 “既然如此,慶弟為何突然離席而起,對月惆悵,莫非是咱家掃了慶弟的興致?”楊啟圣追問道,雖然今時今日,他手握重兵,位高權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畢竟身體殘缺,心中還是很自卑,特別是在他在意的人面前,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森寒。 這些情緒變化早就在秦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恍若未覺,連頭都沒有轉,依舊低低的看著杯中晶瑩的酒水,緩緩說道:“大人知遇之恩,小弟自然是沒齒難忘,我與大人情如手足,心意相通,大人當真如此不解小弟的心意嗎?” 這句話看似責備,卻更像是在表明心跡,對于吃味兒的女子,這一招屢試不爽,此時秦林信手練來,用在楊啟圣身上,果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暗含殺意的楊啟圣先是震驚了片刻,馬上面露喜色,頓時又覺得自己誤解了秦林,有些羞愧又有些自責,煞白的面頰頃刻之間又布滿了紅暈,這個楊啟圣,當真是比女人還女人,不但生的俊俏,就連心思也如同女兒家一般,喜怒全在一念之間。 “慶弟,都是咱家錯怪你了,那你究竟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情緒低落,你好歹說出來,讓咱家來幫你分擔一些。”楊啟圣轉身,一臉歉疚的說道。 “良辰好景,珍饈美味,是何等的讓人留戀啊!可是與我而言,卻如鏡花水月一般,遙不可及,今夜恍若魂游太虛,身處仙境,可是這樣的日子還有幾天呢?算了、算了、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來、來、來,楊大人,咱們再痛飲幾杯!”秦林心中暗喜,見好就收,裝作強打精神,拉著楊啟圣繼續喝酒。 不出秦林所料,楊啟圣并沒有就此揭過,而是繼續追問道:“你若想要富貴榮華,只要你在咱家身邊,這楊府的一切你唾手可得,你若要似錦前程,不愿屈居于方寸之間,咱家就送你一份便是,就算你是身染重疾,咱家也能為你遍請杏林國手,將你從閻王爺手中奪回來,你又何必如此悲觀?你且說說你究竟是怎么了?” 看著火候已經是恰到好處了,秦林這才轉身,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正色說道:“既然大人執意要問,小弟也不好有所隱瞞,其實小弟此次入京,實在是迫不得已,小弟在山東得罪了一位要緊的大人物,被逼無奈,背進離鄉,原本以為這汴京城里處處是康莊大道,卻不曾想這里根本是寸步難行,小弟如今已經是走投無路,沒幾天活頭了。”說道要緊處,秦林神情悲憤,泫然欲淚,儼然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此刻秦林在想,如果沒有重生,他真的應該去嘗試一下“演員”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慶弟從山東來到東京,不是說是為了生意嗎?難道是另有隱情,你且詳細說說,這山東府能有什么厲害的人物,能將你壓的喘不過氣來。”楊啟圣渾不在意的說道,若秦林真是犯了什么事,那到沒什么打緊,以楊戩今日的地位,哪個地方官員敢拂他的面子? 秦林這才詳細說來,從自己如何犯事,到陽谷縣令落井下石,再到宋喬年及時出現,將他解救,最后是宋喬年將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自己,這一番來龍曲折,足足說了一盞茶的功夫。 當秦林說道,自己原本以為在汴京收集古玩珍品,來抵自己欠下的十萬兩白銀的外債時,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桌上的杯盞碗碟齊齊跳了一下,頓時酒香四溢,而楊啟圣卻渾然未覺,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倒是和秦林同仇敵愾起來。 “十萬兩白銀,他也不怕撐死!”楊啟圣娥眉輕蹙,娓娓說道:“如今的大宋,誰人不知當今圣上酷愛奇珍異寶,墾岳之上,堆積如山,這天下奇珍十之八九已經歸于圣上之手,能入得了圣上法眼的,更是鳳毛麟角,世間難尋,慶弟想在汴京收集奇珍異寶,確實是來錯了地方。” “是啊,小弟乃一鄉野村民,原本以為來了汴京機會會多一點,卻不曾想是這樣一番情形,眼看年關將近,山東巡撫追查下來,小弟恐怕就要家破人亡了。”秦林慨嘆道。 “大宋十六路四十二府,咱家能說上話的十有六七,可恰恰這山東府是個例外啊!這宋喬年可不是那么簡單啊!其父宋癢乃是天圣三年的頭名狀元,鄉試、會試、殿試均為頭名,連中三元,實乃當世奇才,官至兵部侍郎同平章事,那是真正的大宋宰執,如今雖已不在人世,但樹大根深,朝堂之上門生故舊多如牛毛,而且當今宰相蔡京與他更是有姻親之好,交情深厚,他追隨蔡京多年,幾度起伏,早已成了蔡京的心腹,輕易動不得啊!”楊啟圣雖然男生女相,感情豐富,但是能夠從一名內侍做到如今的中亮郎客省副使,除了楊戩的栽培之外,其個人的政治眼光和辦事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朝堂之上錯綜復雜的人脈關系,什么人動得,什么人動不得,他心中也有一本明賬。 秦林一聽這話,真是欲哭無淚,心里“哇涼、、哇涼、、”的,沒想到一個宋喬年后面還站著一個蔡京,大宋第一奸臣,也是大宋第一權臣,笑傲朝野,誰與爭鋒?看來自己只有逼上梁山這一條路了,也不知道這梁山泊有沒有水滸傳中寫的那么厲害,要是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恐怕就算上了梁山,也沒好日子過啊! “這是小弟自己惹下的禍事,實在不敢勞煩大人,小弟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早些逃命去吧!走得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秦林一聽知道沒戲,就想著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你急什么,咱家不是還沒說完嗎?這個宋喬年雖說一般人動不得,卻也并非毫無辦法,如今蔡京權勢熏天,朝野之中已經頗有微詞了,節度使大人對蔡京所作所為也有些不滿,如果他老人家愿意出面,這件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楊啟圣一把拉住秦林,嗔怪道,神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莫非這事兒還有轉機,秦林趕緊坐了下來,前方是絕路,希望在轉角啊! 第125章 驅狼斗虎 “慶弟切莫大意,咱家只是說這件事情有轉機,卻并沒有十成的把握,如今楊太傅在宮中深得圣寵,拜當今圣上所賜,得以立明堂、鑄鼎鼐,實在是無上的榮耀,可是如今楊太傅的地位卻并非穩若磐石,在宮廷之中有影子宰相梁師成,在朝野之上有奸相蔡京,二人狼狽為奸,把持朝政,咱家已經不止一次聽太傅提起過此事,對他二人的不滿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是他們權勢太大,實在是無可奈何。”楊啟圣坐在秦林對面,緩緩說道。 “大人的意思,小弟有些不明白,小弟之事如何能和楊太傅于蔡京、梁師成之間的恩怨聯系在一起?小弟乃草民一個,實在是不配與諸位大人相提并論啊!”秦林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他有些不明白楊啟圣在說什么。 “原本是毫無關系的,可是有心利用,卻未必不可。這宋喬年假公濟私,索取賄賂已經觸犯了大宋律法,而他假傳圣旨,利用圣上之名搜刮百姓,巧取豪奪,更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如果證據確鑿,就可以將他連根拔起,不僅替你解決了麻煩,更能打擊蔡京的囂張氣焰,可謂一舉多得。”楊啟圣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秦林心中“咯噔”一下,這個計劃似乎太大膽了一些,如今大宋,哪個地方官吏沒有這樣做,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已,想要對付宋喬年,恐怕沒那么簡單,如果事情鬧大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士大夫,說不定會抄家滅族,秦林寧愿自己多擔一些風險,也不愿自己身邊的人受到牽連,所有他有些遲疑。 楊啟圣聽完秦林的顧慮之后,眼神之中的贊許又多了幾分,一個能夠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終身的人,有責任,有擔當,才算的上真男兒,雖然秦林不通音律、不懂歌賦、不會玩政治,就連武功也很一般,可就是這樣一個他,卻是深深的迷住了一腔柔情的小齊子,雖然他明知道,楊戩生性多疑,這件事情說不定會弄巧成拙,連累了自己,可他還是決定為秦林冒一次險。 “這件事情還要仔細斟酌,慶弟放心,沒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咱家是不會輕易出手的,現在距離年關還有一段時間,你且先在我府上住著,咱們從長計議。”楊啟圣沒有對秦林多說什么,只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不知不覺,已經將近深夜了,秦林起身告辭,楊啟圣也沒有多做挽留,只是深情款款的將他送出了小亭,那神情、那眼神,真是讓秦林渾身不自在,好在今晚全身而退,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軀,而自己的目的雖然沒有達到,卻也有了希望,總算沒有無功而返,秦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緩步走出了楊啟圣的溫柔鄉。 雖然已經到了半夜,楊府卻依然是一片燈火通明,秦林一路分花拂柳,才一會兒工夫就遇到了三撥巡夜的哨兵,都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兒,甲胄齊全,行走之間虎虎生風,那明晃晃的槍頭在燈光的照耀下,寒光閃爍,這可都是正緊八百的禁軍,原本是負責宮廷守衛的,卻被楊啟圣調來替自己看家護院,拿著朝廷的俸祿,卻成了楊府的看護,這小齊子也把一手好算盤吶! 秦林已經是楊府的貴賓了,想必楊顯已經上下都交代過了,這些巡夜的衛隊并沒有阻攔他,而是視若無物的走了過去,很快就回到了楊顯為他們安排的庭院之中,剛一踏進院門,阿福就迎了上來。 “少爺總算是回來了,情況如何?可有什么轉機?那楊大人沒有為難少爺吧?”阿福有些著急的問道,夜晚寒氣極重,他的頭發和眉毛上隱約有了一層白霜,可見秦林去了多久,他就在這里等了多久。 秦林心中一暖,這樣忠實的下屬,實在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他伸手在阿福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三更半夜的,站在外面做什么,少爺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他吃了不成?這里太冷了,且回屋再說。” 屋里屋外確實是兩重天地,外面寒氣逼人,屋內卻是溫暖如春,兩盆炭火燒的正旺,迎春、秀春、潘美人和翠蓮都還沒睡,湊在一起聊的正歡,不過秦林還是注意到,基本上都是迎春、秀春在炫耀她們剛剛到手的禮物,就連秦林和阿福走進房間,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兒翠蓮只有旁聽和羨慕的份兒,潘美人雖被簇擁在中間,情緒卻明顯不高。 “公子回來了,公子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啊?”翠蓮最先起身說道,迎春、秀春也趕緊撲了過來,只有潘美人還是站在原地,不過眼神之中還是充滿了關切。 “時辰不早了,你們都早些歇息吧!翠蓮,你去給管家那一條毛巾,秀春、秀春,你們兩個在我房間等我。”秦林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就著火盆取暖,酒勁過了之后,他也感覺到寒冷了,為了保證自己玉樹臨風的形象,他可是穿著一件單衣就去赴約了,面對楊啟圣時,精神集中,倒也不覺得,此刻松弛下來,頓時覺得頗有些寒冷。 迎春、秀春心中暗喜,以為秦林想要、、、,喜滋滋的回去準備了,還是潘美人比較貼心,看到秦林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幾下,就順手將搭在架子上的外衣遞給了秦林,“夜半霜濃,叔叔可要當心自己的身體,早些歇息。”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些歇息吧!今日之事不要太過記掛于心,下次要再碰到那潑皮,我一定再狠狠的踩上幾腳,替你出氣。”秦林柔聲說道,潘美人俏臉一紅,低著頭走出了房間,這屋里就只剩下秦林和阿福了。 “楊大人欲驅狼斗虎,此計甚妙,只是蔡、梁兩位大人聲名顯赫,權柄極重,就連阿福這等升斗小民都如雷貫耳,楊太傅恐怕不會輕易出手啊!一旦計劃失敗,弄巧成拙,可是要遭受滅頂之災,到那時公子成了蔡、梁兩位權臣的眼中釘,恐怕整個大宋都再無立足之地,那可就真是萬劫不復了。”阿福聽完楊啟圣的計劃以后,馬上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巨大危機了,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蔡、梁二人是大宋根深葉茂的大樹,而秦林就是那可笑的蚍蜉,隨時有被碾碎的可能。 “這個道理我何嘗不知道,想在夾縫中求生存肯定沒那么容易,這件事情無論成敗,自己都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可是今日與楊啟圣談話,卻讓我有了幾分把握,這個楊啟圣可不是僅僅靠一副好皮相就混到今天的位置的,他跟我說過,沒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楊戩與梁師成積怨頗深,而蔡京又和梁師成沆瀣一氣,只要時機成熟,說不定能夠借刀殺人,將宋喬年這個隱患徹底除去,到那時我才能真正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啊!醒握美人腰,醉臥美人膝,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總是這般提心吊膽,每天都跟催命似得,活著也沒什么勁,”秦林搓了搓手,分析著目前的情形。“驅狼斗虎,驅狼斗虎,即惹不起狼,也惹不起虎,咱們不過是那只將虎狼引到一起的小兔子,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成功的轉移注意力,也并不是一點生機都沒有,只是要如何走好這一步,還得要好好思量一番。你說對吧,阿福。” 第126章 家法 秦林既然有把握,阿福自然不會有什么異議,不過聽完秦林這番話之后,阿福的神色就變得有些古怪了,“沒想到這楊大人會如此盡心的為少爺謀劃,看來少爺今晚的表現一定是非同一般吶!”阿福似笑非笑的說道,在共同經歷了生死之后,兩人的關系已經是亦仆亦友,相當親密了。 “你小子敢取笑我,還不都是你出的注意,讓本少爺今晚好好表現,少爺沒辦法,只能把出平時泡妞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了,不過這效果嘛確實不錯。”秦林作勢要打,卻是一臉的得意,男女通殺,看來西門大官人的風采確實非同一般啊! 阿福側身躲過,笑著說道:“既然少爺這樣說了,那咱們就耐著性子等上一段時間,若真能借楊太傅之刀,除去我們的心腹大患,以后就有太平日子了。” “不過還是要做兩手準備,你身份隱秘,這段時間要多打聽京城的消息,特別是梁師成和蔡京,無論什么雞毛蒜皮的小道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記下來,回來告訴我,我什么都收,什么都要。還有想辦法與我青龍山的二哥還有十字坡的二娘取得聯系,把我們這邊的情形告知他們,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接應我們,這期間一應花銷,你可以自由支配,不必向我報告,至于哪里需要我協助的,你只管提出來,我的后路就交給你了。”秦林可不想坐在這里被動等待,能夠盡到的努力,他必須盡到百分之百,這樣看似渺茫的希望才有可能被放大。 “阿福記下了,只是、、、”阿福點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好了,怎么跟個娘們似的吞吞吐吐!”秦林也沒有把阿福當做一個下人,而是看成了自己的兄弟,言語之間倒沒那么多的顧忌。 “少爺把這些事兒都交給阿福了,那少爺準備做什么?少爺別誤會,阿福不是有怨言,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少爺親自安排會更穩妥一些,比如孫老板那里,還是少爺出面比較好說話,阿福恐怕有些分量不夠啊!”阿福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和她們、、、,最近是怎么了? 雖然滿腹的疑問,可是秦林的命令她們還是不敢違抗的,兩個小丫頭極不情愿的離開溫暖的被窩,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然后氣鼓鼓的站在秦林面前,不知道他葫蘆里究竟買的什么藥。 “就你這身板,還怕分量不夠啊!你以為我能閑著嗎?想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可能嗎?想要楊啟圣為這事出力,我不得多花心思討他的歡心嗎?要不要咱倆換換啊!”秦林沒好氣的說道。 “換不得、、、換不得,這事兒非得少爺親自出馬,那少爺早些歇息,爭取明天好好表現。”阿福恍然大悟,連連擺手說道,同時起身告辭。 “表現、、、表現你個大頭啊!”秦林追過去要打,阿福趕緊跑了出去,胖胖的身子行動倒是十分敏捷,三兩步就轉過墻角消失不見了。 阿福走了,秦林也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正事安排完了,成與不成只能是聽天由命了,現在該處理一下家事了。 紅燭搖曳,芙蓉帳暖,迎春和秀春并排躺在梨花雕木的大床之上,身著月白小衣,俏臉紅撲撲的,像是兩朵盛開的海棠花,任君采擷,予求予取。 “這兩個小妮子,果然會錯意了,本少爺如今小命都難保了,哪還有這份心思啊!”看著床頭并排躺著的一對兒小白兔,秦林無奈的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你們兩個先把衣服穿好,我有話要說。” 迎春、秀春一聽這話,都疑惑的看著秦林,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自從走出陽谷縣之后,秦林一直沒有和她們親熱過了,連兩個初嘗滋味的小丫頭都有些想了,難道她們的公子會不想? 如此良辰美景,既然叫她們提前來暖床,那還不抓緊時間春風一度,這么晚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嘛,公子是不是吃錯藥了啊!這還是她們熟悉的公子嗎?以前可是天天晚上都要和她們、、、,最近是怎么了? 雖然滿腹的疑問,可是秦林的命令她們還是不敢違抗的,兩個小丫頭極不情愿的離開溫暖的被窩,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然后氣鼓鼓的站在秦林面前,不知道他葫蘆里究竟買的什么藥,期待著秦林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秦林把頭往椅背上依靠,舒展了一下身體,淡淡的說道:“跪下。”秀春一聽這話,小嘴一撅,就要發問,迎春卻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她趕緊向秀春使了個眼色,拉著她乖乖的跪了下來。秀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和迎春相處的時間長了,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不過跪是跪了,小嘴卻翹的老高,一臉的不服氣。北方天寒,所以一般富貴人家的房屋地下都埋著火龍,木質地板上并不十分寒冷。不過原來的西門大官人雖然行事荒誕,卻也懂得惜玉憐香,很少對這幾個嬌俏的小婢女假以辭色,像今日這般罰跪,已經是相當嚴厲的懲戒了,所以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兩個丫頭已經是淚水連連,玉箸縱橫了,顆顆淚珠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滴答、、、滴答”聲,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越發顯得清晰。秦林心中稍稍有些不忍,不過他還是讓她們足足跪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坐直了身子,緩緩說道:“起來吧。” “婢子們不知道做錯了什么?還請公子明示,免得日后又觸怒了公子。”迎春這時才輕聲問道,語氣不卑不亢,不過她們兩個還是繼續跪著,沒有站起來。 “我把你們兩個帶出來,就是因為你們比蘭香、春梅年齡大一些,做事也穩重一些,可是你們兩個是這樣嗎?自從出了陽谷縣,你們兩個的規矩是越來越散漫,脾氣是越來越大,而行事卻越來越大膽了,翠蓮的事情,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可是你們根本都沒有記在心上,今天我讓你們陪著嫂嫂一起逛,可是你們兩個卻把她弄丟了,你們可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今日回來之時,你們不關心發生了什么事,反而一味的在她面前炫耀,難道你們真的感覺不到她情緒低落嗎?”秦林的語速并不快,但語氣已經有些凌厲了。 “是,婢子知錯了。”迎春低低的說道,此刻才恍然大悟,不過情緒更加低落了,秦林這樣的態度,明顯是偏向潘美人,要冷落她們了,這場無聲的爭寵她們已經徹底失敗了。 秦林出了口氣,起身將她們兩個拉起來,繼續說道:“你們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本公子的規矩你們也要清楚,可是爭風吃醋的心思一旦在你們心中埋下了苗頭,就會生根發芽,愈演愈烈,到最后不可收拾,我必須把這種苗頭扼殺在搖籃中。” 迎春、秀春小臉一紅,被秦林說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秦林將她們擁入懷中,寬慰道;“本公子卻不是一個始亂終棄之人,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就會對你們負責,你們不要總是提心吊膽,你們兩個陪在我身邊的時間最長,更不可以恃寵而驕,本公子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這回你們記住了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后院想要和平共處,就必須把一切起火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秦林可還有宏圖大計,所以更要防患于未燃。 第127章 少女情懷總是春 翠蓮獻身的事情,就是迎春和秀春慫恿的,今天和潘美人走散,也許她們并不是故意的,不過很明顯她們并沒有將潘美人視為家人,而是有意的在疏遠她,她們把翠蓮視為自己的姐妹,除了因為翠蓮與她們年紀相若以外,還因為翠蓮單純、樸素,根本不可能真的吸引秦林的注意力,而潘美人就不同了,她太妖嬈、太美艷,讓這兩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威脅,所以她們才會刻意的冷落潘美人,想讓她回到陽谷縣去。 已經兩世為人的秦林對小女孩的細微心思自然了然于胸,本來因為她們年紀還小,不忍傷她們的心,可眼看著風向越來越偏,他就不得不小施懲戒了。 “婢子們知錯了,請公子原諒,婢子們再也不敢了。”聽完了秦林的訓導和安慰之后,迎春情緒明顯穩定了許多,柔柔的說道。 “秀春你呢?不要什么事情都讓迎春擔著,你自己說說,知錯了嗎?”秦林對著低頭不語的秀春問道。 “啊、、、喔、、、知錯了。”秀春驚了一下,像個小貓咪似的抬頭看了秦林一眼,有把頭低下,甕聲甕氣的回到道。 秦林被她這個可愛的舉動逗笑了,不過他還是正色說道:“你比迎春小兩歲,也比她淘氣的多,平日里散漫一些倒也無所謂,可是你要在公子面前耍些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以后再這樣,公子可就不喜歡你了,到時候送你回陽谷縣,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嗯、、、嗯、、、奴婢再也不敢了,公子可不要不喜歡我啊!我再也不耍小心思了,再也不敢了,公子可不要把我送回去啊!”秀春連連點頭,一雙大眼睛立馬又有霧氣翻涌,在見識了京城的繁華之后,她自然不想再回到小小的陽谷縣了。 “只要你乖巧聽話,我就不送你回去,好了,已經大半夜了,你們回去歇息吧!今晚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不過我說的話你們要記住,知道了嗎?”秦林把兩個丫頭推開,準備睡覺了,折騰了一天大半夜,真是累壞了。 “嗚嗚、、、、嗚嗚、、、公子真的不喜歡我們了,公子肯定會把我們送回去的。”沒想到秦林這一轉身,頓時將秀春的眼淚惹了下來,她邊哭邊嗚咽道。 秦林趕緊轉身,一頭霧水的問道:“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你們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說這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后也不會再提了,不就是跪了一會嗎?怎么就不喜歡你們了,什么時候說要把你們送回去了?” 迎春也在無聲的流淚,聽到秦林的詢問,她才低聲說道:“以前公子對我們可不是這么冷淡,就連洗漱沐浴,也要我們陪在身邊的,現在都半夜三更了,公子卻把我們趕回去,肯定是厭惡我們了,連鋪床暖被都不用我們了。” “就為這事啊,好吧,那你們今晚就在這睡吧!不過能不能睡好,我可不敢保證啊!”秦林恍然大悟,伸手攬過兩個丫頭的香肩,朝那張寬大的床榻走去,原本還在流淚的兩個丫頭頓時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又是歡喜又是羞澀,那梨花帶雨的嬌俏模樣讓秦林一陣心動,看來今晚真的睡不好了。 “公子,自從離家你就沒有那個,難道你從來都不想嗎?”在確定了秦林的心意之后,秀春又開始語不驚人死不休了,其實她今年才剛剛滿十四歲,在秦林生活的時代,和這樣的少女討論這樣的問題,可是犯法的,好在這是北宋宣和年間,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啊、、、這個,也不是不想,這不是一直在趕路,沒有精力嘛!”秦林含糊的回答道,其實在十字坡,那差點要了秦林小命的銷魂一夜,還真是讓他元氣大傷,二娘的獨門秘技,讓他梅開三度,差點泄干了身子,經過這半個多月的休養,秦林才算是看看恢復了。 “也是喔,公子整天在外面奔波勞累,自然沒精力想這些了,不像人家呆在家里沒事做的時候,偶爾就會想。”秀春趴在秦林胸口,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這小妮子,怎么沒羞沒躁的,在公子面前說這些沒用的。”迎春今年已經十六了,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卻也是最為羞澀的時候,一聽秀春這口無遮攔的,趕緊打斷了她,否則真不知道她還要說些什么不該說的。 “哎呀,本來人家從來都不會想的,還不都是大晚上的不睡覺,說是想公子了,還讓人家看你是不是發燒了,害的人家也感覺渾身熱熱的,這個時候公子回來了,你又不好意思了,真是的!”秀春說道這里,不知怎么的,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秦林察覺到秀春的話里有問題,低頭一看,兩張小臉已然變成了兩枚紅彤彤的蘋果,心知其中定然有蹊蹺,立刻追問道:“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燒呢?快快從實招來,你們兩個背著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啊?” “好啦,都什么時辰了,公子早些歇息吧!”迎春拉著秦林往被窩里鉆,可秦林那是這么好糊弄的,他不理迎春,而是轉身對秀春說道:“春兒啊,乖,告訴公子,迎春都讓你做什么了?” “這個、、、這個怎么好意思說,公子還是別問了。”秀春自知失言,立馬轉移話題了。 “你要是不說,公子可就不喜歡你了,明天阿福要回陽谷縣一趟,正好你可以和他一道回去。”秦林半真半假的說道。 “啊、、、人家不要,反正我們都是公子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說的呢?就是那天在馬車上,公子和潘姐姐一輛馬車,不用服侍公子,所以人家早早的就睡著了,可是姐姐她卻把我叫醒,讓我猜公子現在在做什么,說著說著人家就覺得身子越來越熱,姐姐還讓我摸摸她的那里,說是鼓脹賬的,特別難受,人家一摸也覺得更加難受了,弄得一晚上都沒睡好。”秀春一聽秦林要把她送回去,立刻招供了。 秦林只感覺一團烈火開始慢慢在他腹中升騰而起了,這個無邪的小丫頭,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迎春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索性不理他們,靠著秦林的后背,將身子躲在厚厚的錦被之中,而秦林就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繼續追問道:“摸哪里啊?怎么一摸就難受了呢?” “就是這里啦,公子不是最喜歡的嗎?可惜我們兩個都沒辦法和蘭香比,她只比我大一歲,可她的比我要大好多喔!”秀春纖纖玉手知道了自己剛剛賁起的酥胸之上,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是嗎?這個其實并不是越大越好,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形狀、彈性、手感都是很重要的。”秦林繼續著自己“猥瑣”的調教,一雙大手已經繞過秀春纖細的脊背,將胸前那對挺翹的玉兔著在手中,感受著那份驚人的彈性和柔軟。 “那公子覺得人家的怎么樣啊!在我們姐妹四個之中,就人家的最小了,唉、、、這手感肯定不怎么樣了。”秀春頗有些喪氣的說道。 “你想的太多了,你還小嘛,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別著急嘛,而且大小并不影響手感啊,公子覺得你的就很不錯。”秦林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那我的呢?”秦林身后突然冒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俏臉紅撲撲的迎春趴在秦林肩頭,滿懷希冀的問道。 (現在激情戲份越來越不好通過了,也就只能蜻蜓點水,一帶而過了,諸多樂趣留給兄弟們自由發揮了,秋夜漫長,給諸兄送上兩位嬌俏的小侍女陪伴吧!) 第128章 雪地槍影 天涯海閣,很俗氣的名字,俗到汴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名字很俗氣,但出入其中的卻是非富即貴,而且不是一般的非富即貴,比如像秦林這樣,自認為有點身份的大官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入。ww.vm) 汴京城人口數百萬,能夠進入其中的不過十分之一,而這十分之一之中更有十分之九是做官的,真正能以商賈身份進入其中的,無一不是富甲一方的商界巨鱷,而秦林顯然不是,如果他來到了這里,也只能和大多數普通的汴京城民一般,站在御街之上,對著那足足三丈來高的朱漆大門,評頭論足。 天字一號房,是天涯海閣最好的房間,其實論房間的陳設和家具的不止,所有的天字號房間都相差無幾,不過天字一號房擁有最佳的觀賞視角,也成就了它最昂貴的價值。 在這里推開窗,你就能看到終日忙碌不休的汴河上翻涌的粼粼波光和那些為了生計終日奔波的凡夫俗子,一種居高臨下,俯瞰蒼生的優越感油然而生,而你打開門,就能看到威嚴肅穆的皇城和皇城內外輪值看護的禁軍,甲胄鮮明,凜然生畏,一種強烈的憧憬而自豪便會充盈心頭,因為那里是大宋的心臟,是天朝的威嚴,而這一切距離這里不過一箭之地。 這是一座龐大的城市,甚至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為繁華的城市,達官顯貴、商賈巨富,如過江之鯽,所以有資格在這件房里,感受這份風景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你可看清楚了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這天字一號房中響起,一襲青色梅花暗底的長衫,低調而又尊貴,他似乎對著窗外的美景毫無興趣,面沉似水,雙目之中隱約有殺氣閃爍。 他就是蔡勇,無才無德,標準的紈绔子弟,而他享用這天字一號房,卻沒有任何人敢有異議,因為他不僅有個厲害的爹,還有個更厲害的爺爺,官居正一品,受八寶,拜太師,加封魏國公的蔡京,蔡太師。 無論是誰,只要有了這樣一個爺爺,他都有資格享用這天字一號房,所以這間房基本成了蔡勇的第二個家,每個晚上他都會帶著不同的絕色在這里飲美酒,賞美景,看美人,做美事,可是今天沒有,他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毀了,他的女人眼中竟然有了第二個男人,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哪怕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稱贊,也讓他不能接受,所以送走封宜奴之后,他就讓人悄悄的跟著秦林,開始打聽他的底細了。 “小的看的很清楚,他們一行四人確實是進了楊府,那楊啟圣的內管家楊顯還曾親自出來迎接,恐怕這小子與楊啟圣的關系非同一般。”伏在蔡勇面前的男子,一襲黑衣,幾乎完全隱藏在黑暗之中,聲音平穩低沉,在夜里聽起來有些森寒。 “區區一個楊啟圣,本少爺倒也不放在眼里,不過他那個干爺爺楊戩可是不好惹啊!如今頗得圣寵,一個閹人,竟然能夠立明堂、開宗祠,成為手握雄兵的一方大員,這個老東西,就連家祖都不愿輕易招惹啊!”蔡勇食指在紅木茶幾上輕輕敲擊著,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 “此楊府非彼楊府,這個楊大人也不是那個楊大人,只要不被他抓住把柄,區區一個中亮郎客省副使,又能奈公子何?現在不過是不能上門去向楊啟圣要人,可那小子總不能一輩子呆在楊府不露頭吧!只要他出了楊府的大門,小的保證做的天衣無縫。”黑衣人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 蔡勇聽完,面露喜色,冷聲說道:“好,你就給我死死的盯著,只要那小子一走出楊府,立刻動手,動手的時候記得叫上本少爺,待我打斷的他的雙腿,折斷了他的雙手,看他拿什么來行俠仗義。” “小的遵命。”黑衣人應了一聲,并未走正門,而是從窗欞一躍而下,沒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而此刻秦林正在比較迎春和秀春,究竟哪個的手感更好一些。 在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之后,三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秦林睡得很香,完全忘記了未知的前途和隱藏的危機,他是一個豁達的人,從來不為根本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事情耗費心神,那樣只會讓他心力交瘁,卻又于事無補,還不如踏踏實實的睡一覺。 “啊、、、公子、、、公子,快看,快看啊!”熟睡中的秦林被一陣尖銳的驚叫聲嚇醒了,他從溫暖的被窩里一鉆出來,頓時渾身一機靈,一股徹骨的寒意席卷全身,他很快將身體縮入了厚厚的錦被之中。 “大清早的,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啊!打擾了本公子的好夢,你可擔待的起?”秦林似醒非醒,很有些不滿的問道,聽聲音他就知道是秀春,昨晚大戰三百回回,大家都累的夠嗆,沒想到這個丫頭恢復的還真快,一早上又這般生龍活虎了,年輕就是好啊! “公子,你看外面,下雪了啊!”秀春小臉紅撲撲的,指著窗外,很是興奮的說道,看著她這股興奮勁兒,估計昨晚秦林的教導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就是下雪嗎?你又不是沒見過,至于這么興奮嗎?”秦林真有些無語了,這丫頭要是從小生長在南國,沒見過下雪也就罷了,可她是個地道的山東人啊,哪一年不下雪,哪一年沒玩兒雪,還這般大驚小怪的,真是讓秦林覺得頭疼。 “婢子當然見過啊,可是每次一下雪,人家都覺得很高興,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呀,會有新衣服,好多好吃的,還可以放煙花,公子你想想這些好事,難道不高興嗎?”秀春依偎到秦林身邊,頓時裹走了被窩里最后一絲暖意。 “本公子真是服了,好吧,穿衣起床。”秦林長嘆一身,最后的溫暖也被奪走了,再躺下去只會越來越冷,索性起床了,正在一旁梳洗的迎春趕緊過來,替秦林穿好衣裳,這么大的人了,還讓兩個小丫頭幫忙穿衣裳,雖然秦林很有些不適應,不過這種感覺的確是很愜意,秦林也就卻之不恭了。 收拾停當,推開房門,頓時一股冷冽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抬眼望去盡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一場大雪,飛檐斗角、花草樹木,全都被至純的白色所籠罩,只能依稀看出原來的輪廓,天地一片蒼茫。 秦林精神大振,些許的困意瞬間消失無蹤,他信步走入院中,一腳下去發出輕微的“吱吱”聲,雪漫腳背,足足有半尺多深,恐怕是從昨晚就開始下了,直到今天早上在停,這才積了厚厚的一層。 “還有這樣好的物件,差點被這一場大雪給掩埋了。”正在欣賞雪景的秦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轉身朝院角走去。楊府之中有禁軍常年駐扎,所以院落之中擺放有兵器,供士兵日常操練,一夜大雪把這個兵器架徹底掩埋了,遠遠看去,還以為是幾株高矮不一的樹木,不過秦林眼尖,還是看到了那隱藏在沃雪之中的一抹鋒利。 “起!”一聲長嘯,秦林足尖在一個木架只是輕輕一點,一支紅纓長槍破雪而出,躍然半空,猶如蛟龍出海,白雪紛飛如梨花凋落,秦林縱身一躍,將騰空的長槍抄在手中,轉身落地,姿態瀟灑至極。 握槍在手,頓生萬丈豪情,“形意斷門起五行,掃蓋提櫓似青龍。金蛇伏地猛躍起,托鏢回馬刺腰中。上斷咽喉下斷陰,梨花點頭刺中心。玉女穿梭云中吐,反身蓋把似羅成。”秦林一遍念叨著根本不懂的槍決,一邊快速舞動著手中的長槍,一時間寒光閃爍,白雪飄飛,秦林的身形徹底影藏在了漫漫的槍影之中。 (唉,卡文的滋味真難受,忙活了兩三個小時,才弄出來這么一小章,就讓秦林先舞一會吧,咱家去吃口飯先!) 第129章 前狼后虎 一場大雪,喚醒了秦林身體中潛藏的記憶,這套五虎斷門槍正是西門慶從小研習的槍法,頗得其中真味,秦林重生之后,雖然對槍械頗為熟悉,一桿長槍在手,倒也有模有樣,可終究不成系統,耍起來總有些生澀,此刻福臨心至,一些遺忘的招式如甘泉奔涌而出,妙招迭出,舞到酣處,人槍一體,水潑不進。 一虎南山下,二虎伏蛟龍,三虎群羊散,四虎戰金風,五虎面門刺,此之謂五虎。四十二式五虎斷門槍如行云流水,揮灑自如,一槍不差,一槍不多,四十二招舞畢,秦林持槍而立,凌然如戰神,而那漫漫槍影兀自不歇,和飄舞的雪花一起,繚繞在秦林周圍。 “好槍法,真是好槍法!”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一襲火紅大氅的楊啟圣伸出兩只潔白如玉的手掌,為秦林喝彩,眼神之中滿是驕傲和贊許。 “不知大人駕到,小弟失禮了。”正沉浸在這種玄妙感悟之中的秦林被掌聲驚醒,一看到雪地里像只火鳥似得楊啟圣,趕緊收起長槍,躬身行禮。 “見過楊大人。”在一旁觀看秦林舞槍的秀春和迎春也像楊啟圣福了一禮,然后乖巧的退下了,主人會客,她們是不應該在站在這里偷聽的,那樣會顯得很沒規矩。 兩個小丫頭直接被楊大人無視了,楊啟圣走向秦林剛剛舞槍的地方,嘖嘖稱奇,那里直徑兩米的范圍內,已經是一片雪花都沒有了。 “沒想到慶弟于槍法一路,還有這樣的造詣,真是讓咱家大開眼界,這纏絲槍如蛟龍擊水,退步槍若纏繞毒蛇,搖擺步勝閑庭信步,提柳槍似春風輕拂,若非十年如一日的苦練,不可能有這般成就啊!”楊啟圣由衷的感嘆道,雖然他研習的是刀法,可是大道相近,他可是能看出秦林槍法的真正威力,不想迎春、秀春她們只會拍手叫好。 “大人過獎了,小弟不過是一時興起,讓大人見笑了,小弟這點微末道行,怎么敢在大人面前顯擺呢?”秦林還是很謙虛了,這個火鳥的刀法可不是好玩兒的,那天晚上差點就結果了他的小命。 “慶弟過謙了,要不是軍中尚有要事,咱家到真想和慶弟好好的切磋一番,如此玄妙的槍法,不能親身體會,實在是可惜。”楊啟圣有些遺憾的說道。 秦林卻在心中出了一口氣,要是整天陪著他,那才真是要了老命了,一聽這話,趕緊說道:“大人公務繁忙,小弟怎好叨擾大人,還是公事為重,公事為重。” “也罷,又不是日后不能相見了,總有機會的,等咱家閑暇一些,再來討教慶弟的五虎斷門槍。”楊啟圣點頭說道。 “小弟隨時恭候大人指點。”秦林也點頭說道,楊啟圣微微一笑,轉身走出了大門,或許是秦林的槍法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情,此時紅衣似火,大步流星,行走之間也有了幾分男子漢的英氣。 “這就是五虎斷門槍嗎?聽名字很俗氣,不過威力確實不凡,今天的收獲不小啊,這倒要感謝秀春這個丫頭。”秦林一邊回想剛才那些玄妙的槍法招式,一邊在心中說道,這一刻的頓悟,讓他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身體也變得更加輕盈起來。 待客周到的楊顯早早派人送來了早餐,清粥小菜,簡約卻不簡單,無論是米粥,還是佐味的小菜,用料都極為考究,吃起來也更加的香甜。 阿福一大早就出門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如今古玩店開不起了,可那趕車的兩個車把式,還有宋喬年安排過來幫秦林鑒寶的老劉,都要安排妥當了,這些事情交給他去辦,秦林很放心,自然不會多問。 “公子,今天咱們去哪玩啊?”正在悶頭喝粥的秀春忽然抬頭問道,不出秦林所料,這個小丫頭春風一度,把秦林的話丟到爪哇國去了。 好在迎春還記得,在桌子下面用力的拽了一下秀春的衣襟,秀春這才想起來昨晚的教訓,吐了吐舌頭,很識趣的閉嘴了,繼續埋頭喝粥,迎春一看氣氛有些尷尬,趕緊說道:“潘姐姐昨日沒有挑選到中意的禮物,公子今天可要補上,否則潘姐姐該生氣了。” “嗯,是要補上,還有翠蓮的,本公子今天一并補上,你們兩個今天就在家里閉門思過,翠蓮和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有什么稱心的東西。”秦林咽下最后一口米粥,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公子隨便幫奴家挑一件就好了,奴家沒什么要求,還是在家里陪兩位姐姐思過吧!”畢竟年紀相若,翠蓮還是喜歡和秀春她們呆在一起,這樣比較自在。 “不用了吧,天降大雪,道路濕滑難行,還是呆在家里好了。”潘美人頭也不抬,低低的說道。 “翠蓮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畢竟她年紀還小嘛,嫂嫂可不能這樣,否則本公子的顏面何存吶?”秦林一本正經的說完,拉著潘美人走出了楊府,男人有的時候就要霸道一些,秦林知道潘美人的心結未解,所以執意將她帶了出來。 “叔叔這是做什么?讓幾位妹妹看著多不像話。”潘美人無可奈何的跟在秦林身后,俏臉通紅,神情又是羞澀,又是無奈,對于秦林的霸道,她毫無抵抗的能力,逆來順受的性格已經讓她忘記了什么叫做反抗。 就在他們剛剛踏出楊府大門的時候,一輛賣混沌的獨輪車無聲的轉過了街角,一個蹲在楊府門口的石獅子下要飯的乞丐也慢慢的離開了,這些再平常不過的情形絲毫沒有引起秦林的注意。 “她們都是我的丫鬟,有什么像話不像話的,嫂嫂不必在意,如此好的景色,要是辜負了才真是不像話了。昨晚下了大雪,今天的汴河一定特別美,咱們去河堤上走走吧!”秦林看著滿街的銀裝素裹,想到了一個好去處,汴河兩岸遍植楊柳,如今大雪覆蓋,必定別有一番美景。 潘美人幾乎沒有選擇的權利,她也并不反對秦林為她安排的一切,畢竟這比呆在家里要有意思多了,而且昨天秦林的及時出現,又在她心中畫下了重重的一筆,這個男子已經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了,他想怎樣那便怎樣吧!她最容易忽視的就是她自己,而秦林真是要幫她找回她自己,只有這樣她才能活得更快樂、更真實。 兩人一前一后往汴河邊走去,此時天色尚早,大多數人還在被窩里和周公約會,所以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兩串腳印。 剛走了沒幾步,秦林忽然頓住了身子,一種類似動物的本能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可惜他的感覺太遲鈍了,就在他轉身之時,危險距離他們已經只有十步之遙了,一行十人,身著黑衣,手里握著狹長的窄鋒單刀,刀尖墜地,無聲的破開厚厚的積雪,留下十道深深的刀痕。 “你小子大清早的把老子叫醒,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要是不合老子的胃口,小心老子把你活剝了。”就在秦林疑惑之時,一個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在秦林的身前響起。 “衙內放心,絕對是個極品,小的保證您滿意,要沒有十成的把握,小的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打攪衙內的好夢啊!您看前面那穿粉色夾襖的小娘子就是。”秦林定睛一看,一滿臉橫肉的大漢正卑躬屈膝的引著一個年輕人朝自己走來。 第130章 叫破喉嚨也沒救 “一條蟲?”秦林一眼就認出,這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是昨天他狠狠教訓過的綽號“黑蛟龍”的市井潑皮,而他身邊那個明顯有些虛胖的年輕人和他身后六名勁裝武士,秦林并不認識,不過他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雖然那胖胖的年輕人腳步虛浮,明顯是不會武功的,可他身后那六名武士卻讓秦林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煞氣,只有久經殺伐之人才能有這樣強烈的煞氣,他們身負長刀,面無表情的跟在那虛胖年輕人身后,看似尋常,但秦林知道這六個人絕對不簡單。 “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還帶了這么厲害的幫手,還真是小看他了,此刻手無寸鐵,想要對付那六名長刀武士可不那么容易,身邊還帶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潘美人,一旦動起手來,根本照顧不到,所以不可力敵,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了,面子丟了以后還能找,小命兒丟了,以后可就再沒機會了。”秦林心念急轉,開始緩緩后退了。 “咦,前凸后翹,膚白貌美,含羞帶臊,媚骨天生,極品,果然是極品吶!小黑子干的漂亮,老子要重重的嘉獎你。”虛胖年輕人一見潘美人,惺忪的睡眼頓時散發出野狼般的精光。 “嘿嘿,多謝衙內賞賜,不過衙內還是要當心,這好看的花兒都是帶刺兒的,您看到那小娘子身邊的小子了嗎?他可不好對付,小的昨天被他踩了二十多腳,到現在都直不起腰來。”黑蛟龍點頭哈腰的說道,眼神掃過秦林時,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狠戾。 “哈、哈、哈、哈、、、本少爺除了喜歡采花,更喜歡拔刺兒,你們幾個去把那小子收拾了,把小娘子留給我。”虛胖少年大笑三聲,揮手說道,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原本在他身后的六名武士開始快步向秦林靠近,而此刻蔡勇一行十一人也已經呈扇形分散開,狹長的單刀已經高高揚起,冰冷的刀鋒在晨曦中閃爍著寒光。 “哎呀,我說這幾位大哥,小弟和幾位素不相識,這大清早的擺出這么大的陣勢小弟可是承受不起呀!”秦林突然轉身,對著面色陰冷的蔡勇嬉笑著說道,身子微曲,將潘美人護在了身側,他們背后是厚實的城墻,這樣可以避免腹背受敵。 這黑蛟龍帶著人來尋秦林的晦氣,秦林還可以理解,可身后這一群人這么殺氣騰騰的趕過來,實在是讓秦林一頭霧水。 “咦、、、你小子怎么也來湊這個熱鬧?還帶著這么多人,比本少爺聲勢都大,莫非你也看上了這個千嬌百媚的小娘子,今兒太陽出來了嗎?怕是要打西邊出來了吧!”秦林避過身子,虛胖青年這才看清秦林身后殺氣騰騰的蔡勇,兩個老熟人一見面,同是頓住了腳步,眼神中閃爍著疑惑的神色。 “本少爺沒你那般重口味,喜歡霸王硬上弓,這小娘子歸你,這小子惹了本少爺,今天正是要來尋他的晦氣。”蔡勇冷冷的說道。 “原來你要這小子,嗯,細皮嫩肉的,倒還看得過去,也不知道是誰口味重,罷了,不管你的閑事了。”虛胖少年上上下下大量了秦林一遍,搖頭說道。 就在他們交談之時,秦林腦海中飛快的思量對策,忽然他想起來,這街道之上,沒隔一段距離就有軍士巡邏,而且此地距離楊府很近,府內駐扎的禁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驚動了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救命啊!殺人吶!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啊!”秦林舌綻春雷,大呼救命,雖然他也很不想這樣,可是沒辦法,這個時代有沒有手機,除了自己的喉嚨,他還真是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幾聲救命還真是驚天地、泣鬼神,沿著街道遠遠傳出,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再次楞在了那里。 “哈、哈、、、你這小子,還真算得上個極品,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你盡情的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虛胖青年大笑著說道。 “小子識相的話就乖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少,這位就是執掌天下兵馬的高太尉之子高衙內高少爺,而要取你狗命的正是稱量天下的蔡太師之孫蔡勇蔡少爺,能讓兩位少爺同時出手,也是你小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黑蛟龍得意洋洋的說道,秦林這時候的狼狽樣他看在眼里,那可真是解氣,就一個字,爽。 秦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什么京城四少他不知道,不過蔡京和高俅兩大權臣他還是很熟悉的,那虛胖的青年男子想必就是高衙內了,難怪一見到潘美人就走不動道了,至于這蔡勇,自己與他素昧平生,怎么會結下這么大的梁子,秦林一邊思考,一邊想辦法拖延時間。 “在下不過一鄉野村民,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蔡少爺,就算要小弟死,也不要讓小弟做個糊涂鬼,否則小弟實在是不甘心吶!”秦林詢問道,在他身后的潘美人早已經嚇壞了,躲在秦林身后瑟瑟發抖,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高衙內淫心大動,可是蔡勇還沒動手,他也不好搶先,畢竟蔡京的勢力比高俅要大得多,而且蔡家一門有七人位列九卿,就算是頗得圣寵的高太尉也得罪不起,所以雖然兩人頗有私交,平日里言語也沒什么顧忌,可真遇到什么事情,他還是不敢觸蔡勇的逆鱗。 “本少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昨日之事你可還記得,你壞了昨日的蹴鞠比賽,打攪了本少爺的雅興,這就是死罪。”蔡勇冷冷的說道,神情很是倨傲。 “原來如此,這事兒可不怪小弟我不識大體啊,實在是這廝太過放肆了,竟然對我的女人動手動腳,您說天底下的男子漢,有誰受得了這個氣,小弟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才憤然出手了,不想打攪了蔡少爺的球賽,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罪魁禍首就是那黑臉大漢,若不是他小弟絕不會在公眾場合大打出手的。”秦林指著黑蛟龍,義正辭嚴的說道。 第131章 俠義“小乙哥” “哎呦,蔡爺,您可別聽這小子胡說啊!小的那天正在看蹴鞠比賽了,這小子沖上來,莫名其妙的就是對小的一頓拳打腳踢,小的也是受害者啊!”黑蛟龍一看秦林把皮球拋到了自己身上,忙不迭的推了出去。 “你們兩個一個也跑不了,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蔡勇已經失去耐心了,秦林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只螻蟻,捏死一只螻蟻,還用考慮很久嗎? “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什么也不要看。”秦林低聲對潘美人說道,同時身形一矮,避過已經斜刺過來的三柄長刀,就地一滾,目標赫然是站在黑衣人之后的蔡勇,射人射馬,擒賊擒王,雖然身處險境,秦林卻依然很冷靜,只要控制了蔡勇,自己就有順利逃出去的可能。 不過這紈绔子弟雖然終日游手好閑,卻不想高衙內這般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蔡勇孤傲偏狹,一身武藝卻也不凡,眼看秦林貼著雪地向自己撲來,他不閃不避,反而大步迎了上來,手中的長刀高高揚起,眼神之中閃爍著嗜血的狂熱,唯有鮮血才能除去他心頭淤積的妒火,盡管這對秦林來說極不公平,可是這就是這個人治社會的生存法則,秦林不顧顏面的吶喊確實驚動了巡捕,不過他們只是在街頭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如同逃避瘟疫一般瞬間消失了,京城四少,哪一個他們都惹不起,只能怪秦林倒霉了。 “叮、、、”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那是百煉精鋼相互撞擊才會發出的聲音,秦林撲倒蔡勇身邊,迎接他的不是任他宰割的羔羊,而是一抹銳利的刀芒,秦林這一撲之下,已經盡了全力,此時想要閃身避過已經沒有可能,情急之下,秦林左手一探,擒住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臂,用他手中的刀擋住了蔡勇凌厲的一擊,同時秦林回身背靠黑衣人,右肘回撤,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生死關頭的這一擊,力道何其之大,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在秦林的后背之上,身子已經軟軟的倒了下去。 這是秦林重生大宋之后第一次殺人,可他沒時間感嘆,只是以最快的時間搶過黑衣人手中的長刀,和已經逼過來的蔡勇戰到了一起,一刀在手總算有了三分底氣,刀身太輕,用起來不是十分的順手,而蔡勇最慣使用的就是這種長刀,此刻占盡上風,一刀連著一刀,虎虎生風,秦林左支右拙,被逼的連連后退,堪堪自保。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啊?還不快點把我的小娘子請過來。”高衙內始終惦記著潘美人,眼看秦林已經落了下風,被蔡勇徹底纏住了,趕緊對他身旁的黑蛟龍說道,他倒是想親自過去,可看著那漫天飛舞的刀芒還是有些害怕,只是在原地指揮。 “啊、、、你們干什么?叔叔、、、叔叔、、、救我啊!救我啊!”正乖乖蹲在墻角的潘美人忽然被兩雙有力的大手拉住,頓時慌神了,大聲的呼喚秦林,同時用力的掙扎,可是無論她怎么用力,都無法擺脫那兩雙鐵鉗般的大手,又驚又怕,淚水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顆顆掉落。 “叔叔,難道還是個出來偷情的小嫂子,哎呀真是極品,極品吶,小爺我最好的就是這一口了,快給我帶過來。”高衙內聽見潘美人的呼喊,頓時手舞足蹈起來,這位仁兄最喜歡的就是人妻了,柔媚多情的小嫂子正是他的摯愛。 秦林沒想到這個高衙內身為當朝太尉之子,竟然也和這些下三濫一般乘虛而入,對一個弱女子下手,頓時火冒三丈,一直被動防御的他此刻雙眼一紅,長刀大開大合,將蔡勇生生逼開三尺,身形一閃直奔潘美人而去,后背空門打開,蔡勇自然毫不客氣的一刀劈下去,頓時在秦林的后背劃下一道深深的傷痕,鮮血淋漓,瞬間將秦林的后背徹底浸透,鮮血順著衣襟緩緩滴落,在雪地里咽開,就像是一朵朵絢麗的桃花。 “放開她,我可以饒你一命。”秦林長刀平舉,對著挾持著潘美人的黑蛟龍說道,此刻的他雙目赤紅,渾身浴血,看起來極為恐怖,正趁機揩油的黑蛟龍心神一震,被秦林的氣勢所攝,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 “都這個鳥樣了,還怕個球啊!你這賊廝,當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你們幾個給我好好的招呼,替蔡少爺出口氣,可別弄死了,這最后一刀得替蔡少爺留著。”高衙內原本還有些畏懼,此刻卻已經看出秦林已到了強弩之末,而他身邊還有六名身手不凡的武士,所以一腳踢開了黑蛟龍,一把握住潘美人的香肩,將她攬入了懷中。 “如果你敢動她,我保證你會后悔。”秦林喘著粗氣,像一只受傷的野狼一般死死的盯著高衙內,鮮血的流逝讓他的神智有些模糊,可他此刻洶涌的殺意卻讓他如戰神一般巋然而立。 “是嗎?那要看你活不活得過此刻了,你小子倒有幾分血性,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小爺我在水月洞天大擺筵席,希望你能趕過來喝杯喜酒。”高衙內浮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然后轉身將潘美人強行拖走了,而他身后的六名武士手持長刀緩緩的逼了過來。 原本輕松愜意的穿越生活卻隱藏著如此致命的危機,沒想到一場看似尋常的街頭斗毆,竟然為自己招來了莫名其妙的殺身之禍,在這個權利凌駕于律法之上的社會,這一切都在秦林的意料之外,不過他已經沒精力去想這么多了,此刻唯有握緊手中的刀,他已經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流血,只想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 刀光漫天,鮮血揮灑,秦林忘記了招式,忘記了閃躲,只知道用盡全身力氣的劈砍,有時候看似雜亂無章的招式卻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招式,秦林這種有敵無我的舍命刀法竟然將六名身手不凡的武士全部斬殺,那挑起事端的黑蛟龍幫著高衙內挾持潘美人,倒是躲過了一劫,當然秦林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渾身上下有近百處刀傷,就連額頭之上一被砍了一刀,鮮血迷蒙了雙眼,秦林眼前一片赤紅,猶如墜落在一個凄美而殘酷的夢境之中,耀眼的白和鮮艷的紅交相輝映,一切是那么的真實卻又是那么的虛幻。 秦林半跪在地上,長刀插在雪地里,勉強撐住自己的身體,他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在他的閃爍,摩天大樓、擁擠而繁忙的都市、似曾相識的一張張面孔,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冗長的夢靨。 “高衙內說的不錯,你小子還真有幾分血性,算你是條漢子,少爺給你一個痛快。”看著血肉模糊的秦林,蔡勇也微微有些動容,可一旦動了殺機,他就絕對不可能收手。 五步、、、四步、、、三步、、、看著面目猙獰的蔡勇一步步的靠近,秦林拼命保持清醒,計算著他和自己的距離,準備最后的一擊,或許他根本沒有力氣拔出雪地里的長刀,可他的思維依然沒有放棄。 長刀高舉,在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蔡勇的眼神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就是這個時候,秦林渾身力氣集中在手中,揮刀橫掠,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緊緊的握住了秦林的手臂,另一只手從秦林的腰下繞過,將他扶了起來,而蔡勇的長刀就那么怔怔的停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沒有落下來,因為一只腳抵在了他的咽喉,腳尖探出一柄狹窄的小刀,雖然很小卻很鋒利,蔡勇還不懷疑,只要這腳尖微微一動,自己的喉管就會被割斷,鮮血會像噴泉一般從胸腔呼嘯而出。 “又是你壞我的好事,你不要太過分了,真以為本少爺奈何不了你嗎?”蔡勇雖然一動也不敢動,可嘴上卻是不肯有半分的讓步。 秦林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他無力的靠在一個頗為寬厚的肩膀之上,想要睜開眼看看是誰在鬼門關替他擋了這一刀,可是他做不到,只是聽到了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蔡公子脾氣也太大了吧!封宜奴被這位小哥搶了風頭,心中不忿,才故意在蔡公子面前那樣說的,以蔡公子的身份,為了一個歡場女子的幾句閑話就要了別人的性命,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哼,本少爺做事還用得著你來教訓嗎?識趣的話就趕緊滾蛋,讓本少爺結果了這個小子,就當今天的事什么都沒發生。”蔡勇冷聲說道。 “什么都沒發生,這可是一條人命吶!你奪走了別人最寶貴的東西,還有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這天下還真是沒有一點公理了,我這人向來識趣的很,不過今天我還就想不識趣,你又能奈我何?”原本溫和的聲音變得有些凌厲,那只高高揚起的左腳穩穩的停在蔡勇的喉間,并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離開半分,而圍在蔡勇身邊的黑衣人投鼠忌器,只能在一旁等待最佳的出手機會。 “你是誰?”秦林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問道,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原本他以為是楊啟圣,可顯然不是。 “你太累了,睡一覺吧!我比你大幾歲,你就喚我一聲小乙哥吧!”在秦林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同時也被他記在了心里。 第132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上) 紅燭垂淚,錦繡滿堂,富麗華貴的房間里,大紅的“喜”字貼滿了窗欞、墻壁,紫檀木圓桌上擺滿了隱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花生、蓮子等各類干果,整個房間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鳳冠霞帔的潘美人坐在寬大的婚床之上,雙手被縛在身后,動彈不得,搖曳的燭光照在她略施粉黛的俏臉之上,粉面桃腮,肌膚白皙滑嫩、吹彈可破,一雙明媚的大眼睛通紅通紅的,雖然經過用心的修飾,依然能夠看出昨夜的淚痕,一朵梨花春帶雨,我見猶憐何況他,這隱約的淚痕、微腫的雙眼絲毫無損她的美艷,反而多了一份我見猶憐的氣質,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憐愛之心,這就是潘美人的獨特魅力,雖稱不上沉魚落雁、傾國傾城,卻能激起男人強烈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好了,小娘子,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就不要這般哭哭啼啼了,蔡勇這廝心狠手辣,只要被他盯上,絕對沒有活路,你那小相好早就已經被大卸八塊了,我勸你還是忘了他,只要你從了我,保證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再也沒人敢欺負你,豈不比跟著那鄉下小子要好上百倍。”一身酒氣的高衙內搖搖晃晃的推開房門,一屁股坐在潘美人身邊,口齒不清的說道,他當然不會真的迎娶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明間女子,這婚房春宵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在水月洞天,高衙內也不知度過了多少個這樣的“新婚之夜”。 “都是奴家害了叔叔,求求少爺放了奴家,奴家好去為我家叔叔處理后事,否則奴家怎么對得起叔叔。”正在出神的潘美人被高衙內嚇了一跳,一邊極力躲避高衙內的毛腳毛手,一邊軟語哀求道,言語之間早已是淚水連連了。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還敢想別的男人,看為夫如何收拾你。”美人在側,高衙內可沒那么好的耐心,像餓狼一般將潘美人撲倒在床上,按住潘美人的香肩,就要一口親下。 “住手!”一聲厲喝突然響起,緊接著房門被一腳踹開,渾身鮮血淋漓的秦林踏入了房中,手里提著一把長刀,滴滴鮮血順著刀尖滴落而下,濃郁的血腥之氣彌漫了整個房間。“你小子還真的趕過來了!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為了一個女子,送了一條性命,你這情偷的也算是驚天動地了。”高衙內看著突然闖入的秦林,神態自如,沒有絲毫的慌亂,一雙肥手仍然牢牢的按在潘美人的香肩之上。 “我的女人你最好不要動,否則我殺你之前,先將你這一雙爪子剁下來喂狗,你的人已經被我殺光了,現在輪到你了。”秦林拖著長刀,緩緩的向高衙內逼近。 “你真以為你殺得了我嗎?”高衙內緩緩起身,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刃,他神情倨傲,眼神兇狠,似乎在瞬間變了一個人。 秦林用力的睜開眼,赫然發現眼前站著的竟然是蔡勇,“這是怎么回事?”秦林正在疑惑之時,蔡勇的利刃已經對準了他的心臟,他想要躲避,可渾身沒有一絲力氣,眼看著冰冷的刀鋒穿透自己的身體,一陣銳利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秦林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的收縮,那種劇烈的疼痛完全超過了他所感知到的疼痛范疇,他只能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同時極為費力的睜開了眼睛,依然是暗自垂淚的紅燭、錦繡華麗的香閨,可是不見了大紅的“喜”字,也不見了蔡勇、高衙內、潘美人,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什么情況?剛才不是被蔡勇穿了個透心涼嗎?難道我又掛了,這里是哪里?不會又重生了吧!這老天對我也太夠意思了,死了兩次了還沒死掉,不知這是什么朝代,看著房間的擺設,應該還是在古代,也不知那邊的情形怎么樣了?潘美人怕是難逃一劫了,哎,我終究還是害了她,還有迎春、秀春和翠蓮那三個丫頭,要是沒了自己,楊啟圣不會難為她們吧?”秦林的思維逐漸活躍了起來,一時間諸多想法如雨后春筍一般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公子你醒了,可是奴家弄疼你了?”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聲音細膩柔軟,就像是陽春三月暖暖的微風拂過面頰,暖暖的,柔柔的,說不出的舒服。 秦林想要轉頭看看,可他此刻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就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唯一可以轉動的就是眼珠了,就在他費力轉動眼珠調整自己視線的時候,一張近乎完美的俏臉映入眼簾,秦林的眼珠頓時定在了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鉛華淡佇新妝束,好風韻,天然異俗。彼此知名,雖然初見,情分先熟。 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素昧平生卻仰慕已久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雖然是第一次相見,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秦林的身體動不了,可心臟卻開始劇烈跳動起來,眉似遠山、眸若秋水,小巧瓊鼻,點絳朱唇,真是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妙,而于絕美之外多的一絲似曾相識的微妙感覺,更是引人入勝,此時的秦林如墜云霧,不能自己。 足足過了三十秒,秦林才從初次相見的驚艷中稍稍蘇醒,眼珠也開始微微下移,掠過小荷尖尖的下巴、欣長細膩的脖頸,再往下就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雪白了,室內溫暖入春,這絕美女子也只穿了一身家居常服,粉紅的褻衣似乎不能掩蓋那傲人的挺翹雙峰,此時她微微俯身,便留下了一道迷人幽深的溝壑,閃爍著象牙般細膩柔和的光澤,讓秦林徹底迷失其中,身體的某個部位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秦林因禍得福,終于見到心中的女神師師了,這一章我要好好的醞釀一下,就先把寫好的上傳吧!今天有手機網站的推薦,希望能有書友支持。) 第133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下) “這里難道就是天堂嗎?我也沒做什么好事啊,哪有資格到天堂呢?”秦林看著眼前美到不真實的女子,喃喃的說道。 這幾句話說得含糊不清,正俯身看著秦林的女子以為秦林有什么需要,趕緊將耳朵考向秦林的臉頰,想聽清他在說什么,這一靠胸前的兩只玉兔像是要跳出來一般,那一對渾圓的半球如羊脂美玉,細膩光滑,看得秦林眼睛都直了,幸好此刻他身體里的血液已經不多了,否則真的要流鼻血了。 一襲粉色絲綢長裙的絕世美女感受到秦林火熱的目光,順著他眼神一看,才知道自己心急之下已經春光大泄了,一抹紅霞浮現在嫩白的面頰之上,她起身緊了緊褻衣,纖纖玉指拂過秦林的額頭,那里有一道數寸長的傷口,已經止過血上過藥了,可傷口依然泛著可怖的猩紅。 “你這個人真是奇怪,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了,卻還這么不老實,一定是個輕佻的男子了,可是這樣一個輕佻的男子卻會為了一個女子不顧自己的性命,真叫人有些看不透。莫非那個女子真的有羞花閉月、沉魚落雁之美,能讓他如此的念念不忘。”粉衣美女自言自語道,剛才秦林昏迷中幻想到潘美人的情形,通過他的喃喃自語,已經表述的差不多了。 “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躺在這里?”這一次秦林的發音比較清晰,神智恢復以后,力氣也在逐漸恢復了,眼前這個美女靈動真實,自己肯定不是在做夢了,先前的諸多幻象讓他的腦子有些混亂,經過短時間的恢復,思維已經逐漸清晰了,他記得有人救了自己,卻不知道自己怎么來了這里。 “這里是我家啊,我請小乙哥救了你,他就把你送到這里來了。”粉衣美女想了想,最終含糊的說道。 “在下初到京城,與姑娘素不相識,這份救命之恩緣何而起呢?”秦林疑惑的問道,一見到美女,說話的風格也變得斯文了,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就連秦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這緣分嘛,說起來還是有點奇怪,昨天你行俠仗義,毀了人家的球賽,卻也替我解了一個小小的圍,封宜奴偏狹的性子受不得半點委屈,故意在蔡勇面前夸了你幾句,卻是給你帶來了殺身之禍,你這禍事雖說和我關系不大,卻總有那么一點關系,我知道蔡勇會對你不利,所以請小乙哥去給你提個醒,沒想到他動手這么早,還好及時趕到,救了你一命。”看著床榻上渾身刀傷的秦林,粉衣美女也有些奇怪,自己會把如此平凡的一個小子掛在心上,還湊巧救了他一命,這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原來是你,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而且我還是這么狼狽。”秦林此時已經知道眼前的絕色麗人就是李師師了,昨日還遙不可及的“女神”,此刻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昨日還生龍活虎的他此刻卻躺在這里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勁,命運造化無常,也不過如此了。 “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啊!你這個人真是太奇怪了。”李師師娥眉輕蹙,完全聽不懂秦林在說什么,明明素不相識,秦林卻好像認識了自己很久一樣。 “師師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定當厚報,不知我昏睡了多久,現在是什么時辰了?”秦林問道,潘美人還落在高衙內手中,他必須趕在日落之前想出辦法來救她。 “你睡了兩天一夜,現在已經過了申時,你看外面天都快黑了。”李師師推開窗戶,外面果然是暮色降臨,烏沉沉的一片。 “什么?已經這么晚了,那就糟了,我得馬上走。”秦林心中一驚,右手抓住床欞奮力一掙,想要起身,這一掙之下不僅沒能站起來,反而牽動了全身的傷口,一陣陣鉆心的疼痛襲來,秦林支撐不住,摔落在床上,已經止血的創口再次迸裂,鮮血和著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滴落而下,眼前又是一片模糊的血紅了。 秦林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把李師師嚇了一跳,看著剛剛還被她的美色所攝,在偷瞄她的秦林此刻鮮血淋漓的樣子,感覺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救了你,自然不會讓你的美嬌娘落入虎口,高衙內那邊我已經請人去打過招呼了,他是不敢把你的小娘子怎么樣的,你就踏踏實實的躺在這里,等傷養的差不多了再去接她。”李師師拿著一條柔軟的毛巾替秦林擦拭臉上的血跡,嗔怪道:“人家忙活了半天,這下全白搭了。” 雖然秦林不知道此時的李師師是不是已經是當今圣上的入幕之賓了,但他知道李師師艷絕京城,名動天下,能有緣與她結識的自然都是達官顯貴,以她的人脈,做到這一點并不是很難,直到這時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姑娘大恩,此生不忘,他日姑娘但有所求,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秦林真誠的說道。 “好,那本姑娘記住你這句話了,今天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兩個厲害的人物,更欠下了一份大大的人情,就算把你賣了也還不起了。”李師師粲然一笑,并沒有把秦林的話放在心上,秦林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秦林能幫她什么呢? 這淺淺一笑真是讓百花失色,秦林見過的美女并不在少數,自認為在女子面前的定力已經超凡脫俗了,可是在師師面前,他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一顰一笑,一蹙眉,一回頭,都有萬種風情,秦林今日終于知道什么才能稱得上傾城絕色了,難怪就連坐擁后宮佳麗三千的宋徽宗也會對她念念不忘了。 李師師小心翼翼的替秦林擦去血跡,再將一種無色透明的膏藥抹在傷口之上,這藥膏秦林從未見過,可是抹在傷口之上清清涼涼的,那灼熱的疼痛感瞬間減輕了許多,而且李師師的動作很輕柔,很小心,那專注的神情看的秦林如癡如醉,完全忘記了疼痛,反而當成了一種難得的享受。 “在下何德何能,蒙姑娘如此照顧,實在是愧不敢當。”秦林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汴京城中能獲得李師師如此悉心照顧的男人屈指可數,如果在大街上被砍四十刀,就能得到上廳行首,東京花魁,大宋第一美女的親手撫摸,恐怕爭著挨刀砍的男人會擠破汴京城的南大門。 “算是你運氣好吧!挨了這么多刀還沒死,恰好趕上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錯,又沒什么應酬,你就偷著樂吧!”李師師頭也不抬的說道,面對秦林不像面對那些位高權重的達官顯貴,需要小心翼翼,刻意迎奉,所以此刻的李師師很放松,難得露出了女兒家的情態,與她平日里或清新、或美艷的樣子大相徑庭,卻別有一番動人魅力。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秦林勉強的笑了一下,能有這樣的艷福,就算多挨幾刀也是值得的。 李師師白了秦林一眼,并沒有答話,而是麻利的用一卷紗布將秦林額頭上的傷口包扎起來,額頭、胸口的刀傷都已經敷過藥,包扎好了,現在要到最重點的部位了。 “這回你可要忍著一點疼了,剛才弄這里的時候,你就被疼醒了,那一聲慘叫可是把我嚇壞了,等下要是很疼的話,你就咬住棉被,不要叫出聲了,要是被別人聽到,那可就不好了。”李師師把目光轉向秦林的下身,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起來。 秦林費力的抬起頭,忽然驚詫的叫了起來:“啊,這是什么情況!”他原本穿著的長衫已經被看的支離破碎,早就扔了,此時就連穿在里面的綢褲也被褪了下來,自己的下身竟然只有一片薄薄的方巾遮蓋住要害部位。 “有這個必要嗎?”秦林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燒,可惜他根本動不了,只能躺在那里,可憐兮兮的問道。 “當然有必要了,你看看這里的刀傷,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你這條腿都保不住了。”李師師很是無奈的說道,在秦林和高衙內手下的六個武士混戰的時候,他的大腿根部被狠狠的劈了一刀,這一刀距離他的命根子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差一點就讓他斷子絕孫了。 “那好吧!這個高衙內,等我緩過勁來,一定會跟他算好好算這筆帳。”秦林也只能無奈的說道,他可不想以后成為一個“鐵拐李”。 “你可忍著點。”李師師最后囑咐了一句,就拿著一條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起來,她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秦林,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秦林早就已經徹底忘記了疼痛,而是咬牙切齒的控制自己,不要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大出洋相。 終于清潔完畢,傷口也顯露出來,這一刀極為陰狠,從秦林的襠部倒掠而上,若不是秦林反應敏捷,恐怕早就被劈成兩半了,李師師將瓷瓶里的藥膏倒在手中,然后輕輕抬起秦林的大腿,滑膩冰涼的小手擦過極為敏感的大腿根部,帶來一陣陣銘心刻骨的滑膩觸感,當李師師的纖纖玉手繞過秦林的大腿之時,高聳的雙峰不經意的抵在了秦林屈起的膝蓋之上。 “完了!”秦林在心中無可奈何的驚呼道。 第134章 福利 雖然秦林雙目緊閉,竭力摒除內心的綺念,但是因為刻意,身體的觸感卻變得更加敏銳起來,那微微有些冰涼的小手拂過秦林的大腿之時,帶來的細微觸感讓原本還在沉睡的玉龍有些蠢蠢欲動起來,而當那一對活潑的玉.兔無意的掃過秦林的膝蓋之時,那種異樣的柔軟頓時讓略微有些抬頭的玉龍在瞬間徹底蘇醒,昂然直立,搖擺不定,覆蓋其上的粉色絲巾被高高舉起,形成了一頂小小的帳篷。 突然蘇醒的玉龍一躍而起,把正在悉心擦藥的李師師也嚇了一跳,趕緊抽離了秦林的身體,她實在沒想到秦林已經傷成這樣了,還能有如此強烈的反應,看著那頂搖搖欲墜的小帳篷,頓時紅霞滿天,羞不可遏了,而秦林更是雙目緊閉,憋成了一個紅臉大關公。 于男女之事,秦林一向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在他熟悉的世界,在財富和權利的支撐下,他面對各類女子總是能有從容應對,游刃有余,重生大宋之后,真正失去控制的一次是在十字坡,面對孫二娘這個美艷而又危險的母夜叉,不過那是二娘用盡手段,刻意挑.逗,就算有了反應也不覺得丟人。 然而此刻,面對自己心中女神級的美女,實在是太尷尬了,秦林在蹴鞠比賽時的驚鴻一瞥之后,曾幻想過和師師相會的諸多場景,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紅泥小火爐,相對訴衷腸,一切水到渠成之后,才是魚水之歡,共赴極樂之境。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微妙,此時一陣微風從推開的小窗吹進來,燭光一陣搖曳,而覆蓋在秦林二.弟之上的絲巾也飄搖而起,似乎想要乘風而起。 “啊、、、、啊、、、”兩聲短促的驚呼先后響起,第一聲是李師師發出的,因為李師師看到那薄薄的絲巾要被清風掀翻了,心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飄飄欲飛的絲巾,第二聲驚呼卻是秦林發出,因為師師大美人不僅抓住了絲巾,更是將他的命根子緊緊攥在了手中,這一抓用力不輕,差點將那堅.挺生生折斷,秦林發出的其實是一聲慘叫。 “不好意思,人家不是有意的。”感受到手中灼熱的溫度,李師師像小鹿一樣趕緊跳開了,俏臉早已經羞成了一枚熟透了的紅蘋果,嬌艷欲滴。 “姑娘身份尊貴,這些雜事還是讓下人來做,在下幾個貼身的丫鬟就借住在虹橋南側的楊府之中,姑娘可否讓她們過來,一來可以讓她們安心,二來她們從小侍奉左右,彼此熟稔,也免得這般難堪了。”秦林閉著眼說道,他現在是沒臉再見師師了,自己躺在這里一動也不能,偏偏自己的二弟卻生龍活虎,躍躍欲試,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李師師起身將窗戶關上,悠悠的說道:“一個臭小子,真以為本姑娘想占你便宜嗎?要是讓外人知道你現在身在清吟小筑,恐怕你會死得更快。” “姑娘此言何意?既然姑娘能夠讓蔡勇、高衙內兩大惡少收手,這汴京城中又還有誰能威脅到姑娘呢?”秦林疑惑的問道。 “這你就不要多問了,總之你就在這里好好的養著,最好別出聲,等什么時候能動換了,再偷摸的溜走,以后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你我還是素不相識就對了,看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難道本姑娘伺候你還讓你吃虧了不成?”李師師沒好氣的說道,她雖然身份尊貴,卻像是籠中的金絲雀,失去了最珍貴的自由,秦林這個問題,正觸動她心中的感傷。 “姑娘天香國色,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能得姑娘如此照拂,小子已經是三生有幸,雖死無憾了,實在是姑娘魅力太大,小子實在是難以抗拒,這才在姑娘面前露出如此丑態,實在是羞愧的很。”秦林無奈,只得老老實實的解釋道,畢竟李師師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該有什么隱瞞。 “這還差不多。”李師師這才轉怒為喜,再美麗的女子也需要男子的盛贊,“本姑娘只是替你主人療傷,你可要老實點,不要想多了。” 這最后一句話,李師師卻是指著秦林昂然直立的二弟說道,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秦林艱難的露出了一個微笑,神情也放松了下來,小小的尷尬就在這無聲的微笑之間消弭于無形。 終于把藥上完了,傷口也悉心的包扎了,此刻的秦林就像個剛剛包好的粽子,全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雖然絲毫動彈不得,不過那灼熱銳利的疼痛感已經減輕了許多。 “你怎么把我包成了一個木乃伊?有必要綁這么多紗布嗎?”秦林看著自己渾身的繃帶,對李師師的“手術”有些懷疑。 “當然有必要啊,凡是有傷口的地方,都是要包扎的,這樣你才會好的快一些,什么是木乃伊啊?”李師師對這個新名詞很是好奇。 “在距離我們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很強大的國家,那個國家的國王死后,他的臣民就會把他的肚子劃開,將里面的內臟取走,再填滿特制的香料,最后用這種繃帶層層纏繞,制成一具木乃伊。”秦林解釋道。 “啊,這么惡心啊!那這個國王在世的時候很殘暴,所以他的臣民才會用這種酷刑來懲罰他。”李師師顯然很有想象力,很合理的推測到。 秦林無奈的笑了笑,耐心的繼續解釋道:“這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尊敬,國王的尸體在經過這樣的處理之后,就能保持千年不朽,而在他們相信,只要肉身不腐,靈魂就能附著其上,得到永生。” “喔,原來是這樣,真的有這樣的國家嗎?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他們距離我們有多遠?怎么才能到他們那里去呢?他們和我們一樣生活嗎?”秦林的回答勾起了師師濃烈的好奇心,她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這個國家叫埃及,從汴京出發,穿過西夏國,再穿過一片荒無人煙的大沙漠,就能達到那里,那里的國王不叫皇上,而叫法老王,他們總是帶著黃金做成的面具,拿著黃金做成的權杖,他們的墳墓不是建在地下,而是在地上用巨石堆成一座座三角形的尖塔,堅固而神圣,被稱為金字塔。”秦林一一回答到。 李師師的思緒被秦林拉到了很遠很遠,秦林說的這些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在距離自己很遠很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和大宋一樣強大的國家,那里有法老王、黃金面具、木乃伊、金字塔,這些陌生而神秘的詞匯在師師的腦海之中回蕩,將她帶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是只有秦林才知道的世界。 “真是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新奇的東西,你都是從那本書看來的,經、史、子、集,諸子百家,似乎沒有哪本書上提到過這些啊?莫非是什么奇文傳記,可以借我看看嗎?”李師師看著秦林的眼神已經有了一抹異色,她無意之中救下秦林,只是一時的不忍,悉心照顧秦林,是被秦林的專情所感動,然而此刻她才發現,這個男子帶給她的,不止是感動,更是驚喜。 “就算你把大宋最博學的鴻儒請過來,他也講不出這些故事,因為沒有哪一本書有記載,這些事情全都在這里。”秦林費力的屈了屈手指,指向自己的腦袋,他終于體會到作為一個穿越者的福利了,只要勾起了女孩子的好奇心,就能挽回自己的大好形象了,而他可以賣弄的還有很多,很多、、、 第135章 不速之客 梆、梆、梆、、、梆、梆、梆,就在秦林和李師師相談甚歡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李師師將青蔥般的玉指放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示意秦林保持沉默,然后起身去開門了,這汴京花魁的閨房規格自然不低,里面是繡床,外面還有日常歇息和會客的偏廳,秦林躺在里面,倒不虞被敲門的人看到。 “蓮兒,出了什么事?”李師師拉開房門,看見敲門的正是自己的貼身婢女,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兒,她已經交代過了,沒有要事,蓮兒是不敢貿然打攪的。 “小姐,秦媽媽請你出去見客。”蓮兒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都什么時辰了,還見什么客?你就說我今天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幫我推了。你在我身邊這么久了,這點小事兒還辦不好嗎?”李師師有些不悅的說道,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名聲,已經可以決定什么時候見客,什么時候不見客,能夠有幸聽她演奏一曲的,都是些身價不菲的貴人,一般不會做出大煞風景的事情來,更何況李師師與朝中的幾位重臣交情匪淺,一般人還真不會這么不識趣。 “蓮兒也想幫小姐推了,可是這位客人身份尊貴,實在是推脫不得啊!”蓮兒有些無奈的說道。 “究竟是誰讓你這么為難?”李師師一時也想不起來是哪位重要的人物,不過可以肯定不是一般的商賈士子,肯定是朝廷來人了。 “就是上次和小姐見過的,和王大人一起來的那位大人。”翠蓮回到道。 “是他,這個時辰,他怎么還會來這里。”李師師心中一沉,蓮兒說的王大人,正是王黼,如今北宋的宰相之一。 此人原本不過是秘郎,蔡京被貶杭州之事,王黼趁機和蔡京攀上了交情,后來蔡京重歸朝野,恢復相位,王黼也跟著沾了光,官拜尚侍郎,入了京,上了朝,這個時候,他又和梁師成勾搭上了,做了一個閹人的螟蛉之子,梁師成頗得宋徽宗寵信,有“影子宰相”之稱,有了這層關系,王黼的官也就越做越大,如今已經拜特進、少宰,短短幾年時間之內,連升八級,做了大宋的宰相,在中國的官場之上,也算是絕無僅有了。 王黼雖然沒有什么真才實學,對于安邦定國更是一竅不通,可是他官能做的這么大,能升的這么快,其個人能力是不容小覷的,眼光獨到,處事精明,做人圓滑,八面玲瓏。李師師成名之后,迎來送往的應酬極多,對這些官場之事,耳濡目染之下已經很是熟悉了,對王黼這個人也很了解,他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可他還是對那個人畢恭畢敬,小心翼翼,以李師師的心智,自然能夠猜測出來者是誰,雖然她不敢十分的肯定,但她知道這個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哎呀,這么晚了還來打攪師師小姐,實在是罪過罪過啊!”就在李師師愣神之時,一個爽朗的聲音已經在回廊盡頭響起了,看來王黼已經迫不及待,不請自到了。 李師師心中大驚,飛奔回房間之中,看著床上的“木乃伊”,驚出了一聲冷汗,她左右環顧,神情惶急,突然看到繡床之上厚厚的錦被,趕緊扯了過來,將秦林蓋了個嚴嚴實實,“你記住千萬不要出聲,否則你的小命保不住,我也要跟著你搭進去了,能不能熬得過今夜,只能聽天由命了。” 秦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他還是明白了李師師的意思,他用力的眨眨眼睛,示意他已經知道了,可惜李師師并沒有看到,她已經急匆匆的出去迎客了,留給秦林的只是一個粉紅的背影。 “王大人深夜造訪,小女子來不及梳洗打扮,還請大人恕罪。”李師師平復了一下心情,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臉微笑的王黼已經大步走了過來,趕緊屈身福了一禮。 “哪里、、、哪里、、、師師小姐言重了,今日深夜造訪,實在是為了本官的一位至交好友趙大官人,我的這位老友上次與師師小姐一見如故,今日得閑忽然想與小姐秉燭夜談,暢聊詩詞歌賦,還請師師小姐務必賞光啊!”王黼笑的像個賜福天官,面對活色生香的師師美女,他目不斜視,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這更讓李師師確定他身后之人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了。 “師師見過趙大官人。”既然今夜的主角在后面,李師師也自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王黼身后的中年男子身上了,一身斜領交襟的軟紗道袍,,烏黑的長發隨意的縛在腦后,面容清癯,笑容溫和,看起來素雅平淡,很是平易近人,可是他就那么隨意的站在那里,卻有一種自然而然的高貴儒雅,這份雍容氣度是他身邊充滿市井氣息的王黼完全無法比擬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師師小姐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清新自然的風韻,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東坡居士的這句詩用在師師身上,倒真是恰如其分。”中年男子微笑著看著李師師,悠悠的說道。 “官人過獎了。”這樣的盛贊,李師師也有些不好意思,暈生兩頰,艷若桃李,這一低頭的嬌羞看的趙大官人眼睛都直了。 在一旁小心觀察的王黼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己這一寶押對了,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失落,高興的事自己日后可以官位亨通,財源廣進了,失落的是,師師一旦成了趙大官人的入幕之賓,自己再想一親芳澤,就是找死了,這么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以后恐怕多看一眼都是罪過了,實在是可惜呀! “既然兩位已經見面了,本官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趙大官人,府衙內還有一些公事尚未處理,本官就不多呆了,兩位還請自便。”王黼知道自己在這里就是個一百瓦的超級燈泡,很識趣的告辭了,趙大官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等下的美人身上了。 “官人稍坐,待奴家去換身衣裳,再與官人敘話,這般隨意的穿著,實在是不成體統,讓官人見笑了。蓮兒,給官人看茶,用那珍藏的蒼山雪碧,請官人品鑒。”李師師將趙大官人迎入房中。 這趙大官人自然就是當今大宋的皇帝徽宗趙潔,他能當上皇帝,只能說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本來他端王做的好好的,每日里吟詩作賦,練練書法,畫幾幅好畫,做幾首新曲,日子逍遙快活,可是沒想到做皇帝的哥哥突然掛了,陰錯陽差之下把他抬上了皇位,做了這九五之尊,雖然擁有了絕對的權利,卻也失去了自由,就像此時,想見一見自己心儀的女子,還要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來,實在是有些憋屈。 李師師在這里稱呼他為“官人”,并不是丈夫,而是一種敬稱,在宋代對有身份的人的尊稱為官人,李師師明知眼前這個中年男子身份尊貴,可是就連王黼也不愿透露他的真實身份,師師也不好打聽,只是含糊的喚了一聲官人,即得體,又顯得親切,這就是師師的聰明之處,趙佶對這個稱呼很是滿意。 趙佶心里想說你穿成這樣挺好的,可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身份尊貴,自然不會說出這么大煞風景的話來,他只是微微頷首:“師師小姐請便。” 第136章 意外驚喜 盛唐以來,天朝上國就步入了高速發展的時期,經濟、科技、文化的發展水平都遠遠超過了同時代世界上的其他國家,人們的精神文化追求也自然是水漲船高,作為大宋心臟,已經是六朝古都的汴京更是如此,汴京城中達官顯貴、商賈巨富多如牛毛,加上大宋的風氣比較開放,所以娛樂產業在這座城市之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端水準。ww.vm) 有市場就有競爭,為了應對這座日趨激烈的競爭,東京的幾大名樓都有自己的鎮樓名角,一年一度的花魁比賽就是這幾大巨頭暗中較勁的時候,只要在花魁比賽中脫穎而出,不僅能大大提高自身的品牌形象,更能起到強大的宣傳作用和巨大的經濟效益,許多一擲千金的豪放之事都是發生在幾位盛名的花魁身上,所以對于這方面的投入,大家都是不遺余力,而且是深謀遠慮的。 李師師雖然出身低微,可因為長相甜美,宜喜宜嗔,自小便被這清吟小筑的幕后老板相中,作為重點的培養對象,不惜重金遍請名師,教她讀書識字,彈琴作曲,更動用人脈關系,從宮中請來了高人培訓她的待客禮儀,這樣的待遇,恐怕相府的千金也不過如此了,所以如今的李師師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造詣匪淺,就連待人接物,也是應對得體,讓人如沐春風,完全沒有一絲風塵氣息。 至于秦林看到的那一面,那只是個意外,或許在整個宋朝,也唯有秦林這個“意外”能看到李師師如此另類的小女兒家的一面了,畢竟她現在也不過剛剛十九歲,還是個十足的“小女生”,秦林能看到她的這一面,真是三生有幸了。 一道屏風,兩個世界,兩個男人都在看著旖旎香艷的一幕,不過趙佶那里只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剩下的只能靠自己遐想了,而秦林這里,卻是真真切切的滿室春光,夢不勝收了。 原來李師師以為秦林全身上下都動不了,又被厚厚的棉被蓋住,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也沒什么顧忌,可她那里知道,棉被太厚太悶了,于是他頑強的用他勉強已經可以動換的手指把棉被撥了一道細細的縫,這樣他才能呼吸新鮮的空氣,以免被活活捂死,這是個意外驚喜,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可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這道縫給合上,雖然他勉強可以做到,可那實在是太勉強他了。 李師師的動作很輕,因為外面還有客人,動靜太大了,難免尷尬,嫩藕似得雙臂輕輕往下一錘,肩膀都沒怎么動,罩在外面的絲綢長衫就輕輕的褪了下來,這面料極其柔軟,落在地上都不曾發出一點聲音,纖細的肩胛,修長的美背就完全呈現在秦林眼前了,秦林用力的睜大眼睛,滿目的嫩白細膩,美不勝收。 纖腰盈盈一束,如風中垂柳,不堪一握,可隨著粉色綢褲的輕輕褪下,秦林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那兩座半山渾.圓挺.翹,完全無視地形引力,沒想到看似纖瘦的師師卻是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堪稱完美,隨著她屈身拾趣地上的衣裳,那一輪半月逐漸變成滿月,那樣的圓潤,那樣的滑膩,在燭光下散發著膩人的光澤,雙腿修長筆直,毫無縫隙,絕對的完美身材,秦林發現自己又無恥的硬了,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他完全把持不住,原本偃旗息鼓的二弟又是龍頭高舉,斗志昂揚了,這一夜注定不好熬過去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李師師就換好了衣服,在她走出去之時,還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錦被之中的秦林一眼,可她什么都沒有發現。 “官人久等了,不知這璧山寒翠的味道如何?”李師師在趙佶對面坐下,看見趙官家正在品茶,輕聲問道。 “清新爽口,入口微苦,卻令口舌生津,回味無窮,最為奇特的是,明明是一杯熱茶,卻又一股冷冽的氣息,真是難得的佳品,師師小姐的驚喜真是層出不窮啊!”趙佶放下手中的茶盞,由衷的感嘆道。 李師師淺淺一笑,也抿了一小口茶水,“官人果然是懂茶之人,這璧山寒翠可是取自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巔,每一片茶葉都是在寒風大雪中生長出來的,自然有著尋常茶葉不曾有的苦寒氣息,不僅生長的極為稀少,采集也是極為困難,所以這一片茶葉的價格和一片黃金相差無幾,師師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這璧山寒翠雖然珍貴,卻也沒有她說的那么夸張,可是她可是開門做生意的,老板花了大價錢培養她,越到這樣的冤大頭,她自然也要不遺余力的為老板回本。 “呵呵,如此珍貴的茶葉自然當得起這樣的價值了,這些俗事還是交給王大人去處理吧!不過師師小姐的這份心意,鄙人可擔當不起,今夜有清風明月,又有佳人香茗,不如鄙人送小姐一副畫,以承小姐奉茶之情。”趙佶起身向李師師日常讀書寫字的角落,那里靠近窗戶,外面就是護城河,景致極好,可惜這個時候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沉沉的夜幕,和一輪模糊的月亮似有若無的掛在天幕,趙佶說清風明月實在有些牽強,不過除了躲在被窩里的秦林,誰也不會挑這個理。 雖然秦林還不知道,此時在外面揮毫潑墨的就是大宋的最高統治者,可對于這個半夜造訪,打斷了他和師師聯絡感情的大好時機,而且還和自己心中的女神大玩曖昧游戲的探春客自然是滿腹的怨氣。 所以一聽趙佶開口,他就在心中暗罵,什么假裝斯文啊,什么迂腐陳酸啊,什么惺惺作態啊,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完全忘記了自己面對師師的時候,一開口也是這個德行,而且拽文還沒人家拽的好,也忘記了要不是這位趙官家的突然造訪,才有了剛才的意外驚喜。 人們總是本能得記住別人對我們的壞,而忘記別人對我們的好,秦林似乎也是如此。 不一會兒的功夫,趙佶已經完成了創作,將手中的紫毫輕輕的擱在了硯臺之上,示意李師師過去欣賞。 “沒想到官人繪畫的功力如此深厚,僅此寥寥數筆,就將這璧山寒翠生長的雪山的俊秀險奇和采茶人采集茶葉的艱辛悉數道盡,上次見了官人的書法,犀利飄逸,意度天成,已經讓師師嘆為觀止了,沒想到今夜又有如此的意外驚喜,真是讓師師眼界大開了。”李師師看著墨汁淋漓的山水畫,眼前一亮,由衷的感嘆道,她是視畫之人,這看似隨意的幾筆,如果沒有近十年的浸淫,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和意境的,所以她的稱贊也是發自內心的,這個趙官人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書畫高手。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師師小姐了,作畫最講究的就是感覺,只要感覺對了,這畫也就成了一大半,若是沒有感覺,你就讓我拿著畫筆畫上幾天幾夜,恐怕最終畫出來的也是一副俗物,死物,沒有靈氣,自然也稱不上佳作,所以若說意外驚喜,能夠邂逅師師小姐才是真正的意外驚喜啊!”趙佶微笑著說道,一只手已經不知不覺探上了李師師的香肩。 第137章 今晚不可以 今晚趙佶的興致很高,他做皇帝已經將近二十年了,這二十年里他寄情山水,縱情聲色,雖然把國家治理的烏煙瘴氣,奸佞滿朝,可其書畫藝術的造詣卻已臻化境,稱得起一代宗師了,所以他很挑剔,無論是珍玩還是美人,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的,已經寥寥無幾了,可是今夜邂逅了這樣一個靈動美妙的女子,不僅擁有如此顛倒眾生的容顏, 還如此的有靈氣,能欣賞他的字,看懂他的畫,這樣的女子才是真正懂他的人,也是他苦苦尋覓的紅顏知己,雖然以自己的身份寵幸一名風塵女子,有損自己的聲譽,可是千金易得,知己難尋,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美人豈能辜負? 當趙佶的手攀上李師師的香肩之時,她并沒有像小鹿一樣驚叫著跳開,而是裝作恍若未覺,依然專心致志欣賞手中的畫作,心中卻在苦苦思索著應對之策。 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對于男人她并不陌生,對于一個正常男人的想法,她也了若指掌,吟風弄月,舞文弄墨,到最后的目的,總是一樣的,無論是九五至尊,還是凡夫俗子,無一例外,以李師師今時今日的名聲和地位,自然不需要做個“一雙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萬人嘗”的頭牌姑娘,很多時候她只是充分發揮自己的交際才能,穿針引線,牽線搭橋,促成一筆筆上不得臺面,見不得陽光的交易,真正能夠有幸一親芳澤之人,屈指可數。 可她終究是淪落紅塵,有些人是她無力抗拒的,比如眼前這個趙大官人,就連當朝宰相都對他畢恭畢敬,小心翼翼,而他又自稱姓‘趙’,十有八九是皇室貴胄,這樣身份尊貴的皇室子弟,就是李師師不敢推卻的,若是在平日,一夜歡好也未嘗不可,以她的眼光自然知道,這個趙官人不會虧待自己,可是今晚怎么可以?她的繡床之上,可是躺著一具還在喘氣的“木乃伊”,要是被發現了,不僅會得罪趙大官人,還會得罪王大人,到那時自己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誰會容忍一個正在和自己濃情蜜意的女子床榻之上卻躺著另外一個男子,這是極大地不敬和羞辱。 “師師小姐,時辰不早了,不如我們、、、、”趙佶左手滑過李師師的玉臂,握住了她的柔荑,右手輕輕奪過李師師捧在手中的山書畫,隨意的丟在了桌子上,畫紙輕薄,飄落在硯臺之上,沾染了一大片墨汁。 “哎呀,可惜了這般好的畫。”李師師發出一聲驚呼,她是真心的喜歡這幅畫,沒想到就這么毀了。 趙佶將李師師的雙手緊緊握住,“區區一幅畫而已,又何必放在心上,你若是喜歡,明日我再畫一幅送你便是,如此良宵美景,豈能辜負?”他的眼神變得火熱,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李師師甚至能嗅到此刻他身體氣味的微妙變化,他想要她,而且不允許她拒絕。 “官人深夜造訪,奴家實在是沒有準備,這樣是不是太倉促了些,官人何不明日再來?師師焚香沐浴,靜候官人。”李師師面露嬌羞,很是難為情的說道,這個時候唯有以羞澀來拖延時間了,其實她后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她的繡塌之上裝有暗格,只要輕輕一按,就能把讓秦林消失,可是這個時候哪里還有機會去觸動機關呢?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鄙人俗務纏身,或許明日就不得這般的清閑了,鄙人與師師小姐一見如故,實在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趙佶微笑著說道,毫不掩飾自己對師師的愛意和欲望,他是九五之尊,天下共主,這天下都是他的,更何況一名小小的女子,他不需要任何的掩飾,他也早已忘記了什么叫做掩飾。 “那官人稍作,奴家這就喚蓮兒送熱水過來,還有這錦被床褥也要換上新的,總要收拾的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再來服侍官人,才算清吟小筑沒有失了待客的禮儀。”李師師繼續想辦法拖延時間,自己沐浴他總不好在一旁觀看的,那就可以讓秦林暫時在暗格利呆一晚,她也有時間把床重新鋪好。 躲在被窩里的秦林也在暗暗著急,可是他有心無力,渾身動彈不得,只得在心中暗罵趙佶色欲熏天,卻也無可奈何。 “呃、、、師師小姐乃是九天玄女下凡,天生冰肌玉骨,無論什么時候都是清爽可人的,再說此時暮色深沉,寒氣極重,此時沐浴若是染上了風寒,豈不是大為不美!師師小姐不必有諸多顧慮,來,到這邊來、、、”趙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旦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多等的。 “這個老小子,明明是自己急不可耐,還說得這般好聽,真是為老不尊,道貌岸然、、、”秦林在心中暗暗說道,聽著聲音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沉越低,他原本是報了必死之心,可若是因為他連累了師師,那讓他情何以堪,上了黃泉路,也走得不安心了。 李師師不敢反抗,任由趙佶拉著她走進了內閣,心中卻是惶急不已,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趙佶將師師撲倒在厚厚的棉被之上,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有些詫異的問道:“你為何如此緊張?莫非你根本不愿意和我共度良宵?”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趙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對自己的魅力是很有信心的,自認為已經將師師迷得七葷八素了,可人家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這豈不是顯得他強人所難,霸王硬上弓了,這樣大煞風景的事情,他怎么會做? 此時趙佶和李師師兩人的重量全壓在秦林身上,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受到如此強烈的擠壓,頓時血流如注,秦林疼的齜牙咧嘴,可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死死的咬住棉被,心中早把趙佶這老小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便,好在此刻李師師在下,冬天里床上的棉被也鋪的很厚,而趙佶的注意力全在李師師身上,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在他們身下還有第三個人,若是讓他知道了,趙佶就算脾氣再好,秦林恐怕也得滿門抄斬了,如此欺君罔上,藐視皇權,李師師也難逃一劫。 “官人溫文儒雅,字畫雙絕,師師對官人也是一見傾心,只是、、、只是、、、今晚真的不可以,奴家、、、奴家來月信了,請官人恕罪。”此時趙佶已經放開了她,站直了身子,她趕緊跪下,惶恐的說道,一張俏臉更是羞成了秋天的蘋果,紅撲撲的,很是可人。 “原來如此,那倒是趙某的不是了,師師小姐快快請起,趙某唐突了佳人,實在是該罰、、、該罰啊!”趙佶一聽這個理由,頓時轉怒為喜了,古代男尊女卑,女子向來是不受重視的,女兒家的事情從來都是不上臺面了,至于每月的例假,更是說不得的事情,一般女子都是羞于啟齒,很多男子更避如蛇蝎,認為是大大的晦氣,所以李師師遲遲不愿意說明,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師師的這個理由是很合理,又很有說服力的,趙佶一聽就恍然大悟了,而她又適時的表明了對趙佶的仰慕,此刻更是一副誠惶誠恐,唯唯諾諾的可憐樣,頓時激發了趙佶作為一名正常男人的大度氣概,他趕緊將李師師扶起,連聲賠罪,看李師師還是有些緊張,他接著說道:“女子二七天癸至。天謂天真之氣,癸謂壬癸之水。壬為陽水,癸為陰水。女子陰類,沖為血海,任主胞胎,二脈流通,經血漸盈,應時而下,天真氣降,故曰天癸。常以三旬一見,以像月盈則虧,不失其期,故名曰月信。這本是萬物造化的自然之理,男女有別,天道自然,有何難以啟齒之理?” 雖然趙佶說的李師師并沒怎么聽懂,可她還是嬌嬌怯怯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昨晚上傳的時候,把順序弄混了,現在才看到,趕緊修改過來,若是有書友已經訂閱了,萬望見諒。) 第138章 驚變 李師師迫于無奈,才以女子月事為借口,其實她很早就想到了,可自持身份,實在是不愿意把這些事情晾到桌面上來,她知道這是個殺手锏,趙佶無論如何也不會當場驗證真假的,可是這個借口一旦說出口,自己這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形象在趙官家心中可就大打折扣了,這時候的男子是很忌諱這些事情的,趙佶很有可能拂袖而去,再也不光顧她了,那造成的損失可就無法估量了。 可是趙佶的反應出乎了李師師的預料,這位大宋天子不僅毫不避諱,反而很通情達理,甚至還扯到了什么天道自然上面,這其實是因為趙佶是一名忠實的道家信徒,最為遵循的就是陰陽相合,大道自然的道理,所以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李師師的喜愛又多了幾分,這倒是歪打正著了。 “官人深夜到訪,奴家實在是、、、,讓官人見笑了。”李師師察言觀色的本事何其了得,一見趙佶并未生氣,一顆“噗通、、、噗通、、、”亂跳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越發嬌羞的說道,仿佛地上有道縫兒就要鉆進去一般,心中卻在暗呼“僥幸”。 “師師再這般說,鄙人可要無地自容了,既然師師的身子不方便,那咱們就早些歇息吧!”趙佶笑瞇瞇的說道,一伸手又把李師師往床上帶。 這一下把秦林和李師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放回肚子里的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沒想到這個殺手锏都出了,這個趙佶居然還想和她、、、 李師師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不過很快就被疑惑代替了,這個時候只有疑惑這個表情是可以表露的,趙佶哈哈大笑,手掌在李師師后背輕輕的拍了拍,柔聲說道:“師師這是什么表情,難道鄙人會做出難等牛嚼牡丹的事情嗎?我只是想和師師相擁而眠,秉燭夜話,相對訴衷腸也是一樁美事嘛!” “我靠,明明知道師師已經來那個了,還賴著不走,如此折磨小爺,看來這個老家伙今晚非得把小爺玩死才罷休啊!”秦林在心中無奈的感嘆道,這個不速之客讓他心靈和肉體上到飽受了摧殘,已經是慘不忍睹了。 “官人有如此雅興,實在、、、實在、、、是一樁美事。”李師師強裝笑顏,心中卻在暗暗叫苦,這一回算是跟著那個臭小子徹底搭進去了。 趙佶握住棉被的邊角,正要將它掀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想起,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的突兀,把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還是李師師最先反應過來,高聲問道:“誰呀?” “師師姑娘可曾歇息了嗎?煩請通稟一聲,下官有要事求見官家。”這聲音李師師并不陌生,正是剛剛帶這位趙大官人過來的王黼,他語速甚急,也沒太注意,直呼趙佶為“官家”,這是李師師和躲在被窩里的秦林才知道,這位趙大官人就是大宋天子,宋徽宗趙佶。 李師師雖然做過這種大膽的猜想,可終究認為此事過于荒唐,她一直以為這位趙大官人是京城哪位親王的子侄,沒想到是真正的真龍天子駕到,一時間來不及多想,只得馬上跪了下去參拜,“民女李師師見過皇上,不知圣上駕臨,多有冒犯,請圣上治罪。” “平身吧,不知者無罪,師師不知朕的身份,何來冒犯一說。”趙佶俯身將李師師再度扶起,和顏悅色的說道,這位大宋皇帝其實是很親民的,除了一種與生俱來的皇室貴氣之外,其言談舉止到更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君子。 “王大人還在外面,奴家、、、?”李師師試探的問道。 “嗯,去開門吧!”趙佶面露不悅,不過還是揮手說道,他自己也走到偏廳,重新端起了茶盞,這個王黼半夜三更的還來見駕,真是大煞風景。 李師師一開門,就看見一臉苦瓜相的王黼正躬身站在門外,手中拿著一封黃色的手札,大冬天的,他竟然跑的滿頭大汗,騰騰的冒著熱氣,大氣只喘,也不知是什么事把這個一向沒正事的大宋宰執急成這樣。 “王大人請進。”李師師福了一禮,側身讓王黼進屋,王黼向李師師使了一個回避的眼色,就進屋見駕了。 李師師很乖巧的退下了,有些事情多聽一句都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她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沒想到大宋的天子對自己也有愛慕之情,李師師心中又是惶恐,又是興奮,又是期待,又是不安,一顆小心臟七上八下,倒是沒聽清外面在說什么,她心中小鹿亂撞,秦林可清醒的很,王黼敲門的時候,他就猜到出了大事了,所以此刻他一雙耳朵可是高高豎起,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王黼頂著一頭熱汗,霧氣騰騰的跪拜道。 “起來吧,都這么晚了,有什么要緊的事不能放到明天再說?”趙佶一臉的不耐煩,原本今晚的好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這個時候他有跑出來攪合一通,怎能不讓趙佶生氣,可他到沒有想過,能讓王黼這么一個見風使舵,處事圓滑的人頂這么大的雷,這事情該有多么嚴重。 “官家,大事不好了,河間府八百里幾件,遼軍兵分兩路,打過來了,西路由完顏宗翰率領,已經打到了太原,東路由完顏宗望率領,他們已經過了燕山,直逼東京而來呀!”王黼氣喘吁吁的說道。 “嘭、、、”極品青花茶盞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之聲,趙佶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本想喝口茶壓壓驚的,沒想到連一枚小小的茶盞都握不住。 “來了、、、還是來了,虎狼之師天生一副狼子野心,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自己花了那么多金銀綢絹,他們還是不滿足,始終窺視視我趙家的花花世界,無論自己怎么退讓,他們還是要打,這可如何是好?”趙佶在心中感嘆,怔怔不語。 “官家,內外大臣都在垂拱殿商議對策,還請官家速速回宮,商討應對之策啊!”看著宋徽宗半天沒反應,王黼輕聲提醒道。 “即刻回宮,今日之事可有外人知道?”趙佶起身說道。若是讓滿朝文武知道,遼國都打到家門口了,大宋的皇帝卻還在和一個青樓名伶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的,那也太不成體統了,趙佶也是個要面子的皇帝,怎能讓那些士大夫唾沫橫飛的說三道四。 “圣上放心,絕無外人知道,三公九卿都以為圣上在昆玉殿歇息,圣上自密道返回宮中,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王黼自信滿滿的說道,君臣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師師,本想與你同榻而眠,秉燭夜談的,可是國事繁忙,實在是身不由己啊!以后你知道了朕的身份,恐怕再也不能如此的輕松自在了吧!”趙佶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李師師微微屈身,柔聲回道:“圣上以江山社稷為重,日理萬機,師師深為感佩,不過師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在師師心中趙官人和趙官家都是奴家的天,所以在師師這里沒有任何的分別。” “果然是個蕙質蘭心的妙人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他日得閑再來與師師相會。”趙佶面露喜色,完全沒有把遼國大軍放在心上。 “師師記下了,官人還欠著師師一副畫,可不許賴賬!”李師師半嗔半嬌的說道。 “是、是、是,朕也記下了,這筆賬朕一定要親自來還。”宋徽宗舒心一笑,心滿意足的消失在了沉沉夜幕之中。 第139章 大宋情圣 “呼、、、”送走了真龍天子,李師師和秦林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一晚上可把他們兩個折騰的夠嗆,要不是遼國騎兵突然大舉南侵,恐怕這個時候,兩人都成了階下囚了。ww.vm) “你怎么樣?剛才弄疼你了吧!”趙佶前腳離開,李師師后腳就趕到秦林身邊,要是趙佶這個時候突然殺個回馬槍,那真是肺頭要氣炸了,她一把掀開棉被,只見滿頭大汗的秦林正死死咬著一角棉被,渾身白色的紗布幾乎都被染成了紅色,看情形包扎好的傷口又都恢復原樣了。 “實在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撲過來,這么晚了,又不敢請郎中,你會不會有事啊?”看著奄奄一息的秦林,李師師頗有些歉疚的說道。 秦林吐掉含在口中的棉被,長長的出了口氣,這才緩緩的說道:“師師小姐費了這么大力氣,才救了我一命,要是就這樣死掉了,其不辜負了師師小姐的一番心意。” “你這個人,疼成這樣還油腔滑調的,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小聲叫喚幾聲吧!這么晚了,只要你動靜不是太大,是不會被發現的。”李師師嗔怪的說道,經歷剛才一番驚心動魄,她與秦林的關系似乎又進了一層,言語之間也越發的隨意了,完全沒有面對趙佶的小心翼翼。 “古有關云長刮骨療毒,依然飲酒對弈,談笑自若,這點皮外小傷,又未傷及筋骨,又何須在意,我挺得住。”秦林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故作輕松的說道。 雖然秦林嘴上不肯服軟,可那創口火辣辣的痛感從全身傳來,他的面部肌肉都開始抖動了,李師師看見之后也微微動容,一只纖纖玉手不知覺就拂上了秦林的面頰,“你這小子倒還真有幾分氣性,和小乙哥有得一比,你要是實在受不了,我就把紗布解開,再幫你上一邊藥吧!” 秦林注意到李師師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種別樣的溫柔,那種溫柔他很熟悉,迎春、秀春在看見他舞槍弄棒的時候,就會有這種眼神,又是驕傲,又是心疼,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小乙哥,這個小乙哥十有八九就是梁山好漢浪子燕青,看來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佳人早就已經心有所屬了,秦林心中沒來由的一酸,淡淡的說道:“不必了,反正已經包好了,過一陣子自然就不疼了。” “哎呀,我的小郎君這么敏感呢?真是沒有想到喔,你聽到我提到小乙哥,一下子就不高心了,是不是心里酸酸的啊?”李師師閱男無數,早已是真正的情圣了,秦林情緒上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她敏銳的感知,她俯下身來,促狹的問道。 秦林被那一雙明若秋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盯得心里發毛,感覺自己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他實在是沒想到李師師連這么細微的情緒變化都能撲捉得到,實在是太厲害了,只得敷衍道:“這話從何說起,小乙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聽到自己恩公的名字,總不能無動于衷吧!我是想到自己這個樣子,沒有辦法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這才有些黯然的。” “你們男人的心思,休想逃得過我的眼睛,從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被我俘虜了,老實說剛才官家撲過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心里罵了他無數遍了?”李師師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那、、、那是因為你們壓在我的身上,痛成那樣,是個人都得罵。”秦林無力的辯解道,他感覺自己臉越來越燒,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還搞得和純情小男生似得,秦林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不過面對心中的女神,這么完美而聰穎的女子,他還真有些無力招架。 “呵呵、、、你倒是會找借口,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算了吧!”李師師無所謂的說道,在她心中秦林依然是個毛頭小子,不過比剛才稍稍有意思了一些而已,并沒有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跡,“說起來真沒想到他就是大宋的官家,沒想到當今天子是這樣一個人,溫文儒雅,平易近人,而且字寫得那么好,畫畫也那么的傳神,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對于高高在上的皇帝,任何人心中都有一種天生的敬畏和崇拜,那源自于他們從小生長的社會以及他們受到的教育,李師師也不例外,在她心中皇帝同樣是高高在上的,可是今夜她那么近距離接觸到了皇上,他是那么的風度翩翩,淡雅平和,充滿了成熟男子的獨特魅力,一時間有些少女情懷泛濫了。 “哼,他字寫得再好又如何?他可是大宋的皇帝,你看看他把一個好好的大宋朝弄成了什么樣?硝煙四起,民不聊生,你剛才難道沒聽到嗎?遼國已經大舉南侵了,國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卻還惦記著要為你畫一幅畫,這樣的皇帝能算得上是個好皇帝嗎?”秦林很有些不服氣的反問道。 可惜秦林的這點小情緒完全被李師師當做了調侃的對象,她笑吟吟的說道:“人家又沒說他是一個好皇帝,人家是說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而且他走的時候還記得要欠著我的一幅畫,說明我也是有魅力的人啊,你想他后宮佳麗三千,卻偏偏記得我一個人,這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嗎?” “他那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坐擁后宮佳麗三千,他還要出來尋歡作樂,這不是貪心不足嗎?你難道看不到那是一個大大的火坑嗎?”秦林聲音高了幾分,對于李師師這種奇談怪論,他有些氣憤了。 “好啦、、、好啦、、姐姐是在逗你呢,姐姐是什么身份難道你不清楚嗎?他是一個皇帝,他所想要的不過是一夕纏綿而已,或許明天,或許后天,他又會為別的女子畫畫寫字,而完全忘記了我,這份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李師師輕輕拍了拍秦林的腦袋,像個大姐姐在安慰天真的小弟弟。 “我說你怎么突然變傻了呢?”秦林松了一口氣,感嘆道。 “可你知道嗎?我根本沒有選擇,就算他不是皇帝,我也沒有辦法抗拒,這座京城之中,王室貴胄,皇親國戚多如牛毛,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我的不能得罪,就算我不喜歡,也得為他們彈琴唱歌,陪他們把酒言歡,甚至、、、,現在也好,就算我不情愿,也只是對他一個人,總比那些俗不可耐的人好吧!”李師師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淪落風塵的悲哀和無奈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命運的安排她根本無力抗拒,只能被動接受。 “等我傷養好了,我帶你走吧,那樣你就不會像籠子里的金絲雀一樣,看似光鮮亮麗,卻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秦林一下子生出了萬丈豪情,北宋馬上面臨一次滅頂之災,各方勢力將重新洗牌,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諸多想法在秦林腦海之中浮現,可是這些信息太過驚天動地,他沒有告訴師師。 “去哪里呢?去你說的那個很遠很遠的埃及嗎?去看木乃伊,還有金字塔,是嗎?”李師師看著秦林,眼神深邃的像是一潭湖水,秦林感覺自己又快要迷失了。 “那個太遠了,恐怕我們走一輩子也走不到啊,現在的條件太差了,不過我們可以去天涯海角,你知道天涯海角在哪里嗎?真的有這個地方,等我傷好了,我就帶你走。”秦林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一章還有一點,明天再寫了,手臂疼的厲害,該不會和關叔一樣,得了肩周炎吧!) 第140章 穿上了,你會更難受 “天涯海角?這名字可真好聽,可是你難道忘了一句話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官家的,我就算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李師師的眼神亮了一下,似乎是被秦林的描述感染了,不過很快就黯淡了下來。 秦林真想告訴她,這個大宋王朝很快就會覆滅了,此刻還高高在上的宋徽宗兩年之后就會淪為金國的階下囚,可是他不能說,就算說了,李師師也不會相信,所以他只是很認真的說道:“你若愿意相信我,或許我可以創造奇跡,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算是我對你救命之恩的報答吧!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到天涯海角,那里沒有寒冷的冬天,四季如春,有終年和煦的微風和遼無邊際的蔚藍色海洋,你到了那里,就會海鷗一樣,擁有真正的自由。” 看著床榻之上渾身纏綿繃帶的秦林,李師師的心中泛起一種別樣的感覺,甜言蜜語她聽得太多了,有人為她的美麗一擲千金,有人為她的明艷填詞作曲,卻從未有一個男子想過要給她自由,就連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三個人都沒有想到過,而眼前這個完全因為意外而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男子,卻無比認真的承諾,要給她真正的自由,她感覺自己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部分被觸動了,滾滾紅塵,繁花似錦,終究只是過眼云煙而已,唯有自由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因為那是她根本得不到的東西。 她俯下身,親親的吻在了秦林額頭上的傷口之上,雖然只是蜻蜓點水,卻讓秦林全身的血液循環速度瞬間加快了三倍,不過當他看到李師師的欣慰之中卻隱含落寞的眼神之時,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了,“你跟不相信我說的,是嗎?”秦林問道。 李師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起身放下層層疊疊的帳幔,然后費力的把秦林的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再然后就開始輕解羅裳,雙臂微微一抖,光潔無瑕的后背和粉紅的褻衣再次呈現在秦林眼前。 “你、、、你要干嘛?”這時候秦林不僅是呼吸急促了,就連說話都結巴了,堂堂大宋第一美女僅僅靠著簡單的幾句話就搞定了,這幸福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這么晚了,當然是說睡覺了啊!”李師師回眸一笑,那淺淺的笑容,柔柔的眼波,正無聲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這、、、這樣不大好吧!我、、、我完全沒有準備。”秦林結結巴巴的說道,小心臟劇烈跳動,于是血液順著裂開的傷口汪汪流出,這樣下去秦林很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可惜他自己完全感覺不到,因為他已經幸福的快要昏厥了,皇帝老兒都沒搞定的美女此刻就要投懷送抱了,看來字寫的再正,畫畫的再好,也敵不過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啊! “這還需要準備嗎?你乖乖躺著就是了。”李師師笑的更加魅惑了,同時掀開棉被,靠著秦林緩緩躺下了,那膩人的清新香氣縈繞在秦林的鼻息之前,把他熏的暈暈乎乎的,幸好他此刻一動也不能,否則他都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禽獸舉動,雖然一動也不能,可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師師跨坐在他身上,躍馬奔騰的樣子了,香汗淋漓,嬌喘連連,一想到這些早已躍躍欲試的二弟更是如標槍一般挺立,渾身燥熱無比。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足足過了一炷香,一點動靜都沒有,秦林費力的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完美無瑕的面容,此刻兩人的距離不過在咫尺之間,雖然燭光有些昏暗,可秦林依然能得很清楚,膚白如雪,隱隱透著晶瑩的光澤,那是唯有年輕女子才能擁有的光澤,那兩瓣粉嫩的紅唇,豐盈飽滿,細膩之中帶著微微的紅潤,顯得很健康,妙目輕闔,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上彎曲,嫵媚之外多了一份俏皮可愛,這是一張完美而充滿誘惑力的容顏,就擺在秦林的眼前,那彎彎的眉,那紛紛的唇,似乎都在無聲的等待著他,召喚著他。 秦林把脖子的延展性發揮到了極致,可始終有一線之隔,于是他開始聚齊全身力氣,準備挪動一下自己的身體,準備了良久,雙手反撐床面,緊緊抓著床單,想著馬上就可以一親芳澤了,心情很是激動,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可惜理想和現實的距離永遠都不是一星半點,雙臂甫一用力,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手肘處傳來,他支撐不住,剛剛躬起來一點的身子又重新摔在了床上,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這輕輕的一摔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秦林雙目圓睜,牙關緊咬,想要硬掙過去,可是疼痛如錢塘大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他終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啊、、、” 一直在假寐的李師師終于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兩只大大的眼睛此刻笑成了兩枚彎彎的月牙,“你這個人,傷成這樣了,還這么不老實,這可是你自找的苦頭,不能怨我喔!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要帶我走,這個時候就想圖謀不軌了,你們男人啊,說的再好聽,心里想的都是一樣,你說我信不信呢?” 李師師是用實際行動來回答秦林的問題了,秦林疼的齜牙咧嘴的,這時才意識到李師師是在故意戲弄他,大口喘著粗氣說道:“這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躺著我身邊,是個男人能沒想法嗎?我承認我對你是有想法的,可是我對你說的也都是真的,我給你承諾和我對你有想法,這兩者并不矛盾啊,而且沒有直接的因果聯系,剛才我把持不住,完全是因為你的故意誘導,你不能因此判定我的人品,這不公平。” “呵呵,真是沒想到,你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比起那些張口仁義道德,閉口風化禮儀的偽君子,你倒是很誠實,這份誠實也有幾分難得。”李師師側身與秦林相對而眠,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笑意,這個秦林總有這么多新奇的詞語和理論,他的想法總是這么天馬行空,不著邊際,不過這樣的新鮮感,李師師并不抗拒,反而有些好奇,可惜她不知道未來世界里面有句話叫做,“好奇害死貓”,她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越陷越深,最終不可自拔。 “那個,和你商量一下,你能換個地方睡覺嗎?”秦林面對這樣一個絕色尤物,卻啥也不能干,實在是太痛苦了,眼不見心不想,他商量著問道。 “為什么要換啊?這里就是我的房間,我能換到哪里去呢?”李師師搖頭說道,眼神之中滿是笑意,似乎對捉弄秦林很感興趣。 “那、、、那我換,你把我搬到外面去,或者床底下都行,我無所謂。”秦林無奈的說道。 “那怎么行,你傷的那么重,要是再受了風寒,這條小命就肯定保不住了,你看你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要好好休息啊,我不是說了嘛,你乖乖躺著就好了,我不在意的。”李師師很大度的說道。 “你不在意我在意,面對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卻什么也做不了,這簡直是一種酷刑。”秦林在心中說道,可是李師師揣著明白裝糊涂,秦林也不好直說,只能再次商量到:“那、、、那能麻煩你幫我把褲子穿上嗎?這樣實在是太難受了。” “還是算了吧,穿上了你會更難受。”李師師風情萬種的看了秦林一眼,轉身睡去,留下一個曼妙的背影,讓秦林盡情的遐想去了。 第141章 嘿 ,早上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掠過天際,驅走了寒冷和黑暗,將光明的溫暖重新帶回人間,這漫長的一夜終于結束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大開的宮門,照進了垂拱殿,那里一群文臣武將正在唇槍舌劍,口淡橫飛,那因情緒激動而噴出的口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顯,可是這些一向注重禮儀的北宋士大夫們此刻卻渾不在意,依然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在距離他們十步之遙的龍椅之上,一個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漠然的看著殿下亂糟糟的場面,眼神中充滿了疲倦和無奈。 “皇上,金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鐵騎叩關,大舉南侵,定然是窺視我大宋江山,臣愿領兵出戰,請圣上恩準。”一名甲胄齊全的中年男子眼看一片亂糟糟的局面,商討了一夜也沒有什么結果,心急之下,跪倒在地,朗聲說道,他身材魁梧,面若重棗,一部短須,根根如戟,看起來英氣十足,正是大宋主戰一派的代表人物李綱,他這一聲極為突兀,倒是讓亂糟糟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哎呦,李將軍好大的口氣,那金人是些什么人?那可都是些茹毛飲血的野人吶!你這不是讓我大宋兒郎白白的去送死,圣上,這仗打不得呀!一旦讓金人得了口實,咱們大宋可就要步了遼國的后塵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也是一個中年人,面白無須,雙目微閉,正是有大宋影子宰相之稱的梁師成,他一向是主和不主戰,一聽李綱冒了出來,立刻反唇相譏。 “梁大人言之有理,想那遼人本是草原上的惡狼,來無影去無蹤,卻還是被金人滅了,這些金人簡直是惡魔重生,這仗打不得,打不得呀!那些金人不過是仰慕我天朝上國的繁榮昌盛罷了,不如圣上再賞賜他們一些金銀布匹,他們自然就乖乖的回草原去了,臣愿為使者,前往金國商議此事,請圣上恩準。”王黼一看梁師成都發話了,自己這個做干兒子的怎么能沒有表示了,于是跟著說道。 正在頭疼的宋徽宗頓時面露喜色,這仗他也不想打,眼看這個局面,自然是少數服從多數嘛,他是很民主的,趕緊坐直了身子,“兩位卿家所言極是,這金人、遼人都是些蠻野粗鄙之輩,我們若是和他們較真,那又如何能顯示出我泱泱大宋的天朝風范,王卿家此去,不僅要揚我大宋國威,更要宣揚天恩,感召同化,化兵戈為祥和。” “臣謹遵圣諭,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王黼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心中卻樂開了花,昨夜押對了寶,今日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就大大提升,這黃命欽差的美事兒竟然落到了自己頭上。 原本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蔡京此刻卻顫顫巍巍的走出了大臣的序列,他年紀大了,已經不愿意參加這些明爭暗斗了,可是他不得不為他的子孫后代考慮,所以他緩緩的說道:“圣上,老臣以為仗不能打,但準備不能不做,金軍大舉南下,河間府、真定府相繼失守,大軍直逼西北要塞太原府,如不早做準備,一旦太原失守,金軍鐵騎朝發夕至,東京城朝不保夕,實在是心腹大患,所以這和要議,這仗也不能不打,老臣舉薦正在終南山豹林谷隱居的種師道,種老將軍歷任西北邊州統帥,轄制邊軍多年,與遼、金多次交鋒,屢有勝績。圣上若詔他還朝,必能遏制金軍。” 宋徽宗聽完大喜,這個老家伙被外放的事情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此刻蔡京提起,他也想起來,這個“老種”打仗還是有兩下子的,于是和顏悅色的說道:“種老將軍節制西北諸路軍馬多年,聲望極高,若有他出面,定然能夠讓金軍聞風喪膽,朕就以卿所奏,任命種師道為京畿路、河北路制置使,統領禁軍三十萬,即刻奔赴太原,組織抗金大計。蔡太傅老成持國,實在是我大宋的肱骨之臣,有諸位愛卿殫精竭慮,朕總算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圣上統御全局,高瞻遠矚,謀定而后動,老臣深為感佩,唯有絞盡腦汁,為大宋貢獻一點綿薄之力罷了,這一切還是因為我主英明,才能君臣一體,上下一心,為大宋繁榮昌盛保駕護航啊!”蔡京陪伴宋徽宗多年,這阿諛奉承之詞張口就來,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這幾句話遞上去,趙佶一夜的疲倦一掃而空,瞬間化身千古明君,正襟危坐,信心十足。 “圣上英明。”眼看大事已經定下來了,群臣不約而同的躬身稱頌道,更有甚者為這君臣和諧的場面熱淚盈眶,不停的以衣袖拭淚,徽宗見了以后,又是大大的褒獎了一番,于是大家非常和諧的結束了一夜的商議,各自回去歇息了。 陽光不僅照耀著巍峨和皇城,也照耀著整個繁華的東京,波光粼粼的汴梁河上,早已經排滿了等著驗關入城的貨船,船上裝滿了蔬菜、糧食,還有各類的商品,它們來自全國各地,有些甚至來自遙遠的海外,輾轉數千里,最終送到了這座龐大的城市之中,為她的繁華增添一份光彩。 寬闊的御街之上,積雪已經被清掃的干干凈凈,御街兩旁的店鋪也都早早的開了門,一天之計在于晨,店家和伙計都在忙著打掃灰塵,整理貨品,迎接平凡而繁忙的一天,街道上已經零散的有了一些行人,大都行色匆匆,他們都是從事各類商業活動的個體戶,必須一大早就到市場上去打聽行情,或是購進,或是賣出,要想獲利,都是容不得半點疏漏的,必須早出晚歸,小心謹慎,當然他們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雖然商人的地位不高,可他們獲得的卻是真金白銀,如此龐大的市場,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溢。 一隊又一隊高大威猛的禁軍不時從御街走過,這是正事早班輪值的時候,街道上的軍士顯得格外的多,尋了一夜崗的士兵衣甲不解,就這么一身戎裝的走進了熱氣騰騰的早點鋪,或點一碗面條,或要幾個包子,一邊和店家打著招呼,一邊開始狼吞虎咽,這一夜他們可是累壞了,得早點回去歇息。 這一夜累壞的人有很多,秦林也是其中一個,二弟昂首挺立了三個多時辰,終于偃旗息鼓了,秦林口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足足念了四個時辰,終于模模糊糊的睡著了,而那個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所以當金色的陽光掠過汴河,照進師師的香閨之時,他依然在沉睡。 李師師也是如此,盡管自己身邊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男子,她卻睡得極為踏實,嘴角噙著微微的笑意,顯然做了一個美麗的夢,或許夢到了天涯海角,那里有溫暖的陽光,蔚藍的海,還有自由的海鷗,她舒適的翻了個身,一條白生生的玉臂搭在秦林的胸口,而那一雙高聳的雙峰更是緊緊倚在了秦林的肩頭。 當那一種別樣的豐盈和柔軟的壓迫感傳遞到秦林的腦海中,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原本以為是個夢,所以他強迫自己醒了過來,可是睜眼一看,卻是如此香艷的一幕,絲質的褻衣微微有些散開,白皙的半球幾乎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秦林眼前,那樣的渾圓,那樣的細膩,那樣的誘人,“這個丫頭,真是要玩死我嗎?”秦林無奈的想到,手腳都不能動,他只能輕聲的呼喊道;“師師姑娘、、、師師姑娘、、醒醒、、醒醒啊,你壓到我了。” “什么啊、、、”李師師睜開惺忪的睡眼,正看到一臉苦瓜像的秦林,于是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早上好啊!” (亂七八糟的,沒有主題,這一章把我自己都寫蒙了,算是小小的過度一下吧!) 第142章 生財之道(上) “好什么好啊!我一晚上都沒睡。”秦林快要哭出來了,面對這千嬌百媚的妙人兒他真是毫無招架之力。 “是因為我嗎?不好意思喔,我習慣一個人睡了,躺過這張繡床的男人不在少數,可真正陪我度過漫漫長夜,而什么都不做的,你是第一個。”李師師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有些感概,經過一晚上的睡眠,此時她神采奕奕,肌膚白里透紅,健康而充滿活力,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越發襯的她膚如凝脂,晶瑩剔透。 “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愿意做這個第一。”秦林長嘆一聲,面對一個絕色麗人而毫無作為,這根本不是不是他西門大官人的風范吶! “我知道是你不行,可是你還是第一個,我就是想忘記也做不到啊!”李師師屈肘撐住小小的腦袋,看著唉聲嘆氣的秦林,很是認真的說道。 “我不是不行,只是、、、只是不方便而已。”秦林一聽這話,立馬反駁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厲害,只是不方便嘛,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我可以理解的。你既然一晚上都沒睡,現在就好好休息吧!我可是睡夠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吶!”李師師點頭附和道,臉上充滿了促狹的笑意,說完也不給秦林反駁的機會,就翩然離去了,留給秦林的依然只是一個粉紅色的背影,凹凸有致,曲線玲瓏。 李師師一走,秦林的心情就平復了很多,對于她這種有意無意的曖昧,秦林其實還是很受用的,這至少證明李師師是不討厭他的,否則不會與他同榻而眠,更不會這么捉弄他,轉念一想,皇帝老兒想要和師師相擁而眠,秉燭夜談沒有得逞,自己因禍得福,搶在了他的前面,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舒心的事情嗎? 一想到這些,秦林的心情就舒暢了很多,折騰了一夜,他其實已經很疲憊了,此時精神稍一松懈,沉沉的睡意頓時如潮水一般襲來,雖然全身上下依然是火辣辣的疼痛,可秦林已經感覺不到了,他長長的出了口氣,閉上眼睛,去幽會周公了。 蓮兒早就在門外等候了,李師師一開門,她就端了洗漱的工具和熱水進來,李師師洗了臉,又用青鹽細細的漱了口,這才坐在銅鏡前面,開始梳妝打扮了。 “這幾日我都不曾見客,可收到了那些拜帖?”李師師一邊輕輕梳理烏黑的秀發,一邊對著身邊的蓮兒問道。 “這三天一共收到了八份拜帖,其中六份都是宴會請柬,請小姐過去作陪的,蓮兒說小姐身子不方便,就推掉了,周先生來過一次,蓮兒遵照小姐的吩咐,也沒讓他進來,不過他說三天之后再來拜會小姐,有要事商量,還有一份卻是一個淮南來的富商,出手很是大方,已經在這里等了小姐兩天了,執意不肯離開。”蓮兒把這幾天的情況向李師師簡單的匯報了一下。 “他也來過了,肯定已經為我準備好了新詞,這可太好了,花魁比賽又多了幾分把握。淮南來的鹽商,大老遠來到京城做什么?你可探出什么底細?”李師師沉吟道。 “蓮兒也曾小心探問過,此人遠赴京城并非是為了尋花問柳,而是生意上遇到了難處,想請小姐相助,此人出手極為闊綽,應該不是一般的富商,小姐若是出面,定然少不了好處。”蓮兒接著說道。 “求人辦事,還摳摳搜搜的,那能成什么事?你這般為他說話,想必是拿了他不少好處吧?”李師師面色微冷,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的神色。 李師師此言一出,蓮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趕緊從袖口掏出一沓銀票,慌忙解釋道:“這是他硬塞給蓮兒的,蓮兒是在推脫不過,所以才多說了兩句,請小姐恕罪,蓮兒再也不敢了。” 水漲船高,李師師的名氣大了,她身邊的人也自然跟著受益,現在想見李師師的人很多,誰能見,誰不能見,誰能見得早,誰能見得晚,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取決于她身邊之人的安排,蓮兒跟隨李師師多年,深得她的信任,這些精明的商人怎么會忽視這個看似微弱,實則影響甚大的小丫頭,所以這幾年蓮兒的身家已經翻了幾番,這些事情李師師從不過問,今日多問了一句,頓時把蓮兒嚇壞了,言語之間,身體瑟瑟發抖,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你在我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事情我本不想過問的,可又怕你財迷心竅,誤了大事,以后凡事不要自作主張,什么人見,什么人不見,都要和我商量之后,再做定奪,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我都難逃一劫,這些銀票既然給了你,你就拿著,你我姐妹一場,望你好自為之,既然收了別人的錢,那就不能不見,現在已經過了早膳的時間,你去請那位鹽商一起用午飯吧!”李師師頭也不回的說道。 雖然李師師依然專注于自己的妝容,神色平淡,語氣溫柔,可蓮兒在她身邊多年,知道李師師情商極高,一般不會把話說得這么命了,這樣的言語已經是很嚴厲的責罰了,于是她趕緊起身,將銀票擱在李師師的梳妝臺上,躬身退了出去。 李師師瞟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一支炭筆,小心翼翼的修飾著她的娥眉,響鼓不用重錘敲,可是不敲還是不行的,蓮兒很聰明,這樣的警告就已經足夠了。 清吟小筑,是和水月洞天、天涯海閣齊名的汴京三大名樓之一,而因為建筑精美,環境清幽,完全沒有一般青樓的喧囂和雜亂,很多名人騷客都愿意在這里舞文弄墨,吟詞作曲,在氣質上和另外兩座青樓大相徑庭,而且這里有李師師,連續三年的汴京花魁,色藝雙絕,艷冠東京,所以清吟小筑的名氣已經超越了水月洞天和天涯海閣,隱然有大宋第一名樓的氣勢。 “久聞師師姑娘芳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吶!幸會、、、幸會、、”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拱手說道,三十左右的年紀,一雙眼睛銳利之中閃爍著精明,一看就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而且他絲毫沒有被李師師的容光所攝,此人并不好色。 人生所求不過財色二字,既然不好色,那就一定是為了求財,李師師只看了他一眼,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嘴角也泛起了盈盈的笑意,“賈官人不遠萬里來到京城,師師不過是一介風塵女子,這份情意叫小女子如何擔當的起呢?官人是想要聽曲兒,還是想要下棋,小女子一定無所不允,讓官人滿意而歸。” “豈敢、、、豈敢、、,師師姑娘曲藝精湛,艷名遠揚,豈能以風塵女子自污,鄙人不過是為蠅頭小利削減腦袋的商賈,一身的銅臭味,那里敢對姑娘有非分之想,實不相瞞,賈某聽聞師師小姐與兩淮巡鹽使王大人是忘年交,情誼深厚,賈某手中的官憑鹽引已經快要到期了,曾攜重禮多次求見王大人,奈何王大人位高權重,根本見不到,這生意眼看就要做不下去了,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請師師小姐出面,為賈某說和一二,賈某定有重謝。”這個中年人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如此說來,官人倒不會怪師師唐突了,實不相瞞,王大人此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師師只能引見,這要緊的話可還有官人自己去說,師師能幫的,也就是敲敲邊鼓而已。”李師師微笑著說道。 “看來賈某此行的目的早已在小姐的預料之中了,師師小姐果然冰雪聰明,本不應該那這些俗物出來的,可賈某本就是一個俗人,也不顧的那么多了,這些銀票就送給師師小姐買一些胭脂水粉吧!”賈姓中年男子面露喜色,趕緊掏出厚厚的一疊銀票,雙手遞給了師師。 “官人客氣了,這事兒成與不成可還兩說了,官人可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李師師掩口嬌笑道。 “只要師師小姐出面,這事就算成了,小姐就收下吧!王大人可就快要到了,咱們這樣被王大人看到了總是不好的。”中年男子信心十足的說道,李師師也不再推卻,將那一沓厚厚的銀票放入了袖口之中,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第143章 生財之道(下) 正在此時,一襲湖水綠長裙的蓮兒走了過來,附在李師師的耳旁,悄悄的說了幾句話,李師師面露喜色,起身對那中年男子說道:“王大人已經到了,官人稍坐,待師師去前廳將王大人迎過來。” 這賈姓男子是淮南大鹽商,姓賈名仁,原本他老爹想著仁、義、道、德之中,仁排在前面,所以用了一個“仁”字,給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取名“賈仁”,這個名字他老爹是極為滿意的,可他從小到大可沒少因為自己的名字苦惱過,到了而立之年,對這些倒是看開了,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真正有用的還是真金白銀,這也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一聽說自己的財神爺王大人已經到了,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哈、哈、哈、哈、、老夫可有日子沒見師師小姐,平日里想見師師小姐一面都難如登天,今天刮得是什么風?竟然收到了師師小姐的請帖,老夫可是放下手中的公務就跑了過來,今日可不能讓老夫敗興而歸啊!”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墻角傳來,賈仁趕緊起身,只見李師師挽著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而來,那老者一身銅錢暗紋的員外袍,面色紅潤,神采奕奕,身體極為健朗,此人正是兩淮巡鹽使王朗,這個官兒品階不高,但油水卻很是豐厚,鹽鐵官營,沒有官引,任何人不得私自販賣,而這開具鹽引的權利,就掌握在他們手中,這些鹽商想要獲得經營權,就必須經過他們的許可。 “王大人這么說,師師可真是無地自容了,大人公務繁忙,一直也不得閑,師師左等右等也等不來大人,只得貿然相邀了,大人如此抬愛,肯給師師三分薄面,師師才是受寵若驚吶!”李師師依偎在王朗身旁,兩人邊走邊聊,極為親密,賈仁一看這情景,就知道自己的事有希望了。 “呵呵、、、好說,好說。”王朗的喜悅之情不是裝出來的,此人不貪錢財,不幕女色,生平唯有的愛好就是音律,而李師師正是此中的佼佼者,讓王朗頗有流水遇知音的感覺,今日得到李師師的邀請,自然是喜出望外,當他不如小亭之時,看見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正滿臉堆笑的看著他,于是疑惑的問道:“莫非小姐今日還有其他的客人,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哪有那么多大人啊,這位是師師的遠房表哥,輾轉千里到京城來投奔師師了,說是馬上就要沒飯吃了,不知王大人能不能賞我這位表哥一碗飯吃呢?”李師師嫣然一笑,搶在賈仁前面說到。 “此話從何說起?”王朗一頭霧水,不知道李師師從哪里冒出來一個遠房表哥,看他的穿著打扮像是沒飯吃的嗎?僅僅他大拇指上戴著的漢玉扳指就不下萬金了,王朗真是看他穿著不俗,才不敢失禮的。 “草民淮南賈仁,見過王大人。”賈仁躬身行禮道。 “賈仁,喔,老夫想起來了,你就是淮南最大的鹽商,你們這些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師師小姐身上。”王朗面色微變,語氣也冷了幾分,他做這個巡鹽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對這些鹽商自然不會陌生,可他從心底里瞧不起這些一身銅臭味的商賈,實在是和他高雅的藝術品位距離太遠了。 “草民實在是走投無路,幾次求見大人都被拒之門外,這也實在是無奈之舉,還請大人見諒,這今年的鹽引是否、、、”賈仁雖然察覺到王朗情緒不高,可一想到關系重大,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此言一出,王朗面色大變,他不耐煩的揮手說道:“這是公事,本官乃大宋之臣,食天子俸祿,自然要秉公辦事,你且安心等候便是,不要讓這些俗事破壞了這處庭院的雅致。” 賈仁一看王朗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要他安心等候,恐怕到時候連湯都喝不上了,他苦著一張臉,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了李師師,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王大人切莫生氣,都是師師的不是,師師一想到表哥一家因為這件事情寢食難安,心中很是掛念,又自負和王大人有幾分交情,這次貿然相邀,沒想到惹惱了王大人,實在是罪過,大人若是不方便,那咱們就不提這件事了。”李師師嫣然一笑,若無其事的說道。 “倒也不是不方便,只是這些俗事實在是煩心的很,把老夫聽曲的興致都掃光了,既然師師小姐開口了,老夫也不能不聞不問,這樣吧,你明日一早到府衙等候,咱們再商討此事,師師小姐以為如何?”王朗一聽李師師這樣說,也不能不給她幾分面子,他混跡官場多年,李師師這番話有多少的水分,他心里明鏡兒似得,可是既然李師師開了口,而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無足輕重,送個順水人情又如何?至于賈仁為何會遭遇這樣的冷臉,只是因為賈仁沒有這個份量罷了。 賈仁一聽,頓時轉憂為喜,只要能提前預定,這件事情就算成了,他趕緊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遞給王朗,“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大人笑納。” “不要拿這些俗物來污了老夫的視線,快些拿開。”王朗面露不耐,對于銀子他已經拿的夠多了,根本不稀罕,更何況是在他的紅顏知己面前,這簡直是對他高尚藝術修養和道德操守的侮辱。 “好了、、好了,表哥先下去休息吧!”李師師像賈仁使了個眼色,然后轉身對王朗說道:“王大人,前幾日周先生來過一趟清吟小筑,留下了一首新詞,師師不才,自己譜了曲子,想請大人評鑒,不知大人有沒有興致?” “清真居士又有新作問世了?還是師師小姐親手譜曲,那定然是九天梵音,玄妙絕倫了,老夫今日可是來對了,竟然有這般的榮耀,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吶!”王朗一張老臉都笑開了花,剛才的不快瞬間消失在九霄云外了。 賈仁這才知道,自己在這里完全是個多余了,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不在這里礙眼了,趕緊起身告辭,回去準備辦理鹽引的手續了,邊走邊琢磨,既然這個王朗不喜歡真金白銀,要送點什么才能討得這位財神爺的歡心呢? “王大人這邊請,蓮兒已經泡好了極品的鐵觀音,想必此刻味道已經出來了。”李師師微笑著說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師師也,人生得一知己,死矣足以!”王朗大笑著說道,同時大步踏上了李師師的繡樓,去聆聽仙音妙曲了。 第144章 人比人氣死人 秦林是被一陣曼妙的歌聲驚醒的,起初意識不清醒,還只是朦朦朧朧的聽見有聲音,之后完全清醒過來,這才知道正是李師師在外面手抱琵琶,低吟淺唱。ww.vm) 那個時代沒有諸多樂器的配合,沒有諸多旋律的跳躍,就是那么清清淡淡的聲音伴著那悅耳清脆的琵琶,卻絲毫不顯得單調,反而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李師師的聲音并不高亢,卻很溫柔,讓人不知不覺中就沉醉其中,渾然忘我,如同三月江南淋漓的春雨,隨風入夜,潤物無聲。 一曲終了,秦林當真有一種余音繞梁,意猶未盡的感覺,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聽到這個時代的歌聲,靈動自然、清澈純凈,別有一番滋味。 “先生以為如何?”李師師輕聲問道,此時她稱呼王朗為“先生”,而不是“大人”,正是將他視作了樂律之中的至交好友,而不是朝中掌管鹽運的官吏,這些細微之處,正如她渺渺的歌聲一般,讓人不知不覺,卻又心情舒暢。 “好、好、好,好詞、、、好曲、、、好聲音,老夫于音律一道沉積多年,今日到真是想挑出一二不足,與師師姑娘印證,可是這等完美的歌曲,確是毫無瑕疵,老夫除了叫好,當真是無話可說。”王朗沉默了良久,知道李師師問起,他才輕輕鼓掌說道。 “先生謬贊,師師在這里多謝了。”李師師面露微笑,輕輕的側了側身子,以示禮貌,能得到王朗的盛贊,她也微微有些得意,這個白胡子老頭在京城教坊司可是威名赫赫,不少京城官員在需要藝妓表演的時候,都會請他推薦,可見他對歌舞一道的鑒賞能力著實不凡,可今日她一曲唱完,他竟然無話可說,這已然是最高的評價了。 “汴京城內會唱曲兒的多如牛毛,唱的好的也不在少數,可像師師小姐這般有靈氣的,老夫還真沒見過,看來今年的花魁比賽,依然無人能和師師小姐一較高下了。”王朗輕輕的抿了一口上等的鐵觀音,感概道。 “那就借先生吉言了,到時候先生肯定還是評委,可要為師師在諸位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李師師笑著說道。 “這個嘛,好說,好說,今日天色已晚,老夫曲也聽了,茶也喝了,就不多叨擾了,說起來老夫也是俗務纏身,實在是不便久留了。”王朗起身準備離開了。 “大人公務繁忙,師師也不敢強留,若是有時間,可記得要來清吟小筑喝茶聽曲,您要是不來,師師可是會的相思病的。”李師師也站起來,半真半假的說道。 “哈、哈、哈、哈,承蒙小姐掛念,老夫榮幸之至,他日得閑必登門拜訪,告辭,告辭。”王朗拱手辭行,面帶微笑,顯然對李師師這番話很是受用。 “大人慢走,蓮兒,替我送大人出門。”李師師轉身對侍奉在一旁的蓮兒說道。 “噔噔”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李師師伸了個美美的懶腰,這一上午的捧場做戲,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她轉身走進了里間,正看見秦林仰面躺著,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郎君,說好了嗎?是不是餓了?”李師師嫣然一笑,像一只蝴蝶,輕快的飛到了秦林的床邊,衣帶飄飛,卷起一陣清新的香風。 秦林貪婪的深吸了一口氣,李師師身上的香味很是獨特,也不是是她的體香,還是她所用的香料極為珍貴,總是只要她一靠近,方圓兩米之內就像剛剛噴過空氣清新劑一般,充滿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淡淡幽香。 “我想問下,剛才那白胡子老頭是什么來路?還有他有幸聽你彈琴唱曲,這需要支付多少銀子?”秦林心中有疑惑,就直接問了,可是話一說出口,他就后悔了,這個問題就像問一個妓女,多少錢包夜,是很不禮貌的,于是他趕緊補充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汴京花魁是怎么掙錢的?不對、、、也不是、、、算了,我不問了。”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開門納客本來就是為了利益,至于剛才那位,一個子兒都沒出,是我請他來的。”李師師久經歡場,把這些虛名都看的很淡,倒是沒有在意秦林的冒犯。 “一個大子兒都沒出,你好歹也是京城花魁,怎么混的這么慘了?就這樣你還給他泡極品鐵觀音,這一壺茶錢都夠普通人家生活半年了,你是怎么想的啊?”秦林眼睛瞪的更大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茶錢自然有人幫他出,他手中有權,別人手里有錢,這有錢的和有權的搭不上話,所以就請我在中間牽線搭橋,喏,這就是那有錢的付的茶錢。”李師師笑著說道,同時將袖口里一沓厚厚的銀票放在秦林眼前。 “原來如此,這、、、這是多少錢,讓我來數數。”秦林費力的抬起胳膊,將那厚厚的一沓銀票拿在手中。 “不用數了,這總共是一萬兩。”李師師看著秦林吃力的樣子,白了他一眼。 “什么、、、你一個早上就掙了一萬兩,而且你什么都沒做,只是給這個老頭子唱了首歌,請他喝了杯茶,你、、、你也太黑了吧!”秦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這出場費也太高了吧! 一萬兩白銀,就相當于銅錢一萬貫,有個成語叫做“萬貫家私”,意思是有了一萬貫錢,就是相當富有了,大宋雖然是當時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可是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還是很低下,一名壯勞力工作一天的收入大約是五十文,一千文為一貫,這筆收入的巨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你以為就喝茶、唱曲這么簡單嗎?若是換了別的姑娘,就算是唱的再好聽,恐怕這位王大人也不會買賬,別人付一萬兩,獲得了兩淮地區販賣官鹽的資質,這一年下來,獲利不下百萬,他有什么不劃算的?”李師師毫不在意的說道,這些銀票似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那為什么這我王大人偏偏就給你面子呢?莫非他也貪念女色,看他一大把年紀了,沒想到是寶刀未老,老當益壯啊!”秦林一副了然的樣子。 “你又想什么齷齪事呢?本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這位王大人不愛錢財,不愛美女,就是喜歡音樂,而你姐姐我,彈琴唱曲的功夫,整個汴京城已經是曲高和寡了,他不捧我的場,還能去捧誰的場?”李師師毫不猶豫的賞了秦林一個爆栗,疼的秦林呲牙咧嘴的。 “這個世道怎么這么不公平啊!我被貪官訛詐,為了十萬兩白銀拋家舍業,千里迢迢來到京城,原本想做點生意償還債務的,沒想到生意沒做成,還莫名其妙的被砍了四五十刀,如今錢沒掙到,自己卻傷成這樣,還欠了一身的人情債,而你區區一個小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個早上就賺了一萬兩白銀,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秦林用那只能動換的手用力的揮動著,以示自己的憤慨。 李師師起身,為秦林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手上,接著說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呀!你用不著這么激動吧!再說我能有今天這樣的人脈和名聲,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三歲背唐詩、五歲學禮儀,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待客接物,為人處事,什么都要學,什么都要精通,這十八年來,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想想我在做這些功課的時候,你在干嘛?不是和你的小丫鬟打鬧嬉戲,就是摟著你的嫂嫂喝酒調情,所以你有今天的局面,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你就不要在這里怨天怨地了。” 第145章 浪子燕青 “雖然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不過有個事情我必須解釋一下,就是關于我的嫂嫂、、、”這關乎到秦林的人品,他不得不為自己辯解一下,可他剛一開口,就看見一道人影從窗戶中一閃而過,他還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睛,再仔細一看時,房中已經多了一個人。 西門大官人不僅有一副頗為健朗的身子,更生的一副好面相,所以秦林重生之后,對于自己的尊容還是很滿意,很有信心的,雖說不至于帥的被人砍吧,至少算得上中等偏上了,可是一看到這個人,秦林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而且下去的很徹底,幾乎是摔倒地板上了。 那是和李師師一樣,擁有黃金比例的一張臉,劍眉星目,英姿勃發,眼神澄澈純凈,如同一汪清泉,一眼就能看穿,就算是陌生人也會不自覺的因為這樣的眼神而消除初次見面的陌生和戒備,鼻若懸膽,唇若涂朱,面容俊秀而不失男子的英武氣概,身高七尺,玉樹臨風,一襲青色長衫,一抹溫和笑容,簡直讓人無法抗拒,當然是女人,至于像秦林這樣的正常男人,除了妒忌,還是妒忌。 “小乙哥,你怎么來了?”李師師驚喜的迎了上去,秦林蒼白的解釋就這樣生生的被憋在了胸口。 “他傷勢過重,我怕你處理不好,所以過來看看。”一如秦林記在心里的聲音,平和溫柔,如春風拂面。 “這包扎傷口可是你交給我的,有你這個好師傅,又有我這么聰明的徒弟,還救不了他?你看他瞪著一雙大眼睛,指定是死不了的。”李師師指著床榻之上的秦林說道,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這種光彩秦林很熟悉,在她每一次提到這個人的時候,都會從她眼神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來,唯有面對自己最中意的人,才可能有這樣的神采閃現。 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一見到燕青,他也服氣了,這長相,這氣度,這神韻,這風范,自己還真是比不上,更何況人家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好意思在心里和人家較勁呢,所以秦林趕緊掙扎著起身,想要像自己的恩公行個禮,結果剛一起身,就被一雙大手牢牢的按住了。 “你傷勢嚴重,不要輕易挪動,一旦傷口崩裂,又會多受一些痛楚,而且傷口愈合的會更慢。”燕青及時制止了秦林的舉動,眼神之中滿是關切。 秦林喘了口氣,“本想給恩人行個禮的,可身體實在是不允許,等小弟我能動彈了,一定把這個禮補上。” “這位兄臺太過嚴重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不知兄臺怎么稱呼?”燕青問道 “山東,西門慶。”秦林想了想,自己的合法身份還是西門大官人,雖然很想以真名告知,可這樣反倒有可能讓他誤會,平添許多不必要的波折。 “原來是西門兄弟,幸會幸會,西門兄弟面對強敵,臨死不屈,這份慷慨赴死的英雄氣概小乙也是佩服的緊,山東出豪杰,打虎英雄武松武都頭,及時雨宋江宋押司,都是山東人氏,小乙仰慕已久,今日總算結識了一位山東豪杰,總算是一嘗夙愿了。”燕青笑著說道。 “實不相瞞,小弟本是山東陽谷縣人,武松正是小弟的結拜大哥,此番進京,在白虎鎮孔家莊,小弟有幸見到了宋公明哥哥,大哥也是重情重義之人,與小弟頗為投緣,于是在孔家莊義結金蘭,沒想到小乙哥也知道我這兩位哥哥,日后若是有機會,小弟一定介紹給小乙哥相識。”秦林沒想到宋江和武松的名聲這么響,都傳到東京來了,真是四海之內皆兄弟呀! 燕青雙目微微一揚,眼神之中滿是驚喜,“原來西門兄弟竟然是武都頭和宋押司的結拜兄弟,難怪這般的有血性,小乙真是失敬了。不知兩位哥哥現在何處,小乙真想此刻就見到他們。” “這可有些難了,宋押司去了清風寨投奔小李廣花榮去了,至于我的這位哥哥武二郎,行事一向是快意恩仇,不計后果,結果被奸人陷害,一時氣憤不過,在孟州城犯下了累累血案,為了躲避官軍追捕,如今已經化作一名行者,前往二龍山落草為寇了。”秦林無奈的說道。 “如此說來,倒真是不容易了,如今這世道,奸臣當道,官逼民反,不少英雄豪杰都被逼上了梁山,落草為寇,憑借八百里水泊,和朝廷周旋,如今的聲勢也是越來越大了,還好西門兄弟到了京城,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緣分,要是西門兄弟不嫌棄,小乙想與兄弟義結金蘭,不知小乙是否有這個資格?”燕青很真誠的問道,此刻秦林在他心中的地位,因為他的兩個結拜大哥而直線上升了,能夠和秦林結拜,被燕青看成是很大的榮耀,畢竟江湖中人,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名聲,要是秦林看不起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和他結拜的。 雖然秦林很在乎自己身邊多出一位長相、武功、才學都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兄弟,因為那樣會完全遮擋住他的風采,可是人家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燕青在江湖上的口碑也是響當當的,俠肝義膽,多一個這樣的兄弟,總是好的,所以秦林很愉快的答應了,燕青年紀要比秦林大兩歲,所以燕青為哥,秦林為弟,兩人相約等見到武松、宋江的時候,再行一次鄭重的見面禮,見過兩位哥哥。 “師師,快去拿酒來,我要和我的結拜兄弟喝一杯。”燕青很是興奮的說道,不過話一說完他又想起來,如今秦林身負重傷,實在不適合喝酒,于是接著說道:“還是算了吧,西門兄弟重傷未愈,不宜飲酒,還是以茶代酒吧!” “唉、、、這個時候那能喝茶,小弟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了,今天就算是再搭進去,也要陪大哥喝個痛快。師師姑娘,上酒,上好酒。”秦林豪爽的說道。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夠爽快,夠意思。”燕青一把摟住秦林的肩膀,大笑著說道,他本就是風流浪子,最為喜歡的除了吹簫,就是喝酒,秦林這句話正對他的脾胃,一時間謙謙君子的禮儀全都拋諸腦后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四碟精美的小菜和兩壺上好的美酒就端了上來,而且是李師師親自去端的,整個京城能夠有這個待遇的,也就這兩個人了,當然秦林是沾光了,主要還是因為燕青。 “來、來、來,干了這杯酒,從此你我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燕青端起酒杯,鄭重的說道。 秦林此刻也勉強坐了起來,背后墊著厚厚的棉被,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顫顫巍巍的舉著一杯酒,神情也變得很嚴肅,“好兄弟,一輩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干了!” “干了!” 可憐風華絕代的李師師此刻被徹底忽視了,淪為兩個大男人的使喚丫頭,為他們端茶送水,斟酒布菜,可她毫無怨言,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燕青這么高興了,這個京城有太多的教條,太多的束縛,李師師和他相處的時間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從未看到他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也許此刻他才是真正放松的吧! 第146章 生死之交一碗酒 楊啟圣府上珍藏的極品杏花村,那是通過非正常手段弄來的宮廷御酒,清吟小筑自然是沒有了,可是今日師師端上來的兩壺酒,也絕非凡品,都是她親手釀制,珍藏多年的荷花蕊,酒色透明,酒味清淡,甘甜爽口,一杯美酒下肚,唇齒之間盡是淡淡的荷花幽香,實在是難得的佳品,可惜這個時候喝這種清淡的酒總有些不能盡興,燕青與秦林三兩杯酒下肚,跟喝涼水似得,一點感覺都沒有。 “師師,再去拿些酒來,最好是珍藏十年以上的女兒紅,那喝起來才過癮,若是沒有,你就隨便取一些酒性烈一些的,你這酒雖然好喝,卻實在沒什么酒味,喝的不過癮吶!”燕青搖了搖空空的酒壺,對李師師說道。 看著自己精心調配的美酒被兩個絲毫不懂其中韻味的大男人鯨吞牛飲,李師師稍稍有些不快,此刻一向溫文爾雅的小乙哥居然對自己呼來喝去,還要喝烈酒,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心情更是不好了,因為他來了兩個時辰了,和自己說話還沒超過五句,而這五句之中有三句都是在下命令,一點溫存都沒有,當然這一切都不能怪她心愛的小乙哥,李師師很自然的遷怒到了秦林身上,若不是這個小子,小乙哥也不會如此放浪形骸,也不會如此的忽視她的存在了。 “誒、、、你的這位兄弟身負重傷,喝些淡酒倒也罷了,若是再喝烈酒,身子可能會承受不住,我看今天就算了吧,等他身體好些了,你們再喝個痛快。”李師師依然保持著溫柔的笑容,對于一個智商遠超凡人,而情商更是在智商之上的人來說,不可能把情緒掛如此輕易的表露出來。 “師師姑娘的好意小弟心領了,可是今天是個非同尋常的日子,小弟就是要舍命陪君子,否則怎么配喚一聲小乙哥。”秦林也覺得不是很過癮,這酒也實在是太清淡了一些。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要多操心了,我心里有數,我這位兄弟體格健碩,些許酒水還傷不到他的身子,你只管取酒來便是。”燕青轉身說道,他與李師師關系極為復雜,他們既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又像是深墜愛河的情侶,究竟是什么,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李師師的特殊身份,兩人也有意避過了這些,但兩人之間也頗為熟稔,所以言語之間沒有那么多客套。 李師師狠狠的瞪了秦林一眼,“這個家伙自己不知道愛惜自己也就罷了,還要把小乙哥帶壞,等過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一邊在心里埋怨,一邊還是乖乖的把酒水端了上來,這飽含深意的一瞥秦林并沒有注意到,此刻他正費力的將一片薄薄的牛肉送到自己口中,幾杯薄酒下肚,沒有酒酣耳熱,倒是開了胃口,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此刻疼痛的感覺減弱了,饑餓的感覺倒是越發強烈了。 “來、來、來,兄弟,我來幫你。”看著秦林費勁的模樣,燕青順手挑起一片牛肉送到了秦林口中,這一幕正好被端著酒水的李師師看個正著,“這兩個家伙,關系真是不正常。”李師師在心中對秦林的怨尤又加深了一層,不過她還是笑吟吟的說道:“這些事情還是我來吧!” 于是汴京花魁,大宋第一美人開始親手服侍秦林喝酒、吃菜了,因為這兩個大男人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基情”場面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秦林口中連呼“不敢當、不敢當”,卻是杯到酒干,吃喝毫不含糊,而燕青也不以為忤,反而連聲陳贊師師秀外慧中,識得大體,兩人推杯換盞,酒越喝越多,話題也越來越寬了。 待說道秦林與武松結拜之時,武松披枷帶鎖,而秦林與宋江結拜之時,宋江臉刺金印之時,燕青看秦林的目光,已經不是欽佩,而是仰慕了,秦林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有未卜先知的“金手指”,只是一味強調自己與兩位大哥意氣相投,這份義氣胸襟已經足以讓燕青動容了,在古代最為注重的就是名聲,一旦淪為了階下囚,總是不光彩的,而西門慶在陽谷縣好歹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士紳,這一舉動可謂義薄云天,堪比柴進柴大官人了。 談起武松,不可避免的要談起潘美人,秦林重生之前也是久經商場,所以非常注重說話的技巧,他對潘美人的私心雜念自然略去不提,只說潘美人掛念流放在外的叔叔,于是秦林遍護送著嫂嫂到孟州去見他,結果在半道上就見到了一身累累血債的武松,武松去了二龍山落草為寇,潘美人一介弱質女流,只能隨著秦林到了京城,沒想到會因為潘美人的緣故,惹惱了京城兩大惡少,這才落得今天的下場,這番話說完,燕青已經是熱淚盈眶了,而正在一旁滿腹怨氣的李師師也不由得對秦林刮目相看了。 “古有關二爺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護嫂,秋毫無犯,西門兄弟今日之所作所為,比起關二爺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曹孟德愛惜關羽將才,不忍傷他性命,所以關羽才能從容離去,而今日蔡勇、高衙內二人卻是多兄弟你報了必殺之心,兄弟之忠義可謂前無古人,燕青如何當得起小乙哥,不如從今往后,你為兄我為弟,兄但又所命,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燕青站起來,手捧酒杯,激動的說道。 “小乙哥乃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如何當不起這一聲哥哥,再說你我都是灑脫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意氣相投,這些虛名又何須在意,說起來小弟的嫂嫂還在高衙內手中,高衙內色欲熏心,小弟實在是寢食難安吶!”秦林將燕青按在座位上,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燕青眼神微微一黯,“此事說來慚愧,這高衙內本是當朝太尉高俅之子,當日將兄弟送到了清吟小筑,小乙就趕過去探聽情況,結果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他原本在水月洞天飲酒作樂,得到消息就趕緊躲到了太尉府中,太尉府戒備森嚴,守衛嚴密,根本不可能潛入,都是兄弟無能,沒能救得了嫂嫂。” “那就糟了,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恐怕、、、,嫂嫂性格剛烈,一旦受辱,是絕對不愿意茍活的,恐怕此刻已經、、、”秦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心也沉到了谷底。 “師師已經請人去太尉府上打過招呼了,而且我也警告過高衙內,想必他不敢亂來,只是他遲遲不愿意放人,我們也是沒辦法,想要進太尉府將嫂嫂救出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燕青沉吟道。 “如此說來,小弟就放心多了,還真要多謝小乙哥和師師姑娘,既然暫時沒有危險,咱們可以從長計議,高太尉權勢極大,不能硬來,最好是讓這個高衙內乖乖的放人,這件事情還得好好的琢磨琢磨。”秦林一邊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一邊思索著這件事情的突破口。 “既然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哥哥也不必多想了,今日主要就是喝酒,明日之事明日再議如何?”眼看氣氛有些尷尬,秦林趕緊端起了酒杯。 “西門兄弟果然是做大事之人,拿得起放得下,這份心胸氣度,光明磊落,實在是令人敬佩。,來,咱們就再干一杯!”燕青舉杯說道,一份濃濃的兄弟情義便在這小小的一杯酒中無聲的傳遞,這份情誼卻是李師師無論如何也不會理解了。 第147章 吹簫 這一頓酒一直從晌午喝到了傍晚,原本才剛剛升起的太陽好像片刻之間就已經完成了她一天的旅程,只在巍峨的皇城之后露出半輪殘陽,殷紅如血,燦霞漫天,寬闊的汴河也被映照成一片紅色,粼粼的河水中來回穿梭的木船,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匆忙了,幾縷裊裊的炊煙在船頭飄搖而起,那是忙碌了一天的船家開始準備晚飯了,這一切與早晨的忙碌比起來,少了一份勃勃生機,卻又多了一份寧靜祥和。 窖藏女兒紅,十五年的沉淀,顏色晶瑩剔透,蕩漾在胎質細膩的青花瓷杯中,閃爍著迷人的琥珀色,酒味細膩醇厚,那是歲月的積淀才能醞釀出的獨特韻味,讓品酒之人,在不知不覺中悠然沉醉。 “兄弟,喝了這杯,可不能再喝了,你的傷勢才剛剛穩定,要是喝多了,病情一旦反復,那可就不好了。”燕青扶著秦林,眼神有些飄忽,可是神智還是很清醒。 “兄弟,這才哪到哪啊!剛剛有點感覺了,咱們得接著來呀!”秦林是經過高濃度酒精鍛煉過的,那他曾經生活的社會,不會喝酒就不會談生意,不能喝酒就別想談生意,他年紀輕輕就能積累大量的財富,酒量是早就培養出來了,雖然后來為自己的身體考慮,他一般只喝紅酒,可是他的酒量并沒有因此下降,所以此時他的情況要比燕青好很多,正是興奮的時候,哪里舍得放下酒杯。 李師師終于看不過去了,修養再好也是有限度的,看秦林那副還沒喝夠的樣子,她打心里就來氣,于是一把奪過燕青的酒杯,放在了小幾上,勉強笑著說道:“小乙哥,今天喝的已經夠多了,你難得過來一趟,不是說好要陪我練琴的嗎?都喝成這樣了,還怎么練啊,現在時辰也不早了,要不我陪你到樓下的園子里走走吧!” “喔,對了,練琴,花魁比賽馬上就要到了,這事可不能耽誤,等我喝了這杯,就陪你去練琴,你看如何?”燕青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你都已經喝成這樣了,還怎么練嘛!我看你是有了兄弟,就把師師徹底忘記了。”李師師嗔怪道,直到這時,她才恰到好處的表露出一點小小的情緒,雖然只是賓山一角,卻是恰到好處,與人相處也是一門極大的學問,李師師最精通的就是這門學問,這小小的一嗔,頓時將燕青的注意了轉移了。 “師師這話可就錯了,而且是大錯而特錯,唐朝李太白,無酒不成詩,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沒有酒,哪來這般豪情萬丈的絕句;飲中八仙,草圣張旭,無酒不寫字,有酒便是仙,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筆如云煙,若是沒有美酒,何來草圣?師師飲酒總是淺嘗輒止,所以其中真味你是不會了解的,那我的蕭來!”燕青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一副傲視千古的模樣,和他平素的恭謙有禮倒是大相徑庭了。 燕青又是思今又是懷古的,秦林到沒怎么聽清楚,不過最后燕青說李師師從來沒有喝醉過,心中倒是有了無限遐想。 “要是把這么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給灌醉了,那場面真是想想都興奮啊!不對,朋友妻,不可欺,這師師姑娘與燕青明顯是兩情相悅,你怎么能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反正他們又沒有名分,按照未來世界的理解,不就是男女朋友嘛,就算是自己橫插一腳也問題不大吧!這也沒有破壞人家家庭,也不會影響社會的安定團結,有什么關系!” 就在秦林心中兩個小人在打架的時候,李師師已經碰了一貫長簫過來,長約三尺,竹質幽暗,上面雕飾著繁復的花紋,有云彩,有祥龍,竹節處還墜著一塊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 正如燕青所說,李師師對于喝酒并不感興趣,因為酒精能讓人麻痹,而她時時周旋于三教九流之中,要想處處如魚得水,就必須時時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小心謹慎,所以對于酒,她一向是出于禮貌,淺嘗輒止,對于喝酒的樂趣,她自然也是無緣知曉了,所以她并不認為燕青此時能與她琴簫合奏,不過她還是很高興,至少此刻燕青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個臭小子身上了。 “兄弟,論武藝、論喝酒,也許你我在伯仲之間,不相上下,可是有兩樣,你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你小乙哥的,一個是相撲,一個就是吹簫,現在輪到你哥哥表演了,你可要聽仔細了。”燕青自信滿滿的說道。 燕青這話說的本無問題,可是秦林聽了還有有些不舒服,這個詞若是李師師說出來,秦林難免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可是燕青說出來,他就覺得特別的別扭,他勉強笑了一下,心中暗想“唉、、、三俗文化害死人吶!” 一簫在手,燕青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長身玉立,風度翩翩,那風流浪子的迷人氣質,一下子全部恢復了,由于酒精的作用,他有些站立不穩,所以將身子斜靠在窗欞之上,此時夕陽斜照,正好替他蒙上一層迷蒙的光輝,自由、灑脫的神韻便開始無聲的擴散開來。 幽幽雅雅的簫音響起,似有若無,漸行漸遠,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卻總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牽引,漸漸的、、、漸漸地變得清晰,卻依然是那么的低沉,那么的壓抑,仿佛連綿的秋雨一般,一股淡淡的哀愁縈繞在心頭,驅之不散,惆悵滿懷。 終于簫聲漸漸清朗,節奏也逐漸變得明快,云銷雨霽,撥云見日,清朗溫和的陽光再次普照大地,潺潺的溪流,歡快的鳥鳴,仿佛置身于一片碧綠的叢林之中,萬木爭春,百鳥齊鳴,充滿了勃勃生機。 簫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高昂,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被置換,一副嶄新的畫卷漸漸鋪開,急促的節奏讓心跳也逐漸加速,錚錚的鐵蹄叩打著厚實的大地,千軍萬馬呼嘯而過,萬丈豪情從心頭升騰而起,唯有躍馬狂奔,縱身狂呼才能紓解心中瘋狂涌動的熱血。 最后簫聲漸漸低緩,眼前的金戈鐵馬逐漸消散,蒼涼與悲愴充斥心間,單人匹馬面對這長河落日,大漠孤煙,諸多情愫交織,有豪情,有感概,說不清,道不明,唯有那緩緩流淌的河水,能帶走那復雜的情感,水聲潺潺,如泣如訴。 一曲終了,燕青放下手中的長嘯,將頭靠在窗欞之上,久久不語,秦林與李師師沉浸在簫聲營造的意境之中,也是不能自拔,一時間房間了變得極為安靜,不過這份安靜正是對小乙哥最大的褒獎,唯有聽懂了他的曲子,才能沉浸在那樣的意境之中。 “怎么樣?我就說喝了酒,才能吹出更好的曲子,師師,你這回相信了吧!”燕青微笑著問道,些許醉意,一曲終了,也已經消失無蹤了,他又恢復了他平常的模樣,自信從容,彬彬有禮。 秦林沉默良久,最終緩緩說道:“小弟對音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不過這欣賞的能力卻還是有點,小乙哥一管長簫,就道盡了世間百態,實在是讓小弟嘆為觀止,這手絕活小弟有生之年,怕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要不你們再多喝兩杯吧!”李師師沉默了許久,最后竟然冒出了這么一句話,此言一出,頓時將燕青和秦林都逗笑了,李師師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些許怨尤也在這一笑之間,消失無蹤了。 第148章 琴簫和鳴 燕青的表現大大出乎李師師的預料,原本以為他連調都找不準了,可是沒想到的是,他信手拈來,竟然是難得的佳作,這曲調她從未聽過,可其中的意境就連秦林都能感受得到,更何況是她? “再喝下去,你今天可就要找人抬著我回去了,你上次給我的曲子我已經看過了,咱們這就嘗試一下,看看效果如何?”燕青正色說道,他今天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看看他救下的秦林,二就是替李師師的新曲和聲,畢竟僅僅依靠琴聲太單調了,琴簫合奏才是最完美了,這也是李師師為了花魁比賽做的準備之一。ww.vm) “好吧,你可不能表現的比剛才差,否則定要你再喝幾杯,大不了我讓轎夫送你回去。”李師師依言走到了放琴的矮幾邊,雙膝并攏,緩緩跪坐而下。 “小乙自當全力以赴,西門兄弟就請你做個見證,這也是我和師師第一次合奏,你就當我們的第一個觀眾吧!”燕青微微一笑,回頭給秦林遞了一個眼神,走到了屏風之外。 從秦林躺著的這個角度,倒也能看清他們兩人,上午那王朗來的時候,李師師就是在那里撫琴,而王朗是端坐在屏風之后的椅子上,有屏風遮擋,而且他一把年紀了,也不好往人家姑娘的繡塌之上瞟,所以他并沒有發現躲在層層錦幄之后的秦林。 隨纖纖玉指勾起第一根琴弦,錚錚的琴音便如流水一般傾泄而下,清亮悠遠,讓人塵心盡滌,一切憂愁都拋諸腦后了,中國的琴文化源遠流長,到了宋朝,無論是琴的制作,還是彈琴的技法,都已經相當的齊全了,而李師師五歲開始學習彈琴,對各種彈琴的技巧掌握的十分嫻熟,自古流傳的琴譜她也記了八九不離十,技近乎道,彈了那么多年的琴,已然是一代大家了,此時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前奏,卻能讓人耳目一新。 一聽這個節奏,秦林就知道這首曲子正是李師師先前彈奏給王朗聽的曲子,只不過剛才自己迷迷糊糊的,聽得不十分真切,此時細細品味,果然另有一番滋味,琴聲悠悠,流淌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是一種極為難得的享受,而跪坐在那里的李師師神情專注,全神貫注于琴音之中,一種獨特的氣質油然而生,那樣的寧靜,那樣的除塵,趙佶曾形容李師師是九天玄女落凡塵,秦林還在心中暗罵,此時他也覺得距離自己十米之遙,真的有一個謫落凡塵的仙子,正用手中的琴傾訴著自己的無奈和憂傷,等待著能帶她重返天堂的英雄。 “怨懷無托,嗟情人斷絕,信音遼邈。縱妙手、能解連環,似風散雨收,霧輕云薄。燕子樓空,暗塵鎖、一床弦索。想移根換葉,盡是舊時,手種紅藥。” 簡短的前奏結束以后,婉轉的歌聲便響起了,李師師嗓音極好,清澈純凈,猶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不含一絲雜質,就在此時,悠揚的簫聲和聲而起,伴著優雅的歌聲,恰到好處,渾然天成,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會心的一笑,一切都盡在不言之中了。 秦林雖然不是個很敏感的人,但他也不是個情感木訥之輩,所以這驚鴻的一瞥,這淺淺的一笑并沒有逃過秦林的眼睛,也許是酒精的作用,這原本很快就被忽視的感覺卻在這一刻變的明晰起來,這份默契,唯有心心相印,兩情相悅才能擁有,雖然秦林很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們才是最合適的,才子佳人,郎才女貌,而且兩人都精通音律,可以交流的有很多,彼此默契十足,才能有如此渾然天成的和聲。 他只能放棄了,盡管此刻李師師距離自己很近,但他清醒的知道他和李師師的距離有多遠,可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就算是宋徽宗趙佶,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他原本就不是來自這個封建王朝,對于皇權他本就沒那么重的敬畏,而且他可以確定這個看似高高在上的皇帝很快就會下臺,最終淪亡國之君,甚至成為別人的階下囚,所以他還是信心十足,終有一天他能俘獲美人芳心,最終抱得美人歸。 可是此刻,此景此情,讓他感慨極深,燕青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兩人義氣相投,已經義結金蘭,這個時代結拜兄弟那是可以豁出命去的,就算是沒有任何利益的牽扯,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為自己的結拜兄弟兩肋插刀,這根源于他們自小受到的教育和相對單純的社會環境,秦林也許做不到這一點,但他很珍惜這份感情,他自然也很珍惜燕青這個兄弟。 所以他不能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哪怕是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不允許的,原本復雜而糾結的情緒在這一刻到變得清晰起來,他目前最重要的是救出潘美人,擺脫宋喬年和楊啟圣,逍遙的活下去,而不是沉醉于對李師師的迷戀之中,不可自拔。 “汀洲漸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漫記得、當日音書,把閑語閑言,待總燒卻。水驛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拼今生、對花對酒,為伊淚落。” 李師師優雅的歌聲還在繼續,一詠三嘆,婉轉跌宕,可是秦林已經聽不太真切了,不過此刻他看向李師師的眼神卻變得無比的清明,心中也變得輕松起來,他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也將自己對李師師的旖念徹底斬斷了。 一曲終了,琴音和簫聲也漸漸低沉,就像是纏綿悱惻的一對戀人,交織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終于李師師彈完了最后一個音符,燕青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嘯,兩人眼神交回,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礙于秦林在場,兩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就走進了內閣。 “西門兄弟,這首《解連環》可是出自清真居士之手,若無意外,這首詞就是師師用于今年花魁比賽的曲子了,你覺得如何?”燕青在秦林身邊坐下,將秦林替他斟滿的美酒端起來,滿懷希冀的問道。 “這真要我說不個一二三來,那就是為難我了,不過聽完之后,覺得很舒服,很自在,這就是我的感覺,詞我不是很懂,不過曲調是很好的,而且你們的配合也很默契,總之就是好。”秦林老老實實的說道。 “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自然灑脫,只要我兄弟說好,那就一定是好了,師師你就放心吧,今年的花魁一定還是你,那封宜奴終究還是缺了幾分靈氣,至于那徐婆惜更是庸脂俗粉,如何能與你齊名,今年的比賽我看是沒什么懸念的。”燕青就杯中美酒倒入口中,信心滿滿的說道。 燕青此言一出,李師師也露出了微笑,雖然秦林的評價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她對自己和對手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燕青所言和她心中所料相差不大,有了小乙哥的助陣,自己的勝算就又多了幾成,要知道浪子燕青在汴京女青年中的號召力,那可不在她之下,那些一直支持她的女粉絲,幾乎有八成是看在燕青的面子上。 “小姐,教坊司送過來這個,叫我務必要親手交給小姐。”正在他們談笑之時,蓮兒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薄薄的信封。 李師師接過來,拆開信封,就看到了大紅的官印,“這是今年花魁比賽的邀請函,沒想到這么早就送到了。”李師師笑著說道,順手拆開了信件,開始閱讀起來,剛看了兩行,她的臉色就突然變了,那一抹還未消散的笑容生生的僵住了。 第149章 花魁比賽 “怎么了?”看到李師師臉色大變,燕青不解的問道。 李師師緩緩放下手中的信函,沉默的許久,才回過神來,她苦笑著說道:“今年的花魁比賽和以前不一樣了,教坊司的通知已經下來了,由于西北戰事吃緊,今年的比賽官府就不參與其中了,由商家自行評判。” “這怎么了,沒有官府的參與,就沒那么多的黑幕,那不是更公平,更合理嗎?”秦林疑惑的問道。 “西門兄弟有所不知,歷屆的花魁比賽都是商家出資搭建戲臺,籌集彩頭,宣傳造勢,但最終的評判卻是由教坊司的官員和朝野之中精通音律的官員一起決定的,師師能夠在歷屆花魁比賽中脫穎而出,正是因為這些官員大多是懂音律之人,注重的是音樂和意境,能夠評鑒出好壞優劣,這一次朝廷不參與,師師就有威脅了,因為師師的演奏偏于高雅,普通的市井之輩,并不懂得欣賞,我記得第一屆的花魁比賽,民眾的呼聲和朝廷的裁決就大相徑庭,可是有朝廷的權威和聲望,才將這不平之聲壓了下去,現在沒有了朝廷的支持,恐怕、、、”燕青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 這其中的道理,秦林很快就想通了,李師師的音樂就是陽春白雪,過于高雅,一般人都體會不到其中的韻味,就像秦林一樣,聽完了也只能說一個好字,可是好在哪他也說不出來,可是封宜奴就不一樣了,她的魅力秦林是見識過得,她對于一個男人的吸引力,秦林也是清楚的,所以她的舞臺表現力顯然在李師師之上,這種更易于接受的表演顯然會更容易得到普通大眾的認可,那位徐婆惜秦林雖然沒見過,不過秦林可以斷定,她與樂律和琴曲的功夫肯定不及李師師,但她也能名列三甲,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吸引力,對大眾的吸引力,這絕對也是一個禍水級的美女,而且一定很風騷,讓人一見就想入非非,否則不可能連連惜敗,聲名卻一直不墜。 李師師確實很漂亮,可她太高雅了,這種高雅讓她和大眾的距離越來越遠,她能夠在官場如魚得水,卻不一定能夠在汴京百姓中獲得好評,相對于她的遙不可及,人們顯然更喜歡他們可以接受,沒有距離的封宜奴,或者是徐婆惜。 “不僅僅是這樣,我本就是教坊司出來的,歷屆評審之中,教坊司的官員對我自然是另眼相待,若是換了別人,我也不可能連奪三屆花魁,而且清吟小筑這幾年名聲大漲,慕名而來的名人雅士越來越多,天涯海閣和水月洞天早就已經不忿了,這次機會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此時肯定已經在暗中聯絡了,而王爺一向淡泊名利,不愿意參與這些世俗的紛爭中來,就是我去請,王爺也不會出面,一旦讓他們得逞,這次比賽我就輸定了。”李師師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神情也是說不出的蒼涼。 燕青眼見此情,心中也是大為著急,起身說道:“你也不必太過失望,雖然現在形勢不是很好,但總還是有辦法的,我這就出去探聽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你再想想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可以幫你挽救頹勢。” 李師師默默的點了點頭,燕青便不多逗留,跟秦林道了一聲“告辭”,便匆忙離開了,燕青一走,這個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了,秦林本想說點什么的,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他對這個比賽的了解太少了,根本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議,索性很識趣的閉口不言了,李師師呆呆的坐了一陣,忽然起身說道:“小乙哥說得對,總會有辦法的,我不能坐以待斃,得趕緊出去探聽消息,尋找對策。” 這番話像是對秦林說的,更像是對她自己說的,說完她就開始整理行裝,準備出發了。 “現在天都黑了,你還要去哪里呢?”秦林有些關心的問道。此時夜幕已經逐漸降臨,窗外能看到的一切已經是模糊的一片了,冬天的夜晚本就是來得早,這樣寒冷的夜晚,李師師一個人出去,秦林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要見的人,可是只有晚上才能見得到的,你在這里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直接叫蓮兒就是,她跟隨我多年了,對她沒什么秘密,無論是什么需求,你就直接和她說,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走了。”李師師說完,就轉身出門了。 秦林現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天幕發呆,心中想著很多事情,關于李師師的,關于他自己的,楊府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本來是想請燕青替自己傳個話的,可是眼前的情形,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他相信阿福現在已經趕回來了,有他在那里,那三個丫頭也算有個主心骨,想必不會亂了陣腳;潘美人那邊的情況也不清楚,想要從高衙內手中要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總要等自己能動彈了,再來做這件事情,高俅位高權重,可不能再讓燕青身涉險地了;還有楊啟圣和自己商議的計策,不知道操作的怎么樣了,若是進展不順,恐怕、、、 諸多想法在腦海中交織,這酒的后勁也逐漸涌現出來,秦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蓮兒得了李師師的吩咐,特意進來看過一次,不過她進來的時候,秦林已經睡熟了,并沒有察覺,蓮兒輕手輕腳將殘余的酒、菜收走,又替秦林蓋好了棉被,這才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傷口的痛楚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下,已經減輕了許多,焦灼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了,睡眠質量自然也大幅提升了,不知何時,他被一陣低低的哭聲驚醒了,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意識逐漸清醒之后,哭聲反倒更加清晰起來,他睜眼一看,愕然發覺一身盛裝的李師師竟然伏在他的胸口,失聲痛哭。 她把頭埋在厚厚的棉被之中,所以哭聲低不可聞,可是她肩膀在劇烈的聳動,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也散落了,可見她哭得極為傷心。 這一哭倒把秦林給弄懵了,他原本以為不過就是一場選秀比賽,只要能進前三甲,效果都是差不多的,就算是當不了花魁,又有什么關系,分水輪流轉嘛,總不能好運一直伴隨著她吧!這也太經不起打擊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個花魁比賽嘛,你已經做了三年的花魁了,你也要給別人一個機會嘛!老是壓人家一頭,你也會不好意思的。”秦林本想拍拍她纖細的肩胛的,可是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而是故作輕松的說道。 聽到秦林說話,李師師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的抬起了頭,淚水浸濕了一大塊錦被,她雙目紅腫,眼睛水汪汪的,顯然哭得極為厲害,幾縷秀發順著額頭散落而下,被淚水黏在光潔的面頰之上,這本是一副悲痛、哀怨的模樣,卻平添了幾分誘惑和嫵媚,這卻是一個完美的女子,一顰一笑總是那么觸目驚心,動人心魂。 秦林在心中又默念了幾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次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他指著那一大片濡濕的面料,笑著說道:“你這也太夸張了吧!” 大哭一場,李師師壓抑的情緒也稍稍得到了釋放,她整理了一下頭發,用一種看著外星人的目光看著秦林,淡淡的說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如果輸掉這場比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是了,你不過是個意外而已,又怎么會理解我的痛處,罷了,你早些歇息吧!” 李師師起身欲走,眼神中竟然充滿了疲憊和蕭索,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者,而這一年,她剛滿十九歲。 第150章 薄命紅顏 “你當真以為我不懂嗎?你不過是上山容易下山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罷了!你已經做了三年的花魁,你害怕失去這個頭銜之后,你就會名聲大跌,再也不會有那么多的達官顯貴來捧你的場,你再也不能那么容易的日進斗金,你已經把自己架在一個高高的位子上,能否走下來,要看你自己,而不是看別人。” 秦林一直認為李師師太過在乎這些噱頭,為了一個虛名殫精竭慮,他有些不明白,李師師掙得錢已經夠多了,獲得的名聲也已經夠高了,為什么還是那么的不滿足,看著李師師漠然的眼神,秦林心中也有些不忿,言語也有些刻薄。 雖然秦林的聲音不大,但這番言語已經很是犀利了,李師師定定的看著他,仿佛在重新審視他,那樣的眼神看得秦林心里發虛,渾身不自在,可他心中所想本是如此,所以毫不回避李師師的眼神,與她對視良久。 “原來我在你心中竟然是這個樣子,還記得你第一次看我時,眼神雖然有些肆無忌憚,可是想法卻是那樣的簡單,那是一個正常男子對一個美貌女子的仰慕和占有的原始沖動,雖然有些過分,可是我心里卻并不反感,只要被人欣賞不是一件壞事。 現在你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疑惑,甚至有一絲不屑,我知道你是想開解我,才跟我說這些,可是你心里已經把我看輕了,以為我貪慕虛榮,一心只想爭名逐利之人。這樣的眼神,雖然出自一番好意,卻是最傷人的。” 李師師悠悠的說道,雖然語氣很平靜,但神情凄婉,透露出深深的失望,秦林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這些俗事所羈絆,你不是渴望自由嗎?現在就是個好機會呀,你可以漸漸的淡出這個圈子,去尋找真正自由快樂的生活,這樣不好嗎?為什么要為一個虛名勞心傷神,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歷屆花魁比賽的評審,都是由教坊司和太晟府的官員兼任,就算有兩三名官員是隸屬其他衙門的,大都也是些閑散官員,否則又怎么會將精力放在這些旁門左道之上,西北戰事再緊也輪不到這些從七品以下的官員來商議,西北連連征戰,花魁比賽還不是照樣進行,為何今年會有這樣一道政令下達?”李師師并沒有回答秦林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事涉朝政,秦林自然沒有多想,因為這些事情和自己的距離太遙遠了,不是他能考慮到的,此刻李師師問起來,他也是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李師師并沒有等待秦林的答復,而是接著問道:“汴京花魁之爭,就算在汴京城中影響再大,也不過是商賈爭奪利益的一場角逐而已,廟堂之高,所謀之事何其重大,如今大宋,外有大金、西夏、大理、回鶻虎視眈眈,內有山東宋江,淮西王慶,河北田虎,江南方臘揭竿而起,雖然汴京依然是金粉歡場,喧囂依舊,可明眼之人都知道,這大宋的政局已經是內外交困,風雨飄搖了,如此危急時刻,朝廷怎么可能對這么一個無足輕重的民間活動如此重視,若無有心之人上奏,這點小事怎么可能上達天聽?” “你這樣一說,倒真是有些奇怪了,莫非朝廷有人在蓄意謀劃此事,如此看來這件事情真是沒那么簡單了。”秦林點頭說道,他一直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場考慮李師師的事情,從來沒有站在一定的高度去看待整個事件,此時才驚覺起來,這件事情果然有些不同尋常。 “這其中的原因就是,當朝太師,權逾宰執的蔡京蔡太師上了一道折子,國事繁忙,朝廷當以大局為重,不可因這些市井小事失了朝廷的威嚴,建議朝廷從此之后,撤出花魁比賽。”李師師淡淡的說道。 “竟然是蔡京,他已然是當朝太師,位列三公九卿之首,官居極品,怎么會去關注這件小事情?還有當今官家對你頗為仰慕,豈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你有何影響,為何不幫你將此事掩蓋下來?”秦林吃驚的說道,他實在想不通以蔡京的地位和權勢,怎么會想到去為難一介風塵女子,他也不怕失了身份。 “他這一軍本就是將的當今圣上,王黼與內侍宦官梁師成結為同謀,王黼官居宰相,而梁師成更是官居太子少保,兩人一旦聯手,在朝野之中的影響力已經非常巨大了,蔡京此舉就是要利用我來打擊他們的氣勢,圣上就算有心袒護,可蔡京是三朝元老,樹大根深,他一出此言,隨身附和者層出不窮,圣上有心無力,只得同意了蔡京的奏請,頒布了這道政令。”這些消息也是李師師今晚出去才打聽到的,雖然只是些蛛絲馬跡,可以她的聰慧和對官場的了解,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古語有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李師師才離開秦林不到三個時辰,已經讓秦林對李師師再次側目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女,出身卑微,淪落風塵,可她竟然有這般的見識,天下大勢,朝野震動竟然全在她考慮之中,就連朝臣爭寵奪權的黑暗心思也被她分析的淋漓盡致,這份心智比起大唐稱量天下的內相上官婉兒也不遑多讓,畢竟上官婉兒時時陪伴在天后身旁,而李師師僅僅是靠著這些官吏口中的只言片語就得出了她想要的結論。 “一旦汴京有新的花魁誕生,你的名氣就會一落千丈,因為人們總是喜新厭舊的,無論是在過去,還是在現在,只要有新的焦點誕生,就會聚集所有的注意力,原來的焦點自然就會被忽視,你名聲不復往昔,王黼想利用你來取悅圣上的計劃自然也就落空了,這冠冕堂皇的一招,還真是天衣無縫。”秦林感嘆道,風雨欲來,大廈將傾,一個小小女子都能看清形勢之嚴峻,而這些國之重臣不思御敵平亂之策,卻在背地里玩這些陰謀詭計,這大宋就算再強大,在這一幫庸人手里,只能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秦林做起身子,鄭重的說道:“這脂粉歡場向來就是只聽新人笑,不管舊人哭,你天資聰穎想必也看得極為透徹,這次雖說你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遭受了無妄之災,可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趁著現在涉世未深,與當今圣上也不過是兩面之緣,及早抽身離去,與小乙哥一起浪跡天涯,只要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就算是塞外漠北,又何嘗不是天上人間?” 他這幾句話說的極為真誠,李師師的眼神終于不再那么的冷漠和疏遠了,她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若真能與小乙哥長相廝守,些許寒苦又算的了什么?總好過每天這般如履薄冰,強顏歡笑,可是現在想抽身離去,恐怕也沒那么容易了,樹大招風,這幾年我雖然結交了不少高官,也同樣得罪了不少權貴,諸如蔡勇、高衙內之流,一介紈绔子弟,我從來沒給過他們好臉色,一旦失勢,他們定然不會就此罷休,真到那時我恐怕唯有一死才能擺脫他們的糾纏了。” 秦林臉色大變,他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是何等的嚴重,一場看似尋常的比賽,不僅牽扯到朝堂之上的明爭暗斗,更關乎了一代名伶的前途生死,決不可等閑視之。 第151章 大開眼界 什么是最好的,唯有得不到的,才永遠覺得是最好的。 李師師就是讓很多人想得到而得不到的那種美人,這三年來想要一親芳澤的人不在少數,可真正能夠見到李師師的屈指可數,所以她收獲了一個風塵女子很難企及的高貴、冷艷等諸多封號,同時她也得罪了很多人,他們或手掌實權,或富甲一方,卻礙于楊戩、王黼等人的勢力,不敢為難李師師,可是一旦李師師失去了這些依靠,從白云之巔跌落滾滾紅塵,他們豈會就此罷休? 這一點秦林毫不懷疑,就如京城四大惡少之首的蔡勇,僅僅因為封宜奴的一句話就對秦林痛下殺手,心胸之狹,手段之辣可見一斑,而他也曾多次攜重金拜訪李師師,卻都被她拒之門外,這口氣他又怎么可能咽的下去,若不是老謀深算的蔡京一直約束著他,恐怕早就已經鬧的不可開交了,一旦李師師失勢,第一個找上門來的就是他,還有高衙內,垂涎李師師的美色已久,這種當街強搶民女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要是沒有了那么多的估計,那他對李師師還怕不無所不用其極,所以李師師的擔憂絕不是空穴來風,她說唯有一死才能保全自己的清白,也絕不是危言聳聽。 “難道你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嗎?論長相,論才學,你可一點都不比別人差,新的花魁比賽規則出來了,咱們何不好好分析一下,雖然輸了后果會很嚴重,可現在不是還沒開始嗎?我們這般喪氣也未免太早了些,你且把這其中的是非曲折好好的說與我聽聽,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注意。”秦林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倒也沒那么沮喪,畢竟他擁有了這是時代所無法想象的想法和見識,雖然他并未認為這些想法就能擋住金人的鐵騎,可他也不相信自己會一無是處,就算失敗了,他也可以帶著燕青和李師師去山東找宋江,自己的結拜大哥此時已經在水泊梁山舉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天下英雄望風歸附,做不了逍遙閑人,做個綠林好漢也不錯啊!大口喝酒,大碗吃肉,論稱分金銀雖然不是秦林的理想,卻也能快意恩仇,自在逍遙。 也許是秦林的情緒感染了李師師,也許是最初的震驚此刻已經慢慢變得平淡,總之秦林的話說完,李師師的眼中也終于有了一絲精神,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你說得對,就算形勢再不利,我也不能還沒開始比賽就認輸了,至于你還是好好歇著吧,養好了傷就離開清吟小筑,免得和我一樣,做了那條無辜的池魚。” 在內心里,她依然認為秦林和她只是陌生人,他們屬于各自的世界,在她名聲顯赫的時候,她不想和秦林有什么瓜葛,在她岌岌可危的時候,也不想把秦林卷起來,秦林只是個意外而已。 “你這可就是門縫里看人,把我徹底看扁了,你和小乙哥,無論從哪論,我都不應該置身事外,而且你怎么就認定我沒什么大用呢?為什么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你遇到劫難的時候出現了,這就叫應運而生,我就是老天爺派下來助你擺脫困境的。”秦林對李師師的態度很是生氣,最后卻故作神秘的說道。 在天朝鋪天蓋地的思想政治教育的熏陶下,秦林早就成為了一名根正苗紅的共產主義者,更是堅決的無神論擁護者,可是那是在幾百年之后,現在的天朝,對于神靈可是很敬畏的,所以秦林的后半句話到真是觸動了李師師的心弦,她越想越覺得秦林這話很有玄機。 仔細回想一下,秦林本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還來自數百里之外的山東,根本不可能和她有什么交集,就算那天秦林看到了她們的蹴鞠比賽,那也是驚鴻一瞥而已,偏偏出現了“黑蛟龍”騷擾潘美人,而秦林大打出手又打亂了封宜奴的計劃,封宜奴心中不忿,故意激怒蔡勇,而自己恰恰在秦林生死攸關的時候請燕青出面,救了他的性命,這一切的一切,猶如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們連個聯系了起來。 再仔細想一下,秦林這個意外可是帶給她很多的驚喜,他知道那么多新奇的名字,他為她描繪了那么美好的藍圖,這一切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真的、、、 一想到這里,李師師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了,再看秦林時,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半信半疑,可是對秦林的信任和對自己的信心有上漲了不少。 其實所謂花魁,不過是汴京經濟高度發達的一個象征,整個汴京的稅賦之中,有七成以上來自商業,而自古立國之根本的農業只占三成,汴京消耗的糧食、布匹,都是通過在當時世界上已經相當發達的水、陸交通輸送而來,可以說這里人民的生活水平是很高的,生活水平高了,自然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也就顯露出來了,酒肆、茶館、戲院、商鋪猶如雨后春筍,紛紛破土而出,而這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就是青樓。 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權利和欲望永遠是絕對的主角,無論是什么時代這一點從未改變,北宋一朝,強敵環伺,可是大家對“殺人劍”都敬而遠之,對“美人膝”卻是趨之若鶩,這根源于北宋的統治者對文人的過于倚重,對武人的刻意打壓,宋太祖就是被一群軍中將領黃袍加身奪得的江山,他自然不希望這一幕在自己的子孫后代身上上演,所以歷代皇帝都是重文抑武,到了北宋朝野之間已經是一片迂腐之氣,整個社會風氣也隨之改變。 文人更愛美色,也跟懂得欣賞美色,當他們擁有了權利和金錢的時候,他們對美人的要求也就逐漸提高,所以大宋的青樓姑娘,若是依然操持著皮肉營生,很快就會被這些自命清高的文人拋棄,他們需要能陪他們吟詩作賦,撫琴弄月的姑娘,有需求就會有市場,這些青樓的老板也逐漸改變了經營策略,挑選聰明伶俐,姿色絕佳的女子重點培養,李師師就是其中之一。 為了讓自己手中的底牌更具競爭力,花魁比賽應運而生,并逐漸發展成為一種全民參與的盛大活動,上至朝廷命官,下至黎明百姓,對此都極為熱衷,比賽一共分為三個環節,首先是各大青樓的推薦,汴京生意火爆的青樓大約有二十家,每一家都會推薦一位最漂亮,最有實力的姑娘參賽,然后就是群眾投票,這些姑娘們上臺表演歌舞、吹拉彈唱都沒有限制,只要你能讓觀看的民眾愿意掏錢去買花支持你,一朵鮮花的價格是一貫,這個價格可絕對不低,這些錢主要是用來攤銷宣傳成本,要知道搭建戲臺,維持治安等等都是要花錢的,想要獲得鮮花,必須盡心盡力的表演,所以花魁比賽又是一場極為難得的視聽盛宴。 鮮花低于五百朵即被淘汰,剩余的姑娘則會繼續比賽,以往都是由朝廷官員組成的專家評審團去決定最后的優勝者,名列前三甲的都會獲得豐厚的獎勵,都是由商家集體出資為姑娘們準備的,大多是價值千金的寶物,同時也會獲得極高的人氣,可謂名利雙收。 秦林聽完之后,感概萬千,這么成熟的選秀機制竟然在北宋時期就已經形成了,若是沒有后來的種種歷史巨變,這樣的天朝將會發展成什么樣子,趕英超美,那不跟玩兒似得,這一番算是大開眼界了。 第152章 交易 聽完了李師師的解說,秦林對這個花魁比賽的流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其實在第二輪被淘汰的幾率不是很大,這些幕后的老板們為了讓自己的頭牌姑娘名聲再大一些,都會不惜自掏腰包讓那些圍觀的民眾買花支持的,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第三輪上。 官、商,自古以來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官手中握著權,商手中握著利,出于各種目的,他們相互利用,相互勾結,也相互防備,在古代做官的還是掌握的主動權,他們可以選擇是否和商人合作,而商人為了謀求更大的利益,不得不費盡心機的搭上關系,賈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不缺錢,可是為了賺錢,他不得不把辦法打到了一個紅塵女子身上。所以這花魁比賽就是一次撈金的大好時機,可是出于各種考慮,這些官員并不會被商人所左右,類似于王朗這樣的官,不愛財,只愛名,這些挖空心思的商人也就沒轍了。 “今年最終評審是些什么人?”秦林問道。 “目前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我倒是打聽到,這一次為了顯示公平,會邀請大宋博學鴻儒、聲名顯赫之輩,甚至連易安居士、清真居士都會現身。”李師師這一晚上可沒閑著,一連跑了幾個地方,對于自己想要打聽的消息已經打聽的七七八八了。 “易安居士,那不就是李清照嗎?也不知道這古今第一女詞人究竟長得什么樣?若是有緣一見,也是三生有幸了。”秦林在心中暗想到,同時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反問道:“清真居士,可就是號稱大宋第一詞人的周邦彥,他不是在做官嗎?怎么能出任此次的評審?” 秦林這個問題讓李師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她轉過頭避開秦林的目光,含糊的說道:“他原本是國子主簿,徽猷閣待制,提舉大晟府,主管宮廷演奏,曲譜整理收集等,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 這個周邦彥秦林還是很熟悉的,看李師師如此表情,看來傳說并非虛言,這周邦彥和李師師也是交情匪淺,這是人家的私事,秦林也不好多問,只是含糊的說道:“若是他真的回來了,你到多了幾分把握,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返京。” “是啊,估計蔡太師是不會讓他回來的,本以為有了他的詞,有我作曲,有小乙哥以簫伴奏,就可以在這次花魁比賽中一舉奪魁的,現在看來不大可能了。”李師師幽幽的說道,一提起周邦彥,她的情緒也明顯低落了。 秦林倒是沒注意這么多,而是在認真的思考問題,他沉默了良久,“既然第三輪沒有絕對的把握,那就只能在第二輪上下功夫了,我記得你先前曾說過,有一次花魁比賽,朝廷官員評審出的結果和大眾的期望不符,鬧出了大亂子,最后還是王黼出面才平息了騷亂,有這回事嗎?” “不錯,就是去年,可能是大家對我的新鮮感已經過了,也許是封宜奴確實很出色,有可能是天涯海閣的蔡老板暗中操控,總之最后她獲得的鮮花比我多了足足五千多朵,歷屆比賽都是的鮮花最多的女子拔得頭籌,這花魁之名也是由此而來,可是她的琴藝、歌聲確實比不上我,所以在第三輪比賽的時候,七位朝廷命官有五位都選舉我為花魁,這件事情在汴京已經是人盡皆知,民眾堵在衙門口,久久不愿散去,教坊司壓力也很大,可那個時候王大人正準備將我介紹給官家,自然不能看到我失去這個封號,于是他暗中指示開封府尹調動禁軍,驅散了人群,平息了騷亂。”李師師點頭說道。 “沒想到你的群眾基礎這么不好啊!那天蹴鞠比賽,我看你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數啊。”秦林疑惑的問道。 “那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比賽,如何能看得出端倪,自從封宜奴一出現,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轉移了,就像你說的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自從上次比賽以后,她就處處尋我挑釁,這一次她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要把我徹底擊敗了,她甚至主動靠近蔡勇,就是想借蔡家的勢力來與我相爭,也不知道蔡勇那般偏狹的性子,偏偏對她卻是那般的寬容,這也許就是上天注定吧!”李師師無奈的說道。 秦林可不相信什么上天注定,這個封宜奴一舉手、一投足就能讓人想入非非,口干舌燥,這樣的女子一身魅惑功力可想而知,蔡勇再狠辣,終究只是個精力旺盛的毛頭小子,這樣的人看似危險,實則非常容易掌控,因為他們心中藏不住事,喜怒大形于色,想要投其所好也是非常容易的,只是秦林不知道這門功夫李師師掌握的怎么樣,現在他已經端正態度了,自然也不好意思探問人家的床上功夫,那可是大大的不敬。 “實不相瞞,你的天賦與靈氣封宜奴沒有,可是封宜奴的魅力也是你不能掩蓋的,你準備的表演我已經看過了,確實是很好,讓人身心愉悅,心曠神怡,可是總是不接地氣,而且非常不適合舞臺表演,窺一斑而見全豹,你歷年的表演也肯定大同小異,所以只有真正懂藝術的人,才使得你的好,但很明顯,大多數普通人,也包括我在內,是根本不懂藝術的,如果拋開一切雜念,只憑一個男人的正常本能,我要是手里有朵紅花,也會毫不猶豫的獻給封宜奴。”秦林老老實實的說道。 李師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顯然認可了秦林的說法,既然獲得了首肯,秦林就繼續往下說了,“現在最終的評審團人員還沒有確定,可是我們不能一味的在這里靜觀其變,你要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資源來打聽到最終會邀請那些人才做評判,然后咱們再尋找突破點,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他們也不會閑著啊,我們人單力薄,恐怕爭取不到那么多的支持,水月洞天和天涯海閣一定不會放棄這次機會,而王大人已經明確告訴我了,西北戰事緊急,他根本顧及不到我,恐怕、、、”李師師擔憂道。 “那就讓你的背后老板出面,少了你這么大一顆搖錢樹,看著清吟小筑還怎么在汴京立足,還有就是這一次花魁爭奪的重點不在第三,而在第二,對鮮花的爭奪,上一次有朝廷出面,或許可以平息騷亂,這一次朝廷不參與,大眾的意見一定會得到充分的尊重,一旦徹底拂了民意,這些商家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所以我斷定今年誰的呼聲更高,誰就是花魁,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改變的。”秦林越說越興奮,兩只眼睛都開始放光了,就好像他有一次準確撲捉到了大盤的走勢一般。 秦林的這種判斷并非是信口開河,商家為了達到更好的宣傳效果,自然會尊重民眾的意愿,沒有了朝廷的干涉,他們的意志也會得到最大的體現,那些所謂的名人雅士,不過是一個噱頭和陪襯罷了,最終的結果絕不可能和去年一樣,與大眾的支持背道而馳。 這番話李師師使聽進心里去了,可是她的表情卻更難看了,秦林這就等于是判了她的死刑,因為封宜奴的支持率要遠遠的超過她,剛剛燃起的一點小火苗,瞬間又被撲滅了。 “你也不必太過沮喪,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在花魁比賽開始之前就名動京城,風頭徹底蓋過封宜奴,你怎么說?”秦林忽然說道。 李師師猛地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秦林,似乎可以看到一團熊熊的希望之火又開始燃燒起來了,“只要你能做到,我什么條件都答應你!”李師師激動的說道,此刻她對秦林已經很信任了,因為秦林的分析準確精辟,很有說服力。 “那就好,我的條件有點多,第一,從今晚開始,直到兩個月后的花魁比賽,你都得聽從我的安排;第二,無論我提出的要求多么的不合理,甚至是匪夷所思,你都要竭盡全力的去完成,不能半途而廢,不能對我有任何形式的人身攻擊;第三,事成之后,你得支付我十萬兩白銀作為酬勞。”秦林悠然說道,嘴角泛起一絲神秘的笑意。 第153章 將高雅進行到底 “十萬兩,他還真好意思開口。”李師師在心中想到,雖然這些銀兩對尋常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可是她還是拿得出,所以她稍微想了一下,就答應了,反正已經是現在這種情況了,權當是死馬讓秦林去折騰吧! 秦林沒想到李師師這么爽快就答應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道:“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本不應該提什么酬勞的,可這些銀兩是拿來救命的,這就算是我向你借的,等日后我攢夠了,一定還給你,不過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自古民不與官斗,所以先前商議的驅狼斗虎之計,秦林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他這一只螻蟻任何一方都能輕易將他碾碎,所以他不想冒這個險,從李師師這里先借用一下,等應付了燃眉之急,他就能慢慢來還這筆債了。 李師師秀眉微微一揚,“只要你能幫我渡過難關,區區十萬兩又算的了什么,權當是給你的酬勞好了。”她缺的不是錢,而是不能失去名,所以秦林的條件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而且秦林既然敢提這樣的條件,說明他還是有幾分把握,隨便他怎么做,總比躲在這清吟小筑里面等待失敗要好一些。 既然條件談好了,接下來就是具體實施了,斜倚著說了半天,秦林的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了,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李師師趕緊拿過來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背后,讓他舒舒服服的坐了起來,然后又很貼心的替他端了杯熱茶,然后滿懷希望的看著他。 這樣的服務和目光秦林很是受用,雖然他已經斷了自己的非分之想,可是能讓一個大美女如此崇拜的看著自己,心中還是很得意的,他喝了一口茶,在心里對“金大師”說了一聲抱歉,然后悠悠的說道:“咱們先講一個故事,越女采蓮秋水畔,窄袖輕羅,暗露雙金剛。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絲爭亂,雞尺溪頭風浪晚,霧重煙輕,不見來時伴。隱隱歌聲棹遠,離愁引著江南岸。這個年代嘛,咱就不細說了,故事的開頭正是這一首歌謠而起的,道家全真五祖之一的重陽子自創全真教,在終南山開宗立派,廣收門徒,是江湖中聲名顯赫的名門正派,在終南山下有一座巨大的陵墓,墓中一直生活著一位仙女姐姐,她不食人間煙火,只以蜂蜜花露為生,她常年生活在古墓之中,不與世人來往,偶爾現身,總是穿一身白色長裙,行走如風,清麗絕俗,猶如廣寒仙子,凡是見過她的人,都對她念念不忘,魂牽夢繞,她一直和全真教井水不犯,和平共處,直到有一天,一個毛頭小子被送上了終南山、、、” 這故事一直講到夜半三更之時,秦林講的口干舌燥,也不知喝了幾杯茶水,李師師聽得津津有味,幾次秦林想半途終止都被她央求著繼續講下去,當講到小龍女身中劇毒,為了救她心愛的過兒,跳下了絕情谷,李師師已經是潸然淚下,眼中滿是心疼和關切。 秦林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問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嗎?” “小龍女是在是太命苦了,她與楊過真心相愛,卻歷經坎坷,最后還是沒能在一起,這個故事實在是太悲情了,梁山伯與祝英臺最終化為蝴蝶,可他們還是能比翼雙飛,小龍女和楊過的命真是比梁山泊與祝英臺還要苦,你為什么要給我講這么悲傷的故事,這個故事是真的嗎?最后呢,還有最后嗎?”李師師紅著一雙眼睛說道,她已經沉浸在故事情節里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看來金大師的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啊! “故事我已經講完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秦林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我的事?什么事啊?”李師師一臉不解的看著秦林。 “以你的才能,將這段故事編成歌劇應該不難吧,如果時間太倉促的話,就不要追求什么旋律了,你就將這個故事呈現給汴京的大眾百姓,這是個新鮮的故事,他們絕對沒聽過,也絕對會感興趣的,能夠以歌舞的形式展現是最好,如果不行,就請個天橋底下說書的,讓他來講故事,你和小乙哥就是男女主角,演繹這段悲情的故事。”秦林說出了他的想法。 “你是說讓我來演小龍女,小乙哥來演楊過,這可行嗎?我可從來沒學過表演啊,再說這個故事這么復雜,怎么才能傳神的表演出來呢?”李師師猶豫的說道。 秦林挪了挪身子,繼續解說道:“那是你的事情,要你自己想辦法了,你這段時間閉門謝客,最好在五天之內排演好,然后在大相國寺,汴京城最熱鬧的地方搭一座高高的戲臺,開始表演,一定要把汴京城感動的稀里嘩啦,你這個形象才能深入人心,只要你做到這一點,任她封宜奴媚骨天成,顛倒眾生,也會被你這神仙姐姐的高雅形象給徹底淹沒的。” “我早就說過,封宜奴的本事你學不來,如果這個時候你去學那些魅惑性極強的歌舞表演,就算你天資再好,也比不上她的十年之功,但是你所擁有的氣質也是她無法企及的,所以我們要揚長避短,將高雅路線進行到底,剛才的故事連你都能感動到落淚,那么那些淳樸的百姓自然也會被小龍女的情深意重所感動,只要你表演成功,我保證你會成為大眾情人,到那時你不親民的缺點就會變成優點了,因為神仙姐姐本來就是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嘛,雖然感官上的誘惑會很有感染力,可心靈上的共鳴更能震撼心神,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秦林拋給李師師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那里面有肯定、有鼓勵,更有一絲欣賞。 李師師不僅被這個故事打動了,更被秦林的想法打動了,戲劇表演她也看過很多,像白蛇傳,梁山伯與祝英臺,牛郎織女等故事,多次被搬上舞臺,他們的形象早已經深入人心,若是自己也能塑造出這樣一個形象,那幾乎不用什么表演,就能獲得民眾的支持,自己的危機就會大大緩解,雖然時間緊迫了些,可這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故事的梗概已經在她心里,至于曲子幾乎已經在她腦海了回響了。 “真是看不出,你還有這一手,這次我就全聽你的,現在就去準備。”李師師翩然起身,精神高漲。 “這都什么時辰了,還是早點歇息,明日一早再去準備吧!”秦林沒想到她說風就是雨。 “算了,我要是睡下了,你可就睡不著了,還是你先睡吧,”李師師回眸一笑,如雨后新荷,百媚俱生,秦林頓時眼前一亮。“對了,今晚我要把你的故事整理一下,你這個故事叫什么名字?” “額、、、、神雕俠侶。”秦林硬著頭皮說道。 第154章 神雕俠侶 在汴京城的中心,有一片宏偉華麗的建筑,其占地之廣,規格之高,比起大宋的皇宮也不遑多讓,那就是大相國寺,這里不僅是大宋佛教文化的中心,更是經濟文化交流的樞紐,每天穿梭其中上香拜佛、游玩參觀的人不計其數,而每逢重大節日,如春節、元宵、中秋等,朝廷都會組織舉辦盛大的“相國寺萬姓交易廟會”,來往人流摩肩接踵,聯袂成云,渾汗如雨,盛況空前。 大相國寺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雄寶殿、羅漢殿和藏經樓。天王殿五間三門,飛檐挑角,黃琉璃瓦蓋頂,居中塑有一尊彌勒佛坐像,慈眉善目,笑逐顏開,坐在蓮花盆上。據說,他就是未來佛,二億四千年后將作為釋迦牟尼的接班人降至人間。兩側站著四大天王,他們個個圓目怒睜,虎視眈眈,大有滅盡天下一切邪惡之勢。持珠握蛇者為廣目天王,他以站得高、看得遠而得名;手持紅色寶傘者是多聞天王,他以聞多識廣著稱;持寶劍者是增長天王,他希望世間善良的心、善良的根大大地增長起來;最后懷抱琵琶的是持國天王,他彈奏著八方樂曲,護持著萬國和平。 天王殿北邊是一片花園假山,景致幽雅,頗有“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之妙。再往北走,便是赫赫有名的正殿——大雄寶殿。大殿重檐斗拱,雕梁畫揀,金碧交輝。大殿周圍是青石欄桿,雕刻著幾十頭活靈活現的小獅子,令人喜愛。 過了大雄寶殿,便是羅漢殿了,俗稱“八角琉璃殿”,它結構奇特,系八角回廊式建筑,別具一格,世所罕見。殿內回廊中有大型群像“釋迦牟尼講經會”,五百羅漢姿態各異,造型生動,他們或在山林之中,或在小橋流水間,或坐或臥,或仰頭,或俯首,形態逼真,情趣無限,堪稱藝術杰作。 羅漢殿中間,有一木結構八角亭高高聳立,內有一尊四面千手千眼觀音木雕像,高逾三丈,是藝術巨匠用一株白果樹雕刻而成,每面有六只大手,兩百余只小手,手心有一只慧眼,總共一千余只,故名千手千眼佛,傳說,古代有一位明君,身患重病,敵國趁機進犯,舉國不安,而眾醫又久治不愈,形勢十分危急。有一個仙人下凡,路過此地,指點說只有親人的雙手雙眼作"藥引子",才能治俞國一的病。國王的三公主深明大義,毅然為父王獻出了生命。佛祖深為感動,特封她為千手千眼觀音,專為萬民除災解難,百姓擁戴三公主,為其塑金身,香火不斷。 藏經樓位于整個寺院的后半部,這是一座兩層樓閣的建筑,雕梁畫揀,富麗堂皇。無數佛家珍貴的典籍都是存放在這里,傳言有上乘的武功秘籍和內功心法也是存放在此處,每日都有大量的武僧在這里巡曳守護,能夠有幸進入其中參觀的寥寥無幾,所以這里充滿了神秘感,在藏經閣周圍,也有不少書畫高手將自己的作品在這里展示、售賣,不過能夠進入這里的書畫都是已臻化境的藝術品,價值不菲,普通人也就是能夠參觀一下而已。 這座大相國寺歷史悠久,魯智深倒把垂楊柳就是在大相國寺所轄的禪院內發生的,不過秦林是無緣得見了,因為這個時候魯智深早已經和武松他們一道上了梁山,做了山大王,自在逍遙去了。 深冬的汴京氣溫很低,現在本是貓冬的好時候,老婆孩子熱炕頭,一轉眼就是一天過去了,可是汴京城里的百根本不愿意呆在家里,他們更愿意上街溜達,因為街上永遠是那么的熱鬧,永遠充滿了各種神奇的新鮮事兒。 所以盡管天空中再一次飄起了悠悠揚揚的雪花,可大相國寺的繁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馬上就要過春節了,鞭炮春聯、年畫點心,還有許多東西需要添置,而想要一次性買齊春節所需要的東西,就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大相國寺。 喧鬧擁擠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往常并沒什么區別,不過這幾天凡是到相國寺附近采購的百姓都會去看一場新奇的表演,在街道兩邊,不時有商家為了宣傳,而臨時搭建戲臺,表演一些時下流行的節目,或是歌舞,或是戲劇,這些表演都是免費的,在精神文化生活極度匱乏的年代,這樣的表演往往會引來大量群眾的圍觀,就算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節目,這些來往的百姓也會駐足觀看,久久不愿離去。 這一次表演的既不是白娘子,也不是孟姜女,而是一襲白衣的神仙姐姐,白衣白裙,長發飄飄,仿佛是從月宮里走下來的廣寒仙子,在仙子身邊還有一位風度翩翩,卻又飽經滄桑的少年俠客,那一縷銀白的長發和空蕩蕩的袖口與他年輕英俊的容顏極不相稱,讓人覺得心疼,他目光深邃,隱含淚光,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只奇怪的動物,全身被常常的羽毛覆蓋,時不時的扇動一對巨大的翅膀,發出一兩聲清脆的鳴叫,這樣奇特的扮相,這么奇怪的組合,一出場就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力,表演還沒開始,臺下就已經擠滿了等待觀看的群眾。 “小龍女為了救楊大哥,竟然跳下了絕命谷,而且她又身中劇毒,這回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小龍女真可憐,她一定會沒事的,十六年后他們一定還會重逢的。” “楊大哥才是最可憐的,他為了找他的姑姑,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罪,現在好不容易重逢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十六年,要讓他等十六年,這也太痛苦了,他頭發也白了,胳膊也被郭芙那個賤人給砍斷了,現在就剩下神雕在陪著他,真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唉,你這幾天開口楊大哥,閉口楊大哥,是不是連做夢都在想著你的楊大哥,你心里還有沒有我啊!” “你自己不是一樣啊,昨晚你說夢話都在叫神仙姐姐,你以為不知道你在叫誰嗎?不過我擔心,小龍女冰清玉潔,是不會看上你的,要是楊大哥不嫌棄我的話,那、、、” “你就不要在這里癡心妄想了,楊大哥除了小龍女,別的女人他都不帶正眼瞧的,你沒看程英那么漂亮,楊大哥也是視如無物嗎?” 臺下一群年輕的男女正在激烈討論著劇情,他們大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有的已經婚配,大多數還未成家,年輕人對于新鮮的事物接受能力是很快的,老掉牙的故事他們早就已經聽膩了,這樣新奇的故事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第一天表演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注意了,現在更是成了忠實粉絲,早早在臺下等候了,不少慕名而來的觀眾都是他們賣力宣傳的結果,唯有大家都認同的東西,那才是好東西。 “別吵了,別吵了,已經開始了。”一個文靜的小姑娘一直注意著臺上的動向,音樂聲一起,她就趕緊對她身邊的伙伴們說道。 第155章 缺憾之美 悲悲切切的琴音裊裊響起,臺下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臺上,唯有雪花還在無聲的飄落,一股安靜而又悲傷的氛圍隨著幽幽的琴聲擴散開來。 “過兒,我身中奇毒,已經是無藥可救,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讓你和我一起去死,我寧愿一個人孤單的去另外一個世界,也不要你為我陪葬,只希望時間能沖淡一切,讓你逐漸將我忘記,十六年后也許你會再遇到一個真正愛你的人,那樣你就可以幸福的活下去,過兒,我愛你,可是對不起。”一襲白衣的“小龍女”在紛揚的雪花中愈發顯得玉潔冰清,不染凡塵,可是她蒼白的容顏,憔悴的神情,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憐惜之情。 她手持紫毫,在大幕之上寫下“十六年后在此相聚,夫妻情深莫失信約”,然后毫不猶豫的縱身跳進了煙幕彌漫的絕情谷中,臺下頓時一片唏噓之聲。 “楊過”單膝跪在舞臺之上,用那柄巨大的鐵劍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帷幕上一行醒目的大字,“十六年后在此相聚,夫妻情深莫失信約”,心如刀絞,“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如果沒有你,我活在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意義?可你好狠心,偏偏要我等十六年,你可知道見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這一十六年真比一生還要漫長,你要我怎么等的下去!” 說道此處,眼淚婆娑而下,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此刻心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眼淚也不可抑止的洶涌而出,那是傷心至極的眼淚,更是絕望的眼淚,終于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憤,持劍而立,短袖飛舞,在這漫天的白雪中揮舞著沉重的鐵劍。 寒光閃爍,劍氣縱橫,天地之間一片肅殺之氣,舞到酣處,人劍合一,竟然肯不清那里是劍,哪里是人,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這樣精彩的劍舞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多生出一只眼睛來。 “嗆、、、”一聲清脆的聲音遠遠的傳開,漫天劍影瞬間消散,“楊過”再一次跪倒在地,手撫胸口,露出了痛苦至極的神色,終于他忍不住一張口,噴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臺下頓時一片驚呼之聲,不少女孩子眼中都泛著晶瑩的淚花。 一直在一旁的大雕此刻有些笨拙的走了過來,用它那巨大的翅膀輕輕的拍打著“楊過”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他一般,那兩顆圓圓的眼睛不時的閃動,同時它還不停地發出低低的鳴叫聲,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促。 “雕兄,我知道你是怕我氣血逆行,毒素會侵入心神,危機性命,可你知道嗎?若是沒有了姑姑,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楊過轉過頭,對著那只大雕說道,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看起來傷勢極為嚴重。 大雕依然低低的鳴叫著,一只翅膀指向了遠方,神情有些焦急,臺下的觀眾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也紛紛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可是楊過卻好像已經明白了,他掙扎著站起來,喘息著說道:“雕兄是想讓我養好傷等姑姑是嗎?對,既然姑姑在這里留下了十六年的約定,我就要在這里等她回來,如果十六年后她還是沒有回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陪她。” 大雕點了點頭,發出幾聲歡快的鳴叫,然后用翅膀攙扶著“楊過”,慢慢的想舞臺后方走去,紛揚的雪花、幽咽的琴音,天地之間只剩下一人、一雕,說不出的凄涼,說不出的哀傷,終于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唯有漫天的雪花在空中飛舞。 一直抑制著情緒在觀看的百姓終于流下了同情憐憫的淚水,不少純情少女更是放聲大哭,情緒徹底失控,表演已經落,觀眾卻久久不愿離去,不一會兒,小龍女、楊過、大雕,還有很多角色走上舞臺,向觀眾鞠躬謝幕,這時大家才明白這不過是一場戲,一場動人心弦的戲,不知是哪一個人帶頭鼓了掌,很快便匯集成一片掌聲的海洋,振聾發聵,經久不息。 噠、、、噠、、、噠、、、 馬蹄叩打著青石板橋,發出一陣陣清脆的擊打之聲,天色將昏,厚厚的云彩遮天蔽日,夜幕即將來臨,雪花仍在飛舞,可是氣溫不是很低,所以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了,青石鋪就的橋面依然清晰可見,只是在道路兩旁的柳條之上偶爾會有一兩撮白雪,猛地看過去,還以為是零星開放的梨花,煞是好看。 車外雪花飛舞,車內卻是暖意融融,厚厚的幔子將寒風遮擋在了外面,柔軟舒適的錦被鋪滿了整個車廂,無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都是又舒適,又暖和。 “還沒恢復過來了,你這也太入戲了,都過去幾個時辰了,就不要多想了,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秦林抱著暖手的手爐,全身裹著厚厚的棉衣,看起來極為雍容,可他的精神卻很高漲,兩只眼睛炯炯有神。 一直神情萎靡的李師師聞言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很快又消失了,她依偎在錦被之中,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這不僅僅是冒著飄雪的天氣表演的辛苦,而是入戲太深,為小龍女悲慘的遭遇所累,久久走不出來。 秦林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把后面的故事告訴你,十六年后楊過再一次來到絕情谷,可是他并沒有見到小龍女,絕望之下他毫不猶豫的跳下了絕情谷,可沒想到絕情谷中另有乾坤,他這一跳不僅沒有摔死,還與他心愛的姑姑重逢了,絕情谷中有一種神奇的魚,生長于極寒的地下水中,能解百毒,小龍女無意之中吃了這種魚,身上的毒全都化解了,然后他們兩個在終南山下的活死人墓隱居了,再也沒有在江湖中出現過。” 秦林說道這里,李師師的情緒已經大好了,她似嗔還嬌的瞟了秦林一眼,有些賭氣的說道:“這么好的結局,你偏偏要瞞我這么久,害我為小龍女傷心難過了一個多月,這樣的結局是最好了,遠離是是非非,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就算是在那座活死人墓中,又有什么關系,只要他們能在一起,那就最好了,咱們明天就把這個結局告訴大家吧,你看今天好多人都流淚了,看到明天這個結果,大家一定會拍手叫好的!” “不、不、不,這個結局要等到花魁比賽之時才能揭曉,現在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情緒太低落,無法繼續明天的表演,現在你已經知道結局了,恐怕明天的表演效果就要大一些折扣了,不過問題不大,大家已經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不會對你的表演太過挑剔的。”秦林搖頭說道。 “為什么要這樣做,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不好嗎?為什么要留下這么大的懸念,讓大家牽腸掛肚的?而且我們今天已經演完了,如果結局不演,哪還有什么可以演的?”李師師瞪大了眼睛,俏臉之上寫滿了問號,這個秦林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牽腸掛肚才是我想要的效果,留這個懸念大家才會對你念念不忘,明天不在大相國寺演了,去別的地方,那里熱鬧咱們去哪里,總之我要讓整個汴京城對這個故事家喻戶曉,婦孺皆知,讓大家對這一對苦命鴛鴦的未來做種種的推測和猜想,花魁比賽之時,你準備的歌曲就不要了,就表演這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這樣保證你的支持率會遠超其他姑娘,讓最終評審想要徇私舞弊,都沒辦法下手。”秦林微笑著說道。 “你還真是會吊人胃口,好吧,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只能聽你指揮了。”李師師嘴上不服,可是心里已經徹底認同秦林的想法了。 “這種缺憾之美,你也許還不懂,不過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如果你早早的給出一個完美的結局,大家一笑而過,很快就會忘記,如果是一個充滿遺憾的結局,大家對這個未知的結局充滿了種種幻想,反而會念念不忘。對了明天你找個人來扮演那只大雕,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秦林一臉神秘的說道。 (哎,每天五千字也不是很容易呀,雖然訂閱慘不忍睹,不過小弟還是會堅持更新的,來日方長嘛,今天來不及檢查了,有錯誤明天再修改吧!) 第156章 關于(上) (這兩章有問題,現在刪除不了,以后想辦法補償。) 關于北宋權臣,宣和六賊之首,蔡京(1047~1126),北宋奸臣。字元長。興化仙游(今屬福建)人。與北宋政治家、書法家蔡襄是同鄉。 宋代書法藝術成就最高的蘇、黃、米、蔡,中的蔡就是蔡京,雖然他玩弄權術,以權謀私,給北宋帶來了極壞的影響,可是他書法上的成就卻似不容忽視的。 熙寧二年(1069年),在滿朝保守派大臣的反對中,王安石被宋神宗任命為宰相,實行變法;次年,興化軍仙游縣蔡京進京應試,得中進士,開始步入仕途。后據明代弘治年間編寫的《重刊興化府志·蔡京傳》記載,蔡京登第后,“調錢塘尉,舒州推官,累遷起居郎。使遼還,拜中書舍人。時弟卞已為舍人,故事入官以先后為序,卞乞斑京下,兄弟同掌書命,朝廷榮之”。短短數年,蔡京由地方政府官員變成朝中大臣,受到宋神宗,宋徽宗和王安石的重用。 在宋神宗的支持下,王安石變法順利推行,青苗法、募役法、方田均稅法、農田水利法、保甲法等一一面世,解決了北宋面臨的種種危機。新法推行后,社會矛盾得到緩和,政府收入有所增加;促進農業生產,全國各地興修水利工程一萬多處。在莆田,就有侯官(今閩侯),“長者”李宏應詔,攜帶巨額家資來莆田建造木蘭陂,此陂于宋熙寧八年(1075)動工,歷經八年完工。 列寧對王安石變法評價很高,稱他是中國十一世紀的改革家。但在當時,反對變法者卻眾多,甚至連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出面,帶頭反對。她倆視新法為洪水猛獸,把王安石說成是亂臣賊子。她倆哭著向神宗訴說:“王安石是要用新法把天下搞得大亂!”神宗動搖,罷了王安石的官。后來后悔了,又請王安石出來重新當政。 宋神宗死后,子哲宗立,高太后臨朝聽政,1086年,司馬光出任宰相,盡復舊人舊法,對新人新法一概排除,蔡京這個王安石變法的得力干將,成了被打擊的主要對象。《重刊興化府志》說,司馬光秉政,復差役法,為期五日,迫蔡京等完成。“京獨如約,悉改畿縣差役,無一違者。詣政事堂,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已而,臺諫言京挾邪壞法,出知成德軍……”蔡京辦事雷厲風行,連保守派首領司馬光也不得不折服,當面稱贊,但在反對派面前,這個興化之子卻無立錐之地,終被逐出京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由于高太后臨朝聽政,對變法者大打出手,使北宋政權又陷入了嚴重的政治危機。元祐八年(1093年),哲宗親政,重新使用變法者,任命章淳為相。不久,蔡京回都城,任戶部尚書。《重刊興化府志》說:“章淳復變役法,置司講議,久不決”。蔡京見狀,主動上前積極配合,幫章解決問題。“京謂淳曰:‘取熙寧成法施行之,爾何以講為??然之,雇役遂定。差雇兩法。十年間,京再蒞其事,成于反掌,兩人相依以濟”。這一記載說明,蔡京對王安石十分敬仰,對他的新法很有研究。元祐元年(1086),王安石在江寧(今江蘇南京)去世;八年后,蔡京還繼續宣傳和介紹王安石新法,使王安石的遺志有人繼承。 但哲宗時的這次變法因新舊黨爭反復不已,難于取得明顯成效。宋徽宗即位后,有意修熙豐政事,又起用蔡京,任命他為宰相,繼續推行新法。靖康元年(1126),宋欽宗即位后,蔡京被貶嶺南,途中死于潭州(今湖南長沙)。 蔡京的藝術天賦極高,素有才子之稱,在書法、詩詞、散文等各個藝術領域均有輝煌表現。他的書法,躋身于北宋蘇、黃、米、蔡四大家之中。當時的人們談到他的書法時,使用的詞匯經常是“冠絕一時”、“無人出其右者”,就連狂傲的米芾都曾經表示,自己的書法不如蔡京。據說,有一次蔡京與米芾聊天,蔡京問米芾:“當今書法什么人最好?”米芾回答說:“從唐朝晚期的柳公權之后,就得算你和你的弟弟蔡卞了。”蔡京問:“其次呢?”米芾說:“當然是我。” 名列第二的就是大宦官童貫,童貫(1054-1126)北宋宦官,“六賊”之一。字道夫(一作道輔),開封(今屬河南)人。性巧媚。初任供奉官,在杭州為徽宗搜括書畫奇巧。助蔡京為相。京薦其為西北監軍,領樞密院事,掌兵權二十年,權傾內外。時稱蔡京為“公相”,稱他為“媼相”,為“六賊”之一。宣和四年.攻遼失敗,乞金兵代取燕京,以百萬貫贖燕京等空城而回,侈言恢復之功。七年,金兵南下,他由太原逃至開封。隨徽宗南逃。欽宗即位,被處死。 其次就是梁師成,梁師成(?-1126)北宋末宦官,籍貫不詳。為“六賊”之一,字守道。政和間為徽宗(趙佶)所龐信,官至檢校太殿。凡御書號令皆出其手,并找人仿照帝字筆跡偽造圣旨,因之權勢日盛,貪污受賄,賣官鬻職等無惡不作,甚至連蔡京父子也諂附,故時人稱之為“隱相”。欽宗(趙桓)即位后貶為彰化軍節度副使,在行至途中時被縊殺。 梁師成外表愚訥謙卑,看上去老實厚道,不象是能說會道的人,實際上卻內藏奸詐,善察言觀色,處事老道,深得徽宗的寵信。 梁師成原本在賈祥的書藝局當役,因為本性慧黠,加之在書藝局耳濡目染,也略習文法、詩書。賈祥死后,他便領睿思殿文字外庫,主管出外傳導御旨。這可是個肥缺,所有御書號令都經他手傳出來,頒命天下。天長日久,他也看出些門道,找來幾個擅長書法的小吏模仿宋徽宗的筆跡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擬圣旨下傳,外廷人不知底細,也不辨真偽。 梁師成雖多少懂些詩書,但根本談不上是什么大手筆,他卻喜歡附庸風雅,自我標榜吹噓,說自己出自于蘇軾之門,還四處宣稱以翰墨為己任,常常對門下的四方俊秀名士指點批評。他還在府宅的外舍放置各種字畫、卷軸,邀請賓客觀賞、評論,題識。如果題識令他滿意的他便加以薦引。所以朝廷的大臣誰也不敢低估他背地里都稱他為“隱相”。 當時被稱為“六賊”之一的王黼,對梁師成更是如子敬父,稱之為“恩府先生”。兩人府第僅一墻之隔,又在墻上設一小門。日夜往來交通。王黼仗著有梁師成撐腰,強占左鄰門下侍郎許將的房宅,光天化日之下,將許將一家從內眷到仆隸一起掃地出門,路人見狀無不憤惋嘆惜但卻無可奈何。 朱勔(1075—1126),宋蘇州(今屬江蘇)人。因父親朱沖諂事蔡京、童貫,父子均得官。當時宋徽宗垂意于奇花異石,朱勔奉迎上意,搜求浙中珍奇花石進獻,并逐年增加。政和年間,在蘇州設置應奉局,摩費官錢,百計求索,勒取花石,用船從淮河、汴河運入京城,號稱“花石綱”。此役連年不絕,百姓備遭困擾涂炭,中產之家全都破產,甚至賣子鬻女以供索取。方臘起義時,即以誅殺朱勔為號召。朱勔在竭力奉迎皇帝的同時,又千方百計,巧取豪奪,廣蓄私產,生活糜爛。他權勢煊赫,諂事之人立即得官,不附己者統統罷去,州郡官吏奔走聽命,奴事朱勔,當時號稱“東南小朝廷”。欽宗即位,將他削官放歸田里,以后又流放到循州(今廣東龍川)關押,復造使將他斬首處死。為“六賊”之一。 李彥,北宋宦官,生卒年不詳,給事掖庭出身,后掌管后苑,宣和三年(1121年)楊戩死,李繼為大內總管,將楊之前收括的田地并入西城所,共得田三萬四千三百余頃。“由是破產者比屋,有朝為豪姓而暮乞丐于市者”,先后杖死良民千余人,京東、河北人民群起反抗。太學生陳東說:“今日之事,蔡京壞亂于前,梁師成陰謀于后,李彥結怨于西北,朱勔結怨于東南,王黼、童貫又結怨于遼、金,創開邊釁。宜誅六賊,傳首四方,以謝天下” 第157章 關于(下) 這兩章有問題,暫時不能刪除,如有訂閱的書友,以后想辦法補償。) 關于靖康之變,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宋金兩國結成海上之盟,協議金攻遼中京,而宋攻遼燕京,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歸宋,宋需將本來獻給遼的歲幣轉獻金,而遼的其余國土亦歸金。后來金兵攻破遼中京,而宋朝二十萬大軍大敗。燕京被金人所攻占,天祚帝被俘,遼國滅亡。金滅遼之役嚴重暴露宋軍的戰斗力虛弱,國庫空虛。宋廷要求金人履行盟約,交回燕云十六州,但金人反指宋人沒有把攻打燕京的條件執行,結果宋則用更多的錢物將燕云十六州買回。 此后北宋朝廷內部權斗激烈:王黼以贖回燕京有功而權勢日盛,與太子趙桓不和,陰謀策劃立鄆王趙楷作太子。右相少宰李邦彥和蔡攸結黨排斥王黼,御史中丞何也彈劾王黼“奸邪專橫”,王黼于是罷相。這時朱勔力勸徽宗再用年已八十、目盲不能寫字的老奸臣蔡京,蔡京成為太師總領政事,具體事務由其子蔡絳把持。白時中為左相太宰、李邦彥為右相少宰,一切奉蔡京父子的意志。 1123年七月前遼國將領、金平州(今河北盧龍縣)留守張覺以平州降宋,事敗逃奔剛成為北宋燕山府的原遼燕京,金人以私納叛金降將為由問罪。北宋燕山府不得已斬了張覺,造成燕云十六州的漢人均感到不滿。八月,金國傾向與宋和好的完顏阿骨打病逝,其弟完顏晟繼位,籌劃攻宋。1125年四月,童貫、蔡攸又與白時中、李邦彥等排斥蔡絳。蔡京再度免官,童貫封郡王,蔡攸加太保。八月,金國以張覺事變為由攻宋。 公元1125年(宋欽宗靖康元年一月—),金軍分東、西兩路南下攻宋。東路由完顏宗望領軍攻燕京。西路由完顏宗翰領軍直撲太原。東路金兵破燕京,渡過黃河,南下汴京(今河南開封)。正是人強馬壯,殺聲震天,大舉包圍汴京,趁勢要求宋朝割讓中山(今河北定縣)、太原、河間三鎮,又要賠償黃金五百萬襾、白銀五千萬襾,另外、牛馬各一萬匹、絹一萬匹。欽宗面對如斯苛刻條件,無奈先行答允,待金兵退卻后就密詔中山、太原、河間三鎮守將不要讓金人接收,又聯絡西夏抗金。 金人以為欽宗失信,遂命大軍再度南侵,強攻汴京。欽宗誓與金兵決一死戰,親自披甲登城,又把皇帝御膳分給將士享用,汴京軍民都很振奮,及至看到欽宗在下雨天也策馬在泥濘往來巡視軍務,有百姓不禁哭了!可惜,城內只得衛士與弓箭手合共十萬人,宋軍又積弱太久,而附近勤王之師又久候未至,宋欽宗又怕又急,忙采納投降派建議,派弟弟趙構到金軍統帥宗望處去談判求和。 不久金軍破城而入,軍民一致請求巷戰,可是徽宗不同意,而是趕緊派人到金軍大營中議和,在攻下開封外城后,精明的金軍將帥并未立即攻城,只是占領外城四壁,并假惺惺地宣布議和退兵。欽宗居然信以為真,命何栗和齊王趙栩到金營求和。宗翰說:“自古就有南北之分,今之所議,在割地而已。”又“請求”太上皇到金營談判。與其說是請求,倒不如說是命令。徽宗哪有這份膽量?欽宗不得已,以太上皇受驚過度、痼疾纏身為由,由自己代為前往。 宋徽宗、欽宗被金人虜后,徽宗寫下的《在北題壁》: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天無南雁飛。正是農歷四月,北方還很寒冷,徽宗、欽宗二帝和鄭氏、朱氏二皇后衣服都很單薄,晚上經常凍得睡不著覺,只得找些柴火、茅草燃燒取暖。欽宗的朱皇后當時26歲,艷麗多姿,還經常受到金兵的調戲。 欽宗出發時,被迫頭戴氈笠,身穿青布衣,騎著黑馬,由金人隨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但受盡旅途風霜之苦,還備受金軍的侮辱。欽宗時時仰天號泣,輒被呵止。日暮宿營時,金兵“縶(zhi)帝及祁王、太子、內人手足并臥”,以防逃跑。四月十日,自鞏縣渡黃河,駕車的人對隨行的同知樞密院事張叔夜說,將過界河,張叔夜悲憤難抑,仰天大呼,扼吭而死。五月下旬,過太和嶺時,欽宗等人都被縛在馬背上。七月二十日,徽宗、欽宗在燕京相見,父子抱頭痛哭,悲憤不已。 被擄人員到達金朝京師會寧府時,金人舉行了獻俘儀式,命令二帝及其后妃、宗室、諸王、駙馬、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裝,頭纏帕頭,身披羊裘,袒露上體,到金朝阿骨打廟去行“牽羊禮”。朱皇后忍受不了如此奇恥大辱,當夜自盡了。金人還為兩位皇帝起了侮辱性封號,稱徽宗為“昏德公”,稱欽宗為“重昏侯”。 二帝被劫持到北方后,先被關押在五國城。因為受不了金人的折磨,一日徽宗將衣服剪成條,結成繩準備懸梁自盡,被欽宗抱下來,父子倆抱頭痛哭。后金人又將二帝移往均州,此時徽宗已病得很厲害,不久就死在土炕上了,欽宗發現時,尸體都僵硬了。徽宗的尸體被架到一個石坑上焚燒,燒到半焦爛時,用水澆滅火,將尸體扔到坑中。據說,這樣做可以使坑里的水做燈油。欽宗悲傷至極,也要跳入坑中,但被人拉住,說活人跳入坑中后坑中的水就不能做燈油用了,所以,不準欽宗跳入坑中。徽宗死時54歲。徽宗死后,欽宗繼續遭受折磨,最后也慘死在北方。 在五國城期間,徽宗還與欽宗在宴會上飲酒賦詩,自然是寄厚望于欽宗。徽宗平生愛好寫詩,再加上做囚徒的傷感,也流溢于詩詞之中。被流放期間,徽宗寫詩較多,但流傳下來的僅有十幾首。其中,《在北題壁》流傳最廣:“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天無南雁飛”。孤獨、凄涼之感躍然紙上。 紹興二十六年(1156)六月,宋欽宗病死。然而,直到紹興三十一年(1161)欽宗死訊才傳到南宋。高宗表面上痛不欲生,內心卻暗自高興。七月,上謚號“恭文順德仁孝皇帝”,廟號欽宗。 宋欽宗死因另據遺《大宋宣和遺事》,1156年6月,金主完顏亮命欽宗出賽馬球,欽宗皇帝身體孱弱,患有嚴重的風疾,又不善馬術,很快從馬上摔下,被亂馬鐵蹄踐踏死。 秦林踏足的大宋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如果寫作順利,這段歷史他也會經歷,他的命運究竟會何去何從,還是未知之數,可是一心還在惦記著李師師的宋徽宗卻是沒幾天好日子了。 第158章 只能看,不能動 “雕兄,你要去干什么?要是沒有你在場上,我可真的不會演了。”一臉滄桑的燕青一本正經的說道,按照秦林的要求,原本俊朗的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烏黑的頭發也被染成了花白,一身粗布長衫,胡子拉碴,與他原本風流倜儻的形象大相徑庭,不過狼狽之外,卻多了一份中年男人才能具備的獨特魅力。 燕青本就很有文藝細胞,不僅武藝出眾,儀表不凡,而且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能夠俘獲李師師這種級別的美女的芳心,僅僅依靠俊朗的外表是不夠的,必須要內外兼修,這一點秦林是拍馬都趕不上了,這次為了幫助李師師,他很認真的聽了秦林的故事,也很用心的揣摩了這個角色,一出場就很有古帥的風范,那種滄桑、那種無奈讓人又愛又憐,瞬間迷倒了萬千少女,那些原本就很喜歡燕青的女青年更是泥足深陷,欲罷不能,天天頂風冒雪的在臺下支持。 李師師精通音律,也很擅長編曲,在短短的七天之內就將整個故事編成了一部舞臺劇,秦林原本是在幕后做總導演和總策劃的,可是這場表演需要的演員眾多,他勉強可以下地之后,就被抓了壯丁,讓他披著一身羽衣,天天陪在燕青身邊扮起了神雕。 原本秦林是不同意的,他理想中的角色是尹志平,可惜李師師覺得這一段表演難度太大,而且對小龍女冰清玉潔的形象有損,所以剪除了,而秦林額頭上的傷還沒好,還纏著繃帶,實在不能拋頭露面,除了這只雕,還真沒有別的角色適合他,迫于無奈只能在燕青身邊做了一片大大的綠葉。 這大半個月的相處下來,三人已經非常的熟悉,自從表演以來,燕青直接把原來的“西門兄弟”改成了“雕兄”,而且叫的非常順口,想改都改不過來,秦林也默認了,反正風頭已經被搶沒了,他也無所謂了。 “這首演已經結束了,你們的表現也很到位,所以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大半,接下來就是鞏固戰果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要去為你們宣傳造勢一番,這個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專心演好你們的戲就成,明天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出去了。”秦林斜靠在馬車上,開始了閉目養神,心中謀劃著另外一件事情。 夜幕漸漸降臨,窗外的景色越來越模糊,街道上的行人也在逐漸減少,唯有噠噠的馬蹄聲,清脆而有節奏,聽得格外的清晰,越過虹橋,穿過御街,逐漸消失在阡陌縱橫的大街小巷之中。 汴京城東,南門大街,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早早點起了燈籠,夜色漸深,朱漆大門上高高懸掛的匾額卻是越發的清晰、醒目,“太尉高府”四個大字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運筆挺勁犀利,筆道瘦細峭硬而有腴潤灑脫的風神,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轉折處可明顯見到藏鋒,露鋒等運轉提頓的痕跡,風格獨特,灑脫明快,氣韻脫俗,過目難忘,這四個大字正是出自書畫雙絕的宋徽宗之手,當今圣上親筆書寫大門匾額,高俅圣眷之濃由此可見。 門口正在值守的,不是青衣小帽的家丁,而是甲胄齊全的禁軍,庭院之內,也不時有一隊手持紅纓長槍的禁軍巡夜經過,可見這那國家的餉銀,做自己的親兵,并不是楊啟圣的專利,而是整個大宋的風氣,能調動禁軍,也是權利的一種代表,而高俅官至太學博士,開府儀同三司,不僅是正一品的大員,更是主掌天下兵馬,這禁軍本就是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太尉府中的禁軍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都遠超其他同僚的官邸。 最為奇特的是,在太尉府中的禁軍,不僅僅是負責日常的守衛,還有大量身著軍服的禁軍手里拿著的不是長槍,而是五花八門的工具,有的正在吊線鋸木,有的則在揮錘鍛鐵,還有的拿著剪刀正在裁剪衣服,也有的在打磨牛皮,制作皮靴,他們手法嫻熟,動作飛快,干的熱火朝天。 這些人相比于正常的禁軍,日子要好過很多,不需要日常操練,更不用上陣殺敵,只要按時、按質、按量的完成了生產任務,就能平平安安的拿到屬于他們的那一份軍餉,而不會手藝的大頭兵,不僅要日日操練,還要站崗巡哨,風里來雨里去,而且拿到的餉銀也會被莫名其妙的扣掉很多,所以有不少禁軍已經開始拜師學藝,爭取早日成為一名合格的手藝人。 這就是高俅高太尉的生財之道,朝廷之上的爭斗他很少參與,一直是兩頭都不得罪,而私底下,他利用手中的權利,超募手藝人充當禁軍,拿著朝廷的餉銀,替他干活,每日里出現在汴京市場上的許多產品,都有太尉府的影子,這給他帶來了大量的財富,也給大宋埋下了巨大的危機,不過這危機現在還并沒有顯現,所以太尉府的夜晚是忙碌而又有條不紊的。 “什么,她還是不吃飯,你們幾個是怎么做事的,今天就是灌,也要給我灌下去,她要是少了一兩肉,我就從你們身上割下一兩肉來。”太尉府正中靠右的一間廂房中,一身鵝黃羅衫的高衙內正對著四名身材頗為壯碩的中年婦女大發雷霆,他面色潮紅,雙目圓瞪,看神情已是極為憤怒,那四名壯婦也都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懼怕的樣子,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少爺何必為了幾個下人生這么大的氣,這不值當啊!她們還不是怕她日后要是成了衙內的妾室,會跟她們秋后算賬,所以不敢對小娘子用強,這下人的心思您也得體諒才是,今日得了您的話,小的一定把這個事兒給辦好了,保證把您的小娘子養的白白胖胖的。”一個身著青色褂子的中年人一看事態不對,趕緊諂笑著上前說道。 他是高府的內管家楊忠,也是高衙內極為寵信的心腹,此言一出,高衙內才放下了高高揚起的手臂,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煩躁了揮了揮手,楊忠趕緊使了個眼色,那四名壯婦如蒙大赦,趕緊溜了出去。 “唉、、、這都大半個月過去了,蔡勇那邊還是沒消息嗎?”高衙內長嘆了一聲,有些悻悻的問道。 “還是沒有消息,少爺且耐心等待一些日子,這花魁比賽眼看就要到了,您可千萬要沉住氣啊!”楊忠湊近了一些,小心說道。 “沉住氣、、、沉住氣,還有一個多月,要我怎么沉的住嘛!她不過就是個風塵女子,小爺我干嘛要怕她,憑什么她派人過來捎個話,小爺我就要乖乖忍著,這是什么世道,還有沒有天理啊!”高衙內一副天道不公的模樣,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這可不是一般的風塵女子,圣上至今還是念念不忘,要不是國事緊急,恐怕現在已經好事將近了,要真是那什么了,人家可就是皇上身邊的人了,雖說入宮賜妃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以她的姿色獲得圣上的寵愛是一定的,到時候忱邊風一吹,漫說少爺,就連老爺也會吃不了兜著走,本來老爺是想賣這個面子的,可還是疼愛少爺,把人扣了下來,可是老爺囑咐過了,事態還沒清晰之前,這個人是萬萬動不得的,少爺可不能亂來呀!”楊忠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一邊說一邊做好了隨時跳開的準備,他可不想承受高衙內的雷霆之怒。 高衙內無奈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老爺子的意思還是不能違背的,可是身邊放著這么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卻是只能看,不能動,這份煎熬的滋味可真是難受的很吶!” “小的看那小娘子也是個性情中人,這架勢是要絕食明志了,少爺何不乘此機會多多示好,多說些好聽的話,多送些好看的首飾,爭取獲得小娘子的芳心,這霸王硬上弓只是一時之快,依那小娘子剛烈的性子,定然要尋死膩活,少爺也不能一輩子派人看著她不是,終究還是兩情相悅,長相廝守,才能橫生妙趣嘛。”楊忠討好的說道。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小爺我這就去探望探望,雖然不能上手,可是看看也是不錯的。”高衙內嗖的站起來,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去。 第159章 造勢 汴京城東角子門,剛剛過了五更天,天空中依然是漆黑的一片,這個時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也是一天里氣溫最低的時候,寒冬臘月,滴水成冰,溫度低的嚇人,絕大多數人此時尚在美夢之中,可是這里已經陸續有了人來人往的身影。 車轱轆轉動時發出酸澀的“咯吱”聲,牲畜行走時粗重的呼吸聲,還有低沉的交談聲,匯集成一曲汴京清晨早市貿易的交響曲。 這里是汴京最大的水果、蔬菜批發市場,這里的城市布局極為合理,這些很容易形成臟、亂、差,影響城市形象,卻又必不可少的菜市場被放到了遠離市中心的城門口,即不影響汴京的美觀,有方便時令蔬果的進出,可見其城市規劃工作還是相當到位的。 雖然已經是隆冬時節,汴京城中早已是三天一小雪,五天一大雪,可是這里依然能看到鮮嫩的綠色,除了剁碼的整整齊齊的大白菜,其余像芥菜、蕓臺、頗棱、萵苣、芹菜、同蒿、薺菜、胡荽等有的大多是從很遠的地方轉運過來的,雖然折轉的時間很長,但是好在天氣苦寒,和對冷藏技術的充分掌握,它們此時依然是鮮嫩水靈的很,而其價值已經翻了數倍,甚至十倍以上,大有利可圖。 眾生熙熙,皆為利來,眾生攘攘,皆為利往,巨大的利益驅使著勤勞的人們早早離開的暖和的被窩,也早早的開始忙碌起來,連夜過關的菜蔬、水果都被擺在了案頭,一些大型酒肆里負責采購的伙計也都在一時間趕到,挑選新鮮的蔬菜,也有不少流動攤販將成色上好的蔬菜成批買走,然后選擇人流多的地方販賣,這一早上的獲利可比得上平日里幾天的勞作,所以大家忙得都很樂意。 來往的行人都是一臉風霜,行色匆匆,可裹在他們其中的卻有一個年輕人與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他一身雍容的麻色棉襖,雙手捂在袖筒里,頭上戴著厚厚的氈帽,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他不時地東張西望,像極了街頭巷尾的不良少年,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既有些畏懼,又有些防備。 “要知道這么冷,就不這么早起來了。”這個人正是秦林,他原本想體驗一下大宋人民的生活場景,同時考察一下這果木子行里有沒有什么發財的機會,可沒想到深冬的清晨氣溫會這么低,盡管他已經全副武裝了,可還是凍的直打哆嗦,他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嘟囔著:“時候差不多了,該開始了吧!” 天色逐漸大亮,行市里來往的人流也越來越密集,這個龐大的城市經過短暫的安靜之后,又開始喧鬧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新鮮的小白菜嘍!” “上等的黃河香菇,絕對正宗,質量保證,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 “紫茄、重茄、青水茄,什么都有,什么都賣,價廉物美,品質上乘,數量不多,先到先得啊!” 、、、 早市的巔峰時刻已經到來,已經擺好架勢的菜販子也賣力的吆喝起來,這叫賣聲腔調獨特,此起彼伏,在喧鬧的早市中依然清晰可辨,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力,秦林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寶貝一般,沖著叫賣聲最洪亮的攤位快步走去。 *** “城中酒樓高入天,烹龍煮鳳味肥鮮。公孫下馬聞香醉,一飲不惜費萬錢。招貴客,引高賢,樓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物珍羞味,四面欄桿彩畫檐。” “梁園歌舞足風流,美酒如刀解斷愁。憶得承平多樂事,夜深燈火上樊樓。” 名列東京七十二家酒樓之首的樊樓坐落于御街之北,樓高三層,五樓相向,各有飛橋相通,華麗壯偉,灰瓦青磚,雕梁畫棟,店內名人字畫、珍奇古玩俯仰皆是,桌椅茶具用料考究,即精美華麗,又古樸厚重,遠非尋常酒肆可比,就連穿行其間的店小二、酒博士都透著一股子聰明伶俐的勁頭,顯然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模樣清秀,做事機靈。 菜肴精致,裝修華麗,這里的消費自然是不低,可每天來自飲宴的客人卻依然是絡繹不絕,大家沖的就是這第一的名頭,花錢一點都不覺得心疼,所以樊樓不僅名氣大,生意也是相當火爆,在它周圍一座又一座的茶樓、酒肆也是猶如雨后春筍,紛紛破土而出,環繞在樊樓周圍,所以這一代也是極為熱鬧。 今天樊樓門口立起了一座高高的戲臺,李師師與樊樓的老板交情匪淺,因為李師師時常會在這里宴請重要的人物,也時常有重要的人物在這里招呼她,凡是她參與的飯局,都能讓樊樓獲利極大,所以樊樓的蔡老板對這位女財神是相當尊敬的,這座歡門之外的戲臺正是應李師師所求,連夜搭建的,就連工匠的工錢他都一并付了,這當然是值得的,現在還是辰時,酒樓里已經是座無虛席,就連對面的酒樓都跟者沾了光,被擠了個滿滿當當,那幾個肥頭大耳的掌柜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經過了盛大的首演,這出武俠苦情劇的名聲已經遠遠傳開了,真所謂人言可畏,經過口口相傳,這個故事已經有了無數個版本,甚至連楊過的前世今生都傳的有鼻子有眼,可畢竟看過這出戲的還是少數,所以這第二場戲還未開演,慕名而來的觀眾已經不在少數了,大多數普通觀眾無法登上樊樓,只能選擇距離較遠,視角不佳的角落觀看,可他們的熱情卻絲毫不減,而是興致勃勃的向周圍已經看過這出戲的人詢問劇情的發展情況,大幕還未開啟,臺下已經是一片烏壓壓的人頭了和嘈雜的交談聲了。 一襲白衣的李師師與一襲青衣的燕青手持長劍,翩翩起舞,雖然李師師不會武藝,可這劍舞起來也是有模有樣,古代武風興盛,一般的士子都會隨身佩劍,當然不是為了爭勇斗狠,而是一種裝飾,主要作用就是耍帥,舞劍和騎馬是上流社會中很流行的事情,李師師為了迎合他們的興趣,也曾學過一兩套劍法,以表演為主,實用性不大,現在又有了燕青這么個好師傅,進展自然是一日千里。 兩人同進同退,無論是轉身,還是踢腿,都幾乎在同一個節奏之上,默契十足,宛若神仙眷侶,燕青豐神玉朗,風度翩翩,李師師明眸皓齒,清麗絕俗,兩人并肩而立,閃轉騰挪,猶如穿花蝴蝶,煞是好看,臺下眾人眼睛追隨著兩道身影,一刻也不愿離開。 “李師師,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李師師,我們永遠支持你。” 就在所有人集中觀看表演時,一陣高亢洪亮,音調獨特的吶喊聲響起。 第160章 “老鼠愛大米” 不少人轉頭望去,只見三輛馬車并排從街角緩緩走來,這三輛馬車并沒有車棚,顯然是專門用來拉貨配送的,三輛車上站了大約有六七個漢子,長相穿著各異,可是額頭上都系著一條紅色的抹額,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抖擻,高舉著大大的橫幅,正在賣力的吆喝著,他們所喊的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兩句話,長長的橫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上面“李師師,我們支持你”的大字醒目清晰。 這三輛馬車一出現,頓時吸引了大眾的注意力,因為整個汴京城中還從未出現過這個新奇的東西,而且也從來沒有人如此裝扮,招搖過市。 “這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大清早的在這里亂喊亂叫的,弄得我們看戲都不清凈。” “莫非這戲臺之上的小龍女就是連續三屆獲得花魁稱號的李師師,我正在奇怪,汴京的勾欄瓦肆之中何時多了這樣一名絕色,原來是她。” “京城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虛傳吶!原本以為這等超凡脫俗的美人,我等有幸見上一面,也是死而無憾了,看她的表演,可見她也是一名有血有肉,至情至性的女子,倒也確實稱得上色藝雙絕。” “李師師,我們支持你!”就在大家紛紛竊竊私語,評頭論足的時候,人群中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很快就有很多人響應起來,最開始大多是年輕的男性,很快一些豪放些的女子也加入進來,再后來就是一片聲音的海洋了,所有人都揮舞著雙手,賣力的吶喊起來,聲震屋瓦,連臺上的表演也不得不暫時中斷了。 捏著鼻子的秦林從人群中鉆出來,走到馬車前,一看那幾個小販已經停了下來,趕緊跳上馬車,督促道:“你們可都是收了錢的,既然拿了錢,做事就要賣力氣,怎么才這么一會兒就累了,接下來可是還有很多地方要去,你們要是撂挑子,這后面的工錢可就別想要了。” “東家,不是哥幾個不賣力氣,這家伙死冷寒天的,一張嘴寒氣就往肚子里鉆,實在是受不了哇,您看這會兒,他們的聲音比我們還大,您就讓我們歇歇,等他們沒力氣了,咱們再起個頭,繼續為師師小姐吶喊助威就是了。”一個約莫三十左右的精瘦漢子苦著臉說道,聲音稍稍有些嘶啞,看來這一上午確實喊的夠嗆了。 秦林環顧了一下四周,果然已經是群情高漲,呼聲震天,也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等一下大家喊累了,你們就續上,記住聲音一定要洪亮,同時要注意整齊,不能亂了節奏,否則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我這就去給你們買點胖大海潤潤嗓子,如果今天效果好,晚上請你們上樊樓,喝大酒。” “多謝東家體恤,小的們一定賣力氣,使勁吆喝,您就瞧好吧!”秦林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雖然他們都曾給樊樓供應過食材,可是以他們的經濟水平,至今也未踏上過這五層高樓,東家這么大方,他們自然是感恩戴德了,不一會兒功夫,橫幅招展,吶喊聲又開始響起了。 臺上的李師師和燕青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臺下的叫好聲已經將他們表演的節奏徹底打亂了,這戲是沒法演下去了,可是這個時候離場也好像不合適,兩人愣在臺上,稍稍有些尷尬,就在此時,燕青反手抽出插在腰間的長笛,這枚竹笛是他的珍愛之物,一直隨身攜帶,終日摩挲把玩,就連竹節也圓潤光滑,毫無突兀之感。 長笛在手,燕青的氣質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滄桑苦澀消失不見,自信灑脫瞬間縈繞,隨著他修長指節的跳動,歡快而清脆的音樂猶如山中清泉,叮咚傾瀉,在震天的呼喊聲中,這一縷清脆的笛音猶如出自淤泥的清蓮,分外獨特,也讓有些激動的觀眾情緒得到了控制。 “小乙哥,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知哪位少女最先認出了燕青的身份,高喊了一句現學來的助威詞。 “小乙哥,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很快一大片附和之聲響起,這聲音更加的尖銳,更加的高亢,喊得人心里都有些微微發毛,若是再有個綠葉榜,燕青一定能輕松奪冠。 這些女粉絲的熱情比起剛才,又有很大的差別,她們助威聲一起,馬車上的幾名漢子瞬間啞火了,一個年約十五的少年靠了靠身邊的秦林,無不羨慕的說道:“俺要是能有小乙哥一半的本事就好了,東家您看這些女子,那真是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樣,環肥燕瘦,無所不全吶!” 秦林站在販菜的馬車之上,賞了正在拽文的賣菜小子一個“栗子”,心中感嘆道:“這小子,既能吹簫,又能吹笛,能唱能跳,允文允武,還真是個多面手啊!要是我也有這么一大批女粉絲,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吶!” 燕青想用笛聲來控制場面的計劃徹底失敗了,無奈之下只能和李師師傻傻的站在臺上,不停的像觀眾鞠躬致意,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觀眾才重新恢復平靜,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時,該吃午飯了,這些年輕的觀眾家里還有慈父嚴母,到了飯點還是要往家趕的,所以臺下的觀眾陸陸續續的離場了,今天的表演也就半途而廢了,雖然表演不算成功,可是李師師的人氣卻在這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積攢了不少,原來有很多人只知道小龍女,不認識李師師,今天兩相映照,更加覺得李師師才是實至名歸的汴京第一美女,對她的印象從原來的遙不可及到了現在的有血有肉,這種感覺上的轉變,看似無形,實則效果巨大。 冬日的天氣總是短暫的,雖然午時就已經散場了,可是卸妝、收拾道具,足足折騰到戌時,天色將暗,華燈初上。 原本李師師一行是要返回清吟小筑的,可是樊樓的蔡老板一定要略盡地主之誼,再三挽留,盛情難卻,李師師只要在這里吃過晚飯再回去了,蔡老板為他們安排的是五樓的雅間,這里遠離三樓以下的喧囂,又能將汴京城絕美的景色盡收眼底,實在是一個絕佳的場所。 這樊樓據說還是宋太祖趙匡胤為了繁榮汴京經濟而興建的七十二酒樓之一,無論是建筑面積,還是建制規格,都相當的大氣,經過幾代人的經營和發展,都現在已經是汴京城數一數二的豪華建筑了,每天來此觀光飲酒的文人騷客,達官顯貴多達千人,雖然大宋的政局內外交困,可是這里的浮華卻一如往昔,這才剛剛過了戌時,整棟樊樓已經是觥籌交錯,座無虛席了。 “這位客官,請問您有預定嗎?”一個笑容和善的伙計將一身灰色棉襖的秦林擋在了門外,他身后還更著五六個衣著樸素的漢子,正一臉的期盼和興奮。 “沒有,吃個飯還要什么預定,你們這里不是還有空的桌子嗎?隨便給我們安排一桌就成。”秦林抬腿就要往里進。 “客官,小的還是要提醒一下您,如果這里面沒有您的朋友,那小的有必要告知,樊樓一桌最低的消費是三十貫,而且一次付清,概不拖欠。”這個伙計雖然笑的很客氣,可是眼神里多少還是有幾分懷疑,雖然想在樊樓吃霸王餐不大可能,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掌柜的刻意交代的,他可不敢大意。 “不就是三十貫嘛,這個你拿去,好酒好菜盡管上,不過記得把花費寫清楚,走的時候交給我,我可是還要報銷的。”秦林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到那伙計手中,很是豪放的說道。 “好嘞,沒問題,幾位客官里面請。大廳貴賓八位,快來招呼客人。”那伙計一看清銀票的數目,頓時笑容滿面,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扯著嗓子喊道。 “哎呦,這小子的喉嚨可以呀!要是你們喊啞了,倒是可以把他請過去。”秦林笑著說道,同時領著一群菜販子走進了大名鼎鼎的樊樓。 第161章 俗氣不要緊,管用就行 “蔡老板,您實在是太客氣了,又是搭戲臺,又是請吃飯,要不師師給您唱個曲兒,否則這份盛情小女子可是擔當不起了。ww.vm)”李師師盈盈一笑,對著樊樓的大掌柜說道。 在她面前早已擺滿了一大桌子珍饈美味,鹿脯熊掌,水陸奇珍,應有盡有,而且烹制的極為精美,不僅食物精美,就連餐具也是極為考究,玉碗銀箸,極盡奢華,最為珍貴的此刻他們所用的酒杯晶瑩剔透,非金非玉,而是上等的玻璃杯,杯中所盛的是從遙遠的西涼運來的葡萄酒,色澤鮮紅,醇香撲鼻,這一桌酒菜的價值恐怕已在五百貫以上了,而且這樣的規格,已經是最高級別了,可見蔡明對李師師的重視。 李師師這話自然不是認真的,可也算給足了蔡明面子,這本就是她極為擅長的事情,在酒桌之上,輕而易舉就能讓賓主盡歡,皆大歡喜。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師師小姐說笑了,蔡某俗人一個,一身銅臭,那才是真正的擔當不起,師師小姐肯賞臉,已經是樊樓莫大的榮幸了,您看這里人來人往,座無虛席,那都是小姐帶來的福氣,蔡某人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吶!”一臉橫肉的蔡明笑的卻是分外親切,他這話也不是虛言,這樊樓上下,不少人都是沖著李師師來的,都是聽了市井傳言,到這里來一探究竟的。 能夠做這汴京第一樓的老板,蔡明的眼光和見識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他雖然姓蔡,卻是和蔡京沒有任何關系,樊樓能有今日,全是他一手經營起來的,雖然看起來胖乎乎,憨憨厚厚的樣子,可是一雙小眼睛里卻是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他自然知道李師師不會真的下場去給他唱一曲,可這話他還是相當受用。 “您可真是客氣,那師師可就不客氣了。”李師師笑著說道,同時端起高高的玻璃杯,遙遙的敬了蔡明一下。 蔡明端起杯子美酒一飲而盡,然后起身抱拳說道:“師師小姐,燕青兄弟,你們慢用,蔡某還有幾位朋友要招呼,就不奉陪了,還請恕罪,恕罪。” “蔡老板請自便。”燕青也抱拳還禮道。 “哎,我說你這小子還真是以貌取人吶!小爺我說了,這里有我的朋友,你就讓我進去一下怎么地,小爺我還能到你這里騙吃騙喝不成。” “實在對不起,客官,樊樓規矩,沒有客人允許,是不能隨便進入雅間的,您沒有預定,小的也沒有接到通知,所以您不能進去。” “那你現在進去問問他們,就知道了嘛,你小子怎么這么軸呢?” “貴賓正在用餐,不得隨意打擾,客官還是不要為難小的了。” 就在蔡明起身告辭之時,外面傳來了一陣爭執聲,這聲音并不大,可是在相對寂靜的五層還是很清晰,他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敢在樊樓耍無賴,這小子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轉身朝門外走去,這時李師師已經知道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秦林了,趕緊站起來說道:“蔡老板,外面是師師的朋友,還是快請他進來吧,免得打攪了這里的清凈。” 很快秦林被請了進來,他知道李師師也在樊樓,所以一路打聽上來的,沒想到這大宋的酒樓也很注重保護客人隱私,將他拒之門外了,這種保護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為有時候即使是熟人,也是不方便見面的,秦林也很理解,所以并沒有為難那個伙計,而是徑直落座了,蔡明雖然很驚愕李師師怎么會有如此打扮的朋友,不過他還是很識趣的離開了。 “你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你有那么冷嗎?”看著一身大棉襖,大氈帽的秦林,李師師皺了皺眉,問道,他這個形象也太俗氣了些。 “我倒想穿的斯斯文文的,可是你知道大早上的跑到角子門,那得有多冷嗎?哎呦,這酒還真不錯,對了,怎么樣,今天的效果還可以吧?”秦林吃了一塊牛肉,喝了一口葡萄酒,極為滿意的贊嘆道。 “那些人都是你請來的嗎?”李師師瞪著眼睛問道。 “你以為誰愿意大冬天的沒事兒,在那里瞎叫喚吶,這些人都是我一大早從菜市場淘換來的,說好了一天一貫錢的工錢,這錢可得你出啊,還有今天大伙都挺賣力氣的,我做主讓他們也吃頓好的,等會兒結賬的時候,把我那份兒也算上啊!”秦林可是公私分明,一碼歸一碼。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招啊,還造勢,我以為你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舉動,原來就是讓幾個菜販子滿大街叫喊,真是俗氣,俗氣到頂點了,我李師師的名聲算是被你徹底毀了。”李師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沒發現我這兩句宣傳語簡潔明快,朗朗上口嗎?那唐代的大詩人白居易寫完詩詞,總是先要念給那些沒讀過書的大爺大媽聽,這說明什么?這說明要想深入人心,那就得要通俗易懂一些,后來大家齊聲吶喊就是證明嘛!”對于李師師的反應,秦林很是不服。 “要是讓其他的姐妹知道,我李師師用這等手段來獲取名聲,那我以后都沒臉見人了。”李師師雖在青樓,卻也極為自傲,這些招數她還真不看在眼里。 “等這句李師師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傳遍整個汴京城的時候,誰還會在乎是誰起得頭呢?再說這幾個販菜的兄弟與你那些姐妹那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明后幾天,凡是你們表演的地方,他們都得到場宣傳,帶動現場氣氛,等你那些競爭對手警覺起來的時候,你李師師早已經是大家公認的神仙姐姐小龍女了,任誰也無力回天,你就等著瞧好吧!”秦林自信滿滿的說道。 燕青端起酒杯,和秦林虛碰了一下,接著說道:“西門兄弟此言很有道理,此舉雖然稍顯俗套,效果卻很顯著,今天臺下的觀眾齊聲叫好,已經叫的是李師師了,這說明他們已經在心里接受你了,比起你原來高高在上,神秘莫測,這樣的形象他們才更容易接受。” “這是大眾的從眾心里,只要有人叫好,他們也就跟著加好,叫著叫著,自己也就覺得是真的好了,我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想出這么個辦法,俗氣是有些俗氣,可是管用就行了嘛!”秦林也是兼修過心理學的,其實這種心理早就被有學識之人注意到了,可是這些人大都為國家社稷忙碌著,不曾參與過這些事情而已。 “反正怎么說都是你有道理,我也懶得和你爭了,你要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我能保住花魁的名頭,俗氣一些也無所謂。”李師師現在已經是上了賊船,想退也退步出來了。 “你就放心好了,現在最終評審團的成員應該已經確定了,你要盡早開始接觸,各個擊破,能爭取一個就是一個,還有封宜奴和閻婆惜那邊的動靜,也要多打聽,千萬不能掉以輕心。”秦林囑咐道。 第162章 夜探太尉府(上) “梆梆、、、梆梆、、、梆梆、、、”清脆的梆子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的清晰,打更的老漢在打過三更之后,裹了裹厚厚的棉衣,躲在高高的柴草垛后面避風去了,白天喧鬧的街道此刻已經變得空空蕩蕩,雖然此時的宵禁條列沒有那么的嚴格,但這樣的天氣里,沒有人會愿意在這個時候還在大街上游蕩,只是偶爾有一兩個醉漢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往自己家里走去。 “小乙哥,這件事情還是小弟自己去辦吧!明天你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早些歇息,否則精力不濟,表演可是要大打折扣的。”秦林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行裝,一邊說道,他黑衣黑褲,腳踏軟靴,頭戴黑巾,遮住了大半邊面孔,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一副夜行者的打扮,此時正將一柄狹口利刃小心的纏在小腿處,以備不時之需。 秦林的傷勢大多是皮肉之傷,雖然看起來很恐怖,卻并未傷及筋骨,而李師師給他所用的俱是上等的金瘡藥,每日里舒筋活血、益氣滋補的靈丹妙藥更吃炒黃豆似得,不限量供應,再加上他體質好,底子厚,經過大半個月的修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雖然很多繃帶還未拆下,但行動已經基本不受影響了。 若不是因為和李師師達成的交易,他早就已經返回楊府了,在他恢復行動能力之后,和阿福見過一面,不過是私底下,因為蔡勇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直有人在楊府周圍轉悠,秦林不敢托大,只是給阿福和幾個丫頭報了個平安,就返回清吟小筑了,既然現在有機會掙到十萬兩,他也囑咐阿福轉告楊啟圣,對付宋喬年的計劃暫時擱置,其中原委,容他日后再登門解釋。 至于潘美人的安危,一直是他心頭的牽掛,雖然李師師很篤定的認為高衙內沒那個膽子亂來,可秦林還是放心不下,為李師師謀劃的事情已經基本步入正軌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至于效果究竟如何,那也只能是聽天由命了,所以今夜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到高俅府上一探究竟。 他主要是關心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此舉在燕青眼里,那簡直是兩肋插刀,義薄云天之舉,對他簡直崇拜到了五體投地,無論如何也不同意秦林一個人去冒險,他也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激動的說道:“不過是一場表演而已,小乙本就是習武之人,就算三五天不睡,照樣精神抖擻,神采奕奕,你就放心好了,現在三更已過,大家已經睡熟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秦林實在不愿意燕青也去冒這個險,一旦落在高衙內手上,那就兇多吉少了,他是為了自己的女人,于情于理,無可推卸,如果沒有他,潘美人一個小女人,是絕不會到這汴京城來的,可是燕青沒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所以他誠懇的說道:“太尉府戒備森嚴,防守嚴密,雖然此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之時,但那些巡夜的兵丁也絕對不會松懈,此去無疑于下龍潭,探虎穴,實在是太過兇險,小乙哥還是別去了,萬一小弟落在高衙內手上,還指望小乙哥再施援手啊!” “兄弟這話可就見外了,你我義結金蘭,早已對天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這做哥哥的,怎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再說兄弟此去,乃是忠孝節義的壯舉,若我視而不見,以后有何顏面去見兩位哥哥,你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義,實在是讓兄弟寒心吶!”燕青面怒溫色,認為這是秦林對他的侮辱,好男兒頭可斷,血可流,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別人看不起。 “小乙哥,兄弟真不是這個意識,實在是、、、”秦林正要苦勸。 李師師截口道:“好了,你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小乙哥武功比你好,而且他自小生活在這里,對汴京城中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也能帶著你從容離去,你就不要在這里充什么英雄了。” 她現在和秦林的關系已經非常熟悉了,而且或許是因為兩人曾同處一室,甚至同床共枕,雖然她看秦林的眼神沒有看燕青時那般的火熱,可是她與秦林的熟悉程度,好像比起燕青還要多一些,也許是沒有那么多顧忌,說起話來直來直往,絲毫不留情面。 “師師這話有道理,論武藝小乙不敢稱強,可是論地形,你是絕對沒我熟悉的,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出發吧!”燕青附和道。 秦林無奈,只得點頭同意,兩人收拾停當,從窗口一躍而下,瞬間消失在了沉沉夜幕之中,李師師走到窗前,只能模糊看到他們的身影,不過很快就消失在鱗次櫛比的房舍之間了,她的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這一夜注定是無法安睡了。 “兄弟,這太尉府中究竟是什么情形,你我都不清楚,遵循常例,咱們還是從后院潛入吧!這里人來人往的,很容易就暴露了行蹤。”燕青和秦林趴在院墻之上,小心往里面探視,只見太尉府燈火通明,不少雜役下人還在忙碌工作,而一隊隊禁軍不時巡夜經過,半點沒有深夜的寂靜,只有后院隱藏的樹木假山之后,看起來很是平靜。 秦林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沉吟道:“看似危險的地方,實際上更安全,而看似安全的地方,卻往往隱藏著未知的兇險,那后院是家眷子嗣日常寢居之地,怎么可能沒有什么防備?那些隱藏在未知之地的暗哨才是真正可怕的,咱們就從正門潛入,你看著巡夜的守衛沒一炷香就會輪值一次,咱們就趁他們換崗的時候進去,那些普通的工匠此時已經非常疲憊了,他們的注意力會大大減退,所以我們避過他們的眼睛是很容易的,只要找到高衙內的居住之地,就一定能找到潘嫂嫂。” “言之有理,一切都聽兄弟你的。”燕青點頭低聲說道,雖然他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可是審時度勢,觀察力和判斷力比起兩世為人的秦林還是有差距的,所以秦林的分析他是打心眼了認同的。 他們耐心的潛伏在屋瓦之上,將身體徹底淹沒在夜色之中,等了良久,果然見巡夜的守衛都集中到了一起,開始校驗腰牌,核對口令,這就是要交班了,前半夜的士兵這個時候就可以去休息了,一個小校正睡眼朦朧的聚集自己的手下,絲毫沒有注意到兩道人影從他們身后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些兵丁雖然個個人高馬大,名義上是大宋最精銳的禁軍,可是他們并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沒有經歷過生死,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關系戶,靠著父輩的人脈關系,或者花了大把的銀子,混進了禁軍的隊伍,根本就是沖著高額的餉銀來的,日常的操練都是敷衍了事,所以警覺性和反應能力并不強,而現在又是夜半三更之時,困意如潮水一般涌來,能堅持站在那里就不錯了,哪里還注意到那么多,秦林和燕青很輕易的就潛入了太尉府的后宅。 一進入后宅,情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花木掩映,廊橋曲折,假山嶙峋,流水潺潺,與外面亂糟糟的場面截然不同,處處透露是一股幽靜安寧的氣息,這里并沒有大隊的侍衛來回巡視,也沒有處處燈籠高掛,燈火通明,可是兩人一進入后院,就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第163章 夜探太尉府(下) “這里好像有點不對勁啊!實在是太安靜了,連一個守衛都看不到。”燕青壓低聲音說道,他雖然武藝精湛,可實戰經驗大多來自于街頭相撲,對于這種隱匿潛伏他也不是很擅長,所以他也弄不清是什么狀況,只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秦林沒有答話,而是認真的觀察著周圍的情形,他們此刻躲在一座巨大的假山之后,這是一處凹陷,兩邊被巖石包裹,只要不輕舉妄動,就不會被發現,透過假山的縫隙,他小心探查,想要看出其中的端倪。 雖然秦林從來沒有過夜探香閨的經歷,可是他心智很成熟,他知道高俅如今官居一品,手中握著實權,又積累的大量的財富,所以他府邸的防衛系統絕對會是大宋最頂級的,可是這些守衛究竟潛藏在何處?他一點也看不到。 潺潺的流水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分外清晰,顯然這是從院外引來的活水,以溝渠相連,偶爾還有魚兒拍打水面的聲音,“噗通”一聲,很快又消失了,一切都是那么安靜,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以至于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兄弟你看,只有哪間房屋的燈是亮著的,那高衙內會不會就把嫂嫂關押在那里了,因為怕她逃走,所以燈徹夜不滅。”燕青詢問道。 “這個我也確定不了,那是一間廂房,不知道是住的誰?不過應該不是高衙內,他是高俅的長子,按照規矩,就算不是正房,也不會偏到那里去,而高衙內是絕對不會讓嫂嫂離他太遠的,也不知這里究竟有多少守衛,都埋伏在哪里?”秦林搖頭說道,天下的府邸數不勝數,可建筑的規格卻是大體相似的,特別是官邸,更加注重主次的規矩,長幼有序,嫡庶有別,那是絕對不能亂的,高衙內是高俅的嫡長子,按照規矩應該在正房的旁邊,所以秦林有這樣的推測。 “可是這樣一直等下去,天都快亮了,到那時候想走都來不及了,咱們不能在這里一味的苦等啊!”燕青有些焦急的說道。 “小乙哥說的有道理,不過兩人目標太大,極容易被發現,你且在這里等著,小弟去一談究竟。”秦林說完就雙腿一伸,如一只貍貓一般竄了出去,根本沒有給燕青反應的時間,因為他知道必須出其不意,否則兩人又要在這里爭執半天,而且他還不一定爭的過燕青。 一看秦林已經竄了出去,燕青只得耐著性子繼續潛伏,因為兩人同時顯身很可能被一網打盡,他呆在這里關鍵時刻才能出其不意,他一邊緊張的盯著秦林的動向,一邊緩緩的抽出了貼身攜帶的利刃,隨時準備出手。 秦林貓著身子穿過回廊,徑直竄到了唯一亮著燈的房間,后院一片漆黑,夜間難以視物,如果這間房里什么都沒有,那么今晚只能無功而返了,雖然秦林心中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費勁力氣闖了進來,就這么回去實在有些不甘心,所以他就像一只撲火的飛蛾,奔著那一點亮光就去了。 大約二十步的距離,秦林就來到了目的地,他緩緩起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將窗戶撥開一道小縫,透過那狹窄的縫隙,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潘美人深色夾襖,粉色褶裙,正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只是雙手被反綁在背后,臉上還掛著淚痕,與他昏迷中所見的情形相差無幾,而她兩側站立著四名粗壯的仆婦,她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雖然一身下人打扮,卻是充當了看護潘美人的侍衛。 紅燭搖曳,潘美人的臉頰看不真切,不過秦林還是很明顯的看出她瘦了,瘦的厲害,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嘴唇也是黯淡無光,圓潤的下巴變尖了,她低著頭,神情充滿了絕望。 秦林心中一陣劇烈的疼痛,這是他中意的女人,竟然遭受這樣的待遇,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憤怒情緒也在迅速攀升,雖然理智克制了他破門而入的沖動,可是眼神已經不由自主的變得銳利起來,這炙熱而憤怒的眼神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穿越了空間,潘美人猛地抬頭,瞬間撲捉到了那道眼神。 那是她苦苦等了半月之久的眼神,也是唯一支撐她到現在的眼神,那樣的熟悉,那樣的溫暖,這短短的半個月,她經歷的痛苦、絕望和內疚比她之前的十八年還要多,她以為秦林已經死了,她做了無數個惡夢,在心里責怪了自己無數遍,若不是她,秦林怎么可能惹上這么大的麻煩? 那天的一幕幕畫面一直在她腦海里循環往復,銳利的鋼刀,粗重的喘息,憤怒的咆哮,噴灑的熱血,那一刀刀砍在秦林身上的傷口,已經將她的心攪成粉碎了,這一世能有這樣一個男子,這樣無悔的對自己,就算是死也是值得了吧! 她原本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的,可是高衙內沒有給她尋死的機會,而且高衙內還告訴她,秦林還活著,而且認識了很厲害的人物,厲害到他也不得不有所顧忌,心中那渺小的希望之火又開始燃燒了,雖然她也并不是很相信高衙內說的話,可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會讓她放棄尋死的念頭,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她多么渴望再見秦林一眼,來確定他還好好的活著,可是她又害怕見到秦林,因為高衙內還告訴她,只要秦林敢來救她,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他,然后毫無顧忌的霸占自己,他也在等著這一天。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仿佛在那剎那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讓她一下子重新煥發出生機,可是短暫的驚喜之后,她的眼神就變得無比的恐懼,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雖然距離很遠,可是秦林知道她是在示意自己離開。 既然確定了潘美人依然安然無恙,雖然吃了些苦,可總算是沒有大礙,秦林的心也就放下了了,現在潘美人也知道自己正在想辦法救她,想必不會尋死膩活了,今晚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秦林沒有愚蠢的認為自己這個時候就能把她帶走,而是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轉身離開。 “啪、、、啪、、、啪、、、”就在他轉身之時,一陣清脆的掌聲忽然響起,緊接著數十盞明燈瞬間亮起,原本一片漆黑的后院霎時變得燈火通明,無數頭戴兜鍪,身穿明光細網甲,手持單鉤長槍的軍士將秦林團團圍住,粗略估計了一下,不下百人之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這小子,為了一個女子,還真是不要命了,小爺我等了你半個多月了,夜夜衣不解甲,整戈待旦,總算是把你給等來了。”一身著玄色燕居常服的青年男子緩步而出,他面白無須,體態微胖,正是高太尉之子高衙內。 “在下不過是一無名小卒,竟然勞煩衙內如此惦記,實在是誠惶誠恐,小弟與衙內遠日無怨,近日無仇,這一見面就擺出這么大的陣勢,是不是太隆重了?”秦林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說道,雖然他強自鎮定,心中卻是暗暗叫苦,這些軍士紀律森嚴,進退有度,倉皇之間,竟然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明顯不是易于之輩,而且他們人數眾多,想要強行沖出去,可能性幾乎為零,他一邊笑著,一邊自來熟一般的向高衙內靠近,準備出其不意,將他制服。 第164章 御龍弓箭直 秦林身形一動,圍困他的軍士立刻挺槍而上,將高衙內護持其中,很顯然是清楚秦林的意圖,而及時將這個念頭扼殺在搖籃之中了,秦林無奈,只得退回長廊,背靠房屋,以免四面受敵。 “本來以為你小子上次就死定了,沒想到你命還挺硬,竟然又活了過來,這一次看你還能有什么辦法,從我大宋天武衛禁軍的長槍下逃過。”高衙內冷聲說道,這些軍士身量高大,高衙內躲在他們其中,連頭都看不到,真是猶如銅墻鐵壁,讓秦林一點機會都沒有,上一次秦林的兇悍可是讓他記憶猶新,所以雖然占據絕對上風,他也不敢太過托大。 “高衙內,你也是堂堂五尺高的漢子,竟然用一個女人來做誘餌,不覺得太卑鄙了嗎?有本事你就放了房中的女子,小爺我束手就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否則就算拼著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秦林的聲音也逐漸冷了下來,這一場惡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 “你小子和我無冤無仇的,你的死活本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可是你那小娘子性子實在是烈的很,好說歹說就是不肯就范,現在你來了,那正好,只要活捉了你,還怕她不乖乖就范,等本少爺玩膩味了,在送你們一起上路,做一對苦命的鴛鴦,這也算君子有成人之美。”高衙內撥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你、、、如果今日不死,定要你知道小爺的厲害。”秦林雙目噴火,緩緩從褲腳抽出了窄鋒短刀。 “今天還叫你逃脫了,本少爺在京城就成了大笑話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都給我機靈點,別要了他的小命,留著大有用處。”高衙內一揮手,這些嚴陣以待的軍士開始五人一組,緩緩向秦林逼近。 宋朝的禁軍多如牛毛,也同樣是龍蛇混雜,而天武衛,那是真正的天子親軍,否則拱衛京師安全,宋朝歷代統治者遵循宋太祖趙匡胤的意愿,強干弱枝,分化地方權力,加強中央集權,這首先要集中的就是軍權,捧日、天武、龍衛、神衛四支禁軍更是禁軍中的精銳,不僅兵員素質較高,裝備也最為齊全,在真宗時期,就連士兵娶親都要皇帝親自過目,保證下一代也能生的高大威猛,生龍活虎,可見統治者對這幾支禁軍的重視,到了徽宗時期,雖然政治上一塌糊涂,可是有了成熟的體制之后,一切按部就班,日常的訓練并沒有拉下,戰斗力依然十分強悍。 雖然是一次小型的圍攻,敵人甚至只有一個,他們依然遵循著戰場上的法則,以最小的傷亡,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甲胄閃爍,寒光搖曳,秦林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槍尖,無論左右,沒有絲毫的退路。 秦林雖然通過幾次頓悟,武藝上有了長足的進步,可是臨敵對陣的經驗很是不足,而且大多是自行演練,或者單打獨斗,若是經驗豐富,一進入后院就會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可是秦林只是感覺到有威脅,卻不知道這危險究竟來自什么地方,而現在面對這樣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他簡直有些手足無措,眼看著他們一步步逼近,額頭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這一次恐怕真要交待在這里了。 其實,面對數倍于己的對手圍攻,最重要的就是先下手為強,出其不意,打亂對手圍困自己的節奏,然后尋找機會逃脫,而秦林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等著這這軍士將他包了混沌,面對這樣的情況,你在怎么戒備,也是無用功,現在想強行突破,也是死路一條。 “兄弟,這邊走!”就在秦林手心冒汗,準備冒險出擊的時候,一聲暴喝從不遠處傳來,同時一道黑影凌空躍起,猶如低飛的燕子,瞬間沖到了敵陣之中,寒光一閃而沒,慘叫聲接連響起。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打亂了這些禁軍進攻的節奏,后面突然冒出來的敵人讓他們趕緊回身救援,因為高衙內就在他們身后,要是他有什么閃失,誰也擔待不起,一名身著鎧甲的都頭手持長刀,沉聲喝道:“少爺安危要緊,刺客格殺勿論。” 所有人都放開了手腳,加入了混戰,一部分將高衙內團團圍住,一部分人開始圍困突然冒出來的此刻,這黑衣人自然就是燕青,他對陣經驗比秦林要豐富一些,所以等待最佳時機,猝然出手,成功的挑起了混戰,燕青身手極為靈活,猶如穿花蝴蝶,四處游走,東踢一腳,西刺一刀,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軍士被掀翻在地,場面極為混亂。 秦林就算再傻,這時候也知道怎么做了,他雙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凌空躍起,直奔高衙內而去,這個小胖子實在是太陰險了,秦林心中涌動著怒火,一定要將他好好的揍一頓,這一沖之勢即將力竭之時,秦林雙腿并攏,雙腳在一名軍士的頭頂重重的一踩,借力再次躍起,這一躍足足有一丈來高,就在他準備直奔高衙內而去之時,一雙有力的手緊緊扣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向后猛地一拽,兩人同時落在了屋檐之上,秦林悴不及防,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下去,燕青趕緊將他扶住,兩片碎瓦飛出,那名剛剛被秦林踩懵了的士兵剛剛抬起頭,還沒弄清什么狀況,就“啪”的一聲,被砸的鮮血直流,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 “小乙哥,你拉我干什么?這小子我看著就來氣,非要去踩兩腳才解氣。”秦林怒氣未消,反倒忘了眼前的情勢。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是趕緊走吧!否則你我都得落在這小子手里了,今天沒有機會,來日方長。”燕青拉著秦林就要躍過屋脊,跳出太尉府。 兩人剛剛起身,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同時四面瓦楞之上冒出數十個腦袋,頭戴皮蒞子,手持神臂弓,剛才那令人牙酸的聲音就是弓弦張開的聲音,轉眼之間數十張弩弓已經對準了他們,精鐵鍛造的箭頭在燈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只要他們一動,就會有超過三十支利箭從三個方向激射而至。 在武俠世界了,經常會看到絕頂高手在漫天箭雨中縱橫馳騁,憑著一柄長劍,甚至一件斗篷就能呼嘯而過,瞬間沖進千軍萬馬,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那其實是藝術的夸大,在真實的世界中,一名武藝精湛的高手面對可以洞穿鐵甲的利箭,幾乎沒有逃生的余地,一兩支箭或許可以憑借敏捷的身手撥開,或者憑借快速的反應能力躲避,可這樣密集的掃射,完全沒辦法抵抗。 弓箭在冷兵器時代,絕對是克敵制勝的利器,而這種改良后的弩弓,內置機關,發射迅速,而且穿透力極強,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死神的鐮刀,所以歷朝歷代對于弩弓的管制都極為嚴格,平日里都要收歸于庫,地方政府想要調用,必須事先申請,若非地方暴亂等重大事件,輕易不可動用,而民間更是嚴禁私藏弩弓,否則必遭嚴懲,一般的王室宗親、達官顯貴也是敬而遠之,否則很有可能背上一個謀逆之罪,引起滔天大禍。 燕青和秦林萬萬沒有想到,高衙內在太尉府中竟然調用了御龍弓箭直,唯有他們才能隨時自由使用弓弩,可他們負責保衛的是大宋的皇帝,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太尉府中?除非他想謀反,否則就是赤裸裸的以權謀私,就算高俅也不敢這般猖狂。 第165章 生死兩茫茫 這御龍弓箭直,隸屬于扈從禁軍中的步軍,而且是從禁軍步軍天武諸軍中挑選材貌魁杰者充任。 禁軍注重儀表,一般都是一米八幾的大個,而弓箭直是從禁軍中挑選的尖子,相當于今天的特種作戰部隊,身高均在一米九幾,高大威猛,個個身手不凡,能使長槍,能開硬弓,是大宋禁軍中最為精銳的部隊。 歷代皇帝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和對整個皇城的控制,都會把這幾支精銳部隊的指揮權牢牢控制在手中,就連兵部和樞密院都無權調動,他們只對皇帝的安危負責,也只聽皇帝的命令,可是到了宋徽宗當朝,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而高俅官拜太尉,開府儀同三司,整個大宋禁軍的調動權利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就連天子近衛,也成了他看家護院的私兵,其權力之大可見一斑。 秦林早就料到這太尉府會是龍潭虎穴,可沒想到連天子近衛都被他征用了,這樣的陣勢,兩人也不敢托大,乖乖頓住了身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來了,想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浪子燕青,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這一次落到本少爺手里,倒要看看你還能翻起什么大浪來?”高衙內排眾而出,冷笑著說道。 既然已經被識破了,兩人索性扯下了蒙面黑巾,來了個坦陳相見,兩人四處打量了一番,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了,他們只要一動,就會被射成一只刺猬。 “少爺,不可莽撞啊,此人與李師師交情匪淺,少爺也是傷了他的性命,恐怕日后被有心之人抓了把柄,會對少爺不利呀!”原本一直躲在房間里的楊忠急急忙忙跑出來說道。 “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本少爺少不得賣她李師師一個面子,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場面上總要過得去,可是現在三更半夜的,本少爺將兩個擅闖太尉府的小賊子射殺,這事兒又有誰能說三道四,王黼、楊戩就算想拿這件事做文章,也找不出什么破綻,而她李師師就算有朝一日能登上枝頭,吹吹枕邊風,可堂堂九五之尊為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與家父生了嫌隙嗎?再說一個紅塵女子,一個風流浪子,放在一起就夠讓人浮想聯翩了,恐怕真有那么一天,李師師撇清還來不及,又怎敢把這事兒擺到臺面之上,官家,你說我分析的有沒有道理?”高衙內緩緩說道,雖然臉上帶著笑意,可是眼神中已經流露出殺機了,他不愿得罪李師師,是不想給高俅的對手制造機會,可是現在他有了合理的借口,又怎么會再留什么余地。 楊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趕緊點頭諂笑道:“少爺運籌帷幄,深謀遠慮,這謀定而后動,一舉數得,小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五體投地。” “只不過是他們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會寫拳腳,就能來去自如,自己找死罷了,弓箭直聽命,這兩賊廝擅闖太尉府,欲圖不軌,本少爺已經查問清楚,無需留下活口,一律格殺勿論。”高衙內冷聲說道。 “屬下領命。”站立在屋頂上的禁軍轟然應喏,紛紛開始瞄準。 “此時不走,還待何時,小乙哥跟緊我!”禁軍語音未落,秦林已經拉著燕青從屋脊一躍而下,他們躍下的放向,不是院外的高墻,而是徑直向身在禁軍中央的高衙內撲去,兩柄短刀齊刷刷對準了高衙內,墻頭上的禁軍顧忌高衙內的安危,雖然已經瞄準,卻不敢扣動扳機。 可是地上的禁軍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剛一躍下,數十桿單鉤長槍就伸向了天空,兩人一旦落下,就會被刺個透心涼,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可是秦林目標并不是高衙內,這個時候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哪還有心思教訓他,兩人心意相通,在半空中生生折轉半尺,落在在禁軍包圍圈之外。 墻頭上張弦待發的弓箭直禁軍終于等到了出手的機會,一看兩人對高衙內沒有了威脅,抓住機會,瞄準目標,按下了手中的機關,弩弓的射程遠,穿透力強,幾乎在呼吸之間,已經有超過二十支箭呼嘯而至,“嗖、、、嗖、、、”的破空之聲打破了夜空的寂靜,吹響了死亡的號角。 “跳、、、”間不容發的時刻,秦林一聲暴喝,兩人齊身縱如池塘之中,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急追而至的羽箭,銳利的羽箭撞擊在堅硬的石板之上,迸射出鮮紅的火星,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還有一兩支釘在廊柱之上,入木三寸有余,箭尾兀自不停的顫抖,而它們原本的目標已經消失在了黑黝黝的湖水之中,徹底不見了蹤影。 其實在他們剛剛潛入的時候,這潺潺的流水聲就引起了秦林的注意,他當時曾想到萬一躲避不及,可以借水路逃生,因為當時的社會要引導活水,必須要修水渠,這里一定可以直通到外面,不過這個危險性也是相當大的,如果這些水全是來自地下水道,那么他們兩個就是自尋死路,被活活淹死,這不過是個最后的準備,也是最壞的準備。 當兩人被弓箭手圍攻,生路完全斷絕,秦林就想到了這條絕路,因為高衙內已經動了殺機,與其坐以待斃,被射成一只刺猬,何不冒險一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所以當高衙內在楊忠面前夸夸其談的時候,秦林就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想法傳給了燕青,兩人相處半月有余,意義相投,默契十足,幾個眼神的交流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幕。 “快、、、快、、、拿火把過來,你們愣著干什么,趕緊射啊、、、給我往水里射,本少爺不信他們能逃得了多遠。”高衙內附在欄桿之上,看著黑黝黝的池塘,氣急敗壞的喊道。 屋頂上的禁軍紛紛躍下,同時對著漆黑的湖面就是一通亂射,可是這湖水很深,為了保證水質的清澈,這人工開鑿出來的池塘不僅面積很大,而是很深,利箭破水而入,卻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沒有了聲息。 很快幾十支火把拿了過來,可是水域廣闊,根本看不真切,,目之所及已經是一片平靜,偶爾有一兩條驚慌失措的魚兒躍水而出,很快又消失在了水中,而秦林和燕青就好像徹底消失了一般,完全沒有了聲息。 “這水是從哪里引來的,又通向了何處?”高衙內嘆了口氣,沉聲問道。 “這水取自汴河,最終也流回了汴河,不過都是通過地下水道引入流出,他們潛入水中,就算出得了太尉府,也絕不可能活著達到汴河出口,少爺您就放心吧,這兩個小子死定了。”楊忠拍著胸脯,信心滿滿的說道。 “迅速派人在兩頭出口攔截,其余的人給我死死盯住這里,明天開始拉網搜捕,本少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高衙內臉色鐵青,惡狠狠的說道,煮熟的鴨子飛了,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飛的無蹤無影,這簡直是恥辱,奇恥大辱,雖然看起來兩個人活命的機會很渺茫,可是他還是不放心,也不甘心,他總有一種直覺,這兩個人絕不會那么輕易的死掉,只有看到了他們兩個的尸體,他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楊忠點頭說道。 第166章 水鬼 “嘶、、、”一躍入水中,一股刺骨的冰寒頓時讓秦林在心底里打了個冷顫,為了行動方便,他們所穿的夜行衣極為單薄,而此時已經到了深冬季節,雖然湖面上沒有結冰,可是湖水的溫度已經接近零度左右了,這一個猛子扎下去,差點直接昏厥了。 夜色昏暗,湖水幽深,那些手持弓箭的禁軍漫無目的的亂射了一通,也就罷手了,秦林很幸運的奪過了流矢,可他與燕青失去了聯系,水下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許燕青就在附近,可他感覺不到。 湖面上高衙內氣急敗壞的聲音清晰可辨,秦林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一個劇烈的動作都會讓自己成為活靶子,盡管他很擔心燕青的安危,也沒有貿然的四處尋找,而是憑著記憶往湖中心的假山游去,這湖水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假山,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借住假山的陰影,悄悄的把頭露出來換口氣,否則他就會被活活憋死。 秦林本是很擅長游泳的,也很喜歡潛水,所以雖然目之所及一片漆黑,但他心中并沒有慌亂,而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往一個方向潛泳而去,他劃水的速度很慢、很慢,盡量不掀起一絲漣漪,寒冷包圍著他,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他死死的咬著嘴唇,保持神智的清醒,一股沉沉的倦意讓他很想就這樣睡去,可是求生的本能和理智時刻提醒著他,只要自己睡過去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由于是倉皇入水,秦林身體里存貯的空氣本來就很少,此時已經徹底耗盡,他的意識越來越微弱,神情也有些恍惚起來,不過手腳還是本能的在滑動,身體也緩緩前進,突然他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心中陡然一驚,知道自己已經摸到了假山邊緣,他小心翼翼的望上浮,接著湖面上閃爍的火光,依稀可以看見嶙峋崢嶸的山腳,這座巨大的石頭是高俅花了大價錢,從太湖取得,體積之巨大,造型之奇巧,比起墾岳之上的太湖石也不遑多讓。 說起來秦林還真是要感謝這塊太湖石,正是因為有了它,高俅才將原來的塘擴建成了湖,水域面積和水深都大大增加,若是沒有這塊石頭,秦林此刻早就被利箭穿心了,眼看勝利在望,秦林的動作越發的小心了,他借助水下突出的巖石,緩緩潛到了背光處,正要把頭露出來,換口氣,突然一只手將自己的左腳死死的拽住了。 秦林以為是燕青也摸到了這里,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回身準備將他拉起來,可一回頭,就看見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自己,眼窩深陷,眼珠子卻像要突出來一般,顴骨高高隆起,兩腮沒有一絲肉,頭發如海草一般鋪開,一只手死死的攥在秦林的左腳,另一只手向秦林的脖子探來,仿佛要把他拽入水中一般。 若不是岸上搜捕秦林的禁軍還未撤走,數十支火把映照著湖面,秦林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可是現在就著昏暗的火光,一張極其模糊,卻異常恐怖的面孔出現在秦林眼前,這絕對不是燕青,難道是水鬼? 關于水鬼的傳說,秦林并不陌生,據說每一個淹死的人都會陰魂不散,潛伏在水底,等待著另一個失足落水的倒霉蛋掉下來,然后死死把他拽住,直至溺亡,這樣他們才能重新入輪回道,轉世投胎嗎,否則就會一直呆在水中,無一例外水鬼都是一臉慘白,面容扭曲,長發鋪滿水面,力大無窮。 若是宋朝的子民碰到這一幕,恐怕早就嚇昏過去了,可是秦林對這些神鬼之說根本不信,此刻他也沒心思考慮這個長得向水鬼的家伙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只知道自己再不呼吸新鮮空氣的話,就會下去和他作伴了,于是他立刻調轉方向,雙手用力的扣住巖石,身體往水面上浮,同時右腳對著那一張慘白可怖的臉狠狠的踩了下去,而且秦林很小心,動作的幅度依然不是很大,以免驚動不遠處的禁軍。 那只手枯瘦如柴,卻猶如鐵鉗一般,死死不放,秦林也有些慌亂了,腳下的力氣越來越大,一邊用力的掙脫,一邊狠狠的踩踏,平靜的湖水如波浪一般,蕩漾開去,好在他此刻身處湖中心,并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 終于,那只攥著秦林左腳的手無力的放開了,秦林身子一輕,很容易的浮出了水面,他無力的將身子伏在巖石之上,貪婪者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經過短暫的眩暈之后,意識逐漸恢復了清醒,他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尋找著脫身之計,同時思考這剛才碰到了究竟是什么?難道這里除了燕青和他以外,還有其他的人也潛入了太尉府? 正在他凝神思考之時,一只慘白的手掌再一次出現在秦林眼前,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抓向秦林,而是牢牢的抓住了巖石,很快半個身子探出了水面,正是剛才秦林碰到的那個水鬼,很顯然他不是鬼,而是個活生生的人,只是長得有些恐怖罷了,他和秦林一樣,趴在巖石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來他憋在水下的時間不會比秦林短,就連鼻孔中溢出的鮮血都沒有力氣去擦了,鮮血長流,雙目翻白,看起來更加恐怖了。 若是尋常之人,恐怕此刻要失聲驚叫了,可是秦林不是尋常之人,他很冷靜,很有理智,于是他直愣愣的看著這個要死不活的水鬼,等著他反省過來,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至少能夜闖太尉府的,就算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會是他的敵人,所以秦林并不著急。 “大哥,你、、、下手,不、、下腳可夠狠的啊,小弟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這里了。”終于喘過氣來了,這精瘦男子擦了擦鼻血,有氣無力的說道,他聲音很低,除了近在遲尺的秦林,其他人根本聽不到,看來此人的防范的意識已經深入到骨子里了,就算只剩下半條命,也不會忘記這個潛伏的本能。 “廢話,你要把我拽水里去,我能不急嗎?幸虧我膽子大,否則嚇都被你嚇死了。”秦林沒好氣的說道,聲音一樣壓得很低。 “這湖水冰寒透骨,小弟潛伏時間太久,已經快要暈厥了,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抓到了巖石一角,自然是不肯撒手了,沒想到大哥伸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小弟蹬到水底下去了,好在這一腳也把小弟給驚醒了,于是借著最后一絲力氣總算是爬上來了。”精瘦男子此刻已經逐漸恢復清醒,開始回憶剛才的情形了。 “這么說來,還是我救了你一命啊,這大晚上的,你潛到湖底干什么?”秦林疑惑的問道。 “哎、、、別提了,小弟也是聽說這太尉府富可敵國,珍奇異寶不計其數,所以想順手借一兩件把玩把玩,可是剛一露頭,就見羽箭橫飛,鋪天蓋地,小弟無奈之下,只得潛入水中自保。”精瘦男子一臉晦氣的說道。 “原來你是個走街串巷的飛賊,今天你來的可不是時候。”秦林啞然一笑,這個做賊的也真夠倒霉的,偏偏趕在了今天,和他一道進了太尉府。 “誰說不是呢?小弟自付不會暴露了行蹤,正在納悶了,原來是大哥走在了前面,看樣子大哥已經得手了,否則怎么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就連弓箭直禁軍都出動了,實在是大手筆啊,小弟佩服佩服,不知大哥是哪條道上的?”精瘦漢子一臉崇拜的看著秦林,仿佛看到了他們這一行的龍頭老大一般。 第167章 倒霉“鼓上蚤” 秦林啞然失笑,看來這小子把他也當成同道中人了,現在形勢危急,也沒時間和他解釋,只是含糊的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還是等我們活著出去了再說吧!你對這里熟悉嗎?有沒有什么暗道可以逃出去?” “這太尉府小弟也是第一次來,不過大哥放心,干別的咱不行,可要論飛檐走壁,跳籬騙馬,我鼓上跳蚤的名號可不是白得的,夜靜穿墻過,更深繞屋懸那可是咱的看家本事,現在距離五更天還有些時候,他們搜尋一陣自然也就放棄了,到時候咱們再從后院的角門溜出去,定然神不知鬼不覺。”精瘦漢子自信的說道。 “你就是鼓上蚤時遷?你怎么跑到京城來了?”秦林沒想到這個長相恐怖,斜眉耷眼的家伙竟然就是梁山好漢中排名倒數第二,卻以輕功見長的鼓上蚤,更沒想到會在太尉府碰見他,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正是小弟,大哥也知道小弟的諢號,實在是榮幸之至啊,莫非大哥也是我梁山好漢?”時遷興奮的問道。 “我倒還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不過我的兩位哥哥宋公明和武松,想必現在已經在梁山之上了,不知你可曾見到他們?”秦林問道。 “自然是見到了,小弟這次來正是奉了宋公明哥哥之命,前來盜取金槍徐寧的雁翎圈金甲,本來已經得手準備返回山寨了,可是路經太尉府,心中難免有些不忿,這高俅搜刮索取無度,府中肯定積攢了不少寶物,眼看天色已晚,就想順些寶貝回去,也算是不虛此行。”時遷道出了其中原委,其實他也真是挺倒霉的,本來以他的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一些金銀珠寶易如反掌,可是偏巧趕在了今天晚上,高衙內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秦林來送死,他這一來,正好撲進了網里,莫名其妙的更著遭了大罪,還險些丟了性命。 “既然都是自己兄弟,那就好辦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要盡快想辦法出去才是,這水也太冷了,再呆在里面,恐怕雙腿都得凍僵了,現在已經快要五更天了,天一亮這里可藏不住人。”秦林環顧四周,那些禁軍依然沒有撤走的意思,依然手持火把再四處尋找。 “啊、、、””就在秦林說話的時候,時遷忽然臉色大變,神情慌張,這一出其不意,險些驚叫出聲,好在秦林,一把捂住了時遷的口鼻,讓他發不出一點聲息來。 “你小子,想找死啊!”秦林瞪了他一眼,低聲喝道,眼看他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秦林才緩緩放手,只是卸了力,手并沒有離開,以備不時之需,時遷緩口氣說道:“有鬼,真的有鬼,我的腳被拉著了,大哥快救我!” “哪有什么鬼?一定是水草。”秦林不以為然的說道,很快他臉色一白,急忙說道:“別踢,別踢,那是我兄弟。”說完一轉身,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水下。 不一會兒的功夫,秦林再次浮出水面,肩膀上還架著一個黑衣人,披頭散發,臉色蒼白,正是和秦林一起躍入水中的燕青,他此時雙目緊閉,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鼻尖鮮血長流,看來和時遷遭受了相同的待遇。 “哎呀,真沒想到是自家兄弟,這大半夜的,突然被拽住腳,小弟實在是嚇壞了,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時遷看清了燕青的模樣,這才知道原來不是鬼,趕緊向秦林道歉。 秦林費力的將燕青的身體抬出水面,這座假山雖然體積很大,可是表面凹凸不平,根本沒有地方落腳,只能將下半身泡在水里,湖水冰寒,一雙腿已經凍的失去知覺了,他一邊替燕青擦去鼻血,一邊說道:“沒事,不知者無罪,好在我這位兄弟還是摸過來了,現在他只是昏迷,我們得先想辦法將他救醒,否則有可能危及生命。” “是、、、是,咱們得找個地方將他放平,然后將他腹腔之中的積水壓出來,這樣他就能恢復呼吸了。”時遷點頭說道。 “你看看這四周,這弓箭手一個都沒離開,咱們一旦露頭,那就是活靶子,你這個辦法肯定不行,快想想別的辦法!”秦林著急的說道,燕青呼吸已經停止了,他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時遷這一腳讓他徹底窒息了。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就是有些不大方便。”時遷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有辦法你就說吧!我知道了,你是說要人工呼吸,對呀,我怎么沒想起來呢?”秦林一著急,倒是連最基本的急救方法都忘了,剛才一著急,又想起來了。 “什么人工呼吸,小弟只知道,此時需要以口對口,將空氣渡入這位兄弟胸腔之中,可以起死回生,難道大哥還有別的方法?”時遷對這個新名詞不理解,疑惑的問道。 “我說的就是這個,別浪費時間了,我托著他的身子,你來給他做人工呼吸。”秦林說著便將燕青的身子平托起來,焦急的催促到。 “這個、、、這個、、、大哥,不是小弟不愿救人,只是、、、只是、、、小弟實在是有些,還是我來托著這位兄弟,大哥你來做這個、、這個人工呼吸吧!”時遷表情極不自然的說道。 秦林勃然大怒,低聲喝道:“人是你踢昏的,自然要你來救,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樣子,我們江湖兒女,行事光明磊落,此時形勢危急,你怎么還這般磨磨蹭蹭,再說你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顧忌的。快點,要是誤了我兄弟的性命,休怪我不顧梁山情義。” 這件事情,對于秦林來說,并不算什么,他一心只想要救燕青,別的都沒注意,可是對于時遷來說,這事可是難愈登天,雖然樣子丑陋了些,從事的也是寫見不得光的勾當,可是他內心里依然是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跟一個男子有肌膚之親,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然而秦林說的在理,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驚慌之下一腳將燕青踢飛,他也不會嗆水窒息,現在救人要緊,實在耽擱不得,時遷苦著一張臉,嘟嘴湊了上去。 燕青水性沒有秦林好,要不是湖水流動,他根本到不了假山旁邊,可他精神也極為堅韌,雖然只剩最后一口氣了,他卻依舊保持著靈臺的一絲清明,所以他和時遷一樣,牢牢的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時遷慌亂之下,一腳踢在面門之上,燕青因此陷入昏迷,可是秦林把他撈出來以后,他已經逐漸恢復了意識,此刻他終于攢足了力氣,緩緩睜開了雙眼,引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恐怖的臉,和一張張開嘟起的大口,正要向他一口咬下,燕青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一拳打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力道卻是相當驚人,時遷腦袋一歪,正要發出痛苦的尖叫,口鼻卻再一次被牢牢捂住,一點聲息也發不出來,這及時出手的正是秦林,他心中一直繃著一根弦,隨時注意著四周的動向,時遷被捂住口鼻,一動也不能,一雙眼睛無奈的看著秦林,露出了極其委屈的神情,很快猩紅的鮮血順著秦林的指縫溢了出來。 時遷快要哭了,今天出門真應該先看看黃歷,可憐的鼓上蚤,飛檐走壁,閃轉騰落,從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這一次他卻徹底栽倒了秦林兩兄弟手中,而且再一次光榮的負傷流血了。 第168章 聲東擊西 “時遷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猛一睜眼,就看見你湊了過來,我想都沒想,就一拳打了過去,沒想到傷了自家兄弟,你的傷勢不要緊吧!”燕青看著一臉幽怨的時遷,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燕青清醒過來以后,秦林已經替他們做了一個簡短的相互介紹,燕青這才知道時遷本是想救他的,卻被他一拳打的鼻血橫流,心中很是歉疚。 “都是自家兄弟,這寫客氣話就免了吧,誰叫小弟面目可憎呢?若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保證不會和小弟一般遭遇,命苦啊!”時遷無奈的說道,秦林一直等他情緒平靜下來之后,才放開他,燕青這一拳力道不小,差點把他的鼻梁都打歪了,他可憐的鼻子已經是第二次遭虐了,鼻血更是像開了閘口一般,嘩嘩直流,鮮血染紅了秦林的手,在夜晚看起來更加恐怖了。 “你就別抱怨了,走夜路你經驗最豐富,快想個法子逃出去,只要咱們能活著出去,我和小乙哥一定好好給你賠罪,要是出不去,我們兄弟兩個給你陪葬,也算是對得起你了,再在這水里呆下去,我這雙腿可就保不住了。”秦林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僵硬了,他們泡在這冰寒的湖水里,已經將近兩個時辰了,寒氣如跗骨之蛆,已經侵入心神了,再這么下去,肌肉壞死,那可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湖面之上,人影瞳瞳,雖然高衙內已經歇息了,但那些禁軍兵士任然不敢懈怠,高衙內下的是死命令,楊忠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一直守在潘美人的房外,做了個忠實的監軍,那些禁軍守衛雖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楊忠是高衙內身邊的紅人,要是他背后打個小報告,他們也不好交差,所以四五十人把這座后院圍的滴水不漏,弓箭直軍士手持神臂弓,封鎖了整個湖面,而守衛軍士手持火把,封鎖了所有出口,還有不少人手持長槍,來回巡曳,整個太尉后院燈火通明,想要偷摸逃出去完全沒有可能。 “看著情形,一晚上都不會消停了,小弟還以為他們折騰一陣也就罷了,沒想到天都快亮了,他們還是沒有撤走的意思,大哥,你們到底拿了太尉府什么寶貝,讓他們如此緊張?”這個問題時遷已經問過了,可是秦林沒有回答他,這個時候他忍不住又提了出來。 “好吧,實話跟你說,我得罪的不是高俅,而是他的兒子高衙內,這孫子看上了我家嫂嫂,強行擄到這里,我們到這里就是為了救嫂嫂,被他困住了,現在你滿意了吧!”秦林將實情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兩位大哥果然是義薄云天的俠義之士,罷了,小弟豁出去了,既然他們不肯撤,咱們只能主動出擊了,小弟去引開他們,兩位大哥從角門溜出去。”時遷本是下九流的小混混,可是上了梁山,做了頭領之后,做事也一向是“義”字當頭,此刻倒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調虎離山之計,我怎么沒想起來,這樣吧,你帶著小乙哥從后門走,我去引開這些禁軍,你們切勿心急,等我弄出動靜以后再現身,免得被他們一鍋端了。”秦林一拍腦袋,瞬間做了決定,這件事情本就是因他而起,如果真要有一個人做出犧牲,那自然是他,也只能是他。 “兄弟這是什么話?什么時候輪得到做小弟的出頭了,你們在這里好好呆著,我去,這一聲小乙哥可不是白叫的,關鍵時候還得看大哥的。”燕青大義凜然的說道。 秦林一聽,立即反駁道:“這怎么可以,若不是因為小弟,小乙哥也不會身涉險地,如今被困在這里,小弟怎么能讓大哥去冒這個險,師師姑娘那里也離不開你,再說若是小弟真有什么三長兩短,還指望著大哥去幫小弟照顧家小,一切拜托了。” “哎呀,你就不要和我搶了,你功夫不如我,地形也沒我熟悉,怎么說也輪不到你出頭,要是我把你丟在這,自己回去了,那我這一輩子也沒臉見師師了,你還是和時遷兄弟一起逃出去吧!”燕青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說兩位哥哥,這是什么好事嗎?還爭來爭去互不相讓的,你們聽我的,若要單打獨斗,小弟可能沒有勝算,可這飛檐穿墻的輕身功夫,小弟自付遠在兩位哥哥之上的,再說小弟做飛賊已經十幾年了,這明槍暗箭的也不知躲過了多少,現在形勢雖然危險了些,可活著出去還是有把握的,說不定順手還能撈上一兩件寶貝,兩位大哥可不要擋了小弟的財路才是啊!”時遷急忙說道,他對秦林和燕青的義氣暗暗敬佩,所以語氣也故意裝作很輕松。 秦林這才想起來,趴在自己身邊的可是妙手空空的祖師爺,可謂高手高手高高手,他的輕功遠在自己之上,可是他還是猶豫的問道:“兄弟,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我萍水相逢,還挨了我們兩拳,你可不要意氣用事啊,你說說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就這點小事,怎么說也是十拿九穩,兩位哥哥就放心好了。”時遷毫不在乎的說道。 “那好,一切就拜托兄弟了,萬事多加小心,等出去了,到清吟小筑找我們,咱們喝大酒,我讓東京最漂亮的姑娘給你撫琴唱曲,斟酒布菜。”秦林一把握住時遷消瘦的肩膀,真誠的說道。 “那敢情好,明日午時,小弟一定趕到,萬一有什么變故,還請兩位哥哥到城東城隍廟取一件寶物,小弟奉了宋公明哥哥的命令,到東京取這件東西,要是小弟有什么不測,兩位哥哥一定要將東西送上梁山,否則就會誤了大事了。”時遷正色說道,雖然他語氣輕松,可是其中的兇險三人都很清楚。 “這件事情我記下了,兄弟,保重。” “保重,兄弟。”燕青和秦林鄭重的說道。 時遷露出了一個“驚悚”的笑容,然后轉身猶如一條鯉魚一般,無聲的潛入了水里,秦林和燕青牢牢抓住突出的巖石,慢慢的爬到了假山上,弓著身子,揉搓已經徹底失去知覺的雙腿,呆在水里的時間太長了,如果不提前活動一下,很可能連站起來都成問題,所以他們呢只得冒著暴露的危險爬了起來,好在此時天都已經快亮了,所有人都疲憊到了極致,注意力自然沒有那么集中了,到沒有人發現他們。 “咕咕、、、咕咕、、、”一陣詭異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那里是一座小橋,用來連接假山上的小亭,距離秦林他們大約只有二十步的距離,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而且現在已經是隆冬時節,那里還有什么飛鳥? 所以這一定就是時遷故意弄出來的,聲音一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了,早就張弦待發的弓箭直禁軍毫不猶豫的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一陣亂射,同時數十名兵勇也呼喊著向小橋靠近,秦林的心一下子縮緊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難道這小子故意把禁軍引到這里,自己好逃出去? “咱們是不是被耍了?”秦林弓起身子,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應該不會,再等等看。”燕青看著跳躍的火光,若有所思的說道。 第169章 倒霉章蛋不止一個 “不能再等了,這小子肯定是想利用我們逃出去,先下手為強,要是再被他們圍住了,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咱們快走。”秦林焦急的說道。他熟悉的社會充滿了激烈的競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已經很薄弱了,需要很多的附加條件去維系,這種一句話的承諾他根本不相信,所以他首先意識到的就是時遷欺騙了他們,準備利用他們引起禁軍的注意力,然后他就可以順利的逃出去,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梁山好漢不可能做出這等背信棄義的事情,時遷兄弟定然還有后招。”燕青肯定的說道,他和秦林不一樣,他生在宋朝,長在宋朝,這是一個昏暗的時代,可是人們的氣節卻并未丟失,忠、孝、禮、義的思想已經根治與他的心底,這些許是一種思想禁錮,可這同樣是一種令人敬畏的力量。 秦林耐著性子等了片刻,就在弓箭直士兵的第一輪進攻結束以后,一道黑影越水而出,此時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弓箭手還未將羽箭裝置好,時遷雙腳在木橋上輕輕一點,身子猶如一只大雁,平掠而過,從他們頭頂直奔墻外而去,這一手輕身的功夫,簡直讓秦林嘆為觀止。 “他在那,他在那,快去追,快點、、、快點、、、”楊忠急吼吼的喊道,他根本沒看清那黑衣人究竟是誰,可是他知道這一次要是在從他眼皮子地下丟了人,他也沒好日子過了,所以他順著黑影就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喊,地面上的禁軍開始迅速的向時遷靠攏。 這一縱之力終究有限,當時遷落地之時,身邊已經圍了數十個禁軍,就在他們即將收縮包圍圈之時,時遷已經折轉身形,跳出了包圍圈,他沒有急著離開,因為這一個呼吸的時間,弓箭手再一次做好了準備,一旦他凌空躍起,就成了活靶子,箭術再差的士兵面對這么一個醒目的目標,都能輕易的射中,所以他開始憑借靈活的身手在禁軍中間來回穿梭,他腳不沾地,猶如一道魅影,那些習慣了大開大合的軍士還沒看清他的樣子,他就已經離開了,這樣一來他們的包圍圈被徹底打亂,一場混亂的追逐比賽在后院中展開,呼喝聲不絕于耳,這些已經壓抑了一晚上的士兵紛紛發出憤怒的嘶吼,都想將手中的長槍刺進這個黑衣人的胸腔,可是不僅沒能得手,反而因為顧忌自己的隊友而處處受制。 吳猛,身高九尺,單手能舉起兩百斤的石鎖,是禁軍步兵直中有名的大力士,也是有名的火爆脾氣,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時常發生,也正因為有此劣跡,如今是大頭兵一個,沒有半分軍銜,此時他正揮舞著長槍,直追時遷而去,就在他要得手的時候,一名愣頭愣腦的軍士忽然從斜面撲了過來,正好擋在了他的前面,他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一伸手揪住那軍士的衣領,用力的往后一扔,只聽“噗通”一聲,這個倒霉蛋就直接到湖里去游泳了,吳猛迫不及待的想去抓時遷,可他早就沒影了,眼前盡是些亂哄哄的軍士,他火氣更勝,開始對自己人下手了,一拳一個,瞬間放倒了四五個人。 “吳猛,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怎么對自己人下手?”一名身穿簡易鎧甲的都頭厲聲喝問到。 “這些賊廝人抓不到,反而擋了老子的去路,不打他們老子打誰去?”吳猛氣呼呼的說道,手里還拎著兩名軍士,就像拎著兩只小雞仔,完全不費力氣。 “你給我老實點,快把人放下來,等抓到了賊人,再將你軍法處置。”那都頭也是氣呼呼的說道,對于這個下屬,他又是喜歡,又是頭疼,因為他身高力強,也敢打敢拼,在戰場上是個一等一的好漢,可這性子也太急躁了些,很多時候根本分不清形勢,惹出了不少亂子,所以他也是又愛又恨。 吳猛這個時候氣順了,火也沒了,乖乖的將他們放了下來,他回頭看看,忽然驚覺起來:“人呢?” 他這一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有些急著過來幫忙,有些趕著過來看熱鬧,就連一直在外圍蓄勢待發的弓箭手都被這里的內亂分散了注意力,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這對于時遷來說已經足夠了,當他們回過神來,時遷早就已經沒有了蹤影。 “這下壞了,你們趕快去那邊,還有你、、、你們幾個去前院,四周都被封鎖了,他應該跑不遠,趕緊去追。”那都頭一拍腦袋,趕緊吩咐道,所有人一哄而散,只剩下楊忠一個人在那里,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這個時遷果真是名不虛傳,三兩下就把這些訓練有素的禁軍沖的七零八落,這本事你我二人卻是趕不上了。”燕青站在假山之上,看著空蕩蕩的后院,感慨道,論相撲,三個時遷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面對這樣一群全副武裝的兵勇,他只有逃命的份兒,時遷卻能來去自如,這就是各有所長了。 “小弟剛才誤會了時遷兄弟,真是慚愧的很吶!改日一定的好好向他賠罪才是。”秦林有些汗顏,這個時代的兄弟情義在他們心中是真的可以超越生命的,這種思維模式秦林不熟悉,但是很喜歡,肝膽相照,兩肋插刀,這樣的人生才夠暢快,這樣的男兒才算是頂天立地,他開始有些喜歡這個時代了,盡管他撞得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剛才事態緊急,兄弟本就是謹慎之人,有這樣的擔心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要多想了,現在空門打開,咱們還是快走吧!”燕青說完,雙腳一蹬,直奔小橋而去,秦林心中思考著問題,腳下卻沒閑著,緊跟著燕青的步伐,越過了湖面。 楊忠正在思考著要怎樣向高衙內交代,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自己還真是不好過,就在他編制各種借口的時候,忽然眼前一暗,他一抬頭,只見他費盡心機想要追捕的兩人就在自己眼前,腦袋一嗡,無數個念頭飛快的閃過,很快這些念頭匯集成一個,求救,就在他張口之時,一只大手已經將他的口鼻牢牢捂住,同時一只沙包大的拳頭重重的擊在他的小腹之上,這實打實的一拳頓時讓他的腹中翻腔倒海起來,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下沉,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別人都走了,就你小子呆在這里,算你倒霉吧!”秦林低聲說道,他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借這個機會發泄一下,他并不認識楊忠,可他揮舞著火把咋咋呼呼的樣子秦林還是看到了,所以這下手絲毫不留余力,楊忠沒有武藝,憑的是一張巧嘴混飯吃,要是不讓他說話,那他就一點用都沒有,秦林就是沒讓他說話,直接拿拳頭招呼,三五拳過后,他已經是兩眼翻白,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好了,夠了,咱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燕青拉著秦林說道。 “現在禁軍都被時遷吸引了,咱們要不帶著嫂嫂一起走吧,免得她在這里受苦。”秦林看著空蕩蕩的庭院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四周都有禁軍把手,咱們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都是問題,帶著嫂嫂就是死路一條,這個辦法行不通,咱們還是趕緊走吧!”燕青搖頭說道。 “小乙哥說的有道理,咱們回去再想辦法,咱們這里一動手,時遷兄弟逃出去的機會也就大了。”秦林不是意氣用事之人,現在時遷吸引了大批的軍士,想要脫身肯定沒那么容易,他們這里一動手,就能減輕時遷所承受的壓力,只要他們逃出去了,高衙內依然不敢對潘美人下手,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扔下要死不活的楊忠,轉身向后院深處奔去。 第170章 這兒事兒鬧大了 秦林和燕青二人穿過長長的廊橋,果然見到時遷所說的角門,這里平時供太尉府的下人出入,買菜、倒泔水都是走這道門,平日里很少有人從這里出入,可是現在這里有五六名手持火把,正嚴陣以待。 雖然高衙內對他們動了殺心,可是他們二人無心傷人,眼看守衛不多,干脆收起利刃,赤手空拳的沖了過去。 論近身格斗,那可是燕青的拿手好戲,只見他身形一閃,就掠到了一名軍士身邊,一只手將他持槍的右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靈活的從腋下穿過,同時身體回旋,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放到在了地上,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就老老實實的躺在那里了,而燕青就勢往前一撲,將他身旁的另一名軍士的雙腿用力一拉,只聽見“啪嚓”一聲脆響,那名正在發愣的軍士就在燕青的幫助下完成了漂亮的一字馬,韌帶撕裂的痛苦帶來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一次秦林并沒有撲過去把他的口鼻捂住,因為他們不僅要走,還要走的大大方方,轟轟烈烈的,這樣才能再一次轉移圍攻時遷的禁軍的注意力。 秦林也沒閑著,他沒有漂亮的身法和嫻熟的格斗技巧,可是他這幅軀體充滿了力量,動作也非常敏捷,在重生之前,為了積累財富,他利用看似正當的手段弄的不少人傾家蕩產,也有人被他逼得家破人亡,兔子急了還咬人,這些人被秦林逼得走投無路,也會劍走偏鋒,想要拉著他一起上路,為了自保,他曾專門學習過搏擊技巧,散打、空手道、擒拿手,什么有用他學什么,雖然準備充分,可是根本沒機會用到,因為他英年早逝,被一個漂亮姑娘用最奇特的手法終結了,上一世沒有用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秦林的招式簡潔卻很有效,在燕青放到第四個人的時候,他也已經收拾了兩個了,現在守衛這處角門的六名軍士都被放到在地,正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著,這樣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凄厲,不遠處已經有火把閃動的光亮,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于是一腳踢開木門,沖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兩人足不沾地,穿過一條條小巷,越過一棟棟屋檐,清冷的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同時也帶來一種獨特的氣息,那是生命的氣息,自由的氣息,這驚魂的一夜,兩人總算里死里逃生了。 “兄弟,真沒看出來,你小子相撲也是個好手,這些招式你是從哪學來的?應該不是中原,難道是西域?”燕青一邊喘氣一邊好奇的問道,此刻他們已經在安全的地方了,這一陣疾奔把兩人都累得夠嗆,于是在一處屋脊上稍作歇息。 “小弟在山東的時候,曾有一名老乞丐在門口乞討,小弟看那老乞丐雖然衣衫襤褸,可是面容清癯,雙目有神,一看不就像凡人,于是好酒好菜的招呼著,果然半個月之后,老乞丐說是臨走之前要送我一件禮物,就將這一套格斗之術傳給了我。”秦林的瞎話張口就來,他總不能說是前世的記憶附帶來的,還是這樣的說法更容易讓人接受。 果然燕青聽完之后,嘖嘖稱奇,一臉的向往,估計以后遇到乞丐他都要多看兩眼了,否則就有可能錯過了一位絕世高手。 “小乙哥你看天色將明,咱們要不要去接應一下時遷兄弟,雖然他身手靈活,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萬一有什么閃失,那可就、、、”秦林看著即將破曉的天幕,有些擔心的說道。 “是啊,不過你重傷初愈,今晚又在寒水中泡了這么久,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免得感染了風寒,這探聽消息的事情我去就行了。”燕青這個做哥哥的倒是非常盡責,事事都將秦林考慮在前面。 秦林很是感動,正要推辭,燕青卻突然指著遠方說道:“快看那邊,這下可以回去睡覺了。” 順著燕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濃煙滾滾,火光熊熊,顯然是房舍著了大火,正在劇烈燃燒,而著火的方向正是太尉府,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正是鼓上蚤時遷的杰作,宋朝的建筑以木質結構較多,平日里對防火的意識也不是很強,一旦著火,燃燒的速度極為驚人,幾乎是片刻的功夫,那里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就連天空也被映照成了火紅色,由于距離太遠,聽不見慘叫聲,呼喊聲,只能模糊的看到奔走呼告,驚慌失措的人影在來回走動,場面一片混亂。 “這把火燒的暢快,時遷兄弟真是好樣的,這下算是替你我兄弟出了一口惡氣。”燕青看著滿天的火光,興奮的說道。 秦林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首先他很擔心潘美人的安危,這樣的大火,她一個弱女子,還被高衙內嚴加看管,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不過他知道時遷是從前院開始縱火的,這火燒的再快,也應該燒不到后院,而且高衙內好色如命,一定不會忘記她,做著這樣的推測,他心中雖然著急,卻沒有趕過去救人,因為他現在還有更加緊急的事情要做。 火燒太尉府,無疑于捅破了天,時遷本是梁山好漢,說穿了也就是落草為寇,他們本就是和朝廷做對的,事情鬧得再大也無所謂,反正以宋朝廷如今內外交困的局面,是沒有實力剿滅梁山叛亂的,他一把火燒痛快了,拍拍屁股就回梁山了,可是秦林不一樣,他有家有業,有諸多的牽掛,他欠了一大堆人情,他走不了,燕青也是一樣。 今晚秦林和燕青夜探太尉府,雖然被逮了個正著,可是這件事情究其根源,還是高衙內理虧在先,高俅就算有心護短,也不好出面,若是高衙內滅了秦林,這事也就不了了之,要是秦林順利逃生,高俅也只能暗中憋氣,不能公開抓捕秦林,因為他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而現在這個借口有了,無論是高衙內,還是高衙內背后的高俅,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了,秦林自然首當其沖,燕青也難辭其咎,甚至李師師,盧俊義都會受到牽連,她背后的王黼等重臣都會受到牽連,高俅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把這場戲做足,做透,無論結果如何,秦林和燕青都死定了。 “小乙哥,你現在趕快去太尉府探聽一下消息,特別是嫂嫂是否安全,順便接應一下時遷兄弟,一有消息即刻返回清吟小筑,千萬不要耽擱,小弟先走一步,和師師姑娘商量一下對策。”秦林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兄弟,你這是怎么了?這把火燒的正旺,你怎么還不高心呢?”燕青疑惑的問道。 “這事鬧得太大,恐怕不了,你趁著天未亮,快去快回,此事萬分緊急,千萬大意不得。”秦林來不及和燕青解釋,只是無比鄭重的說道。 燕青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朝著火起的方向疾馳而去,秦林長出了一口氣,辨認方向,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171章 賠人了夫人又折兵 黎明前的黑暗,正是睡覺的好時候,高衙內守了秦林大半夜,早就困得不行了,秦林和燕青兩個眼中釘落水以后,高衙內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平日里總要一兩個美女,大戰三百回合才能睡下的他,今夜實在是沒那個心思了,匆匆洗漱一番,就抱著暖床的丫頭沉沉睡去了。 他做了一個美夢,夢中燕青也秦林都被他生擒活捉了,于是潘美人和李師師都被他納入了后宮,正左擁右抱,志得意滿的時候,房門被一腳踢開,劇烈的響聲將他從美夢中驚醒了,他睜眼一看,只見一彪形大漢破門而入,二話不說,一把就將他扛了起來,撒腿朝外面跑去,屋外火光熊熊,哭喊聲,叫嚷聲亂成一片,來往人影不斷,不少人身著小衣,正在寒風中驚慌失措,顯然也是和高衙內一樣,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哎呀,吳猛你這廝,還不快把少爺放下來,要是傷了少爺,你如何擔待得起?”被煙火熏得烏漆墨黑的楊忠嘶聲喊道,同時一瘸一拐的跑向高衙內,吳猛這才趕緊將高衙內放下來,然后旋風一般跑去救火了。 高衙內裹著棉被,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疑問,正好楊忠跑了過來,他一把揪住楊忠的衣領,厲聲喝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冬天的,怎么突然就起火了,還燒的這么厲害,你這個管家是怎么當得?”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莫名其妙就著火了,一定是那兩個,不三個賊人故意縱火,少爺可千萬別放過他們吶!”楊忠苦著一張臉訴苦道,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雙眼烏青,臉頰高高腫起,看起來極為狼狽。 “有人縱火?難道他們沒有逃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冒出第三個人了,你快點給老子說清楚。”高衙內又急又氣的追問道。 “是、是、是,小的奉少爺之命,一直在后院的小湖邊守著,到了后半夜的時候,突然從湖水中冒出一道黑影,所有人立刻撲了過去,可是此人身手極為靈活,我們人手分散,被他攪成了一團糟,此人身形極快,一陣橫沖直撞之后就跑到前庭去了,所有人窮追不舍,只有小的心中有些疑惑,依然留在后院,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水中又冒出兩個人,這兩個人正是燕青和那小子,原來他們一直躲在湖水里面,一直等到這個時候才冒出來,小的哪里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三拳兩腳打倒在地,然后他們就從后院溜走了,小的掙扎著爬起來,正要去追,忽然看見前院著了大火,小的有心去追那賊人,忽然想起少爺還在房中,這才趕緊過來救少爺,小的一片忠心,少爺可一定要為小的做主啊!”楊忠說的熱淚盈眶,一副忠心護主,大義凜然的模樣。 他在敘述的同時,還不忘為自己表功,雖然一臉的委屈,心中卻是得意洋洋,這一把大火正好給他找到了托辭,本以為高衙內聽完之后會大大的褒獎他一番,沒想到他話音剛落,高衙內一個巴掌就呼了過來,楊忠剛一抬頭,正好挨了個結結實實,頓時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都麻了,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溢出,臉頰迅速的紅腫起來。 高衙內肺都快氣腫了,自己費盡心機布下天羅地網,最后卻功虧一簣,不僅讓秦林和燕青逃脫了,還把自己的宅院一把火燒了,這也太沒天理了,他指著楊忠喝問道:“你們真是一群飯桶,百十號人抓不住兩個小毛賊,還惹出這么大的亂子,真是氣死我了,等等,這第三個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燕青和那小子逃了,這個人總歸是跑不了的,此人現在何處?” “這個人神出鬼沒,放了火之后就沒影了,府中大亂,到處都是人,想必他已經乘亂逃走了。”楊忠捧著受傷的左臉說道,話音剛落,一只圓乎乎的手掌再一次拍了過來,楊忠想躲,卻又不敢,于是又挨了一下結實的,這下兩邊臉頰總算是對稱了。 正在高衙內在寒風中氣的瑟瑟發抖的時候,那名禁軍都頭跑步而至,雖然現場一片混亂,可此人倒還算冷靜,他走到高衙內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后朗聲說道:”稟告少爺,火勢已經基本控制,房屋損毀十二間,禁軍弓箭直與步軍直受傷二十人,不過都是輕傷,不會危及生命,庫房門鎖被撬開,屬下協同內府官家清點了一下,金銀珠寶都沒有丟失,只是少了一幅畫和一幅字帖,一件是吳道子的《孔雀明王像》,一件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幸好我等及時趕到,賊人只拿了這兩件輕巧的東西,就翻墻逃走了,屬下身負守衛之責,不敢輕易追趕,先行回來復命。” 高衙內心中“咯噔”一下,本來捏著棉被兩只角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厚重的棉被頓時滑落在地,他身著月白小衣,絲毫不覺得寒冷,因為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連發火都沒力氣了,哪里還感覺得到寒冷,他費力的走了兩步,雙手無力的扣住那名都頭的鎖子甲,用力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嘶聲說道:“及時趕到,好你個及時趕到,你知不知道那賊人偷走的是什么寶貝?所有的金銀珠寶加起來也沒它們貴重,價值連城,價值連城吶!好、好、好,你們干的好事,這回你我都要玩完了,這兩件寶物是太尉大人最珍愛的,你讓我如何交代,如何交代?” 吳道子被尊為“畫圣”,王羲之被尊為“書圣”,他們能夠流傳于世的作品本來就非常稀少,能得其一已經是上天眷顧了,其價值完全不能用金銀來衡量,高俅也是費了極大地力氣才弄來這兩件珍寶的,原本是想進獻給宋徽宗的,可是他也是愛好書畫之人,眼見這等珍物,也是戀戀不舍,時常拿出來把玩,遲遲沒有下這個決心,那名都頭是個大老粗,在他眼里唯有黃金白銀才是貴重的,這些紙糊的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還以為自己立了大功,和楊忠一樣,跑來邀功了,不過他運氣比楊忠要好一些,因為此時高衙內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徹底懵了。 其實時遷也是一樣,對這些書畫的珍奇并不了解,可是他做飛賊不是一兩天了,知道什么東西是值錢的,而且后面有人窮追不舍,他若是拿些金銀,難免會影響動作的敏捷性,于是他順手抄起掛在墻上的一幅畫和擺在桌上的一副字帖,就逃之夭夭了,只能說他運氣好,一順手就順走了兩件最貴重的寶物,就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這兩件東西價抵萬金,而且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參見太尉大人。”就在高衙內愣神之時,一陣齊刷刷的聲音響起,他回頭一看,怕什么來什么,來人正是高俅,所有人亂七八糟的跪了一地,正惶恐的看著他緩緩走過。 一襲圓領大袖的紫色襕衫,腰束革帶,配銀魚袋,頭戴幞巾,腳登革履,雖然是夜半起身,府中又起了大火,可他的穿著依然一絲不茍,高俅面容清瘦,三縷長冉梳理的一絲不茍,雖然將近六十的年紀,看起來依然風度翩翩,氣質儒雅,此刻緩步而行,面沉似水,行走之間,不怒自威,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能擁有的威儀,他一出現,亂哄哄的局面立刻安靜了下來。 “爹爹,都是孩兒的錯,請爹爹懲罰。”高衙內雖然行事放浪,平日里欺男霸女,橫行霸道,極為囂張,可是他和蔡勇一樣,知道這一切都是來自哪里,所以一見高俅,一種本能的恐懼不可遏止的升騰而起,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之上。 “既然賊人已經跑了,你們收拾一下,就去歇息,一切等到明日再做定奪。”高俅看著一片狼藉的府院,面無表情的說道。 第172章 7大宋高太尉 秦林一路狂奔,穿街過巷,很快就回到了清吟小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翻墻而入,這個時代人們的防盜措施并不是很完善,很大程度上依靠的還是人力,而清吟小筑本就是迎來送往的歡場,沒有那么多的守衛,所以秦林很容易就折了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燭光搖曳,人影婆娑,不出秦林所料,李師師也是一夜未睡,此時正手托香腮,癡癡的看著跳躍的燭光,安靜如處子,一見秦林跳窗而入,趕緊迎了上來。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探聽的情況怎么樣?小乙哥呢?怎么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剛一照面,李師師就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秦林思考著要先回答哪個問題,結果剛一張口,感覺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時候李師師在注意到秦林全身都是濕漉漉的,發梢上甚至有細碎的冰屑,她歉意的笑了笑,“你的衣服在那邊,趕緊去換了吧,我去廚房幫你做一碗姜湯。” 雖然事情很緊急,但是這一身濕衣服總是要換下來的,于是他微微點頭,走到了屏風之后,這段時間他一直和李師師共處一室,雖說是男女有別,可他們到是相處融洽,沒有那么多顧忌。 李師師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耳濡目染,行事作風也比較開放,雖然氣質不俗,可也不像大家閨秀一般處處小心,而秦林來自現代世界,男女之間更加開放,彼此袒胸露背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自從他斬斷心中的綺念之后,反倒能夠坦然面對李師師了,平日里插科打諢,完全把她當做了至交好友,再也沒有初次見她那種意亂情迷,手足無措,弄得李師師納悶不已,還以為自己魅力下降了,郁悶了好一陣子。 很快秦林就換好了衣服,自從秦林能夠下床活動以后,李師師特地為他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就連貼身的小衣也準備的很齊全,此時換上一身輕便的燕居常服,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這一晚浸涼水,又是追寒風,先前極度緊張到還不覺得,這個時候回到溫暖的香閨之中,折騰一晚的疲憊和各種不適都涌了上來,眼皮開始打架,站在那里都覺得費勁,他真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可現在還不是時候,只能硬撐著。 “快,把姜湯喝了,驅驅寒氣,能夠親手喝道本姑娘做的姜湯,你算是有口福了。”李師師捧著一只熱氣騰騰的瓷碗遞給了秦林。 “多謝了。”秦林一仰脖子,將一碗滾燙的姜湯直接倒進了胃里,灼熱的溫度順著喉管滑下,帶來一陣暖意,也將秦林的困倦之意驅散了,他振作精神,對李師師說道:“如果我們放火燒了太尉府,究竟會有什么后果?” 正在翹首等待答案的李師師一聽這話,頓時驚住了,一張小口半天合不攏,“你說什么?你們放火燒了太尉府?” “是的,我們一去就被高衙內逮了個正著,他調用了禁軍步軍直和弓箭直埋伏在后院,我們一去就被包圍了,一個兄弟掩護我們逃了出來,而他為了自保,一把火把太尉府燒了個七七八八,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秦林簡明扼要的說道。 “等等、、、”李師師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這么多訊息,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夜探太尉府,被抓了現行,后來你們跑了出來,還放火燒了太尉府,是這樣嗎?” “對,就是這樣。”秦林點頭說道。 “你可知道太尉府是什么地方?那是當朝正一品的大員,三衙之首,執掌百萬禁軍的高俅高太尉的府邸,我一直擔心你們會出事,卻沒想到你們把事情鬧得這么大,該怎么辦?該怎么辦?”李師師霍然站起來,臉色煞白,焦急的來回踱步,嘴里還在喃喃自語,她雖是一介女流,可對于官場之事她比一般的政客還要清楚,她能清醒的意識到,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嚴重,而且一時間根本沒有應對之策。 天色已經麻麻亮了,太尉府中已經逐漸恢復了平靜,火勢已經徹底被撲滅了,雖然現場仍是一片狼藉,可折騰了一晚上了,大家都沒力氣了,高俅一發話,這些下人就各自散去,尋找地方睡覺去了,高衙內此刻已經穿好了衣服,忐忑不安的走向正廳,剛才臉頰腫的老高的楊忠過來傳話了,老爺在正廳等他。 所謂正廳,就是平日里接見貴客的地方,除了重大的節日和一些不得不出面的場合,高衙內很少來這個地方,因為這里太嚴肅了,他還是喜歡花團錦簇,錦幄低垂的香閨,可是今天他惹了大禍,不得不來,一踏進正廳,就見高俅手捧香茗,正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沉似水,雙眉緊鎖,仿佛正在思考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 “父親、、、”高衙內一走進大廳,就雙膝一軟,跪在了高俅面前,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還未開口,雙眼已然泛紅,儼然是追悔莫及。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且起來說話。”高俅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淡淡的說道,他膝下無子,所以對這個過繼來的兒子很是寵愛,平日里荒淫無道,飛揚跋扈,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管,不僅不管,反而有些縱容,因為他的兒子必須有這樣的特權,這從另一個方面也能顯示高俅的權勢,他不在乎得罪任何人,也是他實力的一種象征,至少在他面前,這個兒子依然是極盡孝道,唯命是從,這就足夠了。 “孩兒本已做好完全的準備,沒想到這些賊子還有人接應,現在府庫失竊,丟掉了兩件至寶,還驚擾了父親,孩兒實在是不孝極了。”高衙內一臉悔恨的說道,他雖然好色,卻不愚蠢,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比楊忠聰明多了。 高俅抿了一口茶水,將杯盞輕輕放下,悠然說道:“為父身為三衙管軍,執掌天下兵馬,還能讓一個小小的毛賊翻了天,命令已經送到了開封府尹,全城戒嚴,這兩件寶貝丟不了,早晚還得回到我的手上。” “那兩個小賊就在清吟小筑,求父親大人賜我五百虎賁,連夜包圍清吟小筑,定然能將他們一舉抓獲,這樣他們的同伙也就難逃法網了。”高衙內看高俅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膽子也大了起來,激動的說道。 高衙內提供的線索高俅似乎并不感興趣,他屈指在紅木八仙桌上輕輕叩擊著,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楊忠已經悉數告訴我了,雖然這件事情是你理虧在先,可這李師師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以為仗著王黼給他撐腰,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把火燒的正好,老夫總算是可以出一口惡氣了。” “父親大人,那李師師可是和當今圣上、、、,咱們貿然出手,要是得罪了圣上,恐怕、、、”高衙內小心的提醒道。 “這些終究是傳言,就算真有其事,終究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堂堂九五之尊與一煙花女子有染,這事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圣上不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與當朝太尉生了嫌隙,而且現在金國大軍壓境,內外交困,危機四伏,圣上就算是想要護短,也得好好掂量掂量。”高俅眉毛微微一揚,一股凜然傲氣無形的彌散開來。 第173章1 別無選擇 天色陰沉,鉛云密布,寒風凜冽,偶爾夾雜著片片雪花,或者裹挾著一片枯葉,呼嘯而過,這是一個寒冷的冬日早晨,平靜而壓抑。 清吟小筑正東方向的繡春閣是李師師專屬的閣樓,自從李師師及笄之后,就搬到這里居住,撫琴唱曲,迎來送往,作為清吟小筑重金打造的王牌姑娘,想要踏上繡春閣與美女來個親密接觸,至少需要花費千金以上,自從李師師奪得花魁的稱號以后,能夠登上這座閣樓的就更加寥寥無幾了,她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喜好和心情來決定見什么人,不見什么人,不過凡是她招待的客人,無疑都是身份尊貴,家世不菲的貴人。 然而今天,一個冬日的早晨,這座閣樓里卻多了幾個不速之客,一個高來高去的飛賊,一個風流倜儻的浪子,一個朝不保夕的商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喝著醇香四溢的女兒紅。 若是一向自命不凡的宋徽宗此刻見到他心中不食人間煙火的李師師此刻正手持銀質酒壺,殷勤的替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斟酒布菜,還一副心甘情愿,淺笑盈盈的樣子,恐怕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時遷兄弟,咱可沒吹牛吧!昨晚你替我們擋了一箭,今天這汴京花魁,京城第一美女親自為你倒酒,你受這點小傷值了吧?”秦林一把攀住時遷消瘦的肩膀,頗為得意的問道。 “值了、、、值了、、、小弟實在是受寵若驚,只是小弟真的不知道這兩件東西如此珍貴,咱們還是盡早想辦法離開京城吧!”時遷左肩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正艱難的端著酒杯,右手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因為大宋的第一美女就做在他的右手邊,淺笑嫣然,幽香暗度,他已經習慣了在梁山泊做和尚的生活,沒想到秦林真的讓大宋第一美女坐在他旁邊,驚艷之于,更多的是局促。 其實李師師也是沒辦法,要是讓外人知道她的繡春閣上竟然冒出了這樣三個人,恐怕她的高雅冷艷的名聲都要摔在地板上了,除了她貼心的丫鬟蓮兒以外,誰也不知道有三個大男人闖進了李師師的香閨,而他們所談論的事情又非常機密,李師師無奈,只得親自為他們服務了,好歹大家朋友一場,也算盡了地主之誼,這到讓秦林拾了個大大的面子,此時時遷看他的眼神已經敬為天神了,一口一個“大哥”,叫的那叫一個心悅誠服。 秦林將杯中的美酒喝完,慢悠悠的說道:“這京城之中有百萬禁軍,你一把火燒了他們頂頭上司的府邸,現在想走,除非你生了一雙翅膀,不對,就算你有一對翅膀,也飛不出去,除非你會五行遁術,能夠上天入地,來無影去無蹤,兄弟,你會嗎?” “嘿嘿,正所謂鼠有鼠道,蛇有蛇路,任他掌控百萬禁軍,小弟自能來去自如,如今雖然受了些輕傷,但要出城,小弟自有辦法,若不是擔心兩位哥哥會受牽連,小弟早就已經逍遙而去了。”時遷自信的說道,這個時代沒有那么嚴密的監控系統,就算城門封鎖,全城戒嚴,想要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四面城墻綿延千里,總能找到看守松懈的地方。 “咱們吃飽喝足就快些上路吧,此番事情鬧得這么大,高衙內又知道你我躲在清吟小筑,若不早些走,恐怕師師也會受到牽連。”燕青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了,要走容易,可想要再回來就沒那么容易了,他們這一走,就等于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雖然大宋統治腐朽不堪,可畢竟是人們心中的天道正統,這種根植與人們內心的觀點是輕易不會改變的,宋江雖然豎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可是在整個大宋子民的眼中,依然是一群嘯聚山林的綠林好漢,人們渴望他們能讓統治者頭疼、驚醒,從而除奸佞,振朝綱,體恤民情,可真要加入他們,誰都會猶豫,畢竟落草為寇,刀頭舔血的日子太過提心吊膽了,看似逍遙快活,實則兇險之極。 “小乙哥,你這一走,可就、、、”李師師放下酒杯,話才說道一半,就已經眼眶微紅,潸然淚下了。 “可我要是不走,高衙內不會善罷甘休,此番太尉府著火,又丟失了兩件至寶,恐怕高俅都會出面,我留在京城,只會連累你,所以我必須走。”燕青握住李師師的手,心痛而又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能走啊,嫂子還沒救出來,我的家眷都在楊府,再說陽谷縣還有家業,不能全都不管了呀!”秦林搖頭說道。 時遷著急的站起來說道:“兩位哥哥,你們就別猶豫了,大不了一起上梁山,那里雖然比不得京城的繁華,可也不會受這些鳥氣,西門兄弟與宋公明哥哥是結拜兄弟,這到了梁山之上,還怕沒有一席之地嗎?等一切安頓好了,咱們再殺回來,尋那小子的晦氣,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多的是能人異士,定然能替你們出這口氣,要是再不走,可真就來不及了。” 這條路秦林早就想過了,可是遲遲下不了決心,因為梁山眾好漢的命運他很清楚,他只能借他們的勢,絕對不能成為他們的一員,出于這種深層的考慮,上梁山在他認為,依然是一條絕路,可是現在除了走上這條絕路,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秦林轉身面對愁云慘淡的李師師,無比鄭重的說道:“師師姑娘,古人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姑娘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如今又為姑娘惹下這么多麻煩,還連累了小乙哥,實在是萬死難辭其咎,如此種種,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姑娘海涵,如今我和小乙哥已經沒有選擇,不過我秦林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日后一定竭盡所能,報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好了,這一切本就是命中注定,又豈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我只知道這一切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你們快走吧,留的性命在,日后總會有相見之時。”李師師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可是眼框中依然噙滿了淚水。 “咚、、咚咚、、、”就在依依惜別之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燕青和時遷猛地站起來,順手抽出了貼身兵刃,李師師快步走到門口,小心的打開一道縫,只見一臉惶急的蓮兒正在門外,一見李師師開了門,她趕緊說道:“小姐,不好了,外面來了大批的官兵,已經將這里團團圍住了,一位身穿官服的老爺和幾位將軍已經在前廳了,殺氣騰騰的,恐怕是沖著幾位公子來的。” “這么快就找到這里了,來人長得什么樣子,你可看清了?”李師師追問道。 “婢子看的很清楚,那人身材修長,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須梳理得整整齊齊,笑起來一團和氣,可是眼神看著很嚇人。”蓮兒回憶道。 “他竟然親自來了,蓮兒你拿著這個,從花園的密道走,見到王大人就把這個交給他,說師師有難,萬望解救,其他的不要多說。”李師師從發間拔出一支金釵交到蓮兒手上,冷靜的吩咐道。 “是,蓮兒記下了。”蓮兒應了一聲,轉身匆匆忙忙的下樓了,李師師關好門,回到房內,只見燕青面色陰沉的關上了窗子,顯然跳窗逃走已經是不可能了。 “四面都被禁軍包圍了,這個時候跳出去就是找死。”燕青沉吟道。 “時間來不及了,你們三個趕快到床上去。”李師師指著她的繡塌說道。9码平刷一天